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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亦敌亦友

作者:毕凯文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5-25 21:44

十年前,一个小村宁静的清晨。

门前一棵弯腰柳树的枝叶上,挂满了露珠,被刚刚露头的阳光照射的闪闪发亮。树梢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一只大公鸡飞到门墩上,对着太阳的方向,打着鸣。一个十八九岁,梳着两个大辫子,脸蛋红扑扑的大姑娘,跑了过来,使劲的凿着大门,惊走了树上的麻雀,也吓跑了门墩上正在啼鸣的大公鸡。

“铁蛋,铁蛋。”大姑娘对着门里喊道。

不一会,一个大小伙子打开了大门。他穿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头发湿淋淋的,肩膀上还披着毛巾,显然是刚刚在洗漱。

“喜莲。”叫铁蛋的小伙子,看到门外的大姑娘,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怎么了?大清就早急急忙忙的。”

“铁蛋,我爹不见了。”喜莲焦急的说着。

铁蛋皱了皱眉头,喜莲他爹孙老汉,卧床瘫痪好多年了,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喜莲,你别着急,你爹怎么能不见了呢?”铁蛋问道。

“不知道,不知道。”喜莲急得都要哭了,慌乱的说“早上起来,就发现我爹不见了,我娘在家都急得哭了。”

说着,喜莲就去拉铁蛋的胳膊说“快到我家看看去,我爹怎么能丢呢。”

“让我穿件衣服啊。”铁蛋被喜莲拉着,跟着她向前走。但看喜莲焦急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院子里喊道“娘,我出去一趟啊……。”

一个破旧的土房里,不时的传来一个妇人哭泣的声音。喜莲拉着铁蛋的胳膊,冲到了屋子里面。

“老头子诶!你怎么就没了呢……”喜莲她娘,坐在炕上哭天喊地的。

一个瘫痪的老头,没有任何的价值,谁会偷他。会不会是突然好了,自己走出去的。铁蛋想到这,对喜莲他娘说道“大娘,你先别哭了,会不会大爷他突然醒了,自己走出去的。”

喜莲他娘,用手拍着炕,哀嚎着喊道“怎么能自己跑出去,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门还是从里面插着的。”

铁蛋也觉得奇怪,不过光哭有什么用,铁蛋马上召集了不少村民,到村子周围去找。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人喊着,声音有些走调,并不是因为兴奋的,而是恐惧的。

大伙听到他的声音,都从山上的各个角落汇拢了过来。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恶臭的气味,走到跟前,更是让人觉得作呕。

孙老汉躺在草丛里,胸脯还在一上一下的动着,显然还没有咽气。可他的一条腿,只剩下了森森白骨,一点皮肉都不剩。残破的裤腿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在大腿根子上,白骨和躯体交界的地方,发出浓重的臭味,肉已经腐烂了。几只苍蝇围着冒着恶臭气息的腐肉,盘旋的飞着。

大伙把孙老汉抬回家,喜莲和他娘看到孙老汉伤成这个样子,一个接一个的晕了过去。

铁蛋咬着牙,帮孙老汉清洗伤口,这活谁都不愿意干,只能铁蛋去干,因为铁蛋相中了喜莲,大伙心里都知道。

是谁这么狠心,把一个瘫痪的老头伤成这个样子。铁蛋心里想着。

可怪事并没有结束,没过多久,村里的另一个老头也失踪了,找回来的时候,少了一条胳膊。

这下村里面可是人心惶惶,不知道是谁开始谣传,这山里来了老虎,要吃人的。更有能造谣的说,是山上那个死人坑里的鬼,出来作祟了。

事情还在继续发展,像孙老汉一样的惨剧,又发生了四五起。无一例外的,受袭击的都是老人,而且找回来之后都会缺胳膊少腿,神志不清,但又没有一个死亡的。

没人知道是什么在袭击着这些老人,更不知道为什么袭击的都是老人。村里的气氛异常的惶恐和紧张,家里有老一点的老人,好像都知道什么,提醒小辈不要随意乱跑。

孙老汉的断腿,已经感染了,伤口周围腐烂的非常严重。铁蛋就住在了喜莲家,没日没夜的照顾孙老汉,也没人说什么闲话,大家都知道铁蛋早晚都是孙老汉的女婿,这是铁定了的。

这天傍晚,在村支部要召开一个会议,邀请的都是受害者的家属。喜莲他娘早早的就去了,走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

铁蛋给孙老汉的伤口换着药,喜莲站在一帮捂着嘴惊恐的看着。伤口实在是太恐怖了,虽然不流血,但断肢内部的组织清晰可见,表面的皮肉已经溃烂、流脓。铁蛋在给孙老汉上药的时候,发现孙老汉的身体有些抽搐,这是疼痛的表现。铁蛋有些纳闷,孙老汉这么多年没有知觉了,怎么会能感觉到痛呢。

