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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迷雾暗林第二章吓死胆大的⑵.9

作者:伤心凉粉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39

“也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会胜哥你看我的,用大刀片子拍死他。”

梁子抚摸着大刀的刀背,恶狠狠地盯着那个青铜棺椁,时间在这时候似乎过得极慢,只有那酸牙的青铜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着,很是吓人。

☆、这是个什么东西

“出来了!”

我正看着周围的格局,冷不防被梁子的叫声拉了回来,抬眼看去,不禁一声惊呼。

“那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和梁子几乎是同时发出了这么一句惊叹,因为从青铜棺中爬出的那个东西超脱了我的认识,甚至说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一条水桶粗的大蛇从棺材里慢慢爬了出来,如果只是一条大蛇,我和梁子根本不会如此惊叹,因为大蛇毕竟在想象中出现过,心里对于这种东西并不是太过害怕。

在青铜盖子被挪开之前,我和梁子幻想了无数可能,里面的东西或许是尸王、或许是鬼怪……然而却从没想过出来了这样一个东西。

那条大蛇和之前的怪蛇一样,都是没有皮肤,上面布满着红色的血管和青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上蛇的身上长着几十颗人头!

那条怪蛇浑身都是脑袋,或者说几十个人头被人为地布满了怪蛇的身体,怪蛇还能看出来有是蛇的样子,但是浑身上面流着黄绿色的脓水,浑身上下都是人头,而且每个人头都无比清晰,形态各异。

每个人头都是从脖子处断掉后被人用某种方法安放在怪物的身上,因为满身都是,所以这怪物臃肿了很多。

梁子吓了一条,骂了一句将手里的火把朝前扔了过去,或许因为几千年都不曾见光的原因,那些眼睛猛然受到这样的刺激,都尖叫起来,大概刺眼的光芒灼烧着他们的眼睛。

而这样的叫声不止一个,而是似乎每个头颅都在呼喊都在狂叫,而且神态各异,有的恐慌,有的恐惧,有的憎恶……

而那些没有被强光照射到的眼睛则忽然全部睁开,一瞬间那怪物的身上几十双眼睛一起看着我们两个,而没有被光线直射的头颅甚至有的还斜着眼睛看着上面那些被火把灼烧的头颅,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娘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梁子看着这条怪蛇,不停地咒骂着,接着说道:“我说刚才怎么听到这棺材里这么多奇怪的笑声,当时我就觉得不可能是一个人发出的,因为这笑声很复杂,好像是几十个人夹杂在一起的,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胜哥,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玩意太恶心了,咱们怎么弄?”

梁子心急如焚,我又合唱不是?这东西看起来就不是善物,看着他们脖子与怪蛇相连的地方,显然是被人割下头颅后又用某种方法安放在怪蛇身上的,看着怪蛇身上的头颅,我一激灵,忽然想到之前那些被当做灯油的肥胖尸体是没有头的!

想到这里,我急忙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每个头颅都肥腻的让人感到恶心,肥嘟嘟的脸上狰狞无比,显然就是之前那些灯油尸体的头颅!

“建造这个洞穴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很多问题的解决方法其实很简单,但最重要的还是究其源头。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怪异的东西,但如此下去数不尽的尽管和怪物会让我和梁子很被动,所以我和梁子在保命之余,还必须要琢磨这个洞穴建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饕餮

如果想清楚了这个问题,我想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这个问题更是让我心痒难耐,我很想知道见着这个洞穴的人废了如此大的力气到底是想做什么。

正在想着,梁子已经先出手了,那条怪蛇仍然有着自己的头颅,一个三角形的蛇头,上面还有尖锐的毒牙,梁子没有选择首先攻击怪蛇真正的头,而是用大刀狠狠地扎向了一个人头的眼睛!

扑的一声,刀刃划过那个人头上的眼睛,雪亮的刀身上留着恶臭的汁水,滴滴答答地朝下滴落着。

“饶了我吧……”

最上面的头颅这样呼喊着,而接着就有几十个声音传出来……

“杀了他……哈哈哈,杀了他……我才是真正的头……”

各种声音充斥在狭小的空间中,有绝望,有惨呼,让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梁子听到这个声音,更是吓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带着颤抖的声音对我说道:“胜哥……他们会说话!”

