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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语飘云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23:26

不知怎么的,这群人自从接到那个命令后,就好像吃了猛药一样,很快跟在吉普车的屁股后面。

“嘭!”的一声脆响,跟在吉普车后面那辆黑色越野车猛然加快车速,重重地撞向吉普车,唐紫夜坐在车里,只感觉吉普车猛地一阵颤抖,幸亏这辆军用吉普车足够笨重,才没有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山路。

“这帮不怕死的,居然敢这么撞!”由于刚才这一次撞击,马健飞没有坐稳,一个趔趄,在车内摔了个跟头,一起身,立刻朝车外骂道。

骂完之后,还不忘朝车后补上几枪,刚开了两枪,却被沈剑给制止了,“黑蛋,子弹给我省着点用,快没了。”

马健飞撇了撇嘴,老实地坐回后排的位置。

越野车里的人已经停止攻击,唐紫夜和庄南也不用躲在位置下面,纷纷坐起来,刚坐稳,后面那辆黑色越野车又不要命地撞了过来,这次撞击明显比前一次力道要大一些,只见吉普车的后备箱门撞凹好大一块,而吉普车的车轮也往路边折了一下,险些拐入山路旁的山崖下。

冷云尘一点也不敢松懈,稳稳地把住方向盘。

突然,前面的山路变宽了许多,山路四周的地势也变得平坦起来,而周围是稀疏的灌木丛,冷云尘一看到这个地势,当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后面的越野车纷纷赶到,一辆蓝色越野车在左,一辆银色越野车在右,那辆黑色越野车在后,三辆越野车紧紧地挨着吉普车,将吉普车牢牢地卡在中间,左右不得。

冷云尘往四周一看,立马就急了,这帮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硬生生地把吉普车的速度逼慢,迫使吉普车停下。

冷云尘目测了一下,这段平坦的山岭地势大概有一千米长,在这一千米内,如果四两辆车同时阻击吉普车,那是很危险的。

正在冷云尘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后面突然追上来一辆白色越野车,白色越野车速度奇快,一下子就超过吉普车,然后,跑在吉普车的正前方,开始把速度放慢。

四辆越野车同时夹击吉普车,吉普车是插翅难飞,任凭冷云尘如何撞击周围的越野车,就是撞不开它们,每一次撞在越野车上,冷云尘都感觉,吉普车就好像撞在一个实心大铁块上一样,除了能发出“砰砰砰”的金属撞击声外,那些越野车硬是纹丝不动。

更加糟糕的是,这些越野车仿佛约定好一般,同时降低速度,这让冷云尘不得不也跟着把车速降下来。

☆、他大爷的!

“他大爷的,这帮人开的是什么车呀?我撞它们,怎么感觉像撞到坦克上一样!”冷云尘这回是真急了,现在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渐渐失去对这辆军用吉普车的掌控,一个自视车技一流的车手,一旦失去那种驾驭感,那滋味是很难受的。

不单冷云尘急了,车上的人也急了,把车停下,把将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因此而丧命,这帮军火贩子只认钱与子弹,哪会知道什么是滥杀无辜呀!

沈剑急的没办法,就把车窗拉开一条缝,举枪出去,“砰砰”朝右边那辆银色越野开了两枪,却发现,那车也是防弹的,子弹只在车窗上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小点,便被弹开了。

沈剑刚想发泄一下,却被后面来飞来的子弹吓得缩回车内,“完蛋了,我们这回可能要载在黑月社手里了。”

唐紫夜别过头,向左边那辆蓝色越野看去,想看看这个黑月社到底是什么模样,可令她失望的是,他们的车窗是反光的,根本看不见车里的人。

“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吗?”唐紫夜摸了摸背包里的那个檀香木匣,露出一脸的担忧与无奈。

在前往凉风镇的路上,唐紫夜一行人遭遇疑似军火贩卖的犯罪组织黑月社的袭击,幸亏刑警副队长沈剑早有准备,从省厅里申请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凭借这辆防弹吉普车,他们虽然躲避了黑月社的疯狂袭击,却没能逃脱黑月社疯狂追击,遭到四辆越野车的挟持。

在四辆如钢铁般的越野车的逼迫下,吉普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停下,在吉普车停下的地方,他们离走出这片平坦山区只有不足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米后,山路延伸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之上,只要坚持到那里,他们就有脱困的可能,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吉普车停下的时候,跟在身边的四辆越野车也停下了,接着,吉普车身后那一排长长的车队也停下了。

冷云尘面如死灰地盯着前面那辆黑色越野车,而沈剑则紧紧地揣着手里的枪,尽管他知道,这把手枪的弹匣里,只有三发子弹,但他却不肯束手就擒。沈剑觉得,握住它,就仿佛是握住了自己的生命。

唐紫夜紧张地盯着车窗外,双手紧紧地护着座位下背包,因为在那个背包里装着檀香木匣,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这个木匣。

黑色越野车两侧的车门被打开,四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走了下来,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都是白衬衫,黑西裤,白皮鞋。

四个壮汉手里各自提着一把冲锋枪,唐紫夜对枪不感兴趣,对她而言,枪是杀人的东西,只有男人才喜欢这玩意,所以,她只知道,这四个壮汉手里拿着冲锋枪,快步跑到吉普车的两侧。

“shut,HK-MP5,黑月社也太强悍了!”坐在后排的马健飞看到这四人手里的冲锋枪后,居然学着美国片里的口气,用英文骂了一句。

☆、目的是什么?