喜莲由于看到父亲恐怖的伤口,吓得身子一抖一抖的。铁蛋过去抓住了喜莲冰冷的手,安慰的说道“喜莲,别太难过了,大爷的伤……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喜莲听到铁蛋说,应该筹备给自己的父亲准备后事,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

铁蛋把喜莲抱在怀里,喜莲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也就顺势躺在铁蛋的怀里呜呜的哭泣起来。

铁蛋一手搂着喜莲的腰,另一只手拖着喜莲的下巴,让她抬起了头。铁蛋看到喜莲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升起一份怜爱之心,他贴上了喜莲的脸,安慰的说道“没事的,没事的……”

喜莲微微的点了点头,铁蛋感受着怀抱里的喜莲,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躁动不安。

“你干什么!”铁蛋刚把手伸进喜莲的衣服里,喜莲的身体就像触电了一样,紧张的问道。

铁蛋没有说话,她的手顺着喜莲的衣服向上伸,抓住了那饱满的双峰。喜莲轻声的哼了一声,马上把铁蛋的手从衣服里拽了出来,有些责备的笑声说道“爹还在这里呢,你干什么啊。”

“爹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说着,铁蛋还想把手往喜莲的衣服里伸,可是喜莲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衣角,不给铁蛋机会。

“喜莲,你这是什么意思?”铁蛋看喜莲这个样子,有些生气的问道。

喜莲想了想,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可能她确实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喜莲,你不稀罕我了吗?”铁蛋咄咄的问道。

喜莲摇了摇头。

“把手松开。”铁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喜莲想了想,把按着一角的手拿到了一边。

铁蛋满意的点了点头,急不可耐的把双手都伸进喜莲的衣服里,在她的双峰上蹂躏着,可能他觉得还不过瘾,又把喜莲的外衣褪去。

喜莲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炕上的父亲,她心里想着,这个铁蛋人是挺好,就是有的时候做事太让人难为情,怎么能当着爹的面,就摸摸搜搜的呢。

“啊!”喜莲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她感觉到,一只热乎乎的大手,已经伸到他的裤子里面去……

喜莲在外面,把铁蛋的手按住,眼里含着泪,惊恐的说“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了?”铁蛋有些不满意的问道。

“我娘说了,没结婚之前不行……。”喜莲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铁蛋说道“你把手拿出去。”

“怎么不行了?”铁蛋撅着嘴说道,他的手还在用力的往里伸。“过两年,你就是我的媳妇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那就等过两年再……。”喜莲有些害怕了,眼睛里泛出了泪花。

“你不想成我媳妇了?”铁蛋皱起眉头,恐吓的说道。

“可是……。”喜莲有些为难的说道,还没等她说下去,铁蛋一把把她按在炕上。

铁蛋不断的在进攻,喜莲不断的在防守……

喜莲用一只手保护住下身,另一只手用力的推着铁蛋的胸脯说道“让你摸摸……。”喜莲有些说不出口了“就行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

“咋地?”铁蛋说着,把喜莲的手按向一边,喜莲没有铁蛋的力气大。“你是不是不想嫁我了?”

“不是……”喜莲为难的,哭了出来。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铁蛋的后背上。铁蛋的头皮当时就麻了,喜莲的两只手都被自己按着,那这是谁的手?

是喜莲她娘的?要是让他娘看到了,那可就坏了。不过转过来一想也不太可能,喜莲她娘才走了这么一会功夫,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那是来串门的?现在的场面,要是让外人看见了,那肯定会成为全村人的笑柄。

铁蛋哭丧着脸回过了头,屋里没有别人,铁蛋感觉到自己都要喘不过来气了,因为搭在自己背上的手,是喜莲他爹的手。

铁蛋觉得奇怪,这瘫痪的老头子怎么会动了呢,他受了惊吓,全是都是冷汗。他从喜莲的身上下来,把孙老汉的手放了回去。

喜莲趁着这个功夫,赶紧躲到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铁蛋刚才被吓,早就没了心情,而且看到喜莲已经把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扒下来的那几层衣服都穿上了,更是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了。

喜莲低着头,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心里感激着自己的爹,要不是刚才,自己可能真的就禁不住铁蛋的诱惑了。

“你听。”铁蛋突然严肃的对喜莲说。

喜莲也听到,屋里若有若无的声音。她屏住呼吸,仔细的聆听。

“是从爹那发出来的。”喜莲有些兴奋,又有些惊慌的说道。

铁蛋奇怪,孙老汉怎么会发出声音了呢。铁蛋向孙老汉的头部看去,确实孙老汉的嘴在一动一动着。

铁蛋马上把耳朵俯在孙老汉的嘴旁,仔细的聆听着。喜莲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来“我爹说什么?”

