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讲完这段往事的时候,天也渐渐暗起来,义庄里的气氛随着黑夜的到来,变得更加阴森诡异,一丝丝阴寒的冷风随着老爷子的讲述,不断地向唐紫夜□□。
唐紫夜三人听着老爷子年轻时的经历,心里却没有那种谜团被解开的酣畅感,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迷离的凝重感。
从整个经历来看,凉风镇灭镇之谜,根源于一场种族联姻。
苗族新娘巫兰凤因族人所迫,下嫁于顾家的嫡长孙顾子成,在他们成亲后的第三天,顾家像被人种下诅咒一般,接连发生离奇命案,顾家宗亲非疯即死,直到成亲后第六天,凉风镇在一夜间,惨遭灭镇。
在最后的三天里,当新娘是蛊婆的谣言在小镇里流传时,凉风镇里又发生了什么?
是否可以这样猜测:离奇死亡开始,顾家人人心惶惶,流言四起,顾氏族人把死人的矛头指向巫兰风,族长迫于压力,忍痛将巫兰凤抓住,交给一众愤怒的族人处置,最后,巫兰凤被处死,离奇死亡却依然在延续,陷入绝望的族人不是疯掉就是死掉。
当然了,由于老爷子当时被囚禁在主宅的后院,对于小镇里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没办法知道,自然,也没办法替唐紫夜解开小镇最后三天发生的事情。
或许,这终将成为一个无解的谜。
老爷子看看天色,见时间不早了,站起来,好似感慨地道:“时间过得好快呀!转眼间,天就黑了。”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2)
说到这,老爷子自顾自地笑笑,道:“黑了好呀!黑夜代表过去,等一切过去了,天就亮了。”
沈剑听到老爷子的话,似笑非笑地朝老爷子道:“张二,你真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吗?”
唐紫夜和马健飞二人一听沈剑这话,顿时一惊,两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身边这个老人。
“沈队长,你在说什么,我并不是那个木匠,那个木匠在五十年前早就……不,当时我们几个人跑散了,我也不知道木匠是死是活。”老爷子把话说到中途,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后改了口。
沈剑看到老爷子微微惊慌的表情,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句话,我不过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哦!”
虽然说,沈剑解释说那句问话,他只是随口而言,可唐紫夜却觉得,沈剑这是在试探老爷子,难道,沈剑听出老爷子所讲经历中的破绽,或者说,沈剑暗地里调查到什么。
老爷子笑了笑,带着复杂的眼神看了沈剑一眼,之后,便大步朝义庄外走去。
华灯初上之时,唐紫夜三人跟着老爷子回到老宅,他们刚进老宅,便看到,宅子里早就聚集一伙人,这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爷子召集起来的本地混混。
这帮混混看到老爷子回来,纷纷好奇地望着老爷子,他们不知道,老爷子今晚到底想让他们做什么。
不久之后,老爷子走上前,对这伙亡命徒说了几句话,当他说完,这帮人仿佛喝了兴奋剂一般,神情特别激动,一个个摩拳擦掌。
唐紫夜三人站在老宅的门旁边,宅子里人声嘈杂,根本听不清,老爷子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没办法知道。
之后,这帮人兵分两路,一路是在人头的带领下,开着庭院里停着的那十五辆越野车呼啸地从偏门驶出。
这些混混也都是普通人,之所以混黑帮,有的人是生活所迫,在这些所迫的人当中,有一些人是会开车的,所以,小个子人头领着这些人,驾驶着黑月社提供的防弹越野车。
另外一路人,则是由鬼头领着,人数约有一百多人。其中,有几个壮汉在鬼头的吩咐下,从老宅的一间房内,押出一个老头,这人形体消瘦,精神憔悴,独臂,脑袋上戴着黑头套,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几人把老头押出,由于走得慢,被右边一个壮汉重重地踢了一脚,老头险些被踢倒,那壮汉踢得不过瘾,嘴里还不依不饶。
唐紫夜初看那人,便觉得眼熟,再看他只有一只手,这更加让她断定,这个人就是独臂锁匠-李老六。
唐紫夜实在气不过,本想前去止住,可沈剑拉住她,不让她去,以免生乱,惹老爷子不高兴,误了庄南和冷云尘两人的性命。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老六被这帮人押着,走出老宅。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3)
整个过程,老爷子一直是看着,没说什么话,直到那些人离开,老爷子才走到唐紫夜三人身边,对唐紫夜道:“唐小姐,你既然答应合作,那么,现在,你必须拿出你的诚意来,否则,那两小子就……”
唐紫夜杏目一瞪,打断老爷子的话,怒道:“够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么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那笔顾家遗留下来的家族宝藏。”
老爷子一听,顿时露出一脸的得意,“唐小姐真是冰雪聪明,难怪它会选中你!”
