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紫夜吓得“啊”的一声,失手将油罐摔在了地上,顿时,油罐碎裂,一趟趟殷红色的血迹从摔碎的油罐子里渗了出来。
与此同时,唐紫夜手中的打火机不慎滑落,饥渴已久的火星仿佛遇上寂寞的干柴,火焰在一瞬间燃起。
唐紫夜惊恐连连,她还未从刚才的诡异中挣脱出来,却又要面临一个更加的恐惧,火苗在煤油的推波助澜下,四处乱窜,很快,唐紫夜的房间里浓烟滚滚。
唐紫夜被浓烟熏得快睁不开眼时,她才惊醒过来,慌乱地拿起床上的旅行包,飞快地往屋外奔去。
小院里的房舍大多是木质结构,一旦遇火,就好像干涸的鱼儿放进水里,横行无忌。
唐紫夜逃出来对时候,沈剑和马健飞二人也是慌慌张张地从屋里拎包跑出,俩人都被这浓烟熏得灰头土脸的,别提有多狼狈。
“唐小姐,什么情况?小院怎么会着火呢?”沈剑看到唐紫夜比他们先一步跑出来,当即就问唐紫夜起火的原因。
唐紫夜神色一窘,支支吾吾道:“沈队长,这火……我不小心把煤油罐给打翻,结果,打火机这么一点,它就烧起来了。”
“唉!你呀!”沈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责备唐紫夜嘛,又觉得于事无补,“这下糟糕了,这个小镇的房屋都是这样的干柴,现在遇上这烈火,恐怕全镇的房子都要遭殃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一会功夫,这烈火彷如下山猛虎般,在刹那间把小院烧个通透,火势开始往主宅的后院蔓延。
原本万籁俱静的小镇,给唐紫夜整出一把火这么一闹,一下子就惊动了同住小镇的老爷子,老爷子看到顾家主宅无故起火,他马不停蹄地召集人手,赶往顾家主宅救火。
☆、畏惧鬼镇凶名
唐紫夜和沈剑三人在后院已经听到外面的人声,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先撤离主宅,回到吉普车里,再做打算。
他们前脚刚从顾家主宅的后院溜出,老爷子的人后脚就赶到后院,由于老爷子把顾县附近几个县市的黑帮都收买到这里,几个帮派加起来,人数足足有四五百人,这些人身穿各式各样的衣服,扮装不一地聚集在一起,此刻全都听命于老爷子,老爷子一声令下,救火!
这些人便四处分散开来,找来各种各样的救火工具,什么锅碗瓢盆,烂桶破罐全都被收集过来,纷纷拿着这些工具跑到镇外的一条山溪里接水。
尽管老爷子的人马全力扑火,可奈何这火势凶猛,水源及救火工具有限,眨眼间,好端端的顾家主宅后院变成一片火海,火势几乎难以遏制。
正当老爷子的人马眼见回天乏术之时,这凉风镇的天说来也怪,好好的明月夜突然变得乌云密布,黑兮森森,片刻间,斗大的雨滴飘下,浇在大火上。
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仿佛受人召唤一样,及时地出现,浇灭了后院的大火,更奇怪的是,后院的大火刚一熄灭,暴雨也跟着停歇。
老爷子的人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都感到莫名的惶恐,“鬼镇”之名又重新被人提起。这些人大多是附近县市的底层贫苦农民,由于这一带位于湘西山区的偏僻地段,交通落后,土地贫瘠,经济也十分落后,这些来自农村的青壮年迫于生计,就加入了附近的黑帮,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混口饭吃。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是知道凉风镇“鬼镇”的恶名,其实,凉风镇“鬼镇”之名早在建国之初就开始传起,经过这么些年,凉风镇早在顾县附近几个县市传遍了,而且,这“鬼镇”凶名也越传越凶,各种诡异骇人的传言不计其数,有趣的是,这些诡异的传言里,总离不开“鬼童”,“蛇神”“血光怪”之类的字眼。
这些人之所以冒死来凉风镇,其实都是为了钱,老爷子为了让这些人来,可是出了极高的价格,这些帮派头子也是见钱眼开,用高价诱惑底下的成员来凉风镇。
为了钱,这些曾经是农民,现在是社会混混的人冒死来到凶名昭著的凉风镇,来到凉风镇后,这些人开始还很害怕,出门总是三五成群,后来,他们看到小镇里一切正常,也就胆子大起来,开始有人在无人的小镇里偷偷摸摸。
自从被老爷子召集过来后,他们就被安排起来,白天,他们要在偌大的无人镇里找一个年轻女人,晚上,他们还要在偌大的无人镇里挂灯笼,镇子里的每户人家都要挂,甚至连街道的店铺门前都要挂。
开始,他们感觉很新鲜,时不时地跑进空无一人的宅子里,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到点值钱的东西,无主之财,不拿白不拿,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可渐渐的,他们发觉,这个镇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凉飕飕的,而且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盯着看一样,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十分糟糕,以至于他们走在烈日当空下,他们的后背总会莫名其妙地渗出许多冷汗。
☆、唯一幸存者
不但如此,在夜里,他们偶尔会看到,一些房屋的屋檐下,时不时地飘着一些泛着红光的东西,这种东西,全身发出的光,红透透的,犹如血光。
为此,很多人联想到一个词—血光之灾,血光血光,看到血色之光,不正是血光之灾的先兆吗?