我还没有回答,那条怪蛇却忽然发力冲向了我们,每张嘴都张了开来,露出了长长的牙齿,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味一般,更诡异的是虽然他们每只眼睛都盯着我们三个,嘴里却还不停地在吵架,互相咒骂着。

然而每个头颅镶嵌的都很完美,无论怎么用力也不会咬到其余的头颅,而怪物发出各种奇异的呼喊声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梁子急忙分开,梁子在前,我在后。这是我们和小伙伴们打闹时常用的方法,这样站位的好处是让对方顾前不顾后,总会有机会下手。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因为这怪物的四周都是眼睛,也就是说身前身后其实都是一样的,每一个头颅的眼睛都可以看到我们,而且怪物的身子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被不同的人头指挥着,而是仿佛一个一样,丝毫没有慌乱,那些森白的牙齿咯咯响着,而绝望中透漏着怨恨的眼睛则紧紧盯着我们三个。

“退后,小心背后。”

我在蛇头的位置上,梁子在蛇尾,但是这条怪蛇却忽然绕成了一个大圆,将我和梁子包围在这个圈的里面,蛇尾处的几个人头已经可以咬到梁子的屁股了!

经我这么一提醒,梁子也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急忙跳到我这边,和我背靠背地站在了一起,以防止这条怪蛇从后面袭击我们。

与僵尸打斗不过要小心粽子的指甲,牙齿还有蛮力,可是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是无数的脑袋镶嵌在身体上,除了手脚,每一张嘴都是他们的武器。

而嘴,是人类最容易发力的器官。

一般人可以咬开松子,咬开榛子,咬开核桃,但是即便大力士也没把握能捏开这些东西,咬合力本来就比手脚上的力量大上许多,因为人最初也是肉食动物,无比巨大的咬合力才能有把握咬碎动物的肢体,咬碎那些血肉。

而现在我们面临的就是几十张随时可能咬下来的嘴巴。一旦被咬伤,什么后果就算用屁股想也不言而喻,看着这些嘴角流着绿色汁液的家伙,想必被咬了的话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防不胜防

“咱们不能这么等死啊!这么下去实在是防不胜防啊,还要防他们身上无处不在的嘴巴。”

梁子一边挥舞着大刀,一边跟我说着这个问题,我深以为然,这东西实在过于恐怖,不是简单的一条怪蛇,现在我要想的是那些人头既然会说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有自己的思维?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太恐怖了,那样的话意味着我和梁子要对付几十个有自我思考能力的人,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力,我们都处在下风。

我和梁子现在和那个怪物大约有几米的距离,虽然那条怪蛇上上面布满着诡异的头颅,但是行动依然迅捷,丝毫没有臃肿笨拙的感觉。

现在还没有什么好办法,梁子的冲动劲又上来了,二话不说冲到怪蛇的前面就是一刀,然而这一次下手有失偏颇,居然砍到了一个头颅的上面,随后发出砰的一声。

梁子手里的大刀居然被一个头颅咬住,狠狠地也不松口,而那条怪蛇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朝着梁子围过来。

“梁子!松手!命要紧!”

我怕梁子非要夺回大刀,他的倔脾气上来可真是九头牛都拉不住。

听到我的话,梁子急忙撤手,退到了我的身边,而那柄大刀也被那个头颅吐在地上,远远望去,清晰可见一排牙印刻在上面。

“娘的!这玩意力气头真大!”

梁子的脸还有些红,显然是刚才争夺大刀时憋得。

“先往后退,实在不行咱们再来一次火攻,墙壁上不是有灯油吗?”

“嗯,只能这么办了!”

我和梁子一边说着,一边撒丫子就跑,那条怪蛇就在我们的后面跟着,速度比我和梁子要快许多,我和梁子根本跑不过。

“胜哥,看来这些怪物都是那些被当做灯油的人啊,被人把头颅砍下来后用了什么邪术安在了那些选出来会幻术的人身上。”

我急忙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回到:“行啊,梁子居然会动脑子了?”

一边说着,我和梁子默契地忽然朝两个方向跑去,那条怪蛇一愣,居然停在了当场,似乎不知道该去追哪一个。

我和梁子兜了一个圈子又跑到一起,已经是气喘吁吁,梁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不行了,胜哥,我才想起来,咱们之前打碎的墙壁后面也有怪蛇啊,玩意前后夹击,咱们不是死定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怎么办?大刀也丢了,你我总不能空着手和他搏斗吧?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啊。”

我看了看气喘嘘嘘的梁子,显然他也是跑不动了,而不远处的那条怪蛇似乎并不着急吃掉我们,上面头颅的眼睛都紧紧盯着我们,我忽然发现远处的青铜棺椁又在摇晃,看来里面不止有这条怪蛇这么简单。

“难道这条怪蛇还不是青铜棺椁里的主角?青铜棺椁里还有什么怪异的东西?这些蛇每颗头都有自己的思想,也就是说实际上每个头的吞吐撕咬都是他们自己控制的,而怪蛇自己的头就是为了控制这个怪物的行走和方向,最后的杀伤还是靠那些嘴。”

☆、力战怪蛇

我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梁子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顿时让我感到看到了一线光明。

“娘的,梁子你行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你脑子开窍了?”