铁蛋的脸铁青,他在孙老汉的耳边仔细的听了半天,才确定孙老汉说的是什么。

“大爷他说……。他们回来了。”

“谁回来了?”喜莲焦急的问道。

铁蛋凝重的摇了摇头,喜莲也不再问,而是自己到孙老汉的耳边去听,可孙老汉的嘴已经不动了,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喜莲他娘很晚才回来,回来就一言不发,忧心忡忡的样子。

铁蛋好几天没在家住了,喜莲他娘回来之后,铁蛋就告辞回家。其实他并不是真想家,他巴不得天天和喜莲在一起呢,但他刚才从孙老汉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孙老汉说的几句话。

死人坑下面。地主留下的。比命都值钱。

铁蛋猜想,在山里的死人坑下面,可能会埋有以前地主留下的宝藏。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铁蛋是山里人,但他也明白。现在是拿钱说话的时代,别的不说,自己迟迟没有娶上喜莲,还不是因为家里还没攒够彩礼钱。如果死人坑底下真有宝藏,能让自己把喜莲娶回家,别说刨死人坑了,就是掏死人肠子,他都敢干。

铁蛋回了家,就翻出了一把铁锹扛着就要走。铁蛋的母亲看铁蛋刚刚来,就拿着铁锹要出去,上去询问。铁蛋不乐意多说,就说喜莲家里要用,哼着小曲就走了。

山谷里刮着呼呼的秋风,漆黑的山谷里只有铁蛋的脚步声在回响着。

那漆黑的山涧中,好像隐藏着什么魔鬼一样,那张牙舞爪的树木,好像随时都能向自己扑过来。铁蛋手心里全是汗,他握紧了铁锹,疑神疑鬼的来回张望。

死人坑,是山里面一个巨大的土包,有多少年历史了铁蛋也不知道,反正他记得在他小时候,这里就有这么一个死人坑了。

虽然叫死人坑,可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埋没埋死人,但这里似乎是村里人的禁地,铁蛋小的时候每次进山里玩回家都会挨揍。

铁蛋来到死人坑边,把铁锹插在土里,他向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搓着手准备开干。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背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了他的身后。

铁蛋缓慢的回过头,后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铁蛋暗骂了一声,不过心里也有点发怵了,这深更半夜的,要真是有点啥,那可怎么办。不过事已至此了,自己更是没有什么退缩的理由,都来到这里了,不如就挖开看看。

第二天中午,铁蛋的母亲感觉到不安,觉得昨晚铁蛋回来之后怪怪的,便去了趟喜莲的家。可是到喜莲家,喜莲却说,铁蛋昨晚说要回家住。

铁蛋他娘知道事情不好,发动不少人进山去寻找。一直找到死人坑附近,才发现在铁蛋蹲在草丛里,蓬头垢面的抱着铁锹,谁接近他,他都会尖叫着跑开,嘴里胡言乱语着,他已经疯了。

在喜莲的心中,更是挂上了一层寒霜。自己瘫痪的父亲,莫名其妙的少了条腿。自己未来的丈夫,又突然的发疯,喜莲觉得这事肯定有蹊跷,在慎重的考虑过后,喜莲去找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财叔。

“不知道,你别问我。”财叔狠狠的把门摔上。

喜莲搞不懂,为什么平时和蔼的财叔,突然会变了脸色,就因为自己问到死人坑的事了吗?

村子里继续有老人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在大山里找到的时候,就会缺胳膊少腿的了。大家都人心惶惶,不少有投奔的人已经离开了村子,但更多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没有别的出路,虽然害怕但也只能在这里继续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

噩运终于降临在了财叔身上,大家发现财叔不见了的时候,习以为常的纠集起年轻人到山里去寻找。

发现财叔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财叔和其遇难的老人不太一样,财叔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而且财叔还有一点模糊的意识。

夜里,财叔的神智清醒了,他*迫着自己的儿子,把自己抬到村支部,用广播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那一天夜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广播的声音,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内心里都被深深的震撼了。

那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当时财叔是生产队的队长。那时候不像现在,对人口的流动限制的很严,但还是有一伙人,来到的村里,他们有介绍信,所以就住在了公社中。

当时的孙老汉,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和财叔的关系很好,就负责了对这几个人的接待工作。那时候,最困难的就是吃饭问题,本来村里面就没有粮食了,但依仗着附近有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还不至于大面积的出现饿死的情况。