今夜,他们看到凉风镇里下起诡异的大雨,火起雨落,火灭雨停,一时间,这些被召集起来的“混混”开始私下传言,说他们平日的偷盗行为惹怒蛇神,蛇神迟早会降下灾祸,惩罚那些贪婪的人。
经历一场怪雨后,人们的情绪被彻底地激发出来,各种诡异的揣测与不安在心底蔓延,人们开始变得惶惶不安。
顾家主宅的后院突然失火,这让老爷子很肯定,唐紫夜还躲藏在凉风镇内,于是,老爷子加派人手,掘地三尺般地想要抓住唐紫夜,一时间,小镇里到处都是老爷子请来的黑帮混混,唐紫夜三人被逼无奈,只能躲藏在隐蔽得很好的军用吉普车内,不敢出去。
这期间,沈剑不时地派身手不凡的马健飞出去探风,直到两天后,凉风镇里突然失去了那些黑帮混混的踪迹,老爷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停止了对凉风镇的搜索。
唐紫夜三人一阵商议,觉得躲在吉普车里不是长久之计,要想查清凉风镇的秘密,必须深入凉风镇。
然而,建国初期那两支下派的考察组与调查组之所以会离奇出事,其根本原因是因为那笔令人心动的家族宝藏。
顾县考察组贪图宝藏,向上级隐瞒宝藏实情,最终遭遇守宝之人的神秘报复;省厅调查组追查到考察组离奇死亡的真相,沿着家族宝藏这条线索,来到藏宝之地-顾家主宅,也就在这主宅之内,调查组遇到重重诡异,成员死伤殆尽,唯有调查组组长逃了出来。
沈剑娓娓地细数考察组与调查组失事成因后,他认为,家族宝藏这条线索是整个凉风镇秘密的关键,说不定,凉风镇灭镇之谜,就跟这笔家族宝藏有关,所以,沈剑建议,他们应该继续追查宝藏的下落,完成调查组未完成的任务。
说到这里,沈剑告诉唐紫夜,那个入口处的天锁阵并不是完全不能破解,但凡营造机关者,必定会留下破解之法,这个破解之法可能是一张机关图,也可能是一件关键物器,更有可能是一种言语暗示。而这天锁阵,最有可能是前两种,机关图或者钥匙。
唐紫夜听到这,便感到很好奇,就问沈剑,谁最有可能拥有破解天锁阵的方法呢?
沈剑就知道唐紫夜会这么问,他也不保留,全都告诉他们。
谁最有可能拥有破阵之法呢?其实,答案很明显,那就是家族宝藏的继承人,也就是顾家的嫡系传承者,只要找到那个继承人,就能打开家族宝藏的入口。至于那个继承人是谁,没人知道,现在最乐观的是,希望能在最初发现宝藏线索的地方找到宝藏的继承人。
而这个地方,就是镇中心的政府小楼。
☆、恐怖的血尸
最后,唐紫夜三人依照沈剑的猜测,从吉普车里出来,来到镇中心的政府小楼,他们来到镇中心的时候,时间还很早,但不知道为何,从两天前开始,凉风镇就再也没见到阳光,整个天总是阴沉沉的,让人感觉很压抑。
在前往镇中心的路途中,唐紫夜三人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凉风镇里的情况正如马健飞探查的那样,老爷子那边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突然停止对唐紫夜的搜捕。
凉风镇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死寂,跟唐紫夜初次来到凉风镇的情形差不多,这让她感觉很不详,心里总显得不安。唐紫夜那女人独有的直觉告诉她,凉风镇一定是出事了!
然而,事实仿佛响应她的直觉一般,他们三人刚进入这座陈旧的小楼,他们便看到,在小楼一层的走廊上,躺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整个走廊墙壁上,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
唐紫夜简直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死状,似曾相识,血淋淋,被人生生剥去人皮,残忍得令人发指。
血腥味充斥着狭窄的走廊内,并且这种味道不断地往楼外蔓延,使得整个小镇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沈剑皱着眉,忍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小心翼翼地察看地上的那几具剥皮血尸,而唐紫夜和马健飞则站在一旁,没有走过去,尽量不去破坏凶案现场。
半刻钟后,沈剑走了出来,告诉唐紫夜和马健飞,走廊上有五具男尸,他们的死状都是一模一样,都是被人生生剥去皮囊,活活痛死的,根据他们的尸斑及瞳孔放大情况,他推断,这五个人死亡时间一致,都是在大概昨夜凌晨一点左右死亡的。
正是他们的几乎同时死亡这一点,让沈剑十分困惑,凶手几乎是同时杀死五个人,剥去五个人的皮囊,这点让人想不通,人是不可能如此精准地作案杀人。即使是人,那必须是五个以上凶手,而且还必须要求这五个以上的人剥皮的手法相当娴熟,高超。
这个世上,即使有一两个变态杀手,这还可以理解,如果一下子出现五六个变态杀手,同时作案,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呀!
