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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迷雾暗林第二章吓死胆大的⑵.6

作者:伤心凉粉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2:39

“胜哥!好本事!看来你师傅真教了你不少东西啊!你也教教我吧!”

此时梁子满脸都是兴奋的表情,似乎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一样,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才的那一下已经耗尽了我的力气。

此时那具僵尸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我也不多想,狠狠地拿起大刀朝着他的颈椎骨就是一下,和上一具僵尸一样,立刻丧失了行动能力,躺倒在那里。

听到梁子的话,我笑了一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有读过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也没有看过师傅给我的那本《阴阳风水秘笈》,所以很多东西只是好奇,但我却是开始担忧。

知道的多了,烦恼也会多。这种怨气根本不该出现在我们村子的附近,村里就算有人是非正常死亡,也不会有这样凶恶的怨气,而且刚才那具僵尸身上的衣服显然年代不算太久,但衣料是丝绸,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只是我们村子的坟地,而这种怨气和衣服的衣料都不是我们村子所能拥有的,这不得不让我多想。

这里——真的只是我们村子的坟地嘛?那具充满怨气的尸体是从哪里来的?

☆、猪尾巴传说(1)

事物反常则为妖,古人诚不我欺。

在小小山村的坟地中居然出现了怨气极重的僵尸,即便那时候我还小,但也猜到这可里面有古怪。

我们存在坐落在这里也有几百年了,虽然说不上人杰地灵,但也风调雨顺。那时候农村的人很淳朴,远离城镇的村子司法机关也管不到这些边缘旮旯,所有的事都凭大家自觉,很多事就靠村里几个老人就能解决,无非也就是东家丢了牛西家少了狗之类的鸡毛蒜皮小事,不会轰轰烈烈自然也就不会冤情深重。

然而这里的僵尸居然身上带有青色的怨气,这可就是让我有些心慌,村里这些年来出的最严重的事不过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喝药自杀,既然如此也不会产生如此凝重的怨气,况且女赤男青,就算是那个女人的怨气,也应该是赤红色的。

这种积毁销骨的怨气可不是我们小小的山村中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产生的,这种怨气一定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冤屈或是死前无比的痛苦。

而怨气这东西又不是人为能够产生的,只有死者生前的怨恨遗留在体内不散才行,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让怨气凭空产生。

“怪事啊,梁子,你看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还在,应该是死了并不久,也就三五年吧,可是咱们村子这几年死过人吗?”

我怕遗忘了什么,急忙问了问梁子,他爹是杀猪的,红白之事自然都会参加,很多事他比我要清楚,我除了和他们一起玩,一般都是蹲在家里看书,所以村子中的事我不如梁子了解的清楚。

“我想想啊,这三五年……嗯,死过一个。前几年二柱子的爷爷不是去了吗?也是埋在这里了,可是……”

梁子的话说了一半,但我知道梁子是什么意思。二柱子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他的爷爷我们小时候也见过,很慈祥的一个老人,每天都笑眯眯的,儿子也很孝顺,死也是自然死亡,根本不会产生这么严重的怨气。

“那不对啊,你看这具尸体,应该不是个老头啊?你再想想,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感到诧异,不得不仔细地问清楚。很多事稍微想想就会琢磨出来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们村子的人,怎么会把尸体埋在附近?就算这里被人使了咒术,也不过只能影响到周围十几里的地方,我们村子很偏僻,周围实在没有别的村子了。若是别的地方的人,也不会巴巴地跑到这里来下葬,所以这就是诡异之处。

“没了,胜哥,我说没了就是没了。你别忘了,红白事那些人杀猪可都是得找我爹的,每次我都记得特清楚。”

我笑了笑,点点头。梁子的话可是没错,那时候杀猪匠也算是农村的一种手艺人,和瓦匠木匠这些人的地位是一样的,杀猪也是个技术活,这里面的说道很多,一般人断然不敢随便动手的。