可是孙老汉当时发现,来的那几个人的行为有些怪怪的,他有些怀疑这些人是拿着假的介绍信,其实是特务组织的。

孙老汉把自己的想法报告给了财叔,财叔狠狠的在孙老汉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教育他道“你个憨子,咱这要啥没啥,怎么可能会有特务来。”

孙老汉当时年轻气盛,他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就暗中的盯着那几个人。他发现,那几个人经常会在夜里,偷偷的出去。

孙老汉下定决心,下次碰上一定要偷偷的跟过去,看个究竟。

财叔发现那几个人不见了,他慌张的去问孙老汉,因为孙老汉是主要负责接待那几个人的。

孙老汉眼神古怪,他没说什么,就让财叔跟着他到山里面,财叔也没多想,就跟着他去了。

孙老汉吃力的把地上的落叶清理到里边,露出了一个洞口,他们钻了进去,财叔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这洞下面的空间非常的大,里面密密麻麻的摞着麻袋。孙老汉打开了一看,手就开始颤抖起来。这里都是粮食,粮食啊!在那个年代,这么多的粮食,怎么可能会存在。

虽然财叔感觉到震惊,但他仍然没忘,他找孙老汉的目的。

“那几个人,到底在哪里?”财叔问道。

孙老汉的嘴角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财叔觉得此时,眼前的毛头小子变得尤为的可怕,他向后退了两步,继续问道“我问你话呢。”

孙老汉没有说话,他向一旁看了过去。财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坐着好几个人,仔细一打量才发现,都是自己同村的人。

“你们怎么都会在这里。”财叔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惊恐的问道。

“吃饭……吃饭……吃饭……。”

所有人一起整齐的说道,声音恐怖之极。

财叔闻道一股血腥的味道,一个同村的男人,站了起来向他走来,他看到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像棒子一样的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的胳膊,胳膊上血肉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的样子。

“你吃一口啊?”那个人,用古怪的腔调说着,就把手中的断手向财叔的嘴边送来。

财叔惊恐的打开了那只断手,哆嗦着说道“你们……。”

“他们是特务。”孙老汉说道“你也来吃点啊?”

财叔觉得恐怖,想要逃跑。他刚转过身,一个人就抓住了他的腿,财叔摔倒在地。

那个拿着断手的人,走到财叔的脑袋旁,晃了晃手中残破的肉体对财叔说道“你尝尝,特务的味道怎么样。”

财叔死死的闭着嘴,感觉到一阵作呕。

那人怎么掰财叔的嘴,都掰不动。这时一个身形彪悍的壮汉走了过来,他手里提溜着肠子,一下子就把财叔的嘴巴给掰开,把肠子全部塞进了财叔的嘴里。

大汉掐着财叔的下巴,上下移动着,财叔的嘴被迫的开始不停的咬合着。财叔感觉到,肠子里还没消化完的汁液,流到了嗓子里。很臭的味道,财叔突然觉得,不只是臭,还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财叔把大汉推开,像是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残肢,开始大快朵颐着。旁边的人看到财叔的样子,都会心的笑着。

村里的几个男人,就这么把那些外来的人给吃了,在那个年代,有几个人失踪是不会有人去追究的。

财叔回到家,洗了把脸才算清醒。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不可思议了,好像有一种什么魔力在牵引着自己一样。

那个年代,华夏大地上无数的拼命被饿死,只有他们这村的村民,偷偷的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因为他们有粮食,在那个坑里有无数的粮食,也就是铁蛋听到孙老汉所说的,比命都重要的东西。之后,当时村里的那几个男人秘密商定,不能把这件事传出去,他们都很不理解自己当时的作为,也就把这件事都封存再了心里。

财叔记得,孙老汉就是吃了其中一个人的腿,自己的腿才会不见的。老吴头,吃了一个人的脑子,老的时候变成了痴呆。凤文吃了一个人的胳膊,他的胳膊也会消失不见……

而自己,吃的是肠子,财叔觉得自己的肚里空空的,他的肠子都不见了。在财叔把真相通过大喇叭告诉给大家之后,就一命呜呼的死去了。

我听着老姨,讲述着这个村子以前恐怖的故事,心中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那个坑里,会有那么多的粮食?”

