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图腾
“唐小姐,午夜一点整,祭拜开始,而你必须穿上这件属于你的嫁衣,只有你顺利地把自己嫁出去,你才能摆脱这个劫!”老爷子看到唐紫夜面对蛇皮嫁衣时,神情有些犹豫,于是,老爷子说了这么一些话。
“劫!?什么劫,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尽管唐紫夜被老爷子软禁了,可唐紫夜心里,无时无刻不在反抗。
老爷子听到唐紫夜的话,居然咧开嘴笑了笑,“唐小姐,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这个劫,它到底是什么!”
说完,老爷子指着龛中两个并排在一起的灵位,不紧不慢地说道:“看到其中一个牌位上的名字了吗?五十年前,她也站在这里,完成祭拜仪式,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身穿她真正的嫁衣。”
唐紫夜感到好奇,随着老爷子的指处,仔细看那牌位,看到上面的名字,唐紫夜登时吃惊了一下。
巫兰凤,这不正是那黄金喜帖上新娘的名字吗!
再仔细一看巫兰凤旁边的牌位,那牌位上的名字,更让唐紫夜吃惊,那上面刻着的名字分明就的新郎—顾子成的名字。
怎么回事?
不是说,新娘在出嫁前会祭拜自家宗祠吗?新娘巫兰凤怎么会祭拜新郎顾家的宗祠呢?难道说,新娘巫兰凤也是顾氏族人,也居住在凉风镇?
“她……她……难道她也是顾氏族人?”唐紫夜对这个新娘的身份产生强烈的疑惑,紧张的有些口吃。
“不完全是,又完全不是!”
一听老爷子这回答,唐紫夜简直要背过气去,这是什么答案,根本就等于没说。
“那他们又是怎么死的?”唐紫夜刚问出这个问题,她又感到有些后悔,觉得不该问这个。
老爷子回头看了一眼唐紫夜,似乎觉得唐紫夜问得太多了,但他还是回答了唐紫夜,只不过,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都死了,全都死了,他们得罪了蛇神,触犯蛇神喜事的忌讳,所以,无人幸免!”
“老爷子,这里真的存在蛇神吗?蛇神喜事到底是什么?”老爷子的话无疑勾起唐紫夜内心深处的疑惑。曾经,在山中小店,吴婆婆也提到过蛇神喜事,可那到底是什么,吴婆婆却在关键的时候,闭口不谈。
“唐小姐,广场上那尊神像你见过吧?它就是蛇神,是凉风镇的宗族图腾,也是镇里的守护神。而你,就是蛇神选中的新娘,同时,这也是蛇神对你微笑的原因,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着顾家的列祖列宗,至于蛇神的喜事,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那是什么。”
老爷子说完,看到祭台上的物品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也不管唐紫夜愿不愿意,命令阿静和阿琴两人替唐紫夜换衣。
正厅旁边有一个小偏厅,面积并不大,里面摆着两三张桌椅,而唐紫夜在老爷子的逼迫下,就在这偏厅里换上那件蛇皮嫁衣。
片刻后,唐紫夜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款款地走到正厅牌位前,望着眼前的那些牌位。
正在这时,人头不经意地瞥了眼唐紫夜,却惊奇地发现,她的神情变了,变得令他都感到陌生。
此时的她面朝灵位,脸上露着诡异微笑,眼睛则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灵位,她的浑身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以至于隔着很远,人头也可以清楚地感受那股强烈的毒怨之气。
看到这一幕,人头不禁联想到唐紫夜第一次穿上蛇皮嫁衣的情景,一想起那古怪的画面,他只感觉浑身发悚。
当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近十步时,那股怨毒之气才稍微缓和了些,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别开枪伤她
致歉公告:由于昨夜失误,更新错误,特此表以歉意-对不起!
同时,也谢谢那位读者的善意提醒,现将错误章节更正,把新章节补上!
由于我的失误给读者带来阅读上的不便,我感到非常惭愧!
这本书自去年六月连载以来,经历一些坎坷,对此,我也是十分郁闷!接下来,我会尽快更完蛇皮嫁衣,而有关后续问题,后面我会写个单独的后记来说明,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与关注!