别看只是轻轻一刀的事,里面的学问可不少。比如农村杀牛,牛就会流眼泪,因为知道自己死期到了,这时候如果是明白人就不敢动手,不然肯定遭祸患。牛眼泪抹在眼睛上可以看透阴阳……

☆、猪尾巴传说(2)

杀猪的说法比杀牛更多,那时候我就听过很多关于杀猪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都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所以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至少我们村子十几年前就出过一次这样的事,而且一直在长辈的嘴里流传,我至少听过几十次,或许没有那么玄乎,但至少发生了一些诡异的事件,不然也不可能在全村都流传了这么久。

据村里的老人说,那应该是十多年前,梁子他爹还是个毛头小伙,才结婚不久,但祖传的杀猪行当却不能不干,也顾不得新婚不见红之类的说法,大清早地就有人找他杀猪。

梁子他爹那时候也没多想,农村嘛,没那么多穷讲究,和梁子他妈说了一声拿着尖刀就走了,正巧那时候梁子他妈刚怀上梁子,就想吃猪尾巴,就随口说了句:“给我弄根猪尾巴回来。”

这道不是问题,那时候杀猪也不给钱,一般都是给一套猪下水或是猪尾巴什么的,梁子他爹一听要吃这个,心里也高兴,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哼着歌就来到了村西的一家老太太那,那个老太太也是村里的老户,只是没有儿女,家里养了一头猪,虽说村里人朴实,常常接济这个老太,可毕竟时间长了老太太本身也不好意思,便想到把猪杀了,谢谢村里邻居的照顾。

因为老太太姓张,村里人都称她为张老太,梁子他爹提着刀就跟着老太太去了猪圈,提着杀猪刀,杀气腾腾瞄了一圈,不由地赞了一句。

那猪也真是膘肥体壮,老太太平时常常上山割猪草,回来喂猪,也养了几年了,可以说是村子最大的一头猪。梁子他爹杀过的猪多了,却也第一次见这么肥壮的猪,便随口问了句。

“老太太,您这猪怎么养的?嘿,真是肥壮啊,得出二百斤肉啊……”

没想到刚说完,那猪竟突地大哭起来,哭地非常响亮,边嚎啕边淌眼泪。想必是知道了自己死期将近。

饶是梁子他爹让人称作大胆儿,却也吓了一跳,捏住猪脖子的手也急忙松开,心道:“真他妈的撞邪了,我杀了几年的猪,却没见过猪也会流眼泪。牛会流眼泪我倒是知道,这猪流眼泪可真没见过,算了,这事还是算了吧,里面有问题。”

想到这里,顾不得多想,哆哆嗦嗦地从猪圈跳了出来喊道:“出事了,出事了,老太太,你这猪啊,杀不得!”

那时候也没啥电视什么的,村里人都好个热闹,杀个猪周围也围了一圈人,听梁子他爹这么一喊,急忙都围了过去,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唉呀妈呀!你们不知道啊!这猪………这猪成精了,我一说要杀它,嚎啕大哭,你听,你听……比夜猫子叫的还惨啊!”

听梁子他爹这么一说,村里人才注意到里面的的哭号声,也都面如土色,当真是从没见过这样邪门的事,几个胆大的急忙跑了进去,不多时也都腿如筛糠地跑了出来。

☆、猪尾巴传说(3)

“是啊,真他娘的邪门了,怎么回事啊?”

“我哪知道啊,恐怕真是中邪了……”

老太太闻言,也走了过去,那猪似乎有灵性似地看着老太太,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个劲儿地哭着,仿佛在求饶一般,前腿居然贵了下来。

周围的人也都看的心软,都说到:“算了吧,老太太,这猪别杀了,里面有道啊……”

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也哭了出来,骂道:“你个畜生呀!我养你多久啦!我每天上山给你挖菜,现在真是走不动了,你让我咋办啊?我整天吃村里人的东西,欠了那么多的人情,你让我咋还啊!”