“我的娘亲耶!他们都到跟前了,还扯什么mp5!”冷云尘看到,有两个壮汉就站在车窗旁边,正拿冲锋枪指着他,嘴里好像在说:“下车,再不下车我开枪了!”

“冷老板,黑蛋说的MP5是他们手里拿着的这个,HK是制造商英文缩写。”沈剑顺口解释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这些人现在可是拿枪指着我们的脑袋呀!”冷云尘有点慌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枪这样指着,虽然隔着车窗,可他依然可以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沈剑同样被两个壮汉拿枪指着,在看到他们拿出MP5的那一刻,沈剑才知道,自己手里这把手枪有多么不堪一击。

最后,沈剑叹了一口气,道:“唉!下车,大家各安天命吧!”

车门打开后,沈剑与马健飞很快被他们缴了械,随后,壮汉们并没有立刻枪杀他们,而是把他们五个人分开,分别押在了五辆越野车内。

唐紫夜被押在最前面那辆黑色越野里,被一个白衬衫壮汉押着,坐在后排,而前排驾驶室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白衬衫司机,另一个是戴着墨镜的黑衬衫男人。

唐紫夜看不到黑衬衫男人的具体模样,却依稀看到,他的脸颊后方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这让唐紫夜觉得有点眼熟。

车内没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到极点,唐紫夜稍微动一下,那个白衬衫壮汉立刻拿枪对着唐紫夜,吓得唐紫夜动都不敢动。

唐紫夜在车内紧张地坐了一会,一个白衬衫壮汉已经把藏在座位下的背包找到了,并拿出里面的檀香木匣,递给那个黑衬衫的男人。

黑衬衫的男人接过木匣,只瞟了眼木匣盖子上的图案,便将木匣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并用双手护着,淡淡地说:“出发吧!”

黑色越野车并没有往回开,而是一马当先地朝凉风镇的方向开去,长长的越野车队出发了。

他们的方向是凉风镇,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唐紫夜思考这个问题的当口,车队后面传来一声巨响,一道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听到这个声音,唐紫夜没有回头去看,她知道,吉普车爆炸了,不用想,一定是这些人的“杰作”。

经过这么一场变故,时间已经来到中午,越野车队在前行一阵子后,便停了下来,吃了点自带干粮,稍稍整顿一下后,车队就继续往前行。

不久之后,车队来到了那个山中小店,也就是吴婆婆开的那家小餐馆,可惜,吴婆婆已经不在了,谷子也已经送进精神病院了。

唐紫夜望着小店的木门,心里有点发酸。

车队在小店门前停了下来,唐紫夜坐在车里,看到这个越野车队有十五辆车,各种款式,各种牌子的车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是越野,都是崭新的。

在偷听他们的麦克风交流后,唐紫夜才知道,他们的确是黑月社的,他们一共来了十七辆车,在袭击吉普车的时候,被马健飞打翻了两辆,至于他们的最终目的,唐紫夜并没有听到。

中途沈剑和马健飞反抗过几次,都被白衬衫壮汉给制住,甚至在麦克风里,唐紫夜清楚地听到白衬衫们殴打他俩的声音。

☆、神秘的负责人-谭哥

黑色越野里,除了麦克风在响外,便没有任何声音,那个黑衬衫男人自从说了那个句话后,就再也没说话。

“动作快点,都他妈给我换上,把车装饰起来!”那个久违的尖细男音在车外大声吆喝,这让唐紫夜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正当她疑惑之际,唐紫夜看到,黑色越野车外,有个白衬衫壮汉拿着一个大大的喜字,贴在了挡风玻璃上,之后,又有一个白衬衫壮汉拿着一些“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类的红贴纸,贴在了车前。

他们在干什么?办喜事迎亲吗?