老姨笑了笑,说道“那个时候,应该并不是没有粮食。”

我看着老姨神秘的笑脸,心中猜测粗出了一个答案。当时,就是为了死人,肯定和六十四卦阵有关。

“那老姨夫……”古月在一旁问道。

“你老姨夫跟这件事没什么关联,不过这件事发生之后,村里不少的人家都搬走了,留下来那几户,都是不愿意搬的。”

老姨话锋一转,说道“好了,天也不早了,我给你们铺被,你们休息吧。“老说,老姨从柜子里翻出不少的被褥,我一看,都是崭新的。老姨把炕给我们铺好,对我们说道“晚上的时候,老实在屋里休息,别到处乱跑,上厕所的话,厨房里有泔水桶。”

说完,老姨转身要走。古月看了看即将要黑下来的天,对老姨的背影喊道“老姨,樱桃还没回来呢,会不会出事啊?”

“能有啥事,你就别惦记了,一会天黑了,她自己就回来了。”老姨说着,就给我们关上了门。

我躺在被窝里,不愿意多想。古月一直担心的看着窗外,迟迟不肯躺下。

“老婆,来睡觉了。”我拉着古月的胳膊,对他说道。

古月又看了一眼窗外,点了点头,也钻到被窝里来。我手不老实的在古月的身上来回摸索着,古月轻声的在我耳边说“我还没跟你说,这几天我觉得肚子有点难受。”

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慌张的问“肚子难受,哪里?严重吗?”

古月把我拉回被窝里,看我紧张的神情知道我是在担心她,她会心的一笑,对我说道“没事,你不用怕,只是有一点难受。”

夜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听到大门被开启的声音,我猜想着是不是樱桃回来了,也懒得起来看,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清晨,晨鸡破晓。我懒懒的抻着胳膊,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安心的睡上一觉了。我向旁边去看,发现古月脸色很难看,她捂着肚子,不停的哼哼着。

我心里一惊,赶紧起来,问古月“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古月表情痛苦,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肚子,难受的紧。”

我慌了神,担心古月会早产。在结婚之后,我也学习了不少的资料,知道孕妇没来由的肚子痛,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慌乱的下了地,想要去找老姨帮忙,老姨怎么说也是过来人,再怎么也比我这个大男人要强。

我飞奔至东屋门前,没敢直接推门进去,在门口使劲的敲着门,大喊着“老姨,老姨,快来看看古月啊。”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想,农村人没有这么晚起,还睡得怎么死的啊。我更加拼命的敲门,大喊,可是屋里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有些急了,把门用力的打开。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扑鼻而来,差点让我吐了出来。

门里还挂着帘子,把我帘子撩起了一边,向里面望了过去。

在屋子的中央,有一个大篮子吊在了棚上,大篮子里有一个小女孩,正是樱桃。樱桃睁着大眼睛,用惊恐的眼神把我看着,她一动不动,两只小手死死的抓着框边。

以前有不少农村家里,都是把孩子养在篮子里的,我见怪不怪,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再向屋子里看,炕沿的外侧也挂着帘子,看不到炕上。我心里奇怪,为什么要捂得这么严实呢,老姨会不会还在睡觉。

随即我跨进了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像是小时候去淘气一样,蹑手蹑脚的向炕边走去。

樱桃老实的呆在篮子里面,把我看着。我走到抗边,用手抓住了帘子的一角,正要往起掀但又觉得不妥,就像里面轻声的叫着“老姨,老姨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我,我咬了咬牙,正要掀开例子。突然一个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何,你在干嘛?”

我转过头去,原来老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我做贼心虚的正要解释,老姨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许到这间屋子里来。”老姨冷冷的说着,我感觉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时,从西屋传来古月痛苦的呻吟声。

“古月,她说她肚子难受。”我焦急的说道。

老姨看了我一眼,回头转向看着西屋的方向,说道“你快出来。”

我如蒙大赦,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姨看样子也是担心古月,没和我说什么多余的话,急忙的走到了西屋里去,我也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老姨把我推了出来,对我说道“去烧点水,用西屋的灶坑去烧。”

我听到要烧水,大惊,磕磕巴巴的问道“什么?真的要生啦?”

面对古月肚子里的孩子,突如其来的降生,我倍感手足无措。

“谁说古月一定就生了?让你烧炕,是让屋子里暖和些。这个时候女人的身体最弱,寒气入了身体还不得落下病根。”老姨说道。

我恍然大悟,心也放到肚子里了。我跑到灶台旁,发现屋里没有柴火,又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口的柴火垛旁,也没空理担心衣服会脏,抱着柴火就往屋里面跑。

我把柴火在灶坑里点着,因为柴火刚刚淋了雨,烧起来噼噼啪啪的,冒着浓烟,弄得满屋子里都是呛人的烟。

我赶紧跑过去,把东屋的门关上,怕熏到老姨夫,又跑过去把西屋的门关上。我透过窗子,紧张的看着屋里。

古月的身体躺在炕上痛苦的扭曲着,老姨一边说着鼓励古月的话,一边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老姨在掐诀!