众人一听,也都纷纷说道:“你看看,老太太你想多了不是,都是乡里乡亲的,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看你……”

众人劝着,那猪似乎也听懂了老太太的话,再也不叫唤了,就那么干挺在那,再也不出声了。

可是经过这件事谁也没有杀猪的心思,老太太却认死理,觉得既然欠了村子那么多人的人情,总得还清了。

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后来村里的老人说起来的时候,都叹道:“那是张老太知道自己快到日子了,所以不想欠村里的人情啊。”后来那事过去后不到一个月,老太太就老死了,当时村里人如何知道老太太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时间不多了。

当时梁子他爹说什么都不答应杀这头猪,就算老太太怎么求都没用,转身就要离开,老太太却还没死心,求人帮忙给把这猪给杀了。

那时候娇娇家也是刚才外面搬到村里,他爹倒也是个汉子,见老太太不停地求着,咬了咬牙站了出来说道:“老太太,我来杀。”

梁子他爹其实早就想有人站出来帮他这个忙,让老太太苦苦哀求可是要折寿的,既然有人站出来了,也不多说,当即把那杀猪刀给了娇娇他爹。

娇娇她爹按照梁子他爹的教法,一手按住猪头,扑哧就是一刀捅进了脖子,按说要是平时啊,这猪肯定会挣扎不停,甚至可能带着脖子上的刀到处跑,但这一次却一点没动,就那么静静地趴在那,几个年轻人赶紧端来盆接猪血。

梁子他爹心里可是怕的要死,这是他这么多年杀猪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分猪肉的时候,虽然不想要,可是想到梁子他妈正害口,想吃猪尾巴,寻思了半天,终于拿着一截猪尾巴,别的东西也就没要。

张老太不准村里的人揍,杀完猪后就烧开了锅,住了一大锅猪肉。那时候吃顿猪肉可不容易,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吃一顿,吃完之后已是半夜,梁子他爹晃晃悠悠地朝家走,手里提着那根猪尾巴。

不经意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那根猪尾巴就落在了地上,可巧的是旁边正好一条大黑狗,见到那猪尾巴焉能放过?急匆匆地跑过来想要叼走。

梁子他爹当时也是醉醺醺的,暗道:“真他娘的点背,怎么就遇到了这畜生?媳妇还想吃猪尾巴呢。”

想到这里,急忙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朝着那黑狗扔去,没想到喝多了,手里没准儿,这块石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那黑狗斜乜了梁子他爹一眼,摇头晃脑地走到猪尾巴旁边。

梁子他爹虽然气苦,可是也没办法,当下只得暗暗叫苦,不想那黑狗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样,叫唤了几声夹着尾巴逃开了。

梁子他爹心里一惊,从没说够见了肉还能逃走的情况,当下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匆匆地站起来也不管地上的猪尾巴,朝家里奔去。

原来梁子他爹也知道些这种事情,黑狗最是污秽,常有有黑狗血来捉鬼的,因此这黑狗能看到鬼怪,而这猪尾巴黑狗居然夹着尾巴逃走,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回到家后,酒早就醒了大半,巧的是梁子他妈也做了梦,梦到一只大肥猪朝她哭诉让她还她尾巴。

经过这么一闹,梁子他妈以后再也不想吃猪尾巴了,即便生完梁子之后,梁子他爹给人杀猪的时候也是从来不要猪尾巴。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有道是祸福均有命注定,若是梁子他妈当时吃了那根猪尾巴,谁知道会出什么情况?当时可真是一尸两命,想必也是梁子他爹看到了那猪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软了,才躲过了这命中的劫数。

至于村里的别人,在吃了那顿猪肉后也是上吐下泻了好几天,但也没酿出人命,从那之后,村里人有红白事需要杀猪的时候都不敢随便找人,当初梁子他爹可是看出了门道,说啥都不杀那头猪,所以一旦有红白事一定要找梁子他爹去杀猪。

既然梁子认定这几年村里绝对没有死人,那就是的确如此,这就更让我费解,到底这具僵尸是从什么地方爬来的?

