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天空幻想》作者:紫薇朱槿【完结】 > 天空幻想.txt

第 12 页

作者:紫薇朱槿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38

在越良还来不及反应前,纪雪跃了过去,猛地拔出越良胸前天灭匕,“良哥哥,你欠我的,都还清了。”纪雪声音清晰,一字一顿道。

心口猛然如巨锤狂击,纪雪喷出一口血。

寒武对这个义女并没有完全的放心,早在她体内下了据说来自竖沙郡僻远之地的一种妖虫贰心虫,纪雪此行前得到的命令是,如果不能劝诱越良归附已方则杀掉他,此时的纪雪两个命令都没有完成,藏在心中的贰心虫发动,猛地咬了纪雪一口。

捏碎了藏于手中的香块,纪雪楚楚一笑,成为了越良对她最后的印象。

☆、童年玩伴(下)

一对黑衣寒面的少男少女骤然出现在洞中,一左一右扶着纪雪飞快冲了出去。

一直强撑的身体衰弱到极致,越良还还来不及阻拦,更没有向朋友们发出求救,就颓然倒在了地上。

并无紫薇他们因目标明确而赶路甚急,释夜的神州之行真可谓悠哉。骑着诸健在半空中晃晃荡荡,有人居处挑着感兴趣的逛一逛,山林平原处更是随意游逛,欣赏这异于瀛洲的山光水色。

然而也巧,紫薇一行虽赶路甚急,但每每在途中有所耽搁,例如原荒的玉田之行,云荒的与云泰的接触等,一长一消,反而总与释夜在时间上差前不后。

更巧的是,本来释夜随意闲逛,四处兜圈,本比紫薇一行慢了一步,但纪雪派遣双蛟阻挠紫薇一行,别处却是风和日丽,释夜反而越过了避雨中的紫薇一行,先行了过去。

此时正飞到群林环绕的一座湖上,水凫扑飞,野鸭戏水,诸健见了,虽是衔着尾巴,但仍然低低吼了一声。释夜拍拍诸健的背笑道:“馋了?那就下去抓两只来烤着吃,我也有些馋了呢。”

诸健向下略降,落在半空中,释夜拿诸健毛捂住了耳朵,诸健松开咬住的尾巴,轻轻吸气,一声怒吼。顿时湖面如飓风扑卷,激起怒浪,湖中凫鸭之类纷纷被诸健吼声震晕,落下水中,较远处山林里被诸健一吼,也是群鸟乱飞,如无头苍蝇,相互乱撞。

诸健重新咬住了尾巴,释夜哈哈大笑:“力度够了,准度却差了,下次争取抓几只就吼晕几只吧,这么多,有些浪费。”

的确,湖面上此时飘了百十只凫鸭,释夜打算挑些足够自己和诸健食用的,剩余的放任不顾,醒了后自然就会飞走了。

诸健向下降去,但此时本已趋近平静的湖面骤起涟漪,三个人从湖里冲了出来,毫不犹豫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抽出长剑,猛地向释夜刺来。

袭击释夜的,正是纪雪手下一对孪生姐弟矫安和矫边中的弟弟矫边,虽被寒武收养,但自小与纪雪在一起玩耍长大,成为纪雪手下后也对她忠心耿耿。此时因纪雪被贰心虫咬伤,二人不知究竟,以为纪雪被越良所伤,但受纪雪指示,只得扶着她离开此处,但没想到在水下就受到诸健吼声牵连,纪雪本就受伤,此时更是又狂喷一口鲜血,引得矫边暴怒,以为是越良在湖上设了伏兵,因此一冲出湖面就向释夜攻击。

这种巧合,身在局中之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释夜本是一团高兴,却被人突然攻击,心中也是极度不爽,身子一耸,跃到矫边身后,引开矫边注意,诸健与主人配合良好,急忙闪到一边,避开战场。

释夜暗恼最近总是有人莫名其妙攻击自己,无论是在桃源村的棠梨,还是云荒的云泰,此时在莽荒又被这黑衣小子攻击,十分怀疑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诱导狂暴因素。但这只能说是巧合,只要不脱离与紫薇一行的交集,这种巧合可能仍会源源不断出现。

蛟龙是一种生性狂暴的水兽,因此矫边的剑法也与他的性格所配合,狂暴凌厉,迅速紧凑,以似乎完全拼命但实际上却是连绵叵测的打法,只要敌人稍惧于他的拼命打法而退缩一步,则局面会被矫边完全控制住,连环不断的剑法如蛟之身躯,团团绞缠,毫无空隙。

释夜第一次见到这种剑法,感觉有趣,于是也不还击,只是频频闪避,琢磨着这种剑法的弱点。

矫边看出释夜用意,更是暴怒,手中剑花团舞,逼得释夜几次都险险中招。

剑法的破绽并不少,但释夜也没有把握能在矫边这种以快以暴补弱的攻击下一击必中,不免有些犹豫,心中考虑着破解的办法,手下噬魂剑已经拔出。

剑出鞘,则封印破,剑鞘上所封印龙之九子灵力,威力并不比龙逊色,正是克制水族的封印物。矫边不过是只稍有修行的蛟龙,只是武功了得,怎能经受住噬魂剑剑鞘灵力冲撞,此时徒地一呆,竟怔在那里。

释夜也是一呆,转念间即明白面前这黑衣少年是水族,受了自己剑鞘所克制。虽是占了一个大便宜,但胜之不武,释夜用剑指着矫边,喝问:“为什么攻击我?”