梁子咧嘴一笑说道:“胜哥,我就是琢磨,你说这么多头呆在一起,如果不是蛇头在指挥,那么这些头不早就乱套了?你想往这,我想往那的……谁也不想当屁股,谁都想当脑袋啊,你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哑然失笑,看来有时候把问题想复杂了也并不是件好事,梁子的直性子此时居然发挥了作用,他想的很有道理,或者说根本就是这样!

按梁子所说,他们每颗头都有自己的思想,也就是说实际上每个头的吞吐撕咬都是他们自己控制的,而最上面的那颗头颅就是为了控制这个怪物的行走和方向,最后的杀伤还是靠那些嘴。

应该就是那样的,这个怪物上面的蛇头只控制着他们的行走和方向,但是最终那个怪物伤人的手段不过是靠那些嘴巴来撕咬,而每张嘴巴最终的控制权还是在每一个嘴巴生长的脑袋上。

到时候只需要把最上面脑袋击碎,那么应该那些怪物就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任我们宰割了。

既然想到了这个方法,那就事不宜迟,必须迅速解决掉这个怪蛇,因为青铜棺椁又发出了一阵响动,万一里面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两个在一起我和梁子可不是对手。

我和梁子交换了一下颜色,悄声把我的计划说了出来,梁子点点头,捏紧了手里的火把,我则看准机会,趁着那条怪蛇逡巡不前的时候忽然冲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怪蛇看到我冲出去,身子上缀满的头颅露出了愤怒和怨恨的颜色,我成功地吸引了怪蛇的注意力,梁子则趁此机会冲个出去。

这些怪物都有自己的头脑,原本背后偷袭是没有用的,因为怪物的后背也全部布满了头颅,一举一动都会告诉中枢大脑,而且互相间配合地极其完美。

但此时梁子忽然将手里的火把朝着怪蛇身上扔去,灼热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眼睛,接着就是一阵哭号之声。

“啊……”

我在这个怪物的前面,那刺耳的声音就发在这个怪物的身后,那是几十张嘴发出的哭号,但我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反而激起了内心的暴虐。

冲到刚才梁子扔下大刀的地方,弯腰捡了起来,梁子在怪蛇的背后用火把灼烧怪蛇身上缀着的头颅,果然吸引了大量的仇恨,那条怪蛇急忙转过身去,露出血盆大口朝着梁子扑咬过去。

我哪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手里拿着大刀冲到了怪蛇的身边,趁着怪蛇的注意力都被梁子吸引过去的机会,狠狠一刀砍在了怪蛇的脖子上。

硕大的头颅伴随着一阵惨叫和墨绿色的汁液,从怪物的身子上脱落下来,轱辘到我的脚下。

我抬起右脚,狠狠地踩住了这颗头颅,然后冲着梁子微微一笑道:“搞定!”

☆、被人设计

此时梁子仍是手忙脚乱,那条怪蛇虽然没有了头,但是仍然朝着梁子而去,我一愣,心道:“难道想的不对?”

然而很快那条怪蛇就趴在了地上,看来刚才怪物脑袋传输出的信息才通过神经传导到怪物的肢体上,所以怪蛇仍然朝梁子冲过去,但很快一动不动了。

脖腔中喷出的墨绿色汁液溅的满地都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我的身上,墨绿腥臭的汁液溅的我满身都是,刺鼻的味道让我有点恶心。

然而没有了头颅的怪物此时正在地上蠕动着,伴随着各种或是哭喊或是疯狂地哭号声翻滚着。

“这玩意还没死透?娘的,根本死不了啊?”

梁子发起狠来,从我手里夺过大刀朝着蛇身上面的头颅狠狠地砍着,发泄着刚才的愤怒,然而怪蛇虽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上面的头颅却依然灵活无比,又一次咬到了梁子手里的大刀。

“不必麻烦了,它们很快就完蛋了,咱们去看看那青铜棺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胜哥,不能吧?你看他们还活着呢。”

“不需要我们动手,百头之虫,也就意味着这几十个头颅只能有一个活下来,如果是你,你愿意做被人控制摆布的肢体嘛?既然没有了原本控制他们的头颅,那么他们迟早会为了争夺控制权打起来的,不闭管了。”

梁子似信非信的跟着我朝着青铜棺走去,不时回头张望一下,忽然发出一阵欢呼。

“还真是呢!打起来了!”