接着,老爷子话锋一转,“没错,我的目的就是那笔家族宝藏,这五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着见到打开宝库之门的那一天。你知道吗?顾家五代人,都是鲁地赫赫有名的大商人,顾家的商业版图,曾经席卷大半个中国,茶,瓷器,盐铁,布匹,丝绸,都是顾家的经营范围,几乎坐拥半国财富,而这个鲁商世家之所以在史书上籍籍无名,那是因为,顾家的很多产业,都是暗中经营,鲜有人知道这幕后老板就是顾家。”
“试想一下,顾氏家族产业横跨半个中国,历尽五代人辉煌经营,这积累下来的财富,那可是无比惊人,如果不是因为战乱,顾氏家族也许不会迁来这里,把积累一生的财宝藏于这荒山野岭。”
老爷子越说,神情就越兴奋,话到最后,他的心,变得强烈的迫不及待。
接着老爷子看了一眼唐紫夜,露出诡异一笑,说道:“其实,你要做的,很简单,你只要穿上你的嫁衣,当好你的幸福新娘就可以了。”
农历五月初八
宜:诸事不宜
忌:诸事不宜
唐紫夜几乎是在震惊,激动,疑惑,期待的复杂情感中穿上那件大血红色的蛇皮嫁衣,当蛇皮嫁衣上残留的檀香气味□□,唐紫夜的思绪慢慢地变得模糊与迷离。
五月初八,凌晨一点,小镇大街。
唐紫夜的手被一只特别雪白的手牵着,这只手的主人是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穿着红袄子,红裤子,面若桃花地向前走着。
在唐紫夜的身后,有两名俏丽的少女亦趋亦步地跟着,少女也是面若桃花,沉默不语,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们不是别人,正是阿静和阿琴。
夜幕下,四个女人在红灯笼的指引下,步履缓慢地走在小镇的中心大街上,大街的两旁,店铺林立,遍地喜气,
这里,处处灯笼高悬,各家店门外贴满了红对联,满街的张灯结彩,无一处不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此时此刻,每一家店铺,每一扇门,都是敞开的,似乎有人随时会从里面站出来,夹道恭迎着新娘。
夜风,轻轻拂来,放肆地牵起新娘盖头的一角,旋即,羞涩的放下。
人常说,在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一刻就是做新娘的那一天。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4)
可是,唐紫夜对此却浑然不知,红盖头下的她,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更没有疑惑,有的只是深邃的冷漠与茫然。
当她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店铺,穿过一个又一个红灯笼,她们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穿着一件绣工精细古代新郎服,戴着一顶官帽,面带微笑的迎面走来的新娘。
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男人的脸渐渐清晰,那原本是一张英俊的脸,可此刻,男人的脸上却染着许多鲜血,血似乎还未干,正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血滴溅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血色小花。
血色小花一路盛开,染尽了一路的妖娆,这血色妖娆,令大地都变得痴醉。
红袄子女人看到血色新郎,吓得尖叫起来,变得手足无措,在呆愣一会后,甩开唐紫夜的手,疯一般的躲进了旁边的店铺里。
巧合的是,红袄子女人躲进了一家棺材铺,而这家棺材铺,正是当初,许凨灵失踪前看到那一家。
红袄子女人躲进棺材铺,再也没有出来。
阿静和阿琴瞪大眼睛,吓得有些发傻,不知该做点什么来减轻心底的恐惧,所以,她俩只能保持最开始见到血面新郎的姿势。
尽管中途发生变故,可唐紫夜并未停下,而是仿佛受人牵引一般,迎向新郎。
就在他们快要相遇的刹那,有一个女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新郎的衣服,骂道:“杜子歌,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连小孩都杀!”