所以,沈剑大胆地认为,这个杀人的凶手极有可能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怪兽,沈剑把这种剥皮杀人的怪兽称之为食皮怪兽。
听完沈剑的话,唐紫夜感到不寒而栗,这离奇的剥皮杀人凶手,竟然有可能不是人,而是怪兽,同时,唐紫夜不由得联想起吴婆婆,庄老爷子是死,他俩也都是这样死去的。
唐紫夜想到此处,越来越感觉,凉风镇之所以被冠以“鬼镇”之名,并非是空穴来风,很有可能就是如沈剑猜测的食皮怪兽在作怪,它们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杀死一切试图窥探凉风镇秘密的人。
唐紫夜意识到这点后,她感到深深的恐惧,因为,他们就是那些窥探凉风镇秘密的人。
这五具血尸的身份其实不难猜出,这个小镇早已没有居民,能想到的,只有老爷子召集起来的那些黑帮混混。
正当唐紫夜三人准备跨过血尸,准备去三楼的档案室时,楼外忽然来了很多人,吵吵嚷嚷地往小楼这边走来。
☆、惊魂的逃生
唐紫夜一听,心里暗道情况不妙,可她刚准备藏起来,小楼的门被推来,一大帮人朝走廊里涌了进来,这帮人一进小楼,看到正准备仓皇躲避的唐紫夜三人,纷纷感到一惊,随后,这帮人中前面的几个领头人似乎醒悟过来,指着唐紫夜三人朝身后的人叫道:“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经过前面的那几个领头人一唤,身后的那些人马上醒悟过来,纷纷提着砍刀,铁棒,斧头等各式武器,朝唐紫夜三人扑过来。
当时的情形,根本容不得唐紫夜三人考虑或者解释,这帮提着各种武器的粗暴混混冲了过来,整个人群,大概有两百多人,而前来抓唐紫夜三人的人就有五六十人。
顿时,小楼的走廊上变得混乱不堪,根本顾不得脚下还躺着五具血尸,这五具血尸被这帮人一阵踩踏,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成为一摊死肉。
唐紫夜看到这么多人冲了过来,当时就吓得双腿发软,想逃,可脚上却使不出一点儿力气,还是沈剑镇定,把唐紫夜往身上一扛,蹬蹬地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跑去。
而马健飞不知何时,从身上翻出一把手枪,也不管这帮人死活,“砰砰”地两声枪响,击在冲得最前的两人大腿上。
中枪的两人应声栽倒,使得后面的人猛地一愣,意识到什么,可随后,他们并没有停下,而是更加愤怒的冲马健飞扑来。
马健飞一看形势不对,这群人并没有被枪给震慑住,反而像疯了一样,冲的更加凶猛,他当即转身,朝楼梯上跑去,一边跑,一边用枪回应身后的人群,但他并没有将子弹打在他们的致命处,而是打在他们的腿上,尽量在不伤人命的情况下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唐紫夜感觉像做梦一样,眨眼之间,自己竟然被一群疯子追杀。对,疯子,都疯了,唐紫夜一边踩着楼梯,一边在心里暗骂。
片刻间,唐紫夜三人逃到了三楼的档案室,三人一入档案室,马健飞便把档案室是铁门给关上,可遗憾的是,那铁门的锁早已被破坏,即使不坏,也早就锈得不能用了。
马健飞见此情况,也不慌张,而是快速地在档案室里找来一根拇指粗铁棒,插在门锁处,居然用力一拧,把那么粗的铁棒生生地折弯,牢牢地拴在铁门上。
做完这些后,他拍了拍手,得意道:“奶奶个熊,看你们怎么进来!”
唐紫夜对此很是惊讶,第一次见马健飞有那么大的力气,她现在知道,马健飞之所以会被沈剑上级派来监视沈剑,是因为这个人很不简单,不但枪法精准,而且身手不凡,即使沈剑,也未必是这人的对手。
唐紫夜不知道,马健飞的到来,到底是福还是祸。
唐紫夜分神的功夫,那些黑帮混混已经冲到铁门处,看到铁门被铁棒反锁,当即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抡着斧头,砍刀,铁棍,不住地往铁门上招呼,生砸硬砍,看着很是疯狂。
这些人砸了一阵,唐紫夜发现,铁门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似乎摇摇欲坠。想来也是,这铁门不知是民国的猴年马月建的,时至今日,恐怕快有百年历史,经过这么多年的腐蚀,早已生锈,失去牢固性,加之被这群疯子一砸,能不松动吗?