一条长鞭倏忽卷来,将释夜的剑猛地荡开。长鞭又将矫边卷住,带离了释夜身边。正是扶着纪雪的矫安将矫边救回自己身边,她朗声道:“阁下,误会一场,抱歉。”此时矫边脱离噬魂剑鞘控制,神智清醒,狠狠瞪着释夜。

纪雪虚弱地轻声道:“离开这里。”矫边冷哼一声,和姐姐矫安一起扶着纪雪飞离此处。

看在这受伤女子的份上,释夜倒也没有阻拦,只是打了场莫名其妙的架,心中不爽,回头对着躲在一边的诸健斥道:“都是你了,贪嘴给我贪出一场架来。”诸健缩头低吼,引得释夜笑了起来:“好了,别装了,架也打过了,下面那些鸭子也别浪费了,去捡来吧。”诸健昂首,飞快地降了下去,在水上挑着个大肉肥的水禽衔了起来。

空中又现风啸声,似有人破空飞行,释夜抬头,警惕地望向远方疾驰来的那一抹白云,近了,才看到是紫薇一行。

双方见面都是一怔。

紫薇一行躲在巨石下避雨,但越良突然离去,之后云断雨收,露出朗朗天空,三灵也起疑心。越良久久不归,大家都焦灼起来,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越良讯息,于是升空,一路寻找越良踪影。

尽管小药嗅觉灵敏,但天风震荡,越良气息无存,越良又未留下任何线索,几人在空中团转,不知向哪个方向追踪好。恰好此时诸健为了猎取水禽,一声怒吼,在山中传荡极远,三灵簇着紫薇向叫声传循来,与纪雪三人恰恰错开,却遇到了释夜。

“你搞什么鬼?”紫薇骤见释夜,有点惊喜,但此时关切越良,披头盖脸一通疑问抛了出来,“你为什么在这里?”“刚才的叫声怎么回事?”

诸健叼着几只肥美的水禽飞了上来,释夜一脸无辜地指了指那些即将成为腹中之餐的水禽:“只是让诸健吼了一声,震晕些食物,结果引来一个疯子,跟我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就跑掉了。”

夕琦紧张地追问:“疯子?是谁?你有没有见到越良?”

释夜目光一转,才发现越良不在人群中,他眉头一挑:“怎么?你们把青龙看丢了?刚才遇到三个水族,从湖中跃了出来,突然就向我攻击,打不过又说是误会,然后就跑了。”

“水族?”棠梨踏前一步,神色也紧张起来:“越良也是水族出身,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夕琦对紫薇吩咐:“你留在这里,我们下去看看。”说完三灵跃入水中,留下紫薇和释夜面面相觑。

越过水中结界,三灵很轻易的发现岩洞,一路警惕地走了进去,并没有人或是陷阱的存在,三灵越来越怀疑起来,直至走到岩洞尽头,一无所获。

“等一下!”小药在水中嗅到了血腥味和越良的气息,“越良在这里!”他指向岩壁。

裳梨性急,更不二话,手中离火剑虽在水中力量大失,但剑本锋利,合着自身灵力,一剑贯通了岩壁,然后左右胡乱劈扩出一个头大的口子,可以看到壁后的一切。

“越良!”棠梨从开口处看到越良仰面躺在地上,急得叫了起来,夕琦和小药也齐齐动手,将开口扩大,三人奔了进去。

不敢擅动越良,小药手指在越良身上快速移动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棠梨和夕琦惶得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扰了小药。

往越良口中塞了一个药丸,见咽喉并不蠕动,小药俯身就着越良口中度气,才将药丸逼进越良体内,又不敢触动伤口,只得虚空用灵力在越良胸腹间轻轻按摩将药力化开,然后小药抬起了头,一脸苦闷:“情况怕是不妙。”

☆、山中怪蛇(上)

枯枝噼哩啪啦在火苗中欢叫着,两只褪了毛洗净的野鸭在火的煎熬下逼出了体内的肥油,香气四溢。

岸边的人似乎只有释夜不慌不忙,还有闲情逸致烤起野鸭,其余的人则是愁眉苦脸。

越良被七宝琉璃如意塔护着,不曾受到任何颠簸,安全浮上了湖面,被移到了岸边。

“他身上的外伤并不难医治,但失去了大量的灵力却是致命之处,没有灵力护体,他会跟人类一样孱弱。”小药束手无策,急得翻起了太清地书,希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既然他失去灵力,你们每人往他体内灌些进去不就行了吗?”紫薇想起武侠片中受重伤的侠客,似乎都有高手为他运功疗伤。

三灵重重叹气,小药的声音最大:“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越良在昏迷前,护体的东木功自动运转,护住了心脉。在这天下至强的防御灵力护卫下,虽可保越良尚存一息,但也隔绝了外力的入侵。我们三人的灵力如果往他体内输灌,反弹出来尚算幸运,就怕与东木功猛力冲撞下,震动他的心脉,那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说到这里,小药猛地拍头:“天啊,我怎么忘了,越良已经开始修练地盾神武灵功,只要脚踏实地,必能从大地中吸取力量,可以暂时补充体内灵力,只要灵力足以护体,那医治他就没那么困难了。”

众人齐齐看着昏迷中的越良,狐疑道:“地盾神武功可不是东木功可以随意运行,必得修练者自己运功,越良这情况,怎么运功?”