新郎停下来,看着骂他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仿佛很久没有梳洗过,头发乱乱的,浑身脏兮兮的,唯有一双眼睛是干净,明亮的。
新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笑道:“哼!他该死,紫夜是我的新娘,他竟敢抢夺她,你知不知道,我是多爱紫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小杂种他爹,我们不会分手,更不会离得那么远,如果不分手,此时此刻,我们应该相拥而眠,做着甜蜜温馨的美梦。”
“不,你说谎,你不爱她,不爱她,你应该爱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合作是那么默契,心灵是那么灵犀,我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你全都会意,我做新娘,你当新郎,我们原本就是一个人,一个人呀!”女人疯一般地拉着杜子歌的手,试图将他的心抢夺过来。
“你滚开!我根本不爱你,我之所以跟你一起扮鬼,那是因为,我曾经向紫夜许下一个承诺。我要一直在她身边,证明我有多爱她!”杜子歌无情地甩开女人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
突然,女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飞快地冲到已经停着的唐紫夜面前,然后一个转身,将那把锋利的匕首架在唐紫夜的脖子上,朝杜子歌吼道:“你爱她是吗?我现在就毁了她!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5)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杜子歌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唐紫夜的脖子已经被匕首划出一道血痕。
“凨灵,你疯了吗?快把匕首放下,你如果杀了她,老板是不会放过你的。”杜子歌厉声制止女人的疯狂举动。
许凨灵听到杜子歌的话,轻蔑地笑了起来:“哈哈,你关心的不是我的生死吧,是她的吧!你那么在乎她,还为她偷偷送信,你何时在乎过我?”
许凨灵笑着笑着,就哭了,晶莹滚烫的泪滴划过脸庞,轻轻滑落在脚尖。
“不是的,不是的……”杜子歌看到许凨灵眼角的泪,他开始拼命地摇头,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伤痛。
如果说,一见钟情只需一个眼神的时间,那么,相互倾心也只需一朵花开的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阵阵警笛声,警笛声瞬间打破了小镇的死寂,这也意味着,一切该结束了。。
三个人,谁也没有动,杜子歌和许凨灵就这样四目相对着,各自读着各自的内心。
街道的两端,红蓝色的灯光不停闪烁,十几辆警车将大街给团团围住,紧接着,沈剑带着大批荷枪实弹的武警围向他们。
“哐当”一声,许凨灵手中的匕首失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杜子歌和许凨灵束手就擒,已经被武警押上警车。
沈剑掀开唐紫夜的红盖头时,他看到唐紫夜的脸上划过两道深深的泪痕。
“唐小姐,辛苦你了,我代表省厅,郑重地向你表示感谢!”说完,沈剑举起手,庄严地敬了一个礼。
随后,沈剑朝身后挥挥手,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将唐紫夜放在车上。不久,120急救车在两辆警车的护送下,呼啸地朝顾县医院驶去。
急救车走后,庄南和冷云尘走到沈剑身边,急切地问道:“沈队长,她没事吧?”
沈剑笑着说:“应该没事,是那件蛇皮嫁衣让唐紫夜的意识变得模糊,到时候,我让局里的同志把它送到北京去检验下,一旦检验报告出来,我会告知你们的。”
有武警把阿静和阿琴两人抓了起来,推上警车。与此同时,武警在附近搜捕后,却没看到那个红袄子女人,她像人间蒸发了般,消失不见了。
正当众人对此惊诧之际,有人过来报告,说在附近发现一具童尸,庄南和冷云尘随着沈剑过去一看,庄南一眼便认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吴婆婆的孙子,小谷子。
后来,鉴定结果出来。
死者,谷子,男性,年龄在十岁左右,身高一米零五,身穿一件黑色长袍,头戴一顶古代新郎官帽。
死者胸口发现一处致命的钝器伤,死状凶惨。从现场发现的直径约十二厘米的带血石块来看,死者应该是遭石块击打致死。另外,凶犯手段残忍,有报复杀人的嫌疑。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6)
经过医学坚定,死者免疫力低下,全身皮肤黑色素堆积,心脏功能几近衰竭,疑是一种不明的遗传疾病的病症。
最终,经过血液DNA比对,杜子歌脸上的血迹与谷子一致,可以确定,杜子歌为凶犯。
当唐紫夜在医院苏醒的时候,沈剑已经押着一干人犯和檀香木匣一起,离开顾县,返回省里。
医院里,只留下冷云尘一个人照顾唐紫夜,庄南因为要处理庄老爷子的善后事宜,所以,没在医院。
唐紫夜醒来后,冷云尘把什么都告诉了她,连同沈剑随老爷子,前往顾家宝藏的经过也都说了,她听完整个经历,在震惊不已同时,也更加疑惑。
那天晚上,老爷子说完那句话,就留下几个人看着唐紫夜,并嘱咐几个人,说到了午夜一点,让唐紫夜穿上蛇皮嫁衣,前往位于小镇东边的大礼堂。
而老爷子则领着一干人等前往顾家主宅。
来到主宅门前,沈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主宅上的门牌号,上面写着:顾宅001号。
与其他宅子一样,都是繁体字,这与民国时期通用字体是一致的。