沈剑一看形势不对,当即招呼两人进档案室里面那间密室。但让人郁闷的是,密室外面早就被当年的考察组破坏了,只剩下里面的内门还算完整,更沮丧的是,那内门的锁头也已经损坏,根本关不住。
☆、隐秘的密道
三人躲进密室后,慌慌张张地把内门给关上。
密室里空荡荡的,唯有对门处摆着一个木柜子,三人无奈,只能搬动这木柜子,准备用它把内门给挡住,尽管这木柜子重量轻,可它好歹可以抵挡一阵子呀!
搬开木柜子时,唐紫夜往墙后看一眼,顿时眼前一亮,惊喜道:“沈队长,你们看,这里有个密道!”
沈剑和马健飞听到唐紫夜的惊叫,往柜子后面一看,果然,在柜子后面的那个墙壁下,贴着一个铁桶大小的铁盖,把铁盖一打开,里面藏着一个深幽幽的洞孔,俨然就是一个密道。
就在他们惊喜之际,档案室的铁门在“轰”的一声巨响中,被那些人给砸塌了。
一瞬间,这些人蜂拥而至,涌入档案室,眼见的人发现,档案室内有个密室,便招呼众人冲向密室。
当他们毫不费力地推开密室的内门时,他们惊呆了,一时间都说不出来,直到有人骂了一句,“倒血霉,活见鬼了,他们消失了!”
空荡荡的密室里,根本没有唐紫夜三人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是那个木柜子还完完整整地摆在那里,似乎,它本来就在那儿,根本就没人怀疑,它曾经被移动过。
唐紫夜三人发现密道后,很快逃进了密道,最后还是马健飞把柜子移回原位。
这个密道很狭小,外面看起来有一个水桶那么宽,可到里面,却没那么大,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人爬行。由于唐紫夜是女人,身子比较弱小,爬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沈剑身体属于瘦高型,爬起来,还不算太费力,所以,他爬在最前面开路,而马健飞虽然个子矮小,可身材膘壮,所以爬在最后面,唐紫夜则在中间,这样分配,其实是最合理的,万一密道变小,即使马健飞过不去,也不影响前面两个人逃生。
密道里很暗,沈剑不得不把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照亮前面。唐紫夜看到沈剑随身携带手电筒,很是好奇,沈剑说,这是他的一个老习惯,他不管在哪里办案,都会随身带着一个小手筒。因为,有些线索,是很细微的,而通过手电筒照射,往往能发现一些普通光线难以发现的线索。
为此,唐紫夜对沈剑这个老习惯很是赞赏,如果没有光,他们根本无法预知前面会出现什么。
因为,在伸手不见五指黑暗里,没有光,那是很可怕的。
从密室进入这条密道起,密道就一直往下延伸。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这条密道还在往下,而密道宽度没有预想到的越走越小,而是比之前稍稍大一些。
特别需要提到是,密道四周,最开始,密室那段,密道四周是很坚硬的石壁,爬到后面,密道进入土层内,四周是一些土层,庆幸的是,土层很坚固,经过这么多年,密道没有一点儿坍塌的痕迹。
当过去四十分钟后,密道开始出现岔口,岔口是一条三岔口,前面被分成两条岔道,这两条岔道的方向完全相反,两边都是深幽幽的,根本看不出两条岔道的差异。
见此岔道,三人当即犯难了,该往那边走才是正确的呢?如果走错了,密道变成死胡同,想要爬回去,那是十分困难的。
☆、莫名的争执
这个密道实在太小,简直不能称之为密道,应该叫老鼠洞,一旦走错,连转身都难。
最后,沈剑把决定权抛给唐紫夜,理由是,女人的天生直觉往往在很多情况下最明智。
无奈之下,唐紫夜只好凭着直觉,给沈剑指了一条“明路”,沈剑二话不说,也往唐紫夜指的那条朝北的密道爬去。
唐紫夜见沈剑对她如此信任,心中不由得惭愧不已。
三人没爬多久,密道就快要到头了,沈剑紧张地爬到密道尽头一看,当看到密道出口处堵着一块木板时,他才送了一口气。
到这时,沈剑才发现,之所以他们在如此狭窄的密道里爬行,而没遇到氧气不足所带来的胸闷,头晕等状况,完全是因为,这个密道的出口处都是通风的。
在堵在出口处的木板上,沈剑看到,木板上有很多缝隙,缝隙之处,有光线照进来。
沈剑使劲地推了推堵在出口的木板,没想到,轻轻一推,那木板就被推开,沈剑探出头,察看了一下出口的情况,他发觉,外面是一间房间,房间里堆放着很多杂物,烂桌子,烂凳子,烂家具,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农具,看这情形,好像是一间放置杂物的废弃屋子。
三人出来后,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但可以肯定,他们还在凉风镇的范围内。
正待他们准备察看四周,突然,他们听到有人说话,三人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糟糕,难道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马健飞最先反应过来,举着手枪,守在门口,可等了半天,外面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破门而入。
“老三,你听说了没?昨晚又死了五个,我听老六说,五个人跟之前死的人一样,都是剥皮而死,太恐怖了。”门外的人似乎是站在屋外聊天,根本没发现旁边这间杂房里有人。
“他娘的,都死了好,谁叫这帮混蛋抢东西的时候抢得最多,最快!”这个叫老三的操着一口南方腔,态度恶劣地在骂娘。
“哎呦,我的三弟,你小声点,万一被青魂帮的听到了,又要闹了。这次死的这五个人就是青魂帮的,现在还在跟老爷子闹呢!”