我的心一颤,不过发觉灶坑里的柴火快要燃尽了,马上跑过去添了点柴,又迅速的回到门边,去看屋里的情况。

古月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但看样子她好些了,她的身体没因为疼痛而扭曲。

老姨翻出了一床被褥,给古月盖上,古月已经筋疲力尽,躺在被子里就睡着了。老姨用手轻轻的把古月额头上的汗珠擦掉,转身出了门来。

而与此同时,我由于看到了老姨奇怪的动作,对老姨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冲到了东边的屋子里,在樱桃惊愕的目光之下,掀起了挡住炕的帘子。

炕里的腥臊味更是浓烈,炕上铺了一床被子,被子里鼓鼓的,里面应该躺着一个人,但他的脸也埋在了被里,我看不到他。

我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手掀开了被子。那是一个人,根本不是我猜测的其他东西。那个人用浑浊无力的眼睛看着我,我的后背发麻,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

他是一个人没错,但他这样子还能算做是一个人了吗?

这是一个浑身*的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全都是用线缝着的,好像这个人是用无数的散落的器官,组装在一起的。

我看到他的四肢的颜色和比列,完全的不同,他的手掌,他的每一根手指,他的脚踝,甚至是他的鼻子、耳朵,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这是用了多少人的肢体,才拼凑出来的人啊!

樱桃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终于知道,樱桃为什么会如此的胆小。一个成天和这么一个恐怖的人,生活在一起的孩子,她早就被吓破了胆。

我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我察觉到他身上许多部位都有女人的特征,心里越来越确定,这是一个被拼凑起来的人。

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你都看到了啊。”

我猛然间回头,发现老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把我看着。

我身上不停的冒着汗,我紧张的时候就特别爱出汗。

老姨慢慢的走到炕边,用被子把那个人盖上,又用手爱惜的抚摸了两下。

“这是你老姨夫,还有我儿子,和儿媳妇。”老姨一边抚摸着那具恐怖的躯体,一边说道。

果然,这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身体。我猜的没错,但我却更加害怕了。

老姨坐在炕边,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害怕,要不是我,他们早就全都死了。”

我看到被子里面在动,在腰的部位,一个篮球大小的圆乎乎的东西,正在拼命的顶着被子。

老姨把被子的一角打开,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人的头,伸了出来。刚才我并没有注意到,这具身体并不是只有一个头,那颗头伸了出来,咳嗽了一阵,微弱的叫了声“妈……我不想活了……让我死了好不好。”

老姨流出了泪水,满脸不忍的在那颗头上拍了拍,然后用被子盖上。老姨抽涕了一阵,用手指了指墙角,我看到墙角上挂着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人亲昵的把脸贴在一起,女人怀抱里还有一个看样子刚刚满月的婴儿。

女人虽然没怎么打扮,但很是漂亮。男人也很俊朗,但我看着,心里生气了一股寒意,这个男人的模样,与被子里伸出来的头一摸一样。这个男人就应该是老姨的儿子,照片里的女人应该是老姨的儿媳,里面的婴儿就是樱桃。

“古月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老姨看我不时的向西屋的方向打量,以为我是在担心古月,劝慰我道。其实她并不知道,我只是在想找个合适的时机逃跑。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知道,老姨其实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我还是非常的恐惧,恐惧着被子里那具赫人的躯体。

“都是那该死的老板,他死的好惨,你知道吗?是我整死他的,我让他的身体被高压电打成了焦炭,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哈哈……哈哈……。”老姨说着,开始发狂的笑了起来。

樱桃露在外面的头,不停的颤抖着,她捂着嘴巴,可眼泪还是被吓得流了出来。

“老姨,老姨。”我试探着叫着她。

老姨笑了一阵,笑累了,开始哭泣。

“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十多年前,村里死人坑开始闹鬼,那个人就出现在了这个村子里了,可是别人好像都看不见他,只有我能看见他。铁蛋被吓傻了,那个人就来找我,说我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因为我能看到他。他让我跟他学法术,可是我不答应,他说我跟他学了法术之后,就能治好铁蛋,不让他疯傻,而且还能让他娶到喜莲。”老姨说道这里,突然的一顿。

我心想,原来之前老姨讲的铁蛋,就是他的儿子。

老姨像个疯子大喊大叫的说“我动心了,我没有办法,我要治好我的儿子。可是,我在跟他学了之后,就开始看见恐怖的东西,但为了孩子,我忍了。”

老姨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恐怖的笑容说道“我治好了铁蛋,他全好了,而且也娶了喜莲。可是,那个人让我帮他取走村里人的魂魄,我不答应,他也没说什么,就走了。可是,村里还是不停的死人,我怀疑是他在暗中杀了这么多的人,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杀死这么多老乡的人,就是我。”

老姨开始附面哭泣的说“我没有回头路,他要挟我,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让铁蛋继续傻下去。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再多杀几个人也无所谓了。几年前,村里的人基本都死光了,他再也没来找过我,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我逃不过报应,这都是报应!”