俗话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现在我和梁子却是有些无奈,按说我俩也没做什么坏事,无非就是上房揭瓦之类的事,现在来杀这些僵尸也算是为民除害,总能算是对村子做了些好事,可是从我俩一进这山洞开始,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不断,可以说算不上顺利。

现在天色还早,刚才经历了那么多事其实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和梁子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胜哥,咱们一定得把这里弄清楚了,就算是为村里的人做点事,毕竟咱爹咱妈可都是在村里呢,万一到了晚上这些东西跑出来害人,可真的不是件好事啊。”

“嗯,放心吧,那个神秘人手段或许高超,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弄得这些事情都是些违反上天法则的事,怎么说天地苍苍,总是站在咱们这边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也不过是给梁子打打气罢了,我自己心里都没底,毕竟有些事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天道苍苍真的惩恶扬善,这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不平之事了。

这个神秘人干的事可不是一般的阴阳风水先生能做到的,若是这个人在城市,说不得也是个出了名了大师,只不过那时候改革开放刚刚不久,经历了那十年,这些都被当成封建糟粕,和其余的牛鬼蛇神一起都被砸了个稀巴烂,我当时的猜想是那个神秘人就是为了躲开那些城市的混乱才跑到我们村子的。

我的猜想是有道理的,不然没法解释我们这样一个小破村子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连我师傅都头疼的风水大师。

这些想法融汇到一起后,加上我之前的猜想,基本就把那个神秘人锁定在村里的十几个外来户上,只是十几个人也很难寻找,既然他隐藏在这个村子已经很多年,那么一举一动都和普通人一样,单靠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必须得想个方法引他出来。

但现在还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梁子说得对,现在当务之急是消灭这些东西,因为他们是村子的隐患,不为别的,单单为父母也得做这些事。

“走,不管他们到底是从哪来的,咱俩今天必须消灭他们。”

我提了提精神,梁子也急忙站起来,手里提着大刀。经过刚才的事,梁子带来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基本用光了,桃木也只剩下一小块,墨线也用了很多,剩下的东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大多是没什么用。

“除了那块桃木,其余的都扔了吧。你带的这些东西也就墨线和桃木有点用,别带着了,怪沉的。”

梁子笑道:“胜哥,我又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都是你平时说的故事中的东西,嘿嘿,听你的。

刚才真是服气了,要不是你,我刚才就死在那儿了,现在想想还浑身冷汗呢。刚才没敢告诉你,怕你担心,现在既然好了,我就说了啊。”

梁子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一咯噔,梁子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受了伤从不哭喊,就怕让人觉得他是个小孩,挨打也绝不哭,刚才要是有什么事,出于怕我担心的原因没说出来,他可是真能做出来。

我急忙说道:“梁子,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有啥事赶紧说,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回去,可别把命丢在这。只要活着,咱还有机会。”

我生怕梁子现在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硬挺着,所以语气很急切,梁子笑道:“没事,我现在全好了,就是刚才中了尸毒的时候有点事。”

“什么事?你确定现在你都好了?”

我怕梁子隐瞒什么,急忙蹲下去想挽起他的裤管看看他的伤口,梁子跳了跳说道:“真的没事了,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蹦的,能有什么事?

就是刚才,我不是中了尸毒嘛?晕晕乎乎的,浑身发抖,脑袋也不清醒,昏迷了几分钟,那几分钟我做了一个噩梦,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的梦,好像有个人……

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在那求我让我放他出去……我看到那个人四肢都被锁在链子上,在他身后还有好多好多的人……和他一样,都是被锁在链子上。

那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体型和刚才被咱俩弄死的那只僵尸一模一样,就是咬我的那只……吓死我了。当时浑身酸软,我平时做梦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当时却和真的一样,感觉你忽然就不见了,我到了一个特别深的大洞里面,里面到处挂着那些被锁住的人……

胜哥,这是咋回事?是不是那些都是些恶鬼啊?”