我也回过头去,只见每一颗头颅都仿佛疯了一般,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对同样是头颅的憎恨和凶狠。他们背叛了身体,背叛了原本将他禁锢的身躯,开始部分敌友地撕咬起来。

撕咬着每一个他们能看到的头颅,撕咬着每一个他们能咬到的事物。

森白的牙齿此时全是墨绿的血液,一块块皮肉被那些沾满了绿色汁液的牙齿咬了下来,很快,有些眼睛已经被咬碎,颅骨露出来的头颅终于凄惨地呼号了一声,就此没有了声息。

看完了这一切后,我忽然想起来青铜棺椁上面刻画的花纹——刚才那条怪蛇,可不就是人为的饕餮嘛!

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龙,也就不存在龙的九子。

龙是一种被人创造出的生物,或者说是一种图腾,一种民族的崇拜,这是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一种精神信仰。

既然龙是一种虚幻的事物,那么饕餮也可以看做是一种虚幻的事物,一种被人为创造出的物种,那么现在看来我和梁子遇到的这个东西可以说就是饕餮。

此时那条怪蛇已经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扭曲,身上粘合的头颅互相撕咬已经没有余下一点好肉,让我和梁子感到一阵的恶心。

“胜哥,这东西疯了?这样乱咬,最后全得死啊。”

“哎,皮之不存,毛之焉附?这个道理你我都懂,想来那些脑袋也明白,可能吞噬是一种本能吧?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头颅,而是被人使了邪法巫术的只知道吞噬撕咬的怪物。”

☆、古人的祭祀场所

我急忙转过头去,不敢看这凄惨无比的景象,心里有些慌张,虽然我和梁子已经度过了这个危险,可是青铜棺里面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在等着我们,谁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洞穴里很安静,说完那些话之后我和梁子都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因为恐惧源于内心,你说的越多自己心里就越怕,与其这样,还不如安安静静啥也不说。

气氛有些压抑,我和梁子都不喜欢这种氛围,我俩都是喜欢打闹的主儿,这种地方简直要命,倒不是说吓人或是别的什么,而是洞穴太空旷导致的诡异的安静让我和梁子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是平时叽叽喳喳的话很多,天南地北的胡扯就没有一分钟的安静,可是现在却不同,该说什么?

平时可以谈谈天气,可以谈谈村里的小事,可以逗弄小狗,可以谈谈晚上吃什么……可是面对这种互相噬咬的惨剧说晚上吃什么,纵然我和梁子自认胆子够大却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

此时洞穴中只有咯吱咯吱的牙齿撕咬的声音,那是那条怪蛇身上的头颅在互相撕咬对方的血肉,人本来就是杂食动物,吃肉也很擅长,几下的功夫那些头颅就已经只剩下一曾森白的骨头了,而那些头还是不肯放弃,用牙齿在骨头上嚼着,发出一阵让人恶心的声音。

“他娘的这些东西真烦人!”

梁子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虽然用手堵着耳朵可是也不能完全地阻止这些声音传进来。

梁子骂完之后,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我们,我急忙转过头去不敢看,那是几十个头颅中唯一幸存下来的,经过嗜咬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头颅还活着,但是已经没有了意义,那条怪蛇的头已经被我和梁子砍了下来,血马上就要流干了,简单的道理,皮之不存毛之焉附……那条怪蛇已经死了,头颅就算还有自己的意识又能活多久?

那个头颅上也满是伤痕,鼻子被不知道哪个头颅咬掉,眼睛剩下一只,另一只耷拉在眼眶外面,破损的晶体正朝外流着水,腮帮子被啃下来一大块肉……

我忽然想到刚才这些头是会说话的,甚至说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我强忍着那种恶心,蹲下来。

“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

“呜……呃……呜……”

声音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但那个头颅居然挣扎着还想要来咬我,被我一脚踢开,看来我是白费力气了。

“他他妈的居然说他还饿!”