老姨说到这,开始牙咬切齿道“在樱桃两岁的时候,铁蛋和喜莲琢磨着出去打工赚钱,他们找一个肉禽加工厂上班,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妥,果然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没了消息。老头担心,他知道肉禽场的地址,就去找。可是他也是一样,一去就没有了音信。是肉禽场的老板,看中了喜莲,引诱喜莲没有成功,就把喜莲和铁蛋给杀了,把他们的身体在剁畜生肉的机器里,给剁成了碎片,我那老头,也是一样的下场。”

我看见老姨悲伤的神奇,心里也有些不忍,但她这么做实在是太恐怖了,人死了就让人安稳的死吧,又何必把他们的身体拼凑起来,创造出一个怪物呢?

“那个教你法术的人,是谁?”我问道。

老姨缓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他没说过他叫什么,但有一次一个瞎子来找他,我偷听到瞎子叫他叶三吉。

天啊,叶三吉怎么无处不在,而且那个瞎子,难道就是李瞎子?

从之前的种种事情,我已经猜测出,叶三吉在收集人的灵魂,去修补六十四卦的各个阵眼,我之前也成推敲过,历史上历代都有幕后黑手推动着战争来收集人的灵魂,但我从来也没想过,那三年自然灾害死了那么多的人,更是一个收集灵魂的大好时机,叶三吉怎么可能错过。

这里我不能呆了,我心里想着。既然叶三吉曾经到过这里,并且老姨的法术也是从叶三吉那里学来的,那这里必定也是在叶三吉的眼皮底下,会非常的不安全。

我看见老姨的脸,瞬间又憔悴了几分。“老姨,我得带着古月走了。”

老姨抬起了头,对我说道“你们是不是在躲避叶三吉?”

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孩子不正常。”老姨说着,露出担忧的神情。

我像所有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一样,立即紧张起来,担心的问道“哪里不正常?”

“这孩子的味道不一般。”老姨说着,我知道她说的味道,并不是真正的气味,而是一种感觉。

老姨也只能感觉出有点不正常,但也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我没敢继续呆在这里,摇醒了沉睡中的古月。

古月揉着眼睛,什么还没明白,我就强拉着她坐到车里。我看到老姨唉声叹气的,她想要挽留一下我们,但又想到自己屋里那组合出来的怪人,也就作罢,和我们挥手告别。

我开着车子,古月还在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我并没有把老姨家里的遭遇说出来,只是对她说“这里不安全,叶三吉能找到这里。”

古月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再问下去。我专心的开着车,突然发现迎面有一个人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我这边走来。

我下意识的减缓车速,离得近了,我看清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他走的步子很慢,每迈出一步大概都需要三、四秒钟,可是他每走出一步,土地就好像向他身后移出十多米的样子。我心中想起了一个词,缩地成寸。

那人离得近了,我看清楚,他雪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背头,下巴上留着一寸多长的山羊胡子。

叶三吉来了。我踩下了刹车,把车停住,警觉的看着远处快速走来的叶三吉。

叶三吉突然出现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吓了我一跳“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叶三吉问道。

“我参加道玄大会,看到一个人,他自称是神,而且他穿了一件和你祖师一样的道袍,这是为什么?”我没有回答他,反问道。

叶三吉的眼皮搭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我师傅,火蝍真人。”

“他不是死了吗?”我问道。

“他应该是死了。”叶三吉说“宝玉在哪呢?拿来给我。”

“碎了。”我故意满不在乎的说道。

“什么?”叶三吉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碎了?”

“和一个大铡刀同时碎掉的。”我故意轻松的说道。

“碎掉就碎掉吧。”叶三吉叹了口气说。然后他拿出了一件叠得整齐的衣服,递了过来说道“你把这件衣服穿上。”

我接了过来,把衣服打开。是一件湛蓝色的道袍,道袍的背部有一个发着诡异蓝光的八卦。

十一

“我不会做你的徒弟的。”我把道袍仍回到叶三吉怀里,坚决的说道。

“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你不知道吗?”叶三吉突然笑了出来。

我瞪着眼睛,我感觉到我的胸口发出炙热的能量。是护身真灵,护身真灵被叶三吉唤醒了。

我不可思议的捂着胸口,叶三吉笑道“把道袍穿上。”