梁子的话引起了我的警觉,心里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意思?梁子平时看的书少,我可没给他讲过锁魂链的事,可是梁子刚才说的那些就是《阴阳风水秘笈》中介绍的锁魂链啊!”

但我也不说破,不想让梁子担心,故意笑了笑说道:“你刚才是被吓得吧?以为自己肯定的死了,所以才会做那样的噩梦,现在没事了,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不用怕,跟我来。”

说完之后,我和梁子从火堆中捡了几根松枝,上面都是些松油,点燃之后比蜡烛明亮的多,也不怕被风吹灭。

一人一根,顿时将我们的周围照亮,我走在前面,梁子紧紧跟在我的后面,一边走着,我一边开始琢磨起刚才梁子的话。

这锁魂链顾名思义,就是将人的魂魄锁起来,这样魂魄不散,导致尸体内充满了怨恨,最是邪恶的一种法术。

当时在国内已经基本绝迹,只在东南亚的一些国家还有流传,和他们的降头术、蛊术一起被称为南疆三巫。

这种方法的邪恶之处在于人死前就要被锁魂钉钉在七窍和阴阳二脉之上,死者的感觉还在,却根本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流血而死,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死的人最是怨毒,身上的怨气和尸毒也最严重。

按梁子这么一说,我估计之前的那具怨气极重的僵尸就是这么产生的,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在我们村子的坟地中会出现如此之重的怨气。

可以想象下那种感觉还在,但是身体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一样,只能看着自己慢慢流血而死的恐怖……那种情况下若是没有怨气才是鬼了。

只是梁子并不知道锁魂链的事,他是怎么说出这些事的?

☆、奇怪的声响

人真的有灵魂嘛?

这个问题难住了无数人,无论是相信科学的还是相信鬼神的,他们都不能正确定义到底什么是灵魂,而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我也已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我不是闲的蛋疼,那时候也没有蛋疼这个词,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梁子的那个梦境——他说他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明显地感觉到去了一个未知的空间,和那些身体被铁链锁住的人交流,那些人苦苦哀求梁子放他们出去。

如果没有灵魂出窍这样的事,那就根本无法解释我们是从未听过锁魂链这种邪恶巫术的梁子为什么会把锁魂术形容的惟妙惟肖,要知道当时梁子生死未卜,我可是一直在他的身边,一刻都没有离开。

唯一的解释就是梁子当时真的灵魂出窍,和那些魂魄不散的冤魂进行了短暂的交流,而且那些冤魂中的一个就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具散发着尸毒和充满怨气的僵尸。

灵魂出窍这种事,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毕竟我还是上过学,相信科学的四有新人,那时候的宣传就是做有理想有文化有知识的四有新人,这些封建糟粕经过那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十年,信的人已经不多了了,但我却还相信,并且认为这只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其实最直观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濒死体验,那就是一种另类的灵魂出窍,而且很多人曾经尝试过,远了不说,就说娇娇那次被大黄从水中救出来,那时候我们都不会游泳,大黄将娇娇救上来的时候娇娇已经在死的边缘了,后来她跟我们说了她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飘了出去,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她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沉浮,而过去的一切就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从记事开始的一切飞快地在她脑中飘荡。

而事实上那段时间很短,也就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如果是平时,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切,甚至完整地回忆一遍,但那时候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曾有人对濒死体验做过一些调查,据说近半数的人产生意识从自身分离出去的感受,觉得自身形象脱离了自己的躯体,游离到空中。自己的身体分为两个,一个躺在□□,那只是空壳,而另一个是自己的身形,它比空气还轻,晃晃悠悠飘在空中,感到无比舒适;约三分之一的人有自身正在通过坑道或隧道样空间的奇特感受,有时还伴有一些奇怪的嘈杂声和被牵拉或被挤压的感觉;还有约四分之一的人体验到他们“遇见”非真实存在的人或灵魂现象,这种非真实存在的人多为过世的亲人,或者是在世的熟人等,貌似同他们团聚。