小药垂头丧气:“是的,必须要等他醒了才行,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就看越良是否能醒过来了。”

越良坚毅木讷的脸庞此时极为平静,仿佛沉浸于童年美梦中,是否愿意从回忆中苏醒,面对冷峻的现实,只有越良自己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一只滴着油的烤鸭递到了紫薇面前:“好了,既然现在只能等待,那就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尽管吃过丹果永无饥饿感,但惯性还是占胜了理性,紫薇接过了释夜递来的串着烤鸭的树枝。

“什么气味?”小药忽地站了起来,目视丛林深处。

山林寂寂,仿佛死一般沉默,过了片刻,轻微的沙沙声连绵不断,自远处而来。空气中腥臭气大盛,仿佛千百只野兽正在靠近,却又听不到一丝吼叫声。

立在紫薇肩上的夭夭突然扑扇起了巨耳,似被什么吸引,向林中猛地飞去。

夕琦看向小药,小药摇头:“最好少移动他。”夕琦叹气,取出七宝琉璃如意塔,变大后罩在了越良身外,并召唤紫薇:“别站在外面,进来守着宝塔安全些。”

释夜此时站在外围却扭头对紫薇说:“抓紧时间吃,别浪费了诸健和我辛苦抓来并烤好的苦功。”紫薇啼笑皆非,却在下一秒发出了尖叫声,“蛇!”

眼前翻金烁银,七色迷离,数不清的各色粗细不等的蛇从林中蜿蜒滑出,如泛着异彩的溪流,向湖边流淌而来。

喜食毒物的夭夭发出清脆的狗叫声,似乎极为欢喜,在蛇群上方翻飞扑落,爪子每抓起一条蛇,兔头一扭,口中尖齿撕穿蛇膛,取出蛇胆吞咽,再把蛇头囫囵吞下,蛇尸又扔回蛇群中,另寻目标,转眼间已杀了十数条毒蛇。

最前沿的蛇距站在最外的释夜还有三四丈距离停了下来,群蛇昂首,红信吞吐,似乎在迎接其后从林中窜出的巨蛇。

紫薇见到这条长有十来丈,粗也有七八尺,身上长满刺猬般尖刺的巨蛇,咋舌惊叹:“这是什么怪蛇啊?”

“这是长蛇!”小药回答,“不但绞缠时身上尖刺可致人死命,而且剧毒无比,修练为妖兽后更可将毒蕴含在空气中喷发,眼前这只极有可能就是只妖兽了。”

听到小药解释,释夜也退后数步,皮笑肉不笑道:“你既然如此识货,必有杀蛇良方,我就不凑热闹了。”

紫薇对他做了个鬼脸:“滑头。”然后又想到什么似地叫了起来:“我们何不飞到空中,越良有宝塔保护,这些蛇看占不到什么便宜,会不会散去?”

“不能,越良是龙。”棠梨面色沉重。紫薇并不明白她的意思,夕琦代为解释:“这些蛇就是因为受到越良的龙血气味吸引才到此地。吸食到大量含有灵力的龙血也可以成为龙,所以这些蛇不会轻易散开,何况还有这只长蛇驱使,只有杀退它们了。”

释夜听了灵机一动,自己剑鞘上所封印龙之九子力量,连水族都惧怕,那对付这些蛇类或许也可行了。他拔出噬魂剑,剑鞘萌发极淡的白光,向蛇群中射去。

蛇群躁动,纷纷向后退去,拥挤压迫,惶恐惧怕,如潮水般避到了长蛇之后。

受封印力刺激,长蛇怒极,长吼一声,如锤击木梆,沉闷无比,身子向前一滑,力量惊人,骤然逼到释夜身前不足两丈距离,张嘴吸气。

“食风!”夕琦急忙取出食风封印羽抛去,食风顿现,恰恰在长蛇喷出赤红毒烟之时也涌出狂风,将毒烟倒吹回去,长蛇身后蛇群触到毒烟无不痛苦嘶叫,翻腾扭曲,皮焦肉烂,痛到极处更是无顾同类,张口就咬,相互纠缠,蛇群大乱起来。

长蛇见毒烟无效,长尾倏扫,如粗壮长鞭风声呼呼向释夜卷去,身上尖刺随肌肉弹跳,似乎想把释夜卷住,绞为肉糜。

释夜偷懒,并不后退,直接踏云跃到了空中,避开了长蛇凌厉一扫。

一抹红光在空中倏忽一现,飞到长蛇身边,在颈间一转,又飞回了棠梨身边。仙剑赤耀出动,惊鸿一现,已然奏效。

长蛇颈间突然出现一条红线,瞬间迸溅出血水,猛然扩大,如泉水喷涌,硕大的蛇头斜斜沿切口滑落,在地上滚了两滚,血水自断处继续喷涌不断,虽失蛇头,但蛇体却疼痛痉挛,扭曲挣扎不休,在地上乱狂扫荡,将烂草碎土掀入空中,离得近些的毒蛇被蛇尾扫到更是骨断肉烂,体无完肤。