我的耳边,不停的传来叶三吉说话的回音把道袍穿上……把道袍穿上……把道袍穿上……把道袍穿上……

我的身体开始不停使唤,我看着自己的手机械似的伸向叶三吉的怀里,抓起的道袍。

我下了车,开始把道袍往身上套,我心里十分的惊恐,想要停下自己的动作,但我发觉我根本就不能。

古月也下了车,她用力拉着我的胳膊,来阻止我穿上道袍。

叶三吉也下了车,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暗红色的短剑,七星镇魂剑。

我的手机械式的去够,抓住了剑柄,一下把剑握在了手里。

“拿剑,把古月的肚子拉开。”叶三吉用着命令的口吻说着。

我的手在抖着,我努力的想要停下自己的动作,但还是抵抗不住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我手中的剑,缓慢的向古月挥了过去。

古月灵巧的躲在了一边,警觉的看着我。我都要急哭了,但根本就没有办法。我试着去控制护身真灵,但我发现,护身真灵根本就不理睬我。

“快,快点。”叶三吉催促着说。他的七窍开始往外鼓鼓的冒着血。

我大腿僵硬的向前走了两步,再次把剑向古月挥了过去。不过动作实在是太缓慢了,被古月轻松的躲开。

我刚松了口气,手中的剑再次挥了出去。这次出剑的速度非常快,我担心古月会躲不过去,不忍去看,想要闭上眼睛,可发觉我的眼睛根本就不听我的使唤。

我感觉脑后一阵旋风传来,一只脚踹在了我的剑上,我把手中的剑踹偏了方向,才没有伤到古月。

来的那个人满身的酒气,一脸的胡子茬,眼睛像是没睡醒一样半睁半合着。不是张师傅,还能有谁?

“张宽德,你不要来干涉我们门派里的事。”叶三吉凶狠的对着张师傅说道。

张师傅原地摇晃了一下,显然还没有醒酒,他醉醺醺的说道“叶三吉,这事好像并不是你们门派里的事,这么简单吧,这关乎到整个人类。而且,小兄弟也不是你们门派里的人。”

“张宽德,你别在我这耍酒疯。你我道不相同,我敬重你师傅的为人,才不愿意和你动手。”叶三吉满嘴训晚辈的口气说道。

“叶三吉。”张师傅没有一点和长辈说话的样子,指着叶三吉叫道“别提我家师傅,你的所作所为我早就看不惯了,要不是我师傅其中阻拦,还能让你猖狂到今天。”

“无知小辈。”叶三吉气得胡子都歪了,我看到他的七窍流血的速度更甚。

“如果没有我,凶兽穷奇早就出来了,到时候六十四卦阵一破,还有你们的命活?”叶三吉气愤的质问着张师傅。

“果然。”张师傅突然笑了出来,洋洋得意道“我早就猜测出天池之下,封印的并不只是穷奇,那里到底还有什么?”

叶三吉突然仰天大笑,说道“太古先人听说过吗?哪里封印着太古先人留下的,足以毁灭世界的能量。”

十二

“那你觉得,用你那无比阴险恶毒的手段,就算是在拯救世人了吗?”张师傅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惊愕的神情,他没想到,世间果然真的在人之前有人存在。

叶三吉把我一指,对张师傅说道“他身体里,埋藏着太古先人留下来的灵魂,如果他不跟我走,而是跟随了鬼鉴,那么他就是那个能解开封印的人。”

我心里震颤了一下,原来叶三吉也早就知道,我身体里的秘密。想想也是,如果我并非这么特殊的人,那他又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拉我入到他的那一方呢?

“呵呵。”我突然笑了出来,故意气着叶三吉说道“太古魂早就被张师傅给消灭了,你不要再做我的打算了。”

叶三吉的眼中,透露出一丝震惊,还有一丝释然。不过他马上恢复神情说道“何俊,你知道当我徒弟的好处吗?你可以轻易的掌控一个人的生死,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叶三吉在诱惑我,但可惜,我是一个很懒的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我不想。”我严词拒绝了他。

叶三吉笑了声,说道“你以为你的命还是属于你的吗?当年我的师傅,就已经算准了你的生辰,算定你必是我道中人,而且你身上的护身真灵,已经决定你不可能再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张师傅突然插话道“人家不想跟着你,你却偏偏缠着人家,你烦不烦啊?”

张师傅话锋一转,冷冷的说道“而且,你为了你的六十四卦阵,害死了多少的无辜,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一门。”

说着,张师傅把手中酒瓶的瓶底磕碎,像是小混混打架一样,挥舞着满是锋利玻璃尖的酒瓶,像叶三吉跑去。

“你知道,什么是天道吗?”叶三吉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张师傅一步一步在冲向他,稳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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