正当人头自认为心神缓和下来时,他突然感觉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那人身体很强壮,也很高大,至少,与他比起来,强壮许多,高大许多。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很害怕,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人头低下头,偷偷地看着地上,他看到,有一道长长的人影,正一步步向他靠近,而老爷子等人都在祭台前面,老爷子向唐紫夜交代一些拜祭事宜,他们离人头足有十米远。
人头想喊,可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喊出来,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在他的腰间,正被一个冰凉的铁东西死死地抵着。
随着那个铁东西的出现,人头闻道,一股淡淡的硝烟味,从背后飘来,这种子弹射击所散发的火药味,人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在他的腰间,就有一把满弹的五四手枪。
“别动!一动我就打死你!老实点!”身后那个人,明明没有说话,可他的耳朵里,却传来这个人的威胁,紧接着,他腰间的枪被对方夺去。
枪被夺,人头连最后一丝反抗都失去了,于是,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前面的同伴手里,希望他们能发现他的异样,阻止身后的偷袭者。
“噗!”一声闷响,一个硬如铁般的拳头朝他的脖子砸下来,随后,他两眼一花,浑身一软,便不省人事。
在人头倒地的瞬间,身后那人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他,再把他无声无息地放在地上。
“砰!”在唐紫夜准备祭拜的时候,宗祠正厅里突然响起枪声,老爷子听到枪声,第一个闪到一旁的偏厅内,心中大惊,急忙探头看看正厅里发生什么。
鬼头中枪了,大腿上血流不止,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受伤的大腿正瑟瑟发抖,而阿琴和阿静听到枪声,吓得尖叫起来,纷纷捂住头,蹲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发抖。
鬼头很快从骤变的惊局中镇定过来,拖着一条血腿,退到祭台的后面,从腰间掏出枪,也不管门口是否有人,朝门口开了两枪。
最让人感到吃惊的是,在枪声响起的时候,唐紫夜竟然不躲也不闪,而是泰然自若地站在祭台牌位前,继续仇视着眼前的牌位。
忽然,从人头躺着的竖梁后面窜出一个人来,这人飞快地跑到祭台处,拉着唐紫夜,就往外跑,正在这时,鬼头似乎发现他们,朝他俩开了一枪。
“鬼头,别开枪,别伤了她!”在鬼头开枪的瞬间,老爷子的声音从偏厅里传了出来,阻止鬼头开枪。
可是,鬼头却充耳不闻,又朝唐紫夜跑出的方向开了两枪,幸运的是,鬼头打偏了,两枪都击在正门上,并没伤到唐紫夜。
“砰砰!”唐紫夜跑出宗祠正门的时候,外面的人胡乱地朝里面开了几枪,有两枪打在了牌位上,那牌位应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止。
借着烛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牌位刻着的名字:巫兰凤。
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前后不到半分钟
老爷子的两个手下,人头被人打昏,鬼头大腿中了一枪,而老爷子则躲在偏厅,等正厅里平静之后,他才小心地走出来,察看情况。
☆、新娘跑了
当他发现,谁都在,唯独少了唐紫夜时,他气得暴跳如雷,走到人头身边,一脚把他踹醒,人头醒来,一脸茫然地望着老爷子问道:“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
“新娘跑了,你还坐在那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老爷子气得脸色发白,没好气地白了人头一眼。
人头领悟到什么,一骨碌地从地上站起来,晃着酸疼的脖子,朝宗祠外跑去。
“老爷子,我……”鬼头已经从祭台后面爬出来,他跟随老爷子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尽管老爷子在气头上,但他觉得似乎要说点什么,可他刚张嘴,却被老爷子止住。
“什么也别说了,都给我滚回老宅,这事,我找人来处理。”老爷子说完,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名少女,气呼呼地朝她俩吼道:“还蹲着干什么,人都跑了,还不扶他回去。
随后,老爷子几人便离开祖庙,返回老宅。
唐紫夜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屋外正有淡淡的光线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房间四处零散地摆放着一些陈旧的木家具,可她注意到,尽管这些家具十分陈旧,但都很干净,好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一般。
这时,唐紫夜才感觉自己的头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记得,昨天晚上,老爷子带着她去到顾家的祖庙里,在顾家的宗祠正厅里,老爷子逼迫她穿上那件蛇皮嫁衣,穿上之后,她的意识就开始恍惚,记忆也变得零零碎碎,若有若无,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按老爷子的意思,他们祭拜完毕,应该回到那座老宅,可看这里的陈设,这不是她原来居住的地方。
显然,她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
唐紫夜挣扎着起床下地,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心里突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突然间,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不是那件嫁衣,而是一件她很熟悉的蓝色长裙,这件长裙原本在她的旅行包内,可现在,她却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久后,唐紫夜在床下找到她的旅行包,包里东西都还在,一件也没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行李不是和那辆军用吉普车一起炸毁了吗?按理说,行李也应该不在了;假如军用吉普车没被炸毁,那她在车内听到的爆炸声又是怎么回事?