令沈剑奇怪的是,老爷子的手下人头领着车队早就到了这里,可他们却没有下车,而是留在车里等待,沈剑这才明白,老爷子购买这些越野车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得到了宝藏,老爷子想以婚车做掩护,偷偷把这些宝藏运出去。
而鬼头那一路人则在老爷子的吩咐下,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站在主宅门口,严阵以待,那情形,让人感觉主宅里似乎有什么很危险的东西,以至于需要这么多人,拿着武器,准备冲杀进去。
这些混混平时为了抢地盘,早已习惯这种群斗的场面,似乎,这种打打杀杀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可今晚,他们却感到害怕,因为,他们都听到,在主宅的门后,有一种奇怪的沙沙声,这种沙沙声,十分诡异,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踩在细沙上,沙沙作响。
虽然他们手里拿着平时赖以生存的凭证-武器,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冲进去。因为,他们一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就联想起各种流传在外的鬼镇怪闻。
在这些怪闻里,流传最广的就是这个。相传,凉风镇的原住居民不知做了什么,得罪了蛇神,蛇神一怒之下,不但血洗凉风镇,还以附身的方式,占领了凉风镇,把它变成蛇神的巢穴。
最后,老爷子身先士卒,提着一把七尺砍刀,杀将进去。
众混混见德高望重的老爷子冲进去,也都放下犹豫,奔着宝藏,冲进去。
一到宅内,他们立刻傻了眼。
只见,在宅院的上方,突然涌现出百来团耀眼红光,这一团团红光彷如幽灵一般,轻轻漂浮在上空,而那刺眼的红芒更是将整个宅院照的亮如白昼,看似十分诡异。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7)
混混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一个个吓得呆如木鸡,也不知是谁,突然指着那些红芒喊道:“鬼!恶魔!杀人凶手!它们是杀人凶手,快跑……跑……”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四散而逃,可他们刚迈开步子,却不想,这团团红光犹如恶魔一般,从上空扑将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片刻时间,地上便出现数十具血淋淋的尸体。
所有人都慌了神,所有的发财念头都被打退,他们心里只剩下这未知的恐惧。
就在院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突然,枪声响起,一团红光渐渐变暗,从上方跌落下来,有胆大的人凑过去一看,当时便吓得尖叫起来:“蛇,飞蛇!它们不是鬼,是蛇,会飞会发光的蛇。”
正是这声尖叫,所有人都知道,头顶这些会剥皮的红光团是一条条蛇,它们会飞,而且还会散发红光,它们只有一个嗜好,那就是啃咬人皮。
当知道真相后,混混们不再害怕,他们纷纷举着自己武器,与天上这些诡异的飞蛇搏斗。
不消片刻,飞蛇纷纷被打落下来。等所有的飞蛇都被杀死后,有的人还不解气,就照在这些死去的飞蛇一阵乱砍,不但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更是发泄多日来的恐惧。
一时间,宅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飞蛇尸体与血尸躺了一地,它们凌乱地交错在一起,而那血水更是漫了一地,令人触目惊心。
沈剑这才看了看身后的马健飞。马健飞笑嘻嘻地说:“我还以为它们是牛鬼蛇神,打不死呢!没想到一枪就被我打趴下了。”
沈剑朝他竖起大拇指,并悄悄地嘱咐他,让他伺机离开,跟上级取得联系,派人增援,包围凉风镇。
马健飞点头示意,趁乱悄声离开。
沈剑支开马健飞,不单单是出于对局势控制的考虑,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那笔令他爷爷一直牵挂的顾家宝藏。沈剑很想知道,这个让两支队伍丧命的宝藏到底存不存在,即使真的存在,那么,拥有它,真能富可敌国吗?
飞蛇平息后,老爷子这才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招呼众人前往宝藏入口,也就是机关门所在地。
于是,一群人重新灌入发财梦,撇下几具倒霉蛋的尸体不管,浩浩荡荡地前往机关门。
当到达机关门时,老爷子的手下经过刚才的一番恶斗,早已折损不少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马健飞的离开,老爷子根本察觉不到。
这时,独臂锁匠李老六被推到了机关门前,有人摘下他的头套,李老六看到老爷子的那一刻,他那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现一丝愤怒。
“张二,我问你,福针全是你杀的吗?”李老六也不客气,见到老爷子就直呼其名,并且质问福瞎子的死。
沈剑听到这句话,这才确定,老爷子骗了他们,其实,他就是木匠李二。当年凉风镇被灭镇后,三个冒死回到凉风镇的人当中的一个。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8)
老爷子见藏宝地就在眼前,也不掩饰,“没错,那个瞎子就是我派人杀的,没了他,财宝就可以少分一个人,更重要的是,他差点毁了我计划。”
“你这个畜生,背信弃义,当年,我们三人是怎么指天发誓的,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李老六气得破口大骂。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骂完痛快些了吧!”片刻后,老爷子笑着走到李老六身边,“痛快了,就赶紧把机关锁打开!”