长蛇之躯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停了下来,群蛇无首,又受仙剑赤耀之真火威力所迫,只得齐齐退去,留了一地残尸碎肉。

紫薇掩鼻:“这味道也太难闻了,怎么待得住啊。”

食风再次被派上用处,将蛇尸及腥气齐齐卷到山林深处,但也将此地美景破坏惨重,宛然狂风过境,古木被连根拔起,地上植被尽除,光秃干燥,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原貌。

夕琦撤去七宝琉璃如意塔,惊觉越良眼皮微微跳动。

越良缓缓睁开了眼睛,人影幢幢,光线杂乱无章,他有些恍惚。一个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刺耳呱噪,“越良,我是小药,你不必说话,为了给你疗伤,将你慢慢扶起后,你马上运行地盾神武功,补充自身灵力。”

脑子里好象压了块巨石,越良迟钝了半天,才明白了小药的意思。身子被轻轻扶了起来,但越良却感觉到如万针刺体般的痛楚,身体仿佛陷入了绵花团中无可用力之处。童年时躺在海葵群中,享受着被海葵喷出激流一上一下跌宕着,仿佛也是这种感觉吧。越良神智又有些迷糊起来。

“越良,你一定要清醒过来,哪怕一小会,能保证你的地盾神武功开始运转,越良,求你了,一定要坚持住!”

小药焦急的呐喊声似乎起了一些作用,越良神智一清,在背后不知是谁的扶助下,坐姿稳了下来,按刚学过的心法运行起地盾神武功。

☆、山中怪蛇(下)

此时越良体内的灵力除去护住心脉的东木功灵力已是微乎其微,勉强能运起地盾神武功从大地中吸取一丝力量,还需被虚弱的身体吸收转化。

勉强吸纳了一点力量,还来不及转化为自身灵力,越良已是累得又晕了过去。

身边众人谁也不清楚越良状况,只得焦灼望向再次为越良检查的小药。

小药吐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太过虚弱,再喂点灵药,一会应该会醒来。”

越良醒来时,神智比较清楚,不待小药催促,再次运功,勉强又吸纳了些大地之力,开始转化灵力。

在越良运功期间,谁也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得一点,直待越良睁开眼睛,紫薇才大喘了一口气:“越良,你好些了吗?”

“走,有危险!”越良只说了这一句,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中。

虽然越良没有细说,但此时越良催促必与他受伤有关,夕琦询问小药:“可以移动他么?”“勉强可以吧,但一定要少受颠簸。”小药将手中最后一个鸡谷草块茎挤破,将透明的汁液滴进了越良嘴中。“走吧,应该可以支撑一阵了。”

因七宝琉璃如意塔不方便照料越良,夕琦运功将武圭护在越良周身防止天风冲荡,三人一起护在越良身边,齐齐飞到了低空中。

紫薇偏头问坐在一边如若无事的释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释夜摇头:“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四灵也不会太喜欢与我同行,你去吧,放心,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他呲牙一笑,骑上了诸健,向另一个方向飞走。

紫薇挑挑眉头,骑上了骄,带着夭夭去追赶四灵。

飞不多时,小药就要求降到地面,待越良醒来后,再次运功,吸纳大地之力。

三灵护在越良身边,只有紫薇无事,细细打量着周围环境。

此地位于两山之间,地形较平,植株荣盛,倒也十分安静。紫薇随意走动着,却突然听到似曾熟悉的如击磬般的声音,她侧目望去,真个是冤家路窄了。

一条肥硕的白蛇,四翼齐振,额头处一抹淡红,在空中冲紫薇而来,正是鸣蛇,在桃源村咬伤并毒死紫薇的那种蛇。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夭夭早就跃跃欲动,却被紫薇唤住:“让我收拾了这混蛋!”紫薇掏出神针,叫道:“给我变个大砍刀出来!”

一把薄如纸片却宽如手掌的轻盈砍刀出现在紫薇面前,被紫薇抓过,一刀砍向了鸣蛇。鸣蛇平移开,却被紫薇挥刀横削过去,将鸣蛇一刀削成了两截。还不解恨,紫薇挥刀将落到地上的鸣蛇剁成肉泥。

夭夭和骄咋舌:“好暴力哦!”紫薇面容狞狰,一脸冷笑:“杀身仇人,还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愤,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刀柄在手中掂量着,此时的紫薇自认极其恐怖,果然,夭夭和骄识趣地闭上了嘴。

一条蛇从空而降,把紫薇唬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开,那条细如手指的黄蛇不知从哪而来,摔在地上身子断成了四截,但碎裂的身体又弹跳蠕动着,找到了彼此,断口处仿佛被胶水粘合,又重新接连成一条完整的蛇,飞快滑行,脱离了惊呆的紫薇视线。

“哈哈哈哈!”因为这条突如其来的脆蛇,刚才还神气活现的紫薇此时目瞪口呆,彻底逗乐了夭夭和骄。

狠狠瞪了一眼这两个目无主人的妖兽,紫薇昂头回到了四灵身边。

越良似乎又吸纳了些力量,脸色好看了许多,紫薇倒也不敢多话,只是乖乖守在一边。

小药叹气:“我们好象成为了移动诱饵,走到哪里都会惹事生非。”