“去他娘的青魂帮,我难道怕他们不成,这个地方的邪门可是附近出了名的,老不死的把我们招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出事了吧……”
“唉,可不是嘛!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多拿点钱嘛!不为了钱,谁来这鬼地方,算起来,这两天死了差不多有七八十人吧!人都死了,连个凶手都见不到……”
“瘪老大,我看,我们还是逃吧!他们死的太奇怪了,再不走,恐怕我俩哪天也莫名其妙……”
“我呸!老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逃?逃哪去,我们一逃,老爷子和杜老大能饶过咱们嘛!”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叫弟兄们在他娘的的鬼镇等死吗?”
“混蛋!少在这里给我废话,快去把弟兄都召集起来,我们把凶手找出来,找到这混蛋,我要拔了他的皮!”
屋内三人听到这里,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两天功夫,凉风镇里居然莫名其妙地死了这么多人。
☆、惊心的营救
沈剑透过窗子,看清屋外的情况,他感觉,这个宅子,他好像来过。
“这……这宅子我们好像来过……”马健飞把房门打开,唐紫夜看到前面的庭院,支支吾吾地惊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被黑月社绑架到这座宅子的。我们很不幸,跑进了老爷子的老巢。”沈剑看到那些停在庭院的越野车,才敢肯定,这是老爷子的宅子。
此时,除了刚才说话的那两个人,这座宅子里的人似乎都出去了,整个宅子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走出杂物房,前面的一个别院,别院旁边才在停放越野车的那个庭院,唐紫夜小心地走到别院,隔着墙壁,偷望庭院前的那排房间,心里默默地念道,但愿庄南和冷云尘还被关在那里。
沈剑一下便读懂唐紫夜所想,安慰她道:“放心,他俩应该还在那,趁着现在没人,我们现在就过去救他们。”
随后,沈剑朝马健飞打个手势,示意他靠近那排房间,准备营救。
马健飞得到命令,举着枪,小心而警惕地靠近那排房间,他一边接近目的地,一边探查庭院里的情况,突然,他看到,光头和鬼头匆忙地从一间房内跑了出来,鬼头一瘸一拐的,手里拿着对讲机,喊道:“收到!马上就过来!”
然后,两人朝大门跑去。
之后,宅子再次陷入了寂静,马健飞见宅子里再没有人,便打着手势让沈剑和唐紫夜翻墙过来。
看着有些熟悉的庭院,唐紫夜忍不住想起被关在这里的那些日子。
非常奇怪的是,这里的房间上的锁都不见了,以至于唐紫夜三人很轻松地打开这些房间,在这些房间内,唐紫夜看到,里面囚禁着一些人,这这些被囚的人当中,唐紫夜看到阿静和阿琴两人,可令唐紫夜愤怒的是,她们二人居然被老爷子吊起来,毒打过,全身都是伤痕,看得唐紫夜一阵心酸。
两少女开始见唐紫夜还很害怕,后来听说唐紫夜是来救她们的,她们这才打消了顾虑,告诉唐紫夜,自从唐紫夜被人救走后,老爷子非常生气,便将这股气撒在阿静二人身上,每天都要将她俩毒打一顿,而且,还不让她们吃饭,只给她们喝水。
两名少女的悲惨遭遇,听的沈剑是怒不可遏,恨不得要将老爷子抓回局里,狠狠的揍一顿,再将他绳之于法。
沈剑在清查这些被囚的人时,发现,这些人都是附近县市的手艺人,各种职业的都有,但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都是从事着跟婚事有关的行业,比如化妆师,理发师,裁缝,司仪,喜宴厨子等,他们大多是被老爷子派人从各地绑架而来,被关在这里。
其间,阿静和阿琴还告诉唐紫夜,这些人都是为婚礼而准备的,连她们俩也是,老爷子绑架她们俩,是想让她俩来做伴娘的。
之后,唐紫夜还是在这些房间里找到庄南和冷云尘两人,刚发现他俩的时候,他俩就躺在床上,一直呼呼大睡,任他们怎么呼唤,都叫不醒他俩,甚至,用拳头打他俩都起不到丝毫效果。
☆、要命的误会
正当唐紫夜等人诧异之际,庭院里突然响起脚步声,唐紫夜走出房间一看,暗叫不好。
此时,庭院里涌入四五十人,为首的正是一脸奸笑的老爷子,老爷子身后则是他的两个手下,人头和鬼头,再后面,便是那群老爷子召集起来的小混混。
老爷子看到唐紫夜从房间里走出来,略带虚伪地朝唐紫夜笑了笑,主动搭起讪来,“唐小姐,这几天在凉风镇住得还习惯吧?”