“呸!休想!我就是死也不给你开!”李老六把心一横,就是不去开机关锁。
“李老六,你别忘了。当年你是木匠,我是锁匠,我们共同制造这天门锁阵,如果没有我,你能完成这么完美的杰作吗?如果不是我,当年顾家为了保密,砍掉你一直手臂,你现在还能单手开锁,运指如飞,成为天下第一奇匠吗?”张二扯着李老六的衣领,越说越激动。
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沈剑知道。
老爷子没有说实话,当年,他的职业根本就不是乐师,而是年轻有为的木匠,这天门锁阵就是他和李老六合作完成的。完成后,顾家为防止泄密,却没有杀死他们,而是断掉会解锁的李老六一只手臂,让他失去开锁的本领。
之后,凉风镇遭遇苗寨人的暗算,苗人假借联姻,运送蛊蛇,也就是他们在顾宅里看到那种会飞,会发光的食皮蛊蛇。蛊蛇在凉风镇四处横行,灭了整个顾家,而他们这些外乡人因为被囚禁,因此躲过一劫。
张二三人见财起意,回到凉风镇,在顾家宅子里,福针全被弄瞎了眼睛,血流不止,而李老六的断臂虽止血,可毕竟断去一臂,受了伤,根本开不了锁,。
最后,三人指天发誓,相约五十年后,再来取走宝藏。
五十年里,李老六在张二鼓励下,苦练独臂锁技,最终成为名震大江南北的第一奇匠。
正当沈剑胡思乱想之时,李老六慢慢走到机关锁阵前,准备打开锁阵,看来,他还是没奈住张二的劝说,答应开锁。
接下来,李老六并未急着去拉动那些门锁,而是在那一排房舍前徘徊了许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很久,他才拿起张二递过来的小木匣,开始在天门锁阵里开锁。
沈剑不懂这些,不单是他,旁边的其他人都不懂,他们只看到,李老六在这些房间门前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用手中的工具在门锁里捣鼓两下。
半个小时后,宝藏的入口终于敞开了,所有人都变得兴奋无比。
宝藏的入口是这些房间里的其中一间,木质房门打开,里面是一道厚厚的大铁门。李老六压制住内心的兴奋,抖抖索索地走到铁门边,轻轻地抚摸着墙上的一把黄金制的七巧锁,锁是四四方方的,虽然这把锁也名为七巧锁,但它是有钥匙孔,也就是说,这把锁是可以用钥匙开启的。
☆、传世的秘宝,最终的秘密(9)
然而,这把七巧锁锁住的不是整扇门,而是铁墙上一个很小的铁门,铁门内,就藏着开启厚重铁门的机关。
李老六是谁?他是名动大江南北的第一奇匠,这把锁不是别人制造的,正是他自己打造的。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顾家请他过来,直接要求李老六制作一批精巧的七巧锁,后来,这些七巧锁被用在顾家的一些重要产业上,在这些产业里,包括那只木匣。
“啪!”的一声,黄金七巧锁很轻易地被李老六打开了,锁刚被打开,站在一旁的张二推开李老六,迫不及待地打开锁住的那个小铁门。
小铁门后,是一块凸出的石柱,石柱的直径约茶杯大小,张二克制心中的喜悦,谨慎而小心地把石柱按下去。
石柱被压下去,铁墙在“轰隆隆”的声音下,不断地抬高,直至可以看到里面的台阶。
张二让四个拿刀的混混持着手电筒去里面探下路,当得到探路人的安全信号后,张二这才带人走了进去。可是,张二留了个心眼,他并没有让所有人都下去,而是派五十个人留守在门外,以防外面发生变故,把铁门给锁住。
铁门后是一个铜墙铁壁的房间,在这个房间的中间,有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鬼头自告奋勇,表示愿意打头阵,冒险下石阶。
张二点头同意,于是,鬼头拿着电筒下了石阶,他刚踩上石阶,铜墙铁壁的房间内突然想起咔嚓咔嚓的机械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们身后的铁门“轰”的一声,关上了。
留在房间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突然变得害怕起来,张二也感到很吃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让人到铁门边察看,能不能再次打开铁门。
李老六却是摇头,说,这铁门被机扩锁死了,根本打不开,因为,顾家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人取走宝藏,所以,他们只设计这门只能开一次。
张二却不相信,可等了好久,铁门外的人都没能把门打开。
这时候,他才回忆起一个细节。顾家后裔曾经找到他,答应拿宝藏的机关图与钥匙跟他做交易,让他找到失踪的檀香木匣。
张二答应了,那时候,他想避开李老六,独吞宝藏,于是,张二通过经营多年的关系,打听到匣子的下落,并且,从防卫森严的省档案局偷出檀香木匣,交给那位顾家后裔。
由于张二太过大意,太过自信,交出木匣后,那名顾家后裔就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