一条黑蛇迤逦而行,目标赫然是小药。

夕琦笑道:“这次的诱饵是你了,身上带的灵药香气把委蛇吸引来了。”

喜欢吞食灵药的委蛇虽然可吞鹿食羊,但生性并不好斗,小药随手扔了些含了特殊配料的硫磺,将委蛇逼退。

远林簌簌,树摇风生,似乎又有群蛇涌动,无心战斗的众人只得再次转移。

歇息在一条宽阔大江边,夕琦翻看着自云荒人族村落里购来的地图:“过了江,翻过前面的山,就是平坦的莽荒。越过莽荒及其后的山脉,就是炎荒了。”

已是午后,烈日正炎,匆匆吃过些烤鸭,又一路颠簸赶路,紫薇有些昏昏欲睡,倚着骄小睡片刻。

突然间,紫薇感觉头上剧痛,仿佛有人提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生生拽起。身子突然凌空而起,迷迷糊糊的紫薇尖叫起来,终于睁开眼睛,一把扇过去的手摸到了一个光滑坚硬的圆柱形东西,身子已经离开了地面,向江上飞去。忍着疼痛,紫薇两手抓住了提着自己头发的那怪东西,勉力扭头看去,顿时尖叫起来:“救命啊,又是妖蛇!”

一只巨蛇从江中探出头来,头两侧似鱼腮的小翅怒张,令得怪蛇张开的大嘴极为怪异,粘唾在森森巨齿间牵粘缠连,似乎对紫薇这美味垂涎三尺,向下看去,蛇身不知在江中沉浸多长,尾端则如蝎勾,从江中探出,勾住了紫薇的头发,将她勾取了过去。怪蛇兴奋,身体从江中现出大半,似乎忘记了江边还有四灵的存在。

没想到江边也有危险,三灵一时疏忽,令紫薇遇险,不由得勃然大怒,小药仍守着越良,夕琦的寒圭和棠梨的赤耀剑同时出手,一白一红,左右夹击,那怪蛇不过是普通蛇体,怎经得住两大神器夹击,一半身子结满冰块,一半身子枯焦如柴,身子沉重地落回了江中,很快被汹涌的江水吞没。

蛇尾勾松开,紫薇在空中快速下坠,更是尖叫不停,骄离太远已是赶来不及,眼看紫薇就要掉进江中被江水冲走,离她最近的夕琦平飞了过去,及时接住了她。

紫薇眼前晃的是夕琦的绝世美貌,接触的是他纤瘦但温暖有力的身体,注视着夕琦的关切神色,缓缓下落,本是极其浪漫温馨的一刻,或许正是一对男女萌发情思的极好温床,但紫薇却极煞风景地脚刚落地就做茶壶状跳脚凶道:“虽然说保护越良是正道,但也不能如此疏忽我的安全吧,我要是不幸在这江边被蛇吃了,就算释……不是,就算冥修有令死人复活之法,也不能让一堆被消化完的粪便变成我吧。夕琦,你得付我五千万精神损失费,再加上以前的,共欠我二亿五千万元!”

夕琦很不幸地被紫薇的歪理邪说斥得晕头转向:“以前不是欠你一亿元吗?怎么又多了一亿?”

紫薇理直气壮道:“上次救你们从通天塔中脱困,说好代价是一亿。”

棠梨斥道:“就知道钱钱钱,要是命都没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财迷心窍!”

紫薇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对她置之不理。

“你们别吵了,越良似乎好些了。”关于钱的争论到此告一段落了,大家都跑到越良身边。

越良轻轻吐了一口气,体内的灵力自然与未受伤前天壤之别,但起码有了可供流转的力量,水涨船高,身体总算没有那么虚弱了。

“对不起,连累大家了。”越良声音有些嘶哑,知道自己受伤为行途带来了多少不便,并没有客套,越良将自己遇到纪雪的事简要讲述出来,“水族已经有人盯上水魔珠了,我们要小心。”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越良有些气喘吁吁,于是闭上眼睛重新调理灵力。

另外的四人沉默下来,至此,寻找水魔珠的过程中虽是惊险不断,但在众人努力下一一克服,虽是辛苦,但都是寻找水魔珠的必经历程,却不包括这额外出现的恶意的敌对行为。

出现了水魔珠的觊觎者!

这个消息令得所有人震惊。

☆、莽荒巴蛟(上)

越良的体力在逐渐恢复,虽然仍为孱弱,但进行并不剧烈的活动还是在小药的允许范围之内。尽管前进的快节奏中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但路仍然要继续走下去,只不过多了几分警惕与防范。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尽快离开这个被紫薇誉为“蛇窝”的莽荒山林区,而此建议,即使是对紫薇最为反感的棠梨也不得不举双手赞成,因为那些滑腻的瞪着幽绿小眼的爬虫,也是朱雀神鸟最讨厌的动物。

越过莽荒的环形山脉,进入了莽原地带,莽原地表植被贫瘠,极少灌木,唯有耐干的地衣苔藓可以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地广物稀,零落稀薄,如一身疥疮的病人,焦黄枯黑,徒现荒芜凄凉景象。适应了山岳叠翠、岚色如黛的视线,接触到这荒凉的高原,产生了强大的视觉反差,令人心中不太舒服,但唯一令人放心的就是这里并不适合蛇类的居住,降落到地面为越良疗伤不会有后顾之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味,令人搞不清究竟是香还是臭,尽管极其稀淡,但紫薇闻了却有些发晕,心跳加速,闷闷欲呕。