同时,唐紫夜还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蛇皮嫁衣不翼而飞。因为,她找遍了整个房间,并没有找到蛇皮嫁衣的任何踪迹。
唐紫夜心系蛇皮嫁衣,急切想去寻找,于是,她快步走到房门前,拉开门,可她却看到屋外满天的暗淡愁云。
又是一个昏沉沉的日子,自从踏上湘西这片土地,她不记得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个昏暗的阴天。
房外,有一个小庭院,庭院前,则是一排整齐的房间,仔细看后,唐紫夜才发觉这个宅子的布局与老爷子所住的老宅很相似,似乎,这个镇子里的房屋都是这种布局。
一个庭院,一排整齐的房间,一个大门,构成一座宅子。
“唐小姐,你醒了?”就在唐紫夜研究小镇古宅布局时,她突然听到背后在喊她的名字。
☆、特别的遭遇
唐紫夜一惊,这声音很熟悉。她扭头一看,原来是沈剑,此时,他正站在隔壁房间的房门前,朝她微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沈队长?!你不是也被人劫持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呢?”对于沈剑的突然出现,唐紫夜感到十分意外,他们几人一同被黑月社挟持,却不想,他们二人会在这里见面。
沈剑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这事,说来话长。”
正在这时,沈剑身后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剑的助手马健飞。
“唐小姐,早啊!”马健飞看到唐紫夜,笑着朝她打招呼。
“其实,我也很莫名其妙,那时,我们一起被黑月社那帮人劫持,后来他们进了镇子,把车开到一座老宅子内,这座老宅子就是我们当初看到高级轿车的那座,之后,我和黑蛋并没有被他们赶下车,而是留在车内。接着,不知道为什么,黑月社的人和那老头发生了争执,那个黑月社的负责人似乎很犹豫,最后他让一个心腹手下把随行的成员全部灭口,只留下那负责人和他的心腹,我以为,我们也会被他们灭口。”沈剑说到这里,想起当时的情景,仍感到心有余悸。
“最终,他们并没当场杀掉我和黑蛋,而是让我俩继续呆在车里,没过多久,黑月社负责人又跟老头吵起来,黑月社负责人似乎很生气,并拒绝了老头的要求,气呼呼地上了我和黑蛋坐的车,后来,那名心腹也上了车,心腹开着车,驶出老宅。而那个时候,我和黑蛋手脚都被他们绑着,根本动不开,他们要杀我们,其实很容易。”
“就在我俩以为他们要把我们杀了,抛尸荒野之时,那个负责人接到一个电话,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用的电话是卫星电话,这种电话,即使在中国最荒无人烟的山区,都能接收到信号。负责人接完电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时不时朝我们看,可他却什么也没说,那时我就猜测,他可能是接到黑月社上级的一个命令,并且,这个命令,应该跟我和黑蛋有关。”
从沈剑的语态中,唐紫夜听出,他并没说谎,一切都很合情合理,看不出一丝破绽。
“后来呢?”尽管听到这里,唐紫夜已经猜出一些端倪,可她还是想让沈剑亲口说出来。沈剑似乎感受到什么,特意看了她一眼,才娓娓地把后面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后来,越野车驶出镇子,开进了山区,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越野车停在山路上。那负责人对开车的心腹耳语了几句,心腹点头会意,走下车,把后排的车门打开,心腹让我们下车,我和黑蛋都非常紧张,生怕他拔枪把我俩杀了。
可就在我和黑蛋下了车,准备想办法脱身时,那心腹却把我们的手给松绑,并递给我们两把手枪,让我们走。临走时,那心腹还交代我们,说我们开来的那辆军用吉普就在前面不远处,并且车里还有一封信,让我们到了凉风镇,在把信拆开,信里会告诉我们怎么做的,我和黑蛋没有丝毫犹豫,奔上吉普车就往凉风镇开。”
☆、沈剑的计划
沈剑一口气把这段经历说完,而后面的经历就简单多了,沈剑和马健飞返回凉风镇,把信拆开,信中说,唐紫夜会在五月初三凌晨零点在祖庙出现,让他们去营救。
而后,沈剑和马健飞依照信中所说,果然救出了唐紫夜。
救出后,沈剑和马健飞依照信中嘱咐,躲避在顾家主宅,而他们刚走进顾家主宅,老爷子的手下开始搜索小镇,寻找唐紫夜。
这一切,让沈剑感到很不可思议,想不通这信中人到底是谁?他不但可以驱使黑月社小头目,还对老爷子在凉风镇的动向了如指掌。
在闲谈中,唐紫夜还得知,老爷子的势力似乎很大,在她被救走的那个夜里,凉风镇里开始涌入大量的附近县市黑帮势力,在这些黑帮势力中,不但有刀疤脸和瘦猴等顾县地痞流氓,还有青魂帮这样的杀手帮派。
最后,沈剑告诉唐紫夜,就在他们谈话的这一刻,凉风镇里到处都是老爷子的人,而这些人,大多都是老爷子花重金雇来的黑帮势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她和蛇皮嫁衣。