我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头颅说的不是呃,而是饿……

“这里或许根本不是坟墓?而是一个崇拜饕餮的古人的祭祀场所?”忽然间脑海里想到了这种可能,一瞬间我感觉似乎我想到的就是真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多大的危险了。先秦时代虽然对于祭祀极为重视,可是一般的祭祀场所都是需要人长期看管的,所以也就没有太多的机关。

☆、血腥的味道

这和陵墓不同,陵墓的主人害怕自己的尸体被糟蹋,怕被盗墓,所以很多陵墓的里面充满了毒烟和毒虫,还有各种机关,一旦有盗墓贼进去当真是九死一生。

祭祀场所往往会有很多的看似古怪不能理解的事物,还有很多诡异的仪式,但究其本质不是为了害人而只是为了和他们崇拜的灵魂或是图腾沟通罢了。或许也会对不懂仪式的人造成伤害,但和就是为了害人而设计的陵墓还是不同的,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一边想着,一边靠近了青铜棺椁,旁边都是黏腻的死蛇,上面布满了黏滑的体液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和梁子小心翼翼地抬着脚,生怕踩到他们。

“怕个球,这些蛇都死了,要不就是半死不活,咱们就是踩上能怎么样?他们还能活过来咬我?”

梁子也是色厉内荏,虽然这么喊着,但脚下却一点都不敢踩到那些死蛇,甚至点起了脚尖。

“他娘的你跳芭蕾舞呢?还踮着脚尖。”

我打趣着梁子,顺便看了看青铜棺椁里到底有什么。经过刚才的事,青铜棺椁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那些锁链也已经被怪蛇的黑色汁液腐蚀,破破烂烂的好像是才从土里刨出来一样。

整个洞穴就像一个屠杀蛇的屠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刚才那醉人的花香已经没有了。

“胜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怎么感觉咱俩像是被人牵着鼻子一样,一步又一步地走到了这个洞穴里,然后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你说能不能是这一切都是那个神秘人控制的?

我知道你说的,这地方都是先秦时的古物,不可能是那个神秘人制造的,可是胜哥你想啊,可以不是他制造的,但是不能说他不知道啊。

你看啊,之前咱俩来到这个东西就看到了那个黝黑的洞,那个神秘人肯定在咱俩今天来这里之前就来过,那么肯定是他先发现的这个洞穴啊,可是他却没有进去,为什么?

如果说咱俩是出于好奇心进去的,那么那个神秘人忽然发现了这样一个洞穴,他又怎么不会进去?就算他没有好奇心,那害怕这个洞穴影响他的计划也总该进来看看吧?

可是按照咱俩现在经历的这些事来看,那个人的确没进来过,因为咱俩才进来的时候里面可都是原封未动的。

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他根本就知道这个洞穴里面是什么?而他很有可能就是想让人进去,来达到什么目的。

这个洞穴的入口可能原本不是暴露在外面的,而是隐藏在石壁上,他故意挖出来让咱俩发现……”

梁子正唾沫横飞地说着,我盯着他嘿嘿直笑,笑了几声终于把梁子笑毛了,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笑,挠挠头说道:“咋了,胜哥,难道我说的不对?”

我急忙说道:“对,太对了。”

“那你笑什么?”

“我笑笨梁子居然也有开窍的一天……”我一边说笑着,一边趁着梁子不经意的时候仔细观察着梁子,看看他有什么不同。

☆、恶灵驱使

这倒不是我不相信梁子,而是生怕梁子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或是别人装扮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真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毕竟梁子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说他被人控制了或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只需要稍微引带我一下,我就可能被人当枪使而自己还不知道。

梁子继续说着他的见解,很多地方看得出梁子对于风水学还是不了解,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是语气和动作都和梁子一模一样,甚至讲的兴奋的时候挠头的小动作也是一样,如果是别人用了易容术那除非是和我以及梁子都很熟悉的人……

我倒不是瞎想,主要是只知道用蛮力的梁子忽然用起了头脑——就像大力水手忽然不吃菠菜而是举着烟斗呼喊: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大力水手……总之是很诡异的情景。

我从前听过很多关于鬼附身的故事,很多东西都是确有其事的,这就让我不得不小心对待。

远的不说,单说我们村子曾经就出过一次轰动全村的事,那时候我还小,鼻子上还淌着黄鼻涕,正是啥也不懂跟着瞎起哄的时候。

那得是五六年前,我们村子居然出了一个大学生,而是是个名牌大学的。那时候不像现在,甚至我和梁子考大学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样——学士多如狗,硕士遍地走……

那时候的大学生含金量可是很高,都是千军万马中从独木桥中杀出来的,那个小伙子叫佳明,当时这个消息就在我们村爆炸了——这也导致我被我爹逼着整天学习。

小时候说实话不懂爱不懂恨,可我却对佳明非常生气,所以他的事我就记得特别清楚,自从他考上大学后,我爹就逼着我去镇子上小学了,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开始了学校生涯,再也不能在村子里撒野了……

那时候高考还是在七月份,我记得那时候才收过麦子,天热得很,消息传到我们村子后,大家都说也没白瞎老于媳妇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受这些罪。一个女人,拉扯孩子长大,给孩子交学费,没有什么外侩,钱都是从牙缝里勒出来的。