“习惯了能怎么样,不习惯又能怎么样,我的事不唠您老操心,只是我这两位朋友昏迷不醒,想必跟你有关吧!?”唐紫夜嘴上对老爷子客气,可心里却对他十分厌恶,同时,他越来越想不通,老爷子在凉风镇经营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看你说的,我也只是关心下你而已。”老爷子边说,边走过来,“不瞒你说,你的那两位朋友被我施了馋睡蛊,没有解蛊之法,就是一辈子也醒不过来。”
老爷子走到唐紫夜身边时,沈剑和马健飞听到外面的动静,同时冲了出来,一看外面围着一大帮老爷子的人,心里暗暗吃惊,脑中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当沈剑看到老爷子靠近唐紫夜时,忍不住欺上前去,止住老爷子,“喂!站住,你就是那个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沈剑,却没答话,而是朝沈剑冷哼一声,便别过脸去,静静地站在一旁,像是准备看一场好戏。
马健飞一看围住庭院里的那些混混一个个摩拳擦掌,双眼气得通红,心中一下便联想起在镇中心小楼里的那些不怕死的黑帮混混,心里隐隐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
马健飞正想着,庭院前的那些黑帮混混里站出一个人来,这人长着一脸横肉,左脸颊的横肉间有一道如半尺蜈蚣长的刀疤,头上剃着一个光头,浑身胖嘟嘟的,活像一个胖脸怪物。
这人一站出来,便指着老爷子,骂道:“老头子,你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我的弟兄亲眼看到,人就是他们杀的,你还不下令把他们三个给绑起来,杀了给我手下弟兄报仇!”
胖刀疤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些黑帮混混便随声应和,一个劲的嚷着要杀了唐紫夜三人。
马健飞第一个看不下去,拿着手枪,在人群前一扬,喝道:“都给我住嘴,我们是顾县警局的,你们谁亲眼看到杀人了?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不然,那就是诽谤,污蔑,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臭条子,你吓唬谁呀!人就是你们杀的,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
“就是,我当时就看到了!”
“这个条子,开枪打伤平民,大家不要听他的,人就是他们杀的。”
……
这群黑帮混混简直是急红了眼,群情激奋,根本不是马健飞一两句话就能唬得住,一时间,场面开始混乱起来,不少人拿着武器,准备冲上来,想要抓住唐紫夜几人。
老爷子看到这一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他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对着下面这群激动的汉子轻咳了一声,“咳!”
听到老爷子的这声轻咳,下面那些准备冲上来的黑帮混混像是见到鬼一般,一下便鸦雀无声,纷纷退后站定。
☆、我们的合作
“吵什么吵!人是不是他们杀的,还容不得你们来处置。我看,今天就这样了,你们都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下午都给我好好睡一觉,晚上八点,人都到这里集合,我有特别的事情要交代!”老爷子也不客气,朝前面这些汉子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庭院前的这些人似乎很忌惮老爷子,不敢得罪,人人心里是又气又怕,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最后,三三两两的相继散去。
那个最先站出来说话的胖刀疤临走的时候,特意回头,恶狠狠地瞪唐紫夜一看,唐紫夜看那人狠厉的眼神,心猛地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唐紫夜突然觉得,这群人的举动,似乎很不对劲,更准确点说,是有点癫狂。
唐紫夜见众人散去,便冷着一张脸,质问老爷子,“老爷子,你安排这么一出好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档案室里的那个密道,你早就知道是它通向这里,对不对?”
老爷子也没打算隐瞒,如实相告,“没错,其实,从你离开祖庙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躲在哪里,而我派这么多人四处寻你,那只是一个幌子。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可是,那场大火,把我的计划统统打乱,所以,我不得不改变原计划,迫使你们跟我合作!”
沈剑一听到刚才的一幕幕都是老爷子设计的,进而联想到那些被剥去人皮的血尸,当即便感到很生气,“合作!?有什么好合作的,那些人的离奇死亡,一定跟你脱不开干系!”