唐紫夜问庄南和冷云尘二人在哪?而沈剑与马健飞二人却摇头不知。因为,被挟持的时候,他们被分开了,分押在三辆车上,而庄南和冷云尘是被押在一起的。
唐紫夜听完沈剑的分析,马上猜到,庄南和冷云尘极有可能被关在老爷子的老宅里,一想到他俩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不测,唐紫夜就急了,立刻向沈剑请求,让他向顾县警局派来支援,解救庄冷二人。
但是,这个请求一经提出,便遭到沈剑的反对,他认为,虽然凉风镇的当前局势很严峻,但它却是一个严厉打击这些黑帮势力的绝佳机遇。
这些黑帮势力盘踞在顾县周边多年,给当地的社会治安带来非常恶劣的影响。这次,这些黑帮势力受雇于老爷子,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都必须将他们一网打尽。而现在时机还未成熟,贸然增派警力,可能会打草惊蛇,势必让他们有所防备,打击不能取到绝佳的效果。最重要的是,顾县县小贫瘠,警力有限,根本不能对抗这股强大的黑帮势力。
沈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联系到他的上级,待制定打击方案后,再从长计议。
唐紫夜无奈,只能听从沈剑的安排。
黑月社小头目谭哥接到一个卫星电话,之后,沈剑和马健飞被释放,并开着自己的吉普车返回凉风镇,又在信中人的指引下,救出正在拜祭祖庙的唐紫夜。
就在唐紫夜被救出的当夜,老爷子震怒不已,连夜召集顾县附近县市的黑帮势力,附近数十个黑势力帮派纷纷响应,齐聚凉风古镇,一时间,凉风镇内风云巨变,局势陡然变得紧张。
无奈之下,沈剑,马健飞,唐紫夜三人遵照信中人的安排,躲避在顾家主宅,躲过一夜,搜寻唐紫夜的黑帮势力并没有找来。
与此同时,众多围绕在凉风镇与蛇皮嫁衣上的谜团变得扑朔迷离,在五月初八大婚期将至的前夕,各方神秘人物暗中较量,小小古镇风起云涌,而那个一直守护凉风镇秘密的神秘东西自杀死第三知情人后,便消失无踪,再没出现。
☆、你跟我走!
蛇神喜事,鬼童哭嫁,宗祠拜祭,蛇皮嫁衣,一个个与婚姻相关的事件接连出现。五月初八之日,成亲之时,又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呢?而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新郎官又是谁?他是人还是鬼。
当年,顾子城和巫兰凤这场奢华的婚礼里,又暗藏着怎样的玄机呢?一个家族到底富有到何种程度,才用得起黄金喜帖来邀请参加酒席的宾客?
正是这些谜团,时时刻刻困扰着唐紫夜,以至于她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开始整理这些谜团,思索着谜团背后的可能。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中午,整个上午,唐紫夜三人都在这个小院里活动,一直没有走出小院。
沈剑说,这个小院,是顾家主宅里一处后院,是给顾家的杂役和下人居住的,而顾家主宅,像这样的杂役小院,就有十几处,全都是供下人们居住的,由此可见,曾经的顾家是何等的鼎盛。
唐紫夜刚吃过沈剑从军用吉普车上带来的干粮,正关着门,坐在房间,百无聊赖的时候,沈剑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房外溜了进来,把唐紫夜吓了一跳,唐紫夜见沈剑进房间的神情,鬼鬼祟祟,活像一个偷了东西的贼,进来后,先是朝房外看了看,然后把门给关上。
“沈队长,你要干什么……”唐紫夜看到沈剑神情古怪地朝她走来,她忍不住提起一丝戒备。
“嘘!”沈剑朝唐紫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
唐紫夜有些发懵,不知道沈剑在搞什么名堂,一时疑惑顿起。
“唐小姐,你跟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沈剑悄悄地走到唐紫夜身边,朝她耳语了一下,然后就挥手,示意唐紫夜跟着他。
唐紫夜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沈剑这是怎么了,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也没必要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吧!
最后,唐紫夜还是跟在了沈剑后面,她想看看,沈剑到底要干什么。
沈剑见唐紫夜跟来,也就放下心,走到房间的窗户前,推开窗,从窗户那跳下去。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民国时期的木楼,窗户也是那种可以开合的镂花木窗,镂花的空档处,铺着一层油纸,窗户打开,人很容易钻出去。
唐紫夜皱着眉头,很不情愿地从窗户那里爬出去,感觉自己是个贼,放着正门不走,非得跳窗户。
从窗户爬出,便见沈剑在小院的后门旁朝她招手,看到唐紫夜点头,沈剑才悄悄地打开小院后门,闪身溜出去。
唐紫夜看到沈剑走后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这是在躲什么,不走前门,非走后门,搞什么嘛!