那时候学费也不贵,只有几千块钱,可是那时候的几千块钱真是要人命啊,尤其是在农村,当时很多农村孩子都因为拿不起几千块钱的学费上不起学……说到这还忘了说了,佳明他只有妈,是个单身家庭,家里算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困难户,年年过年过节的时候村干部都得去她家……

虽说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是佳明他妈却不是那种女人,而是一心一意扑在孩子身上,当真是耗尽了心血。

佳明的父亲姓于,村里人都叫他老于,三年前死于车祸。老于是个实在的男人,勤勤恳恳,是地里一把好手。他为人热情朴实,平时没别的爱好,没事的时候就和兄弟几个喝点小酒,唠唠家常。

...

☆、不幸就要降临

佳明他妈能吃苦,很会算计着过日子,所以夫妻俩攒了点钱买了一辆农用三轮车——那是我们村第一辆机动车,那时候叫蚂蚱。

他们在农闲的时候种了些菜、果子,有了些收成就开了车拿到城里的集市卖,老于总说:攒些钱让孩子读书,咱们就烂在这土坷垃块儿里了,但是要让孩子走出去,见世面。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谁都没想到,不幸就要降临在这个三口之家。

有一天老于去集上卖菜,碰上了邻村的表亲,俩人格外的热乎。集市散了的时候,老于执意要送表亲回家,表亲拗不过老于,只好答应,俩人有说有笑的到了表亲家。表亲盛情邀请老于吃顿饭再走,老于是个好交际的人,也不推托,就坐下了。表亲让婆娘弄了几个菜,表亲说,咱们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也得喝两盅啊。老于本来就是馋酒之人,这一说也来了兴致,表亲的婆娘端上了猪肉炖粉条子、炒豆芽、鸡蛋摊韭菜,又炸了一盘花生米,饭菜喷香,俩人推杯换盏的,就喝了不少。眼见着到了下午,老于起身告辞,表亲说,老于你今个儿就别走了,你喝这些我不放心你开车。老于说:不当事,这点酒算啥,表亲见留不住,也知道他的脾气禀性,便随他去了。

话说佳明他妈在家里左等男人不回来,右等还不回来,眼见着天就黑了。她缝着活计,心不在焉地,一下扎了手。

电视上常有这样的事,一旦要出什么事了,就会出现扎手的镜头,但你不能说俗,只能说这种事或许真的就是个预兆,谁也说不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谁又能说没道理呢?

老于媳妇找了村里的几个青壮年,沿途去找,终于在路边的树林旁找到了佳明,他趴在车上上一动不动。有人闻到酒气,以为他睡着了,拍了他的肩膀刚要骂,发现车把已经杵进了佳明的肚子里,肠子肚子留了出来。老于媳妇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那时候的三轮车和现在还不一样,根本没有方向盘,而是类似于摩托车似的一个车把,当年不少农村人都死在上面,经常出事,后来才换的。

老于媳妇一晕,大家都慌了,几个年轻人抬起老于就往镇子跑。当时哪有车啊,只有老于家有这么一辆三轮车,可是能开这个三轮车的只有老于,别人都不会。那时候三轮车是个稀罕物件,老于买回来后不少人要试着开几圈,都被老于撵走了,就像爱惜自己媳妇似的爱惜着三轮车,谁都不让碰……

可是镇子里我们村子那么远,等跑到那的时候,老于早不行了。那时候佳明还在镇子上学,根本还不知道这回事。

出事之后,大娘大婶们都过来看望老于媳妇,想着最可怜的是她娘俩。一部分人安慰着老于媳妇,一部分人分头给两家老人报信。等老人来了又是一顿哭闹,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于这人不错,除了三轮车从不借给别人之外,别的地方当真没得挑,平时家里有个什么东西坏了主动帮着修修,特别热心肠。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丧事还是要办的。

☆、怀疑

出殡那天,老于媳妇披麻戴孝的,整个人憔悴的不行,眼窝深陷,不知所措的忘着满院子的人。

这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老于媳妇说话了。但那分明是老于的语声。只见老于媳妇望着人群:“给我口酒喝。”她俩眼呆滞。人群一下子炸开了,大家都没见过这阵势。

这时候李大爷站了出来,他是村里的老人了,识文断字的,很有些威望,村里的红白喜事都是他主持大局。老于的事也是由他张罗的。李大爷上前一步:“老于啊,我知道你走得太急,不放心。你就放心吧,以后村里人会照顾老于媳妇和佳明娘俩的。可老于媳妇并不听这些,她开始自顾自嘟囔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大家支着耳朵听,终于听明白,她说的是谁谁谁欠了咱家多少钱,咱家又欠了别人多少钱。在场的几个大娘都抹眼泪了,这是老于走得太突然,没来得及交待两句,不放心啊。