张二一气之下,就开始策划盗取凉风镇宝藏的计划,可没有机关图,即使找到宝藏,也打开封存宝藏的机关。正当张二绝望之时,那名顾家后裔竟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要求他再做一件事,事情完成后,才把机关图和钥匙交给他。
在巨大的宝藏诱惑下,张二同意了。而那名顾家后裔让他做的那件事就是举行一场名为“蛇神喜事”的解咒婚姻。
那名后裔告诉张二,说,五十年前,顾家遭遇灭顶之灾,那些逃出的幸存者纷纷远离小镇,隐居在湘西各地。
后来,这些幸存者决定复仇,查找幕后凶手,可是,凉风镇出事后,那个苗寨就举家迁徙,远离了湘西,再也找不到踪迹,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一个流传在苗地的传说。
传说,在湘西苗地,会放蛊的女人称作蛊女,蛊婆,而在蛊女出嫁时,蛊女的父母都会为女儿精心准备一件特殊的嫁衣。这件嫁衣必须用上百只以毒蛊之虫喂养的蛊物的外皮制作而成,做成后,这件嫁衣会放在一只充满香气的木匣里。
在出嫁当天,蛊女只有穿着这件蛊物外皮制成的嫁衣出嫁,夫家才会平安无事,否则,夫家就会受到蛊神的诅咒,终日受死亡的困扰,直至家破人亡!
在打听到这个传说的时候,顾家后裔们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怪异疾病,所有的医院均对这些怪疾束手无策,后裔们这才慌了神,相信了这个传说。
于是,顾家后裔开始寻找解开诅咒的方法,最终,他们这种名为“蛇神喜事”的解咒之法。
而唐紫夜经历的种种怪事,其实都是张二和顾家后裔精心策划的。
上面的这些,沈剑当时并不知道,是后来张二在临死之前,出于忏悔,才把事情起因和盘托出。
☆、最后的真相(1)
众人下到石阶后,发现石阶里面有一个向下的石头甬道,甬道差不多有一成年人高,宽度也在一米左右,两个人在里面并排行走也不会觉得拥挤。
甬道一直走不到底,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了,甬道才由石阶变成平地,沈剑感觉到,在这一个小时里,他们至少下到地下五百米深。
随着离地越来越深,甬道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而这个甬道似乎是密封的,空气无法进入,这才导致空气越来越稀薄,因此,有的人开始出现面色潮红,幻听幻觉等氧气不足的症状。
走在最前面的鬼头几个人早已是大汗淋漓,大口喘气,可前面依然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他们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尽头。
不过,值得兴奋的是,他们在甬道里走了二十来分钟,前面就出现一道石门,鬼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发现石门上雕刻着一对奇怪的蛇,奇怪的是,这上面的蛇居然长着四只脚,众人人不由得联想起一个成语:画蛇添足。
这两头蛇身躯盘卷,蛇头相对,两只活灵活现的蛇眼正盯视这这群闯入者,眼中隐隐约约透着一丝怨毒。
鬼头上前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开启石门的机关。后来,张二走过来,望着这对这对奇怪蛇,突然,他想到什么。
只见张二不顾蛇的双目相对,用两只手的手指按那对蛇眼。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蛇眼的眼珠子居然凹进。与此同时,“噗”的一声脆响,石门居然打开了,露出里面的空间。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石门后的空间,当他们看清楚里面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石门后,是一个大厅,更准确的说,那是一座宫殿,也是一座迷宫,为了便于记述,姑且称之为宫殿吧。
宫殿里立着很多石柱,支撑着整个宫殿的结构,石柱上,悬挂着很多跟祠堂走廊一模一样的蛇头油灯。油灯之间,分布着许多石质细管,并且,石质细管把每一盏灯都相连着。
他们进来的时候,油灯都是亮着的。沈剑猜测,这些石管子应该是为这些蛇头灯输送灯油的,这也是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年,油灯仍然亮着的原因。
正是因为这些靠石管子供给的蛇头灯,他们才能看清楚宫殿里的情景。
宫殿很高,很大,高得沈剑一眼望去,都感到头晕目眩,这里浩大得几乎让沈剑以为自己掉进了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里。