沈剑说,他们是黑月社的人,而黑月社是一个从事地下军火交易的跨国犯罪组织,唐紫夜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黑月社竟然会开着十几台防爆越野车来这个偏僻的小镇办喜事,这怎么听着让人感觉有点天方夜谭。

当所有的越野都被贴上了喜字,百年好合之后,车队再次出发,车队越来越接近凉风镇,他们的目的也越来越清晰,同时也越来越令人感到迷惑。

在越野车队快要接近凉风镇的时候,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朵朵乌云慢慢地爬上天空,乌黑的云朵一下子把阳光给遮盖住了,浓浓的铅色云层笼罩着整个小镇,整个一幅山雨欲来的景象。

“咦?!变天了,谭哥,好像要下雨了,下雨天,山路可不好走,我们今晚是不是就在小镇里休息?”黑色越野车里,穿白衬衫的司机向旁边的那人询问道。

谭哥,就是这个穿黑衬衫男人的外号,唐紫夜坐在后面,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叫谭哥的人,他的身材瘦小,不算魁梧,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特别显眼,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只肉蜈蚣爬在他的脸上般,让人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谭哥一直背对着唐紫夜,所以,她也一直看不到他的模样,只是觉得,那道刀疤越看越让唐紫夜感到眼熟,她依稀感觉好像在谁脸上见过。

很明显,谭哥是这个越野车队的负责人,而后面那个声音尖细的男人则是车队的第二负责人,至于他们在黑月社里是什么身份,唐紫夜暂时无从知晓。

不得不补充一句,这个车队几乎是在谭哥的指引下,才这么顺利地到达凉风镇。

坐在车里的谭哥斜眼瞥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说:“不,我们交易完就走,不在这里过夜。”

“哦!”司机悻悻地应了一声,虽心中有疑,却不敢多问。

突然,他想起什么,忍不住问了出来,“谭哥,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谭哥没有立刻回答司机,而是过了很久才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大哥自有安排,你好好开车就是了!”

谭哥的语气虽然很平和,可他的话里,明显有一丝不悦。

谭哥似乎有些生气,司机再也不敢多嘴,将注意力放在车外,他看到在凉风镇的入镇口有一块破旧的木牌子,木牌子上写着“凉风镇”三个字。

司机匆匆地瞥了一眼那牌子,然后加大油门,冲进凉风镇内。

越野车队鱼贯而入,扬起阵阵的烟尘,隆隆的汽车马达声顷刻间打破了小镇的沉寂,让这座曾经喧嚣过的小镇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谭哥似乎对这个小镇有点熟悉,车队在谭哥的引导下,驶入一条小巷子,初入这条小巷子的时候,唐紫夜就感觉很熟悉,当黑色越野车在巷子尽头的一座宅子前停下时,唐紫夜这才敢肯定,这座宅子,就是他们第一次追踪那辆高级轿车的地方。

☆、顾宅103号

那时,也正是因为追查这辆高级轿车,才让许凨灵独自返回入镇口,最终导致她的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谭哥看了一下宅子大门,当他看清大门旁那个快要烂掉的小木牌上的号码时,谭哥才确定这里就是交易地点。

谭哥打开车门,抱着檀香木匣走了下车,来到门边,轻轻地在宅子大门上敲了三下,在三声“咚咚咚”的敲门声后,宅子里传来人的脚步声,接着,宅子大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光秃秃的人头从门内伸了出来,这个人头用一双眼珠深陷的眼睛打量着门前的谭哥,最后,这个人头的目光落在谭哥手里那个木匣上。

人头看了一阵后,才朝谭哥点点头,可他并未立即打开大门,而是把门给关上,正当谭哥诧异之际,大门旁边突然“吱呀”一声,一道丝毫不亚于正门大小的偏门打开了。

这道偏门很隐蔽,门的颜色跟周围的石墙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十分不起眼,几乎很难被发现。

偏门打开后,人头笑吟吟地对谭哥说:“你可来了,老爷子等得都快疯了。”

谭哥只是敷衍地笑了一下,也没说话,而是伸出手,朝车队招了招手,黑色越野车的司机立马会意,发动汽车,将越野车队从偏门领进宅子内。

十五辆粘贴喜字的越野车徐徐而入,排成长队,驶入宅子。

在经过宅子大门的时候,唐紫夜努力地向车外瞄了一眼,她看到,大门旁边那个木牌上模糊不清地写着一个门牌号码。

顾宅103号。

宅子里有一个方圆百米的宽敞庭院,车队从偏门驶入宅子后,便整齐地排成阵列停在庭院里,一共三排,五辆车一排。

人头把偏门关好,和谭哥一起走进庭院,当看到庭院里崭新而喜气的越野车时,人头很兴奋,不住地点头称赞。可谭哥却不为所动,而是心神不宁地揣着木匣,满脸戒备地望着庭院前的房间,那情形,就好像是在害怕房间里会突然冲出一群人,把木匣抢去一般。

下车前,唐紫夜被白衬衫壮汉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双手也被绳子绑着,她几乎是被白衬衫壮汉拽下车的,黑布之下,唐紫夜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周围有很多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