她仔细一想,这小院里除了他们三人,没别的外人,难道这院子里有鬼不成!
唐紫夜抱怨一声,便匆匆地跟上,溜出后门。
出了小院的后门,唐紫夜便看到一条很宽敞的巷子,这条巷子的两边,都是小院,粗略一数,果然如沈剑说的那样,有十五六处,如果这些小院都住满杂役和婢女,那怎么也有两三百号人,这么多下人,简直可以和古代的王侯府院相比了。
想到这里,唐紫夜忍不住生出一个疑惑,这个迁徙而来的顾氏家族到底是做什么的?不但宗族庞大,而且家世显赫。
☆、故意忽略的细节
唐紫夜思忖半晌后,再抬头时,却不见沈剑的踪影,唐紫夜顿时懊恼不已,正准备喊他,却见沈剑站在巷子的另一头,朝沈剑挥手,嘴里好像在说,“快点过来!”
也许是隔得有点远,也许是沈剑故意这么小声,反正,唐紫夜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是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似乎是让她快点过来。
无奈,唐紫夜只能一路小跑,跑到沈剑跟前。
沈剑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拐进另一条巷子,在拐了三四条巷子后,唐紫夜才发现,这片后院居然这么大,巷子错综复杂,感觉像走迷宫一样。
当他俩七拐八弯地绕出了巷子,来到后院与堂屋之间,这里也有一排房屋,不过,这些房屋的门都是锁着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沈剑看到这排房屋,似乎在寻找什么,嘴里念叨着,“应该是这里,可是,到底是哪一间呢?”
“沈队长,你到底在找什么?”唐紫夜实在耐不住好奇,便问了出来。
沈剑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他才走进唐紫夜,对她道:“唐小姐,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接受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唐紫夜一惊,立刻想了起来,笑道:“这事我怎么能忘了,为这个事,我们差点翻脸了呢!我当时猜想,你的最初任务应该是为寻找失窃的檀香木匣。”
沈剑笑了笑,不置可否地道:“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我被下派到顾县的同时,也背负着两个任务,其中一个是我的上级给我的,另外一个则是因为我的爷爷,上级给我的任务就是你猜到的,追回失窃的檀香木匣。而关于我爷爷的那个任务,才是我说的特殊任务。”
“哦,那个任务是什么?”唐紫夜听到沈剑说,这个特殊任务是关于他爷爷的,唐紫夜顿时对此产生极大的兴趣,要知道,沈剑的爷爷可是当年遇难的省厅调查组唯一幸存者。
“当时,在警局,我向你们讲述那份绝密的档案的时候,我故意漏掉了一个细节,而我没讲的原因,是因为我当时对你们还不够信任,现在,在顾县内,我只信任你一个人,所以,我才会悄悄地将你带来这里,向你讲述我来顾县的真实目的。”
沈剑似乎是在故意卖关子,惹得唐紫夜一阵焦躁,可最终她还是克制内心的这个急躁,冷静地质问沈剑,“沈队长,那你刚才在院子里躲躲闪闪,是在躲你的助手马健飞吗?”
沈剑看着唐紫夜,会心一笑,说:“没错,五天前,我开始和你们接触,整件事情才有了重大进展,就在那个时候,上级突然给我下派一个助手,这个助手就是马健飞,当时我就怀疑,我在顾县的一举一动,都在上级的严密监控之下,在我看来,下派助手,其实就是对我的一个警告,警告我不许轻举妄动。”
“哦,原来如此,那么,照你这么讲,你的这个特殊任务,你的上级并不知道,是吗?”唐紫夜惊疑地望着沈剑,没想到,沈剑来这里,居然还有更特殊的原因。
“是的,我的上级并不知情,因为,这个细节,牵扯到当年调查组的离奇失踪的真正原因,而我爷爷一直没有对省厅说明这个,所以省厅就一直秘密关押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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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宝藏的秘密
“沈队长,你就别卖关子了,那到底是什么?当年的调查组为何会离奇失踪呢?”沈剑越往下说,唐紫夜越对这个产生好奇,而且是很强烈的好奇,她甚至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随后,沈剑向唐紫夜讲述了上次故意漏掉的那部分。
那次调查,尽管他们在前往凉风镇的路上发生重大变故,军车老司机遭遇不明物体的诡异杀害,调查组成员开始出现反对的声音,可最后,调查组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执行调查任务。
调查组一行原本有九人,军车老司机被害后,实际进入凉风镇的,其实只有七人,这七人就是调查组全体成员。因为,那名向导在见过老司机被杀后,将他们带到凉风镇外围后,却死活不愿入镇。
最后,作为调查组负责人的爷爷只能将那名向导安排在入镇口,让他在军车里等他们回来。
调查组七人一深入凉风镇,就展开对小镇的调查,在调查的过程中,他们在小镇里发现一具血尸。调查组通过勘查,最终确定,这具血尸的身份竟是顾县下派的考察组成员,他们记得,调查组最初在调阅考察组的相关卷宗中得知,顾县考察组下派到凉风镇的时候一共五个人,而考察完毕后,从凉风镇出来的也是五个人,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既然如此,怎么会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来呢?