最后还是老于娘上前:“孩儿啊,娘记住了,你放心,俺一定把孙子照顾好,让他有出息。”此话一出,只见老于媳妇一翻白眼儿,昏过去了。老于媳妇娘和几个妇女冲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铺撒心脯子,终于老于媳妇缓过气来,老于媳妇悲从心中来,几个人哭作一团。哭够了,大家一起葬了老于,临了在他坟上洒了满满一坛他爱喝的酒。

后来老人们都说,佳明这孩子这么有出息,那是老于用命换来的,这就是命。

这件事在我们村子传的很邪乎,久而久之,我也就记住了,虽然到最后也没出现什么害人的事,可毕竟附身的都是自己的亲人,那倒也没什么,据说有人思念自己的亲朋好友还故意找人用巫术附身呢。

可我现在担心的事附身梁子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这个神秘洞穴中的恶灵,如果是那样,我真的很危险。

至于为什么要附身梁子,我想因为很多事这些诡异的蛇是做不了的,只有人能做,而我就怕这个恶灵在驱使我做一些他们希望的事,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你有注意观察过你身边的朋友吗?他们忽然变了你能看出来吗?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就像我和梁子很熟,但是梁子到底什么样我也说不出来,我可以仅凭背影就知道那是梁子,但我却说不出梁子的特征到底是什么。

其实不仅是梁子,我的很多小伙伴我都无法说出他们的模样,虽然见到就知道是他们,但是如果有人假冒我也会觉得他原来就是那个样子……

还有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平时你很熟悉的东西让你仔细回忆他的每一个细节你说不出来,而一些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却可能让你说出他的很多特点。

再比如你写字,很多很简单的字,你平时经常使用,可是一旦你把一个字写上几十次,你就会发现那个字越看越不对,但实际上那个字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你想写的那个字。

☆、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胜哥,我觉得是这样,你看啊,那个神秘人或许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里很危险,所以让你和我先进来,他或许就在什么地方秘密地盯着咱俩呢……”

梁子让在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看法,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就是说不出哪里不对,梁子身上一切如常,小动作和习惯可是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到口袋里还剩下半截桃木,据说桃木最能克制那些脏东西。我一边敷衍着梁子,一边悄悄地靠近梁子,趁着梁子不备,忽然将半截桃木放在了梁子的嘴边。

梁子一愣,问到:“胜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一看梁子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看来梁子没有问题。如果真的有什么脏东西附在梁子的身上,刚才我那一下就会让脏东西立刻从梁子身上飞走。

不单单是因为那块桃木,我还用了一些师傅教给我的咒语,师傅的本领我是见过的,我相信他给我的那本书上记载的那些奇怪法门都是有用的。

“没事,我就是感到奇怪,可能是我多疑了,以为你被脏东西附身了……”

既然已经确定梁子没问题,那我也不必隐瞒,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梁子听后笑了笑说道:“胜哥,你想多了,有时候想的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想得少反而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扯淡,想得多还不好?”

梁子挠挠头道:“那倒不是绝对,只是从一开始你就把问题想复杂了。因为你知道的事太多,所以你总把这里的事往你知道的方面上靠。”

听了梁子的话,我不禁哑然失笑。此时青铜棺椁就在我的面前,但我却没有着急去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正如梁子所说,想的复杂有时候不见得一定是好事,很多事顺其自然,该来的自然会来。

“坐下歇会吧,刚才真的累死了,我已经没劲了。”

我用脚踢开周围的死蛇,清出了一片地方,梁子一愣,也跟着我坐在了青铜棺的旁边。

那时候我和梁子都没学会吸烟,就那么坐着,大口地喘息着,刚才的搏斗过于凶险,不仅是体力上的疲惫,更多的是心理无法承受那些恐怖的事情。

我和梁子的神经都比较大条,胆子又大,可我们毕竟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一下午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即便是大人也会经受不住,何况我们?