最后,唐紫夜被带到一间房间里,被单独地关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唐紫夜坐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双手绑着,眼睛蒙着,基本上什么也做不了,她想喊救命,但她冷静一想,呼喊根本没用,小镇偏僻。与世隔绝,根本就没有外人,更何况,这里是那个银发老头绑架那名少女的地方,一定有人守着。

她都这个样子,估计沈剑他们也好不到哪去,应该也是被关起来,一路上,唐紫夜没有听到任何枪声,想必,他们还活着。

唐紫夜坐在床上,冷静下来,才回忆起,在进入庭院后,庭院前有一排房间,有好几个房间的门都被锁上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面应该也关着人。

☆、五月初三

正当唐紫夜胡思乱想之际,庭院里突然响起了枪声,把唐紫夜吓了一跳,她的神经随着这枪声紧绷了起来。

枪声响了大概半分钟,就停下了,接着,唐紫夜模糊不清地听到那个尖细的男音说,“谭哥,都处理干净了。”

“谭哥果然名不虚传,连自己的手下都下得去手。钱你们拿走,把车和木匣留下,你最好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否则连你们大哥都救不了你。”唐紫夜靠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声音,这是一个老头的声音,声音十分苍劲有力,唐紫夜听得有些耳熟,可以肯定,这应该是那个银发老头的声音。

“哼!”谭哥十分不满地哼了一声,之后,外面变得安静起来。

外面安静了好一阵,就在唐紫夜以为谭哥已经走了的时候,谭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爷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我们三个人走回去不成?”

“我说过,人可以走,但车必须留下,不过,我给你们大哥一个面子,我让鬼头开车送你们到顾县,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银发老头似乎不让谭哥一伙人开越野车回去,为此而跟谭哥争执起来。

过了一阵后,庭院里响起汽车引擎声,不久,宅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唐紫夜听到这里,大概已经猜出,这个谭哥似乎是受黑月社大哥的命令,带人前来凉风镇送一批防弹越野车,在运送的途中,巧遇唐紫夜一行人。

可是,他们是怎么认出唐紫夜他们?同时,又是什么让他们又最开始的疯狂式抢夺木匣更改为最后的活捉绑架呢?

这个黑月社大哥与这银发老头又是什么关系?听他们刚才的对话,似乎他们很熟。

银发老头在这与世隔绝的小镇里,精心经营这么一座囚牢式的宅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最关键的是,檀香木匣有可能落在银发老头的手里,那么,他到底属于哪一方呢?

农历五月初三

宜:祭祀 祈福 求嗣 开光 出行 伐木 出火

忌:嫁娶 开市 交易 行丧 安葬 修坟

唐紫夜被关在房间里已经整整三天了,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在被关的那天晚上,老爷子就派人来把她的手和眼睛松开了,也就在那天夜晚,凉风镇开始下起大暴雨。

暴雨刷刷地冲击着镇子里的屋子,仿佛要把这座废弃镇子干干净净地刷洗一遍。大暴雨断断续续地连下了整整三天,而唐紫夜也在这小小房间里渡过难熬的三天。

在这三天里,每天都是那个人头负责送饭。人头是个枯瘦如柴的青年,年龄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左右。人头是个光头,头上亮堂堂的,一根细小的发丝都没有,因为他太瘦了,看起来就只剩下皮包骨头,所以,他的这个光头特别显眼,这也是他的外号叫人头的原因。

有一次,人头来送饭,唐紫夜问他关于沈剑三人的情况,人头似乎很紧张,也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在唐紫夜的哀求下,人头还是告诉了唐紫夜。

其实,那天,谭哥并没有把所有人都关起来,而是只把庄南和冷云尘关了起来,而沈剑和他的助手马健飞则被谭哥带走,至于去了哪里,连人头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唐紫夜变得很担心,沈剑与谭哥一个是贼,一个是兵,几乎是水火不溶,沈剑被谭哥带走,那是十分危险的,谭哥有可能为了不泄漏身份,会把他们俩个杀掉。谭哥为了保密,甚至不惜杀掉自己的手下,单从这点来看,他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对他来说,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枪杀两个警察,那绝对是件容易的事情。

☆、附着诡异的嫁衣

后来,唐紫夜问人头这庭院前那排房间里的情况,人头却闭口不答,似乎非常害怕泄露这宅子里的秘密。

到了晚饭时间,人头如约般送来今天的晚餐,让唐紫夜有些惊讶的是,人头不单带来了晚饭,还把檀香木匣带了过来。

木匣被一块布包裹着,人头不敢打开,人头只是把饭菜和木匣放下,嘱咐唐紫夜一句:“老爷子说,让你把这件嫁衣试一试!”