为此,调查组百思不解,虽然这具血尸已经面目全非,可在血尸的身体上,他们发现考察组独有的标记,这也是调查组当时为何会如此肯定这具血尸就是考察组成员的原因。
因为,在考察之前,当时的顾县政府考虑到小镇可能存在许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才会在五个考察组成员身体上标注一个独特的标记,即使罹难,也能很清楚地确定他们的身份。
就在调查组百思不解的时候,他们却意外地在血尸身上找到一本很私人日记,正是因为这本日记,调查组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其实,考察组在考察小镇的档案室的时候,不单单发现檀香木匣,还发现小镇里藏着一笔数量惊人的家族宝藏。
而当考察组发现这个家族宝藏的秘密时,成员之间,开始产生分歧,有人提议私分宝藏,有人提议上报政府。
最终,考察组经过协商,最终达成了一个协议。他们决定向上级隐瞒此事,待他们返回顾县后,在合适的时机共同挖出这笔宝藏。
很遗憾的是,这本私人日记记录到这里就中断了,后面发生什么变故,导致考察组全体死亡,这个就不得而知。
不过,调查组隐约能猜到一些。考察组五人见财起意,决定私吞宝藏,后来回到县里,没过几日,便一个个离奇死亡。
然而,整个事情的蹊跷就在这里,考察组五人发现家族宝藏的秘密后,有一个人被谋杀,并且被掉包,这个人潜伏在返回顾县的考察组当中,伺机杀死企图染指家族宝藏的考察组成员。
既然这样,五人考察组,五人回县,五人被杀,人数都一一吻合,那么,是不是说,那个杀害考察组成员的凶手也被人灭口?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个混进考察组的杀手在杀死四名成员后,也被策划这起事件的幕后者杀死,而做完这一切后,这个幕后者再以木匣杀人之说,掩盖真实作案动机。
☆、调查组的噩梦
调查组一致认为,上面这个推断,很有可能就是考察组离奇死亡的真正原因。
最后,调查组在爷爷的带领下,按照私人日记的提示,重返档案室,想要追查到底。
调查组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那笔家族宝藏的大概位置—顾家主宅。
调查组马不停蹄地找到顾家主宅,当他们找到那个宅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考察组在主宅门口犹豫一番后,还是决定深入古宅,探寻那笔家族宝藏。
尽管他们事先预感到,这个小镇里可能存在诸多诡异,入夜时分,继续待在小镇里,将会很危险,之前那名向导也是再三提醒,天黑前,必须离开小镇。
可当他们知道,那笔家族宝藏的富有程度后,他们在一瞬间失去理智,心里只剩下一股股强烈的贪婪之心。
却不想,他们一入顾家主宅就遭遇各种诡异的谋杀,七人陷入重重危机,死伤殆尽。直到最后,唯有爷爷幸存下来,并且调查到那笔家族宝藏的入口,但沈剑的爷爷并没有前往那个入口,而是逃离主宅。
然而,逃离了主宅并不意味着他就安全了。爷爷刚离开主宅,主宅内竟然飞出大团的红色火光,紧紧地追着他,爷爷害怕极了,拼命地往入镇口逃去。
可当他逃到入镇口时,他顿时傻眼,那名向导居然身首异处地躺在军用卡车前,早已死去多时,血水更是流了一地,连那辆军用卡车都是血迹斑斑,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爷爷见大势已去,逃命要紧,于是,他发动军用卡车,逃出凉风镇。
后来,爷爷回想起这段经历,仍然百思不解。因为,从始到终,他都没有看清凶手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人还是鬼,可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就是从那以后,那晚的情景就仿佛变成一场噩梦,总是时时刻刻都缠绕着他,每每想起,都让他感到莫名恐惧。
时隔数十年,沈剑爷爷将这个从未记录在绝密档案的秘密告诉了沈剑,并要求沈剑前往顾家主宅,寻找调查组遇难的真凶和那笔家族宝藏。
唐紫夜听完沈剑的讲述,当即便对此感到格外的震惊,她没有料到,顾县考察组与省厅调查组的集体遇难,竟然是因为一笔富可敌国的家族宝藏。
如果,考察组当时不是起了贪欲,也许,这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调查组也不会派来调查。如果,当时的顾县是平静的,那个夭折的“桃花源”旅游项目也可能顺利完成了,而凉风镇则成为闻名天下的重点旅游基地。