越良吐出一口浓黑的淤血,脸色阴沉了许多:“有人在熏烤龙血。”

循香探去,在莽原中央地带,一只小小的乌金釉三足铜香炉四平八稳立在干燥坚实的地面上,质地优良的木炭均匀烘烧着,没有一丝淡烟,香炉上摊开的一方手帕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越良颤抖着拿起了手帕,雪色的珊瑚丝绢料子,下角用青扇藻丝精工挑绣了一朵六瓣雪花,正是纪雪或者说是昔日青雪的标志。

“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烤这手绢?”紫薇的提问正切实际,然而谁能知道是谁会得到这方染有纪雪鲜血的手帕,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熏烤它呢?

可以肯定的是,这方血帕的烘烤,绝对不会是让龙血的气味熏晕紫薇一行这么滑稽的简单。这淡淡的,但又绝不会被埋没的气味,究竟有什么用途,此时没有人会想到,然而灾难迫在眼前。

大地突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似乎在抗议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大地如被顽童伸指弹开的弹珠,又猛烈地跳动了数下,紫薇没有站稳,很不幸的与地面姿态不雅的亲密接触到。

勉强抓着骄伸来的角站了起来,紫薇以超越往常的敏捷爬到了骄的背上,催它离开地面。“地震了!”

似乎在证实紫薇的结论,地面迅速龟裂,剧烈的颤抖中,地表的浮土夹带着那些攀附其上的植被掉进了裂缝中。浮土之下的坚土此时如相互撞击的大陆板块,边缘因剧烈的撞击耸如人字,在积压中粉碎,然后扑扑掉落。

没有人能在这种地面上站稳,三灵扶着越良,都升入了低空中。

地震似乎永无休止,不断的冲撞、崩塌,弹跳起伏着,然后土层猛地跃起,一座三角形的土丘从莽原中分离了出来,拖着连绵的土带,被剧烈地震荡到了空中,停顿在了空中。

“什么怪物?!”小药先叫了起来。稀里糊涂的紫薇瞅了半天,才发现那土丘其实并不是土丘,但是什么东西,孤陋寡闻的紫薇并不知道。

碎石、泥块、浮尘从那三角形的土丘中不断剥落,露出了在它们覆盖下泥色的活动物,仿佛有人掀开了两个幕帘,一对从地面上看来宛若太阳般大小的球体幽碧乌浊地出现在土丘两侧。泥土因为土丘的扭动掉落更多,一切都昭示出那土丘是一个巨大怪物的头颅罢了。

莽原震撼了,曾经安然臣伏在地面上的浮着物,此时全部沸腾起来,伴随着躁动起来的莽原激荡到了空中,天空被染成了土黄色,无数可致人死命的碎石在空中不能自主地乱舞撞击,大量的粉尘可能会令人瞬间窒息。

夕琦早就扔出七宝琉璃如意塔将升入高空中的众人保护住,却不急于离开,观察着下方的活动。

大地终于摆脱了千百年来沉重繁琐的堆积物束缚,妖异地变成了土龙,沾满了泥污的身躯纠缠扭曲着,拧落了那些倔强不肯离开的寄生物,露出了隐约可见的斑斓纹彩,如在泥水中滚过的巨蟒,但是这条巨蟒太过庞大,以至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的庞大。

夕琦放出了食风,强劲的飓风吹走笼罩莽原上方大量的尘土沙石,令大地改观的祸源也露出了庐山真貌——一条巨蛇。

即使紫薇口灿莲花,也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条蛇,如果非要用文字记录下这条蟒蛇的庞大,那唯有这样说:整座莽原因为这条蛇的出现,地面被平削去近百丈,此时的地面才与上古与下古诸平原等高。莽原这高原的存在,就是因为这条巨蛇盘曲着身体,在地上沉睡了不知多少年,泥土沙石堆积其上,又逐渐生成了稀薄植被,变成了一座突兀出现的高原。

小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条由巴蛇和蛟龙交配而生的罕见巨大巴蛟,越良终于明白纪雪的手帕出现在这里的含义,唯有龙血的刺激,才能让这条沉睡千年的庞然大物产生苏醒的欲望。成为龙,即使是因吸食龙血而成为的最低等的龙,也是此等生物一生中最大的渴望。巴蛟的出现,成为纪雪为越良在莽荒里制造的最大的一个陷阱。然而纪雪临走前凄楚与绝望的表情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难道巴蛟的苏醒,真的是纪雪的又一个诡计,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纪雪利用越良对她的感情所制造的连环圈套吗?越良心中隐隐作痛,似乎不敢去如此想象,但却已经不由自主想到了这一点。

巴蛟的巨头,如一座飞来巨峰,猛地向七宝琉璃如意塔中的诸人逼近过来,幽碧的眼睛令人无法直视,被刺痛眼睛的紫薇急忙闭上了眼睛,但脑海中却无法遗忘刚看到的巴蛟头上,那片片如坚铁巨盾般的鳞片。她心中惶惶,不知道如此庞大的蛇,会不会一张口就将七宝琉璃如意塔合着塔中的人全部一口吞下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震得塔中人东倒西望,巴蛟头与七宝琉璃如意塔的第一下撞击并没有分出胜负,但紫薇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以小药的估计,这种程度的撞击不必过三次,紫薇必会耳膜震破,内脏受损。