说完这句,人头匆匆地走了,似乎很害怕这个木匣。

唐紫夜十分纳闷,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这木匣除了檀香味重一点,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如果非要说特别,那就是里面那件嫁衣是蛇皮做的。

还有一点,唐紫夜总觉得,银发老头似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好像在积极准备着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与喜事有着很大的关系,这个可以从购买那些贴着喜字的越野车队里猜出来。

而现在,银发老头竟让唐紫夜试穿这件蛇皮嫁衣,她感觉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从收到木匣,再到那些因为木匣而死的人,最后到打开木匣,目睹里面的蛇皮嫁衣,而现在,她要试穿嫁衣。这些让她越来越觉得,她的命运,好像被这件蛇皮嫁衣操纵着,无法逃脱。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五月初三,离五月初八还有五天。

唐紫夜打开木匣,一股很浓的檀香气味立刻扑面而来,那件火红色的嫁衣正安静地躺在木匣里。曾经有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想,木匣里到底装着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到,里面竟然是一件如此古怪,又有些诡异的新娘嫁衣。

唐紫夜拿出这件嫁衣,仔细端详起来。

整件嫁衣覆盖着火红色的鳞片,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团火焰,但是,嫁衣摸在手里,却感觉凉凉的,如触摸井水一般的感觉。

从外表看,嫁衣显然是由多张蛇皮裁剪拼接而成,不可能是一张完成的蛇皮,即使用布料制作,也需要裁剪拼接。可是,最值得赞叹的也就在这个地方,这件嫁衣却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它似乎在努力地告诉人们,它就是一张完整的蛇皮,可结果,它不是,也许,这种奇怪的错觉,是制作嫁衣的裁缝所赋予的。

嫁衣做工非常出色,整件衣服看上去,仿若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瑕疵与不和谐,几乎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面对这件称得上巧夺天工的蛇皮嫁衣,唐紫夜忍不住心生爱慕,竟不自觉地褪下外衣,穿上了它。

凉凉的,犹如穿上一件小说才有的冰寒蝉衣,这是唐紫夜穿上后的第一感觉。

唐紫夜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一件蛇皮的女子,感觉很满意,她还朝镜中那个美丽的新娘笑了笑。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站在她的身边,一定会发现,有一个像电视剧里演绎的蛇妖一般的女人正对着一面镜子,表情诡异地朝里面微笑,而且,女人的眼睛是呆滞的,一点神气都没有,宛如受人蛊惑。

在欣赏完镜中的自己后,唐紫夜突然感觉头有点晕,带着沉沉的感觉,好像快要入睡了一般。

这种感觉一上来,唐紫夜的心猛地一沉,整个人仿佛困顿了几天几夜般,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唐紫夜刚一昏迷,房门便被人推开,银发老头带着人头和鬼头两个人站在门前,三人一脸惊愕地望着地上这个女人,很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在这之后,银发老头拉着人头和鬼头,退出房间,并把房门给合上,过了好一会,三人不知从何处找来三套防毒面具,戴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靠近昏迷的唐紫夜。

“老爷子,我们是看到传说中的鬼上身了吗?”

不知何时,房间里飘出一句颤声声的话,这话一下子让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

☆、大喜的日子

唐紫夜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是黑着的,暴雨也不知在何时停歇了。

忽然,一道道红色亮光从庭院的方向传来。再仔细一看,房外的院子里不知在什么时候,挂起一个个红灯笼。

唐紫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她只记得,晚饭时间,人头把木匣送过来,让她试穿嫁衣,之后,她真的穿上那件嫁衣,这件火红色的蛇皮嫁衣她很喜欢,简直是爱不释手。

唐紫夜起身,点燃桌上的油灯,数日来,她已经习惯了房间里的生活,以至于她都快把外面的世界给遗忘了。

蛇皮嫁衣不知被谁从她的身上脱下,此时,它正整齐地叠放在木匣子里,而她的身上,则是一条红色连衣裙,在她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一件这样的连衣裙。

突然,唐紫夜意识到什么,瞬间便惊出一身冷汗。尽管她昏迷过,但她依然记得,在试穿那件嫁衣时,她是把全身衣服都脱掉了,那么,是谁帮脱掉嫁衣,穿上连衣裙的呢?