可惜,这个世界,它没有如果,天地与宿命,都有它本来的轨迹,即使改变,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现在你明白我为何会避开马健飞,偷偷地带你来这里吗?”沈剑显得有些激动,但他心底一直有一个困惑,他不明白,为何爷爷会隐瞒调查组在凉风镇的这段悲惨遭遇,但他相信,这座顾家主宅,这个家族宝藏会带给他一些提示。
“这么说,这里,就是家族宝藏的入口?”唐紫夜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沈剑其实一直瞒着他的上级,秘密寻找他爷爷口中的那笔家族宝藏。
“没错!爷爷当时说得很明白,宝藏的入口就在这排房间的其中一间,除了这个,其他的都需要我们自己来寻找答案。”沈剑再次瞥向那一排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
“嗯!”唐紫夜点了点头,一一走过这排房间,试图寻找那间通向宝藏的房间。
☆、被机关局困锁的入口
沈剑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朝唐紫夜道:“现在是下午三点,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尽量在天黑之前,找到宝藏的入口,否则,天一黑,这座宅子,会极度危险,那些守护宝藏的东西会在天黑后现身,杀死试图染指家族宝藏的人。”
说完,沈剑也开始寻找宝藏的入口。
就在两人找入口的时候,有一张脸隐没在后院门边,得意地望着唐紫夜和沈剑的身影,那个人的眼睛转了两转,似乎做出什么决定,悄悄地遁入后院内,消失了踪迹。
唐紫夜和沈剑一心只注意这排位于后院与堂屋间的房屋,根本没注意身后,他俩不知道,他们刚才所说的,都已经被那神秘人偷听到了。
唐紫夜二人在那排房屋旁研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有一些眉目,他俩发现,这些房屋数量众多,足足有五十多间房,全部呈一字排开,这些房屋看似都上了锁。
其实,有的房门上,锁并非完全锁死,而是一些假锁。这些假锁和真锁看似完全一样,但如果有人用力一扯,这种假锁会自己弹开,房门也随即打开,而那些真锁,则完全相反,如果用力一扯,锁不但不会弹开,还会听到房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房门上。
沈剑经过验证,最后得出结论,这排房间并不是住人的,而是一个由房间与门锁组建而成的大机关,这个机关守护着宝藏的入口,谁能破解这房门锁局,就能打开宝藏的入口,找到宝藏。
五百间房,五百把锁,真锁与假锁相互交错,错综复杂,扯动假锁,房门会自动打开,而扯动真锁,房门内部会自动加一道锁栓。
沈剑解释说,这种锁局,十分罕见,在国内,几乎闻所未闻,好像叫天门锁局,又名天锁阵。沈剑曾经在一本野史传记里,看到过这种以锁和门组成的锁局。这种锁局,即使拥有高超技艺的老锁匠都难以破解,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种锁局里包含深奥的古数学与复杂的机械力学,而一般的锁匠是无法具备如此专业的数学与力学知识的。
唐紫夜一听,顿时便泄了气,这么复杂罕见的锁局,就凭他们这点数学与物理知识,无论如何是破解不了的。
这时,唐紫夜猛然发现,这些房间的门都是木门,而且还有窗户,看到这些,唐紫夜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沈队长,你看,这些房间是木门,你看我们能不能破窗或者破门而入?”
经唐紫夜这么一提醒,沈剑也是眼前一亮,刚才只顾得拉扯房门上的锁,没注意到这些房间都是木头的,而且,这些房屋的建造年代久远,木质一定腐朽不少,凭他的身手,撞坏一扇门窗是没有问题的。
沈剑随意挑了一个房间,正如想象当真的那样,他很轻易地把门窗砸烂,他感到惊喜不已,可当他砸第二间房的时候,他绝望的发现,这房间的里面,居然还有一扇坚固无比铁门。随后,他一连砸了很多间,情况大致一样,木屋里面,居然藏着铜墙铁壁。
对于这个结果,沈剑感到无比失望,这时,天也渐渐变黑,两人只好返回居住的小院,待明天天明再想办法破解机关。
他俩刚一回到小院,马健飞便满脸着急地迎了出来,“你们俩去哪了?急死我了,我都快把整个宅子翻过来了,都没看到你们俩,我还以为你们被外面的黑帮抓去了!”