“夕琦,除掉它吧,虽然我们可以逃走,但留下这祸根不除,也是为害一方。”棠梨先忍不住了。

夕琦点头,但神色凝重:“要小心,怕是没那么容易除掉的。”他和棠梨从塔中飞了出去,留下了小药守护着紫薇和虚弱的越良。

修练过仙风云体术后,棠梨这还是第一次运用这种灵功,微一提气,身子轻盈仿佛似风中飞羽,稍借风力即可转折如意,进退自如,心中暗喜,也不等夕琦跟上,已是先冲到了巴蛟身边。

被棠梨和夕琦吸引,巴蛟暂且放过了七宝琉璃如意塔这座放着莹碧光芒的神器,想把这两个一身充沛灵力的神兽先一口吞噬。巴蛟的头稍微低了一低。

棠梨拔出离火剑,南火灵功催动,剑身合着剑光足足有六尺之长,但在庞大的巴蛟面前,却细小得可怜。

巴蛟低头,也不作声,径直张开巨口,果然如紫薇所料,吞噬一座小山也毫无问题,只是她没有料到如七宝琉璃如意塔这种神器,巴蛟是断断不敢吞噬的。

赤耀骤然飞出,在巴蛟口中溜了一圈,在它还来不及合口时又滴溜溜飞了出来。棠梨尽管心中有数闪身避开,但仍然被出乎意料的巨多乌血喷涌,身上溅了许多血点,不由得懊恼起来。

赤耀在巴蛟口中所造成的伤害,巴蛟只是以摇了摇头,甩出一股如喷泉的乌血做了回应,似乎并没有产生多大效果。

☆、莽荒巴蛟(下)

夕琦却比棠梨谨慎了一些,放出武圭护着身体,手中寒圭含了八成北水功寒气向巴蛟头部激射,如他所愿,寒气触到巴蛟的部分迅速结满冰霜并连结成片,很快将巴蛟半边头颅包在了冰块中,但仅仅是半边而已。并非是夕琦力量不足,只是巴蛟太过庞大,此时巴蛟行动并未受夕琦攻击所影响,巴蛟身子后仰,头部猛地向前一挣,冰块顿时迸裂,如无数冰箭向四周疾射,反而对夕琦和棠梨产生了威胁。

有武圭护体,冰箭在撞到圭光后无声无息消失,而棠梨则全仗着赤耀在体外飞速旋转,连挡带融,才将近身的冰箭化解开,但也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顾不得指责夕琦的越帮越忙,棠梨离火剑出手,以巴蛟来不及反应的神速在巴蛟身上自上而下,划出差不多半个身长的伤口,棠梨也因此降到了低空。

“危险!”棠梨正洋洋得意间,夕琦在空中却发现因受到轻伤而暴怒的巴蛟的下一步动作。

因为皮厚且体内因沉睡多年结成了粘稠的胶液,棠梨的离火剑虽划中却没有深入,伤口被渗出的胶液填充,对巴蛟并没有多大的伤害,但两次在棠梨手中受伤,却令得巴蛟对这个敌人恨之入骨。

粗壮如小山坚硬似钢铁的巴蛟尾倏忽横扫过来,因巴蛟躯体太过庞大,来不及升空的棠梨在地面上看不到巴蛟的举动。夕琦却在空中目睹得一清二楚,眼见得攻击来不及阻止巴蛟的动作,只得将武圭抛了出去,挡在棠梨身前。

当棠梨发现巴蛟的报复并急速升空时却已来不及,排山倒海的力量无可阻挡地击在了棠梨身前,尽管有武圭挡去了最直接的一击,但余力仍然毫不留情地冲撞而来,将棠梨高高抛到了空中。

诸人营救不及,眼睁睁看着棠梨如风中落叶,身子飘摇不定,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大力冲撞而来,仿佛被人当胸重击,顿时间天旋地转,这种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是棠梨从未有过的经验,被击败的怒意甚过了受伤的痛楚,火暴的朱雀因为怒火重新得到了力量,仙风云体施展开来,衣袂飘飘的朱雀如张开火翎的火鸟,在空中缓缓下降,缓冲被撞击的力量,总算站稳在了空中。

所有人提起的心刚稍稍放下一些,却见棠梨面色忽变,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是灵力在巴蛟的攻击中受到冲撞,受了些内伤。

“连夕琦和棠梨都不行……”紫薇叹了一口气,但看到小药和越良的脸色,再没说下去。

夕琦赶到了棠梨身边,还来不及想出对策,巴蛟却大发淫威,长尾如鞭接二连三扫来,气浪滚滚,令得二人毫无招架之力。

巴蛟胜在庞大,庞大到令得武器和法器失去效力,对常人足以致命的伤害,在皮厚肉粗的庞大巴蛟身上只能造成微小伤害,却只会令得巴蛟狂性大发,足智多谋的夕琦和冲劲十足的棠梨第一次面对强敌束手无策了。