那个人,是男还是女?而这个宅子里,除了几个男人和一个少女外,再没有其他人,唐紫夜越往下想,越觉得可怕。。

正在唐紫夜乱想之际,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银发老头走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两名年轻的少女,其中一名少女,唐紫夜见过,就是最开始被银发老头绑架的那个,另外一个,显然也是绑架过来的。

两名少女都长得清秀可人,模样俏丽,全身上下透着娇嫩的气息,年龄也都差不多大,都在十六七岁左右。可让唐紫夜有些不解的是,她们俩明明是被绑架挟持过来的,可她们却跟在银发老头身后,显得十分顺从,一点反抗的神色都没有。

“唐小姐,你醒了?”银发老头看着唐紫夜,用平和的语气问了一个近似白痴的问题,问完后,银发老头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别担心,是她们帮你换的衣服,从今天起,你自由了,你可以在这个宅子里随便活动,但不能走出宅子。”

“你们为什么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唐紫夜见银发老头似乎变了态度,她也不客气,一股脑地把她最关心的问题全都问了出来。

银发老头笑了笑,故作神秘地道:“很抱歉,这些我不能提前告诉你,到了五月初八,你自然会明白的。另外,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是你的主事人,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老爷子。”

“我不管你是什么,跟我没关系,你最好快点把我放了,不然……”

“不然又怎么样?”老爷子突然脸色骤变,瞪着唐紫夜,吓得唐紫夜后退了几步,因为她发现,老爷子生气的样子,狰狞可怖,像一个愤怒的魔鬼。

“哼!你给我老实呆着,可别坏我的事,五月初八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你应该高兴点!”老爷子说完,拂袖而去,将两名少女留了下来,照顾着唐紫夜。

☆、午夜莫名的驱使

老爷子的话再次被证实了,五月初八,小镇里的确会举办一场婚礼,这个婚礼上的新娘就是她—唐紫夜,这件蛇皮嫁衣就是她当天所穿的嫁衣,之前的鬼童哭嫁,蛇神喜事,喜事预兆,喜字越野,那都是为这场即将在五月初八举行的喜事所准备的。

在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控制着一切,从收到木匣,到试穿嫁衣,看似不着边际,其实都是被人精心安排的。

唐紫夜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算计了。可这个藏在暗处的幕后人到底是谁?他是否就是那天在婚礼上露面的新郎?他大费周章地安排这场喜事,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是否就是凉风镇百年来,最大的秘密呢?

窗外张灯结彩,红灯笼挂遍整个庭院,红火的灯光照在唐紫夜的脸上,却显得异常的诡异。

站在一旁的两名少女瞪大眼睛,看到唐紫夜的脸上,正洋溢着诡异的微笑,她俩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纷纷捂住自己的嘴。

就这样,两名少女与唐紫夜住同一间房间,唐紫夜后来才知道,这两名少女,一个叫阿琴,一个叫阿静。

阿琴是浙江人,性格比较活波,喜欢说话,但她始终闭口不谈为何甘愿被老爷子驱使。而阿静是广东人,人如其名,人比较内向,文静,不太爱说话。

两人以后就负责唐紫夜的衣食起居,如婢女般伺候着唐紫夜,为此,唐紫夜十分不习惯,多次劝说她们不要这样,可她俩似乎很害怕老爷子,每每这时,都会跪下求着唐紫夜。

唐紫夜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当时间来到午夜的时候,唐紫夜被阿静给唤醒,让她起床。

唐紫夜不明就里地被他俩梳洗打扮一番,然后被领到庭院。

在庭院里,唐紫夜看到老爷子正在等她们,陪在老爷子身边的还有人头和鬼头两个人,老爷子看到她们三人过来,便朝人头使了一个眼色,人头快步跑到宅门处,把宅门打开。

老爷子对唐紫夜说:“唐小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每一个新娘在出嫁前都必须去的地方。”

说完,便领着众人走出宅子,朝巷子深处走去。

因为庭院里挂着很多红灯笼,唐紫夜在走过庭院的时候,看到庭院的地方,残留着一些黑色血迹,唐紫夜猜测,这很可能就是那天谭哥处理下属留下的血渍。

人头和鬼头提着红灯笼走在前面,紧跟着他们的是老爷子,然后才是唐紫夜,阿琴和阿静捧着檀香木匣走在最后面。

夜里的凉风镇出奇的安静,连一声动物的啼鸣声都听不到,入眼之处,都是屋影重重的宅子,唐紫夜跟随着老爷子穿行在纵横交错的巷子内,一时分不清天南地北,只有在前面领路的人头和鬼头两人对这里轻车熟路。

唐紫夜抬头看了看夜色,可看到的却是漫天的黑暗,一点星光都没有,现在是午夜时分,唐紫夜想不明白,老爷子要带她去哪。

他们一行人大概在巷子里绕了半个小时,最后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唐紫夜分不清这宅子的建筑风格,只感觉这里的宅子都差不多,都有庭院,都有围墙,门都是木门,区别只是有些宅子大,有些宅子小。

☆、顾家祖庙

而眼前这座宅子,她感觉非常大,也很有气势,让人感觉它非同一般。

也不知人头和鬼头从哪里找来两副木梯,往门旁边一摆,爬上木梯,把手里提着的两盏红灯笼挂在了宅门的两侧。

透过红色灯光,唐紫夜清楚地看到,那宅子上方悬挂着一块古色古香的匾额,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大的繁体字。