沈剑很生气,可老爷子听到他的气话,却一点儿也不气,反而很淡定地微笑道:“你们已经没有选择,只能跟我合作,只要你们答应同我合作,你们的那两位朋友,我保证他俩安然无恙,否则……”
老爷子说的这,语气突然变得很严厉,最终他还是把那句狠话憋在嘴里,没有说出,过了片刻,才缓和道:“普天之下,苗人的馋睡蛊,只有种蛊之人能解,除此之外,即使神仙下凡,也唤不醒他们。你们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别因为你的一时意气,而让你的朋友成为植物人,永远都醒不来!”
“你……混蛋!”唐紫夜听清楚老爷子话里那赤裸裸的威胁,当时就气得不知该骂他什么,憋了很久,才骂出一句。
“唐小姐,骂吧!尽管骂!已经习惯了,我年纪一大把,早就不在乎这身前骂名,大不了,我装聋作哑,权当不知。即使是死了,被万人唾骂,我也听不到,更加没必要去在乎了!”老爷子说这话时,很淡定,很从容。
老爷子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唐紫夜见老爷子欲走,便叫住了老爷子,“老爷子,你等一下!”
老爷子听到呼唤,并没有立即转身,而是背着唐紫夜,冷冷地问道:“怎么啦?是想通了吗?”
“好!我答应你,跟你合作,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想在这里得到什么?”唐紫夜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事情已经到了这里,她和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也许,答应老爷子的合作,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零号老宅
老爷子笑了笑,心里颇为满意,“我知道,你们会答应的。”
老爷子说着,转过身,满含深意地盯着唐紫夜看一眼,这才说道:“你们想知道更多,那请跟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快步朝宅外走去。
唐紫夜和沈剑对视一眼,两人均感到疑惑不解,老爷子这是要带他们去哪。
当下三人也没多问,便关上房门,走出老宅,追上老爷子。
老爷子走在前面,走得很快,他带着唐紫夜三人在巷子里转了一阵,最后在一间禁闭着的宅门前停下来,唐紫夜仔细朝那宅子一看,那宅第门前竟什么也没有,也不知这宅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也许就是一间普通的住宅。
唐紫夜这么想着,老爷子也没有多作解释,而是走到门前,吃力地推开宅门,在宅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意陡然从宅内涌了出来。
虽然,此刻的天气是阴天,但毕竟是大白天,气温并不是很低,唐紫夜三人能很强烈的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气。
老爷子站在门前,眼睛深邃地盯着宅内看了一会,不经意间,唐紫夜看到,老爷子垂下来的双手在袖管里微微颤抖,唐紫夜感到惊奇,老爷子害怕了吗?
还没容唐紫夜多想,前面传来老爷子低沉的轻吟声,“你们想知道的秘密,就在里面,跟我来吧!”
听到老爷子的轻吟声,唐紫夜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感觉,此时的老爷子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令唐紫夜感到即害怕,又陌生的一个人。
唐紫夜的脑海里涌现出一丝犹豫,直觉告诉她,这座看似普通的老宅内,藏着困扰她多日的凉风镇秘密,而一旦她和他们揭开这些秘密,那个“它”会不会再次出现,杀人守秘呢?
唐紫夜犹豫之际,她感觉有人在她身后推了她一下,她这次清醒过来,她往后一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再往前一看,沈剑站在宅门前,朝唐紫夜递来关切的目光。
沈剑似乎发现唐紫夜没跟上来,这才回头寻找唐紫夜,当他看到唐紫夜神情呆愣时,忍不住关心唐紫夜的状态。
唐紫夜朝沈剑点下头,示意自己没事,沈剑见唐紫夜没事,也就放心地走进老宅。
唐紫夜疑惑地向后看了一眼,刚才,沈剑和马健飞都走在前面,进了老宅,那么,是谁在推她一下呢?
唐紫夜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也许是自己这些天太累了,感觉错了吧!
在走到宅门跟前的时候,唐紫夜在一个不起眼的门缝边的墙壁上,发现一块小小的木牌子,这木牌子上清楚地写着“顾宅 0号”
0号!?
这太奇怪了!
谁会神经质地把门牌号从0号开始编起,这个凉风镇,怎么处处都透着令人琢磨不透呢?
这顾宅第零号老宅,到底是一座什么宅子呢?