沈剑立刻露出一丝歉意,向马健飞解释道:“我们俩闲着无聊,就相约到后院逛了逛,没想到,这宅子的后院这么大,整整让我俩逛了一下午,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
☆、对助手的疑心
马健飞对此毫不怀疑,笑着说:“关心领导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万一队长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顾县的父老乡亲们交代呀!队长,你说是吧?”
沈剑听到后,哈哈大笑,拍着马健飞厚实的肩膀,笑道:“好兄弟,别下属上司的这么见外,在这里,没有上下级之分,我们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马健飞听了,心里特别感动,激动地唤了声“队长!”
唐紫夜看着他们二人仿如兄弟般的谈话,心里不知怎的,感觉特别别扭,她心里多么希望,马健飞不是省厅派来的耳目,只是一名普通的助手这么简单,那该多好。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沈剑身上,怀着太多的秘密,省厅是绝不可能放弃对沈剑的监视的。
三人简单地把晚餐解决,便睡下了,在吃带来的干粮的时候,沈剑将用红布包起来的蛇皮嫁衣还给唐紫夜,并且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她,昨晚是他帮唐紫夜换的衣服,但他再三向她保证,绝没有偷看唐紫夜的身体。
之后,沈剑还告诉唐紫夜,这件蛇皮嫁衣可能有问题,人穿上后,会出现神志不清,意识混乱的症状,他们在祖庙救唐紫夜的时候,就出现这种症状,所以,沈剑特别提醒唐紫夜,这件蛇皮嫁衣有问题,建议唐紫夜最好不要穿它。
至于穿上蛇皮嫁衣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沈剑一时也没解释不了。
唐紫夜问沈剑,既然你下派顾县的任务是为蛇皮嫁衣,为什么还要将嫁衣还给她。沈剑解释说,在他与上级联络,要求那辆军用吉普车的时候,上级听取了他的汇报,更改了原定的任务,让沈剑以蛇皮嫁衣为线索,调查凉风镇灭镇之谜。
与此同时,唐紫夜注意到,沈剑并没有在下午告诉她这些,而是在马健飞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这让她隐隐觉得,沈剑其实是故意说给马健飞听的,其目的就是确定马健飞是否就是上级派到凉风镇的眼线。
果然,马健飞在听沈剑讲述的时候,表现出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好像对此不敢兴趣,从这可以判定,马健飞的确是眼线,因为,变更后的任务他早已知晓,所以,他才会对此不屑一顾。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唐紫夜从八点睡下,便一直睁着眼,一点困意都没有,心里不知怎的,一团乱麻,烦躁不安。
细细算来,今天已经是五月初四,再过四天,就是五月初八,这是一个即让她感到兴奋又恐惧的日子,她不知道,那一天,凉风镇到底会发生什么,但她又希望发生点什么。
三月初,木匣骤然出现在唐紫夜的生活里,为此,也彻底的打乱了她的生活,直到现在,她被人告知,她将会穿着蛇皮嫁衣,在五月初八那一天,和一个未知的新郎拜堂成亲,成为一对夫妻。
这件婚事,唐紫夜随便一想都感觉十分荒唐,荒唐得有些难以想象。
正想着,突然,房间里的油灯熄灭了,房内在瞬间陷入了黑暗,唐紫夜的心微微地跳动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感到莫名的惊悸。
☆、主宅失火
可能是油灯里的煤油烧尽了吧!唐紫夜这样安慰着自己。这个荒无人烟的小镇,没有现代化的水电,一切都是那么原始,在小镇里住了才三四天,唐紫夜就感觉自己都快回到原始社会了。
于是,唐紫夜起床,摸着黑,来到油灯旁,拿起油灯旁的打火机,点着,她看到,油灯里的煤油真的已经烧尽了,一点都不剩下。
唐紫夜忍不住自责,她只顾着想心事,忘记给油灯添油,才导致油灯突然熄灭。
唐紫夜找到放在角落里的煤油罐,她一手提着油罐,一手点着打火机,为了不把油罐里的煤油点着,她特意将打火机远离煤油罐。
煤油罐盖子被揭开的一刹那,一股浓浓的煤油味扑面而来,唐紫夜忍着极大的油味,慢慢地往油灯里灌油。
唐紫夜出身农村,她记得,小时候,村里面家家户户都点煤油灯,那时候,奶奶告诉唐紫夜,煤油是红毛鬼子洋人的玩意,后来传入国内,所以,大家都叫它“洋油”,还有火柴,也是洋人的玩意,所以叫“洋火”。-
煤油一点点灌入油灯内,唐紫夜看着看着,突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她仔细一看,是煤油,不,那油罐里根本不是无色透明的煤油,而是殷红色,如红墨汁般的鲜血,鼻间也不是浓浓的煤油味,而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