祖庙。

这里是顾家祖庙,也是凉风镇的祖庙,一个供奉祖先的地方。

老爷子慢慢走上前,轻轻推开沉重的木门。

“吱吱……”木门发出沉重的声响,这个声音,沉寂百年,却在这一刻再次响起。

祖庙之门洞开,一股阴森的气息也随之飘出,宛如有万千幽灵,得以释放,飘飞而出,人头和鬼头两人同时朝老爷子望去,老爷子却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朝他俩点点头。

人头和鬼头犹如得到圣旨,大步踏入祖庙之内,渐渐隐没在庙内重重黑暗之中,唐紫夜看一眼,只感觉祖庙内阴气森森,似乎多年未有人气进入。

不多时,祖庙内渐渐亮起橘黄烛光,庙内的景象也随着这光亮慢慢清晰起来。

衔接祖庙大门的是一条长长的石廊,石廊的两侧,间隔四五米,就能看到一对石质灯台,这些灯台的模样怪异,遍布整条石廊上。

灯台约有一人高,上为灯盏,下为灯柱,灯盏部分,是一个蛇头,灯柱部分,则是一个蛇身。蛇头张开大嘴,吐着信子,两颗锋利的蛇牙锋芒毕露,远远望去,让人不寒而栗。

这放置油灯的地方,正是在这蛇信子的尖端,此时,那舌尖的灯芯已被人头和鬼头点燃,正往外吐着橘黄色的灯光,灯芯上的火舌随着凤舞,正轻轻地来回摆动着。

蛇头灯台四目相对,目露凶光地望着从石廊上走过的人,唐紫夜和老爷子等人走在这石廊上,感觉浑身不自在,心一直在发抖,这些蛇头灯台雕刻得太过逼真,这让唐紫夜是走在一条被群蛇围困的逃命路上。

不得不提一下,石廊和蛇头灯台都是以黑色大理石做材质,整个看起来黑黝黝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石廊尽头,是一道圆形石门,与石门相连的,则是一道高过十米的围墙,一眼看过去,不得不让人有种侯门深似海的奇怪感觉。

人头和鬼头一路点灯,直点到石门跟前,才停止,两人站在石门旁,等候老爷子的指示。

石门是关闭着的,门上也空无一物,各处几乎是严丝合缝,想开门,根本无从下手,唐紫夜看到这道门,便立刻联想到,这门一定是用机关来控制。

有意思的是,石门的材质是白色大理石,而围墙与石廊则是用黑色大理石,这一黑一白间,仿佛透着一丝悬疑色彩。

正因为这种材质的颜色差异,唐紫夜第一眼便注意到那白色石门。

老爷子也没多言,走到白色石门前,独自摸索了一阵,也不知他触动何处机关,石门“轰”的一声,猛然洞开。

白色石门之后,则又是一道石廊,石廊两端,同样立着蛇头灯台,在老爷子的应允下,人头和鬼头两人如法炮制,依次点燃廊道两侧的蛇头灯台。

直到石廊上的灯台全部被点亮,唐紫夜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十分空旷宽敞的类似于广场的空地,在空地的中央,立着一尊蛇形石像,从蛇像伊始,分别向四个方向蔓延出一道石廊,呈十字状。

☆、蛇神雕像

除一条通向进入的白色石门外,其余三条各延伸到一座木楼殿宇前,也就是说,这个祖庙里,有三座殿堂,一殿居中在前,其他两殿依傍在侧。

其中,最惹唐紫夜注意的就是那尊蛇神石像,因为,这尊蛇神像唐紫夜再熟悉不过了,而且,这是她第三次见到。

正如在独臂锁匠的锁店和吴婆婆的房间里看到的那样,蛇神化作人形,笔直地站在莲花台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石门,唯一不同的是,这尊蛇神像十分高大,大概有十米之高,人站在蛇神像下,那感觉,是十分渺小的。

老爷子站在石门处,与蛇神对视了一会,才慢慢地朝蛇神像走去,唐紫夜紧紧地跟在老爷子身后,而眼睛却一直看着那高大的蛇神像。

此时,蛇头灯台悉数点亮,整个祖庙广场被烛光照得犹如白昼,所以,夜里的蛇神像少了一丝神秘,却多了一抹诡异。

唐紫夜在路过莲台上的蛇神像时,忍不住站在莲台下,抬头看一眼,可这一眼,却把唐紫夜吓得头皮发麻。

在那一眼的仰望里,唐紫夜看到,化作人行的蛇神突然转头,她的那双若勾魂的蛇眼不是望向石门,而是看向唐紫夜,而且,更诡异的是,她居然朝唐紫夜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那张呈三角状的蛇脸随着这微笑,如一团死肉般木讷地抽动着。

唐紫夜瞬间呆愣在蛇神像下,骇得无以复加,一时间,大脑里,满满的都是那张诡异蛇脸的微笑模样,她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完全湮灭,根本无法解释。