“胜哥,你说做什么事要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咱们应该好好想想,整理一下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

“嗯,是该静一下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吱吱作响的青铜棺椁就在我和梁子的身后不远,其实并不安静,甚至有些恐怖……

每当我回忆起那个时候,总会笑起来。那时候我和梁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在一群腥臭的死蛇中间坐着,只有手里的火把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黝黑而又空旷的洞穴中只有我和梁子的呼吸声,还有身后不时传来一阵诡异的抓挠青铜棺椁的声音。

☆、人不能慌乱

“先是咱们起哄,去了后山,然后发现了那个尸洞,接着我师傅出现,然后神秘人现身……咱俩为了找出神秘人再次来到后山,可是却来到这个似乎和神秘人毫无关系的洞穴……”

我按照梁子所说的,把最近经历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也逐渐看出了问题。正如梁子所说,如果那个神秘人不知道这里有一个洞穴,为什么会花费大力气在这里养尸?

就算我们村子是绝佳的妖龙脉,可是一个风水大家为什么偏偏看上我们村子?而且我师傅这个大风水家也会忽然出现在我们村子,这仅仅是巧合吗?如果我师傅只是漫无目的地云游,全国这么多地方,又为什么会来到我们这个偏僻至极的村子?

我都发现这里是妖龙脉,师傅会发现不了嘛?或许我师傅没有登山南山,可是以他的本事又怎么发现不了这些古怪?

就算是神秘人或者我师傅都是巧合,那么既然我和梁子能发现这个洞穴,神秘人比我们先来,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就算他没有好奇心,那害怕这个洞穴影响他的计划也总该进来看看吧?

但是如果他进来过,那么他肯定活着出去了,因为大黄是昨晚上被那个神秘人害死的,也就是说他还活着出去了,并且仍然有影子,没有人看出他有什么不同……

但放眼望去这里自从我和梁子进来之后已经大变样,墙壁破裂,死蛇满地,青铜棺椁被打开……

这里又丝毫没有人来的痕迹……那么这就证明这个神秘人根本没有进来,没有进来的理由就是——他根本就知道这里面的凶险!他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才没有进来,他知道这里面会吞噬影子,所以没进来……

而如果是那样的话,很可能真的像梁子说的那样,他根本就恨了解这个洞穴里到底有什么,说不定他潜藏在我们村子就是为了破解这个洞穴的秘密或是得到洞穴中的某种东西……

而那个入寇根本就是他故意弄出来的,因为他早就算到我会来这里看个究竟!至于害死大黄,不过是为了让我有紧迫感,逼着我赶紧来后山看一看……

他在我们村子住了这么久,我的性格他肯定了解,知道我的好奇心很重,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进到这个洞穴来看看……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到浑身发抖,又想到了前天的那个恐怖梦境……到处是眼睛在盯着我的梦境。

现在我和梁子就像是养在鱼缸中的游鱼,那个神秘人就在某个神秘的地方观察着我们,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或许那双眼睛……正在看着我和梁子怎么面对青铜棺椁中的事物……”

稍微休息了一阵,我和梁子已经多少恢复了些力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酸软无力了。

此时青铜棺椁里的声响越来越大了,我已经感受到里面的危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自从和师傅修炼之后,我对于隐藏的危险总有一种特别的敏感。

“胜哥,歇好了没?歇好了的话咱们就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吧,早点出去吧,我真是厌烦了这里……”

☆、两具尸体

何止是厌烦,这里根本没有时间概念,我和梁子都不知道在这里面呆了多久,看不到太阳,那时候两个农村孩子更不可能有手表,我和梁子都有些慌张,倒不是为别的,就怕一会回家晚了。

有时候父母的斥责是比僵尸更恐怖的存在,不管怎么说,那时候作为小孩子,父母是最大的。至于那些看得见或是摸不着的危险,我们并不紧张,毕竟梁子和我都相信自己的命很硬。

看得见的僵尸或是怪物,可以用力气。看不见的危险和幻术,还有我学到的阴阳五行之术,总能化解这些令人恐惧的事物。

怀着这种无所畏惧的心情,我和梁子走到那具青铜棺椁前,想认真地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么,然而当看到了以后,我和梁子都惊讶地坐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面面相觑,震惊无比。

我们虽然年纪小,但是恐怖的事物已经见到不止一次了,从进入这个洞穴开始,我们经历了坚硬无比的僵尸,经历了恐怖的怪蛇,经历了粘满头颅的饕餮化身……

可以说一般的东西已经很难让我和梁子如此惊诧,即便是说里面是一个我们前所未见的恶鬼,我们都可以接受,可是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却是一个我们根本不能接受的事物。

如果问你什么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事,很多人或许有无数的答案,无数恐怖的怪物都会让人感到恐怖,但我觉得他们永远忘了一件东西——那就是自己。

而现在我和梁子看到的一切,就是最为恐怖的,因为在那具青铜棺椁里,赫然是两具尸体,两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两具尸体横在那里,表情安详仿佛沉睡了一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像下一秒就会忽然醒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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