巴蛟并不因为夕、棠二人的无策而停止攻击,蛟尾掀卷,怒气动荡,即使连周边山峦也受到波及,整座整座丘陵被蛟尾击为碎石,被巴蛟身躯辗为尘埃。

武圭虽能保护二人不受蛟尾力量直接攻击,但却不可能完全镇住劲风,二人如皮球般在巴蛟的攻击风波中滚来滚去,令受了伤的棠梨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虽一时性命无虞,却无法脱困,时间久了棠梨必支撑不住。

一声威震九霄的清吟,令得八方地动,四海水起,一条青龙跃现空中,虽无巴蛟庞大,但身姿矫健,清癯遒劲,威武神凛。

“越良!”数声惊叫。

小药惊叫,因越良身体虚弱根本不能变身,却为救友脱困而强行变身:紫薇惊叫,因第一次见越良变身,见到活生生的龙;夕琦和棠梨惊叫,因见西方又跃起一条白龙,奔行甚急,向巴蛟疾扑而来。

白龙较青龙娇小,行动也迅速了几分,因巴蛟注意力被青龙所吸引,白龙蓦地张口咬向巴蛟颈间。与此同时,青龙却身子一沉,险些无力支撑上升之力。虽变身后力量增加,但根基已是虚弱已极,完全凭着一口灵力支撑着跃空而去,此时骤见白龙,青龙更是大受影响,在空中跌宕起伏。

巴蛟虽惧龙,但蛇性狡猾,从白青二龙的力量上看出自己或可一搏,于是置虚弱的青龙不顾,蛟尾一卷,猛地向白龙拦腰击去,重重击中了白龙的身躯,但在巴蛟这一疏神间,白龙也咬住了它的颈项。

鲜血,沿着白龙莹洁的长须滴滴滴落,染红了白龙的唇齿,也染红了巴蛟的颈项,令人无从分辨那究竟是巴蛟的血,还是白龙的血更多些。

白龙咬着巴蛟颈死不松口,并剧烈摇晃着,企图撕裂创口,龙与巴蛟的血在空中如赤雾血雨蒙蒙而落,将天空染出凄美的鲜艳,那一刹那间,目睹这一切的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被这妖艳的色彩所迷惑。

巴蛟痛极,再次以尾重击白龙,白龙终于松开了口,身上鳞片残落,皮开肉绽,鲜血汇成溪流,溅在了努力向上升来迎接它的青龙身上。

白龙冉冉落下,青龙挣扎升上,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只有两条龙缓缓迎合的身影。

两条龙撞在了一起,再无余力升空,相互纠缠着,重重向地面落去。

夕琦不顾自己和棠梨的安危,扔出了武圭,强劲的防御灵力垫在两条龙的身下,减缓了下坠的冲力,一声轰响,龙的身影被掩没在了飞扬的尘土中,瞬时失去了踪影。

巴蛟并没有趁隙攻击,颈间巨大的创口和身上众多细小的伤口齐齐发作,令得不知疼痛的巴蛟第一次感觉到受挫的恐惧,不知还有多少敌人会如此厉害,巴蛟萌生怯意,低下了血如泉涌的头颈,猛地拱向地面,地动山摇间,巴蛟大部分身躯钻进了地下,只留下了一截躯体和尾巴留在了地面,盘曲如环。

顾不得收拾巴蛟,夕琦扶着棠梨,小药和骑着骄的紫薇也从七宝琉璃如意塔中钻了出来,同向双龙坠地之处赶去。

一身白衣血迹斑斓的女子脸庞与衣同色,半压在越良身上,手指紧紧扣着越良手指,勉力微抬起头,在越良耳边断断续续低语:“良哥哥……是……矫边……做的,我……把他……赶走了,但……我来晚了……”

越良心头大震,猛地又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脸色蜡黄,“雪……我相信……你……”

娇俏清丽的女子微笑着阖上了眼睛,一抹清碧色的魂魄倏忽从体内升出,逸向了空中,慢慢松开的手指下,覆在越良掌中的,是一对染着鲜血的蓝珊瑚耳环。

心情大乱的越良,再无心思控制体内乱窜的灵力,又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更是损失殆尽。童年女伴的身躯慢慢冷了下去,越良的眼泪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变得冰冷起来,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炽烈的悲哀。

赶到的三灵与紫薇,见到的是一具尸体与一具距尸体似乎并不遥远的躯体。

看到越良的脸色,小药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他仍然徒劳地检查着越良的脉息与心跳,手指在越良的身上移来移去,却不知所措。

清凉的泪珠滚滚滴落,洇湿了越良的青衣,留下老大的印迹,小药垂着头,轻轻抽泣着。

“小药……别这样……”紫薇和棠梨早就痛哭失声,夕琦忍着泪水,轻声劝慰小药。

“我没用!”小药重重一拳砸在自己胸前,“我枉称天族第一神医,我能救活千人万人,却救不活自己的好兄弟,我算是什么神医?”

紫薇扑过来,猛烈摇撼着小药:“小药,现在去找冥修,能不能来得及救越良复活?”

小药沉重地摇头:“不能,他是伤重灵力散尽,即使再损耗五千年功力救他复活,沉重的伤势仍然是他成为普通人后的身体所无法抵御住的。”紫薇的手颓然落了下来。

强忍住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住而流了出来,夕琦呆立着,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削瘦。夕阳飞快地沉进了山中,似乎不忍见到悲恸伤痛的众人,晚天萧索,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