宫殿里的石柱很多,前前后后,大约有几百根。这些石柱的旁边,纷纷竖着几排高大的石房子,这些石房子是四四方方的,而且,石房子里又分很多小房子。有些呈“Z”形的石梯从小石房子门前走过,并且,每一个小石房子前,都有一个小平台,正是因为有这些小平台,那从下往上的石梯才得以衔接起来。
石房子很多,全都整齐地立在宫殿内,远远望去,就像一具具排列整齐的方形棺材。有一些混混来到藏宝之殿,急于寻找宝藏,早已迫不及待地攀上石梯,来到小石房的平台前,想看看这房子是不是藏着财宝。
石梯和石房都很坚固,可石房的门却并不结实,两个小混混合力一踢,便把石门给踢烂了,门被踢开的刹那,一大堆银元和银元宝从里面涌了出来,那情形就像蓄蓄势已久的山洪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一泻千里。
这情形,可把当时的那些人吓坏了,而那两个倒霉蛋没有预料到,里面的银元与元宝会突然滚出来,两人来不及跑,一下便被滚出的银子给推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片刻时间,便被一泻而下的财宝给活埋了。
沈剑惊呆了,心想,这也太悲惨了吧!这活生生地被钱给砸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在一阵短暂的惊恐之后,这些混混开始变得兴奋起来,把什么都抛在脑后,争先恐后地爬上石梯,抢夺石房里的财宝。
☆、最后的真相(2)
张二连连喝止,却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听他的了。有钱就是爷,这个道理,谁都懂,现在,张二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爷,以后,他们自己就是爷。
片刻之间,不断有财宝从石房里喷涌而下,银元,银元宝,金元宝,珍珠,项链,玛瑙,黄金球,丝绸,古董……世间珍宝,这里几乎应有尽有。
各式各样的财宝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不断从石房泻下,没人可以估量得出,这些是四四方方的石房里到底有多少财宝。
这里的一切,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富可敌国。
顾家的这笔藏匿在地下的家族宝藏原来它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富可敌国,沈剑看到数之不尽财宝和这些疯狂抢夺财宝的强盗,浑身的血液顿时变得沸腾起来。
可是,沈剑极力压制这种心动念头,把目光望向张二,此时的张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抢夺石房里的财宝,而是把目光放在宫殿的最前方。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里,整个人都被它吸引住了。
那是宫殿的尽头,那里有个半米高的长方形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具黄金棺材,棺材上没有任何雕饰与图绘,就那样赤裸裸地躺在那里。
张二慢慢走了过去,他的心中满是疑惑,这具黄金棺里装着什么?
沈剑循着张二的目光,也看到那具摆放在石台上的黄金棺,霎时,他也对这黄金棺产生好奇,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这里不仅是藏宝地,也是坟墓。
张二满怀期待地掀开沉重的黄金棺,掀开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特别大,对黄金棺里的东西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沈剑走了过去,看到黄金棺里的东西,他也惊呆了,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巨大的疑惑。因为,他看到,黄金棺里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刚死不久,嘴角的血都还留有余温。
这个人,不但张二认识,沈剑也认识,他不是别人,正是一绝鱼馆的杜老板。
在检查杜老板的尸体的时候,沈剑在他的手里发现一张字条,这张字条上写着这么几个字:你们谁也逃不掉!
可是,对张二来说,这个年轻的杜老板他并不陌生,因为杜老板就是那个跟他做交易的顾家后裔。现在,杜老板被人杀了,而且还被放在了这里,这说明一个问题,张二和杜老板都不是幕后真凶,既然如此,那谁才是凉风镇死亡事件的最终元凶呢?
沈剑查验杜老板的尸体得出一些结果,杜老板被人从后面袭击,一刀刺中心脏,流血而亡,死后被人移尸黄金棺内。
此刻,除了刚才那个疑惑之外,沈剑还对一个未知谜团最为关心,那就是凶手和杜老板是如何进来的?