怀着对零号的好奇,唐紫夜走进了老宅。
一进零号老宅,那股阴寒之气更浓,这让唐紫夜感觉,好像掉进一个充满阴森之气的幽灵巢穴。
☆、诡镇的秘闻
老宅里的布局与其他宅子相差无几,都是前面一个宽敞的院子,后面是一排排房间,可这宅子的院子内,却没有什么花花草草,能看到的,只有院子当中的那杆幡。
此时,老爷子和沈剑三人就站在幡前,似乎在看着什么,唐紫夜走了过去,却发现,这幡似乎有些年头,除幡身是一个铁柱,保存还算完整外,幡头早已变成零零碎碎的布条子。
有幡是地方,必定有死人。
老爷子望着幡,这才向唐紫夜三人解释道,这宅子是顾家的义庄,存放等待下葬的尸体的地方,而这杆固定在此处的幡,叫做招魂幡,也可理解为聚魂幡,目的是让死去的人的顾家灵魂永远留在它的故乡,免得流走异乡,变成孤魂野鬼。
唐紫夜这才明白,这零号老宅的含义,零,代表无,不存在,又蕴含结束的意义,一个人的出生与死亡,都是从零开始,以零结束,同时,也表达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意思。
唐紫夜仔细一想,感觉用零号给义庄做代号,的确很合适,人不都是这样吗?从一无所有的出生,最后到一无所有的老死,赤条条的来去,这才是人类的宿命。
随后,老爷子带着三人在义庄里走了一圈,这才发现,这里除了棺材就是死人,而且比之前他们在顾家荒宅里看到的还要多得多,这里是尸体,有老也有少,有男也有女,而且,他们还在这里看到几十具新死尸体,这些人与他们在镇中心小楼里看到的血尸的一样的。
老爷子说,这些人都是那些黑帮混混的尸体,自从他们来到小镇以后,每天夜里,都有人变成血尸,这里,仿佛被受到诅咒一般,每个夜晚,都会失去几条生命。
老爷子曾明令禁止这些人夜间在小镇里活动,可这些人匪性难改,夜夜偷跑出来,抢劫镇中老宅里遗落的财物。
为此,小镇内开始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想离开这里,老爷子无奈之下,只好将罪名推给唐紫夜几人,以此来稳定人心。
而他之所以要留住这些人,都是为了今晚的这次行动。
唐紫夜和沈剑三人虽然十分气愤,可他们更加好奇,老爷子策划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而今晚,他们能否揭开谜底?
唐紫夜三人随着老爷子来到小镇的义庄,在义庄里,唐紫夜等人看到很多保存在那里的尸骨,这些尸骨有的存放在棺材里,有的就那样零散地摆在地上,这些,跟他们之前在顾家荒宅里看到的那间停尸房的情况是一样的。
后来,老爷子没有直接言明他来这里的目的,反而是说了一段往事,听完这段往事,唐紫夜这才知道,凉风镇为何会在一夜之间,沦为荒镇。
大概在五十年前,那时候,正是民国时期,具体是哪一年,这么长的岁月,老爷子已经记不清楚了,他记得,那时候,全国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死人,时局很混乱,很动荡。
老爷子那时候很年轻,才二十出头,有一年,日本人打到老爷子所在的村子,全村人人都被日本人杀光,而老爷子因为进山打猎,躲过一劫。日本人走后,老爷子决定回到村里,却发现,什么都没了,他的家毁了。
☆、诡镇的联姻
心灰意冷的老爷子为此开始了流离失所的生活,在流浪中,老爷子拜得一个乐师,并得到那乐师的真传,专门替人唱丧乐和喜乐,可在那个年代,到处都在死人,老爷子跟着乐师勉强以替人唱丧乐混生活。
当师徒二人流亡到湘西地界时,当地有一个大财主听说他们会唱喜乐,非常高兴,因为,在那时候,会唱喜乐的人并不多,毕竟时局动荡,很多男人不是当兵就的当匪,真正学手艺的人并不多。
大财主极力邀请师徒二人来家做客,师徒二人见盛情难却,便来到那大财主家,到大财主家后,大财主告诉他们,说,他有一个朋友,要办一场喜事,需要一名精通喜乐的乐师,并且,大财主那位朋友开的报酬很丰厚,师徒二人一合计,觉得不错,于是就接下这桩喜事。
没过多久,大财主便派人送老爷子师徒去他朋友家,到了地方,老爷子师徒才知道,大财主说的那位朋友家位处湘西一处偏僻的山区。
老爷子师徒变得谨慎起来,直到后来,他们来到了昌县。在昌县里,他们见到大财主说的那位朋友,是一个年岁在八十的老头,老头自称姓顾,是顾家的族长。
而那门亲事就是这位顾家族长的孙子顾子成大婚,因为这桩婚事很重要,意义很重大,关系着全族人的命运,所以,这位顾家族长才不顾自身年纪大,亲自张罗此事。
后来,老爷子通过打听,这才知道,顾家祖籍在山东,本来是山东某地很有名望商人世家,后因时局战乱,顾家不堪其扰,便举族迁往湘西偏僻山区,躲避战祸。
顾家来到湘西后,凭借起出色精明与积累起来的雄厚财力,迅速成为昌县内最显赫的商人,并且垄断着昌县的官商各界,同时,令当地许多土著族人臣服,后来,昌县便因顾家势力的崛起而更名,变成了顾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