“唐小姐……”正当唐紫夜陷入巨大的恐惧之中,阿琴的呼唤及时地灌入唐紫夜的耳朵,唐紫夜也随着这呼唤,猛然惊醒。

唐紫夜回头看了一下,却看到,阿静与阿琴两人惊恐万分地盯着唐紫夜,那情景,就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你们怎么啦?我有那么可怕吗?”唐紫夜茫然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没摸出任何异常,鼻子还是鼻子,嘴巴还是嘴巴,五官都很正常。

阿静和阿琴只是一直摇头,不肯吐露一语,大脑仍然还沉浸在刚才的诡异情景里。

老爷子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下,看到身后三人古怪的表情,他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继续朝前面的正殿走去。

唐紫夜再抬头仰望蛇神像,但什么异常也没有,蛇神的眼睛依然盯着白色石门,而蛇神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它只是一具死石雕,怎么会动呢?

幻觉,一定是幻觉,人在疲劳的情况下,是很容易产生幻听和幻觉的。

唐紫夜想想也是,午夜时分,本是安眠入睡的最佳时间,却不想,被老爷子拉到这座废弃的祖庙拜祭,换成是谁,也会困顿倦怠。

可刚才的惊魂一幕,是如此逼真,深刻,根本不是虚无的幻觉。

唐紫夜一时想不明白,也只能摇摇头,快步跟上老爷子,前往正殿。

☆、宗祠拜祭

夜风幽幽,万籁俱静,缕缕橘黄幽光,照在正殿匾牌之上,四个白色繁体大字赫然悬在黑色匾牌内。

顾氏宗祠。

这座位于中央的正殿,就是顾家的宗祠。

宗祠,又称宗庙、祖祠、祖厝、祠堂。它既是供设祖先的神主牌位、举行祭祖活动的场所,又是从事家族宣传、执行族规家法、议事宴饮的地方,是十分神圣和庄严的。

而有的地方,新娘子出嫁之时,通常都会前往族中宗祠或者村里祠堂祭拜一番,而这个祭拜时间,有的是出嫁当天,有的则是前一两天,风俗不一,时间不一。

当然了,宗祠这种场所,只有大家族,大姓氏聚集地才会有,散居或者杂居的村落或乡镇,可能会没有,自然也就不存在这种结婚拜祭风俗了。

这种婚嫁风俗,在农村比较讲究,而城市里,则没那么多规矩,在酒店里喝喝喜酒,在大街上摆摆排场,在新郎家闹闹洞房,也就嫁过去了。

在我国,尽管姓氏繁杂,但我国人口众多,一般来说,一个村落或乡镇,都会存在一个或者几个比较大的姓氏,一个村,达到一两百户,基本上都会有一个祠堂,而且,这种祠堂,家族人数越多,祠堂建的越大,越华丽。

然而,这座顾家祖庙,规模已经算比较大的,可见,在当时,顾氏家族在顾县内,必定族人众多,这也印证了庄南讲的顾县更名的那段历史。

言归正传,老爷子领着众人,来到宗祠跟前,神情虔诚地推开宗祠的正大门,也许是宗祠的正门许多年未开,此时开启,木门发出非常刺耳的“呀呀”声,这“呀呀”声传到空气里,让人感觉像幼小孩童在低低哭泣。

又是在老爷子的授意下,人头和鬼头胆大地进入一片黑暗的宗祠正厅,过了一会,宗祠大厅里,亮起点点烛光,唐紫夜随着老爷子,缓缓地步入宗祠正厅。

在跨过宗祠正门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朝唐紫夜说道:“唐小姐,过两天,就是顾家的大喜之日,所以,这个宗祠正门,才会打开。平常时节,宗祠正大门是不会打开的,打开的只是正大门两侧的外门,这个,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老爷子这么一说,唐紫夜这才注意到,正大门两侧,还有四道外门,原来,这宗祠正大门与外门的打开,居然还这么一番讲究。

宗祠正厅,已被人头二人点亮,将整个大厅照得通明,唐紫夜才看到,正厅堂前,有8个龛位,龛中各有一个小柜,柜中藏有不少牌位。

龛前一些长桌,摆着一些碗碟,可惜,由于宗祠年久荒废,这些原本放着祭品的碗碟里,早已空空如也,能看到的,只有一粒一粒的不知名动物的排泄物。

在老爷子的吩咐下,人头和鬼头二人又忙活开了,两人甩下身上的背包,从包内拿出水果,猪肉等祭品,擦拭一遍碗碟后,便把这些祭品放在其中,整齐地拜访在顾家宗列的牌位前。

在人头和鬼头二人忙活的时候,阿静和阿琴两人也没闲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檀香木匣,从里面拿出那件蛇皮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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