他们之前进来正道是第一次开启,凶手不可能从那进来,唯一可能的就是,这藏宝殿内暗藏密道,可以直通外面,发出死亡警告的凶手正是利用密道,来去自如。
张二看到那张警告的字条,面如死灰。铁门被锁,出路已封,即使拥有这里的全部财宝,又有何用,还不是给这些财宝陪葬。
张二的精神几近崩溃,整个人都痴痴呆呆的,嘴里不断重复一句话:“逃不出去了……”
那些混混,包括李老六,对自身处境浑然不觉,依然在抢夺财宝,他们的心早已沉浸在发财后的未来憧憬当中。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死神的降临。
所有人都变得疯狂,唯有沈剑克制住内心的贪欲,冷静地思索着那两个疑团,解开它们,就意味着,凉风镇死亡事件不但能彻底告破,还能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两个半小时后,沈剑毫发无损地从顾家主宅里走了出来,在主宅的门口,他看见正准备闯入顾家主宅的马健飞及前来增援的警员。沈剑急忙拦住他们,并告诉他们,一切都结束了,让他们离开这里。
马健飞一干人等什么也没说,服从了沈剑的命令。
五月初八,凌晨零点十分的时候,大批的后续增援准时赶到,救出冷云尘和庄南的同时,也把守候在镇口的人头一伙人给抓住了。
之后,沈剑从容部署,抓住了杀死谷子的杜子歌和假扮红衣女鬼的许凨灵。
而关于后来发生在顾家主宅及藏宝殿里发生的事情,沈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也就没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真相(全文完)
唐紫夜听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唐紫夜仍是疑惑:谁才是真正的幕后元凶?沈剑又是如何找到密道,逃出顾家藏宝殿?张二等人的结局是什么?
想到这里,唐紫夜突然想起庄老爷子给的那封遗信,在那封遗信里,庄老爷子提到一个神秘的中年男人。
她这才想到,庄老爷子其实是想告诉她,吴婆婆其实是谷子的外婆,而叶舞也正是吴婆婆的女儿,她就是谷子的亲生母亲。那个神秘的中年人则是谷子的父亲,叶舞的丈夫,当然,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这个已经没办法去考证了。
因为,从始至终,神秘的中年男人一直没有露面,十三年前见过他的人,都一一被杀。
后来,唐紫夜问起冷云尘,沈剑是如何将他和庄南就醒了的,具体的细节,冷云尘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后来醒来后,听沈剑说,是张二幡然醒悟,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了他。
唐紫夜并没有什么大碍,她躺在医院休息了三天,就出院了。出院那天,唐紫夜看到庄南,这个男人早已没了当初的阳光帅气,他的胡子拉碴,脸上脏兮兮,并且脸上隐隐有几道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很憔悴。
也许,庄老爷子的死对他打击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唐紫夜实在不想看到庄南就此颓废下去,于是,她把庄老爷子的遗信递给了庄南,庄南看后,心中百味杂陈。
庄南看完信后,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央求唐紫夜,把信留给他保管,唐紫夜当即就答应了,一切都结束了,她对此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后来,冷云尘鼓舞了庄南几句,问他将来有什么打算。
庄南只是摇头,眼里闪烁着一丝茫然,冷云尘便挽留他,要他跟他们一起,回南方小城,冷云尘凭借在小城的关系,可以给庄南找一份不错的工作。
最终,庄南还是拒绝了冷云尘的好意,说他想清楚了,暂时不想工作,只想出去散散心,想一个人去美丽的西藏,看看拉萨的布达拉宫,尝尝西藏的酥油茶。
冷云尘说,这样也好,之后,三人挥手道别,相约等西藏回来,庄南一定去南方小城看他们。
分手之后,冷云尘和唐紫夜去警局里看望了一下许凨灵,这次凉风镇杀人案,抓到的凶犯只有杜子歌和许凨灵。
杜子歌被沈剑带走,而许凨灵却留在顾县看守所。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陌生面孔的刑警队长,这个刑警队长年龄大概三四十岁,微微有点胖,他的微笑,总让唐紫夜感到很不安,而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唐紫夜看,这让唐紫夜感觉怪怪的。
这人自称姓顾,刚刚到任不久,他介绍说,关于许凨灵的判决,县法院与检察院不会介入,而是省厅直接下达判决令,具体是什么判决,他们也不清楚。
两人见问不出什么,看望一下许凨灵就走了,临走时,那刑警队长特别热情,非要把他们送到局子门口才罢休。
从警局出来,冷云尘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远在南方小城的婚庆公司副总方小蕾打来的。
冷云尘接完电话,脸色大变,对唐紫夜说,公司那边出了大事,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唐紫夜一听,大惊,来不及细问,便与冷云尘急急忙忙地拦下一辆的士,赶往南方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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