想必刚才梁子也是经历了一种特殊的濒死体验,灵魂已然脱离了身体,可以和那些被锁魂链锁住的魂魄交流。

梁子的话引起了我的警觉,因为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那是几年前,村里搬来一家人,因为唐山大地震,而这里又恰好有些亲戚,所以全家都搬了过来。

☆、奇怪的声响 (2)

那家搬来的人中,有一个被倒塌的房屋砸伤了腰椎,再也不能站起来。后来和村里的人熟识之后,便给我们讲她被掩埋在房屋废墟下的柑橘:“我思路特别清晰,思维明显加快,一些愉快的生活情节如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驰而过,童年时与小伙伴一起嬉笑打逗,谈恋爱时的欢乐,受厂里表彰时的喜悦……我强烈的体验到了生的幸福与快乐,每当我回忆起当时的那种感受,我便知道,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而最重要的是她在濒死体验中感觉到了房屋之外有人正在拨开废墟,正在营救她,而实际上当时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可能听到厚厚的废墟之外有人在营救。

而当她获救之后,惊奇地发现救她的人的声音和她在迷迷糊糊将要死掉时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一样的。

就是如此神奇,但这却是真实存在的,现在那家人还在我们村子住着,当时没有梁子的事,我只是当个故事听,反正那时候就喜欢停歇稀奇古怪的杂谈故事。

但现在则不同,将梁子和那件事联系在一起,我忽然感觉这一切都应该是真实存在的,梁子所感受到的那些恐怖的锁魂链就在这个洞穴的深处。

“梁子,你再把你刚才看到的东西仔细地说一遍,这里面有古怪啊!”

梁子闻言后仔细地说了一遍,我生怕遗漏了什么,听的也是很仔细,又问了一阵,确定梁子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而我俩也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上。

借着松枝的火焰,看着两条岔路,我心里更感觉到了奇怪,上一次我和师傅来这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岔路。

蹲下看了看泥土的痕迹,旁边的那条岔路年代也很久远,根本就不是最近挖掘的,上面甚至还有一些蜘蛛网,铲子和铁锹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

“胜哥,走哪边?”

梁子的心没那么细,上次他也没有来过这里,根本不会知道这岔路口的问题,可我却是来过的,而且和师傅被埋在这里很久,对周围的一切都熟悉的不得了,所以才感觉到诡异。

“如果是那个神秘人挖的,这个洞口绝对不可能这么古旧,上面的痕迹都已经消失,而且挂满了古旧的蜘蛛网,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我暗暗想着,却难以作出决定,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了恐惧,正如鸿蒙时代对于自然的未知产生了巫术,这是人的天性,即便几千年后还是如此。

梁子见我停了下来,知道出了问题,也不催促,将松枝放在一边,照亮了整个洞穴。

“胜哥,怎么了?上次你和你师傅走的哪边?”

我摇摇头,说道:“上一次我和师傅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个岔路,而且里面只有一个尸王能造成点威胁,但也就一般。但刚才经历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上次中了那尸王的尸毒也坚持了好几天,但你刚才只是被一个普通的僵尸摸了一下就差点死了……看来那个人做了什么手脚啊。”

☆、消失的梁子(1)

梁子挠挠头,他拿不出什么主意,只好说道:“管他呢,我这人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是胜哥你脑子转得快,我听你的。别的咱没有,咱还有一膀子力气呢,有什么僵尸出现我就一刀剁了他!”

说着挥舞了几下手里的大刀,耍了个花,差点闪了腰。虽然他力气比一般孩子要打,长得也是粗壮,可毕竟只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我看着在那揉着腰的梁子,笑道:“行了,省点力气一会用吧。”

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从那个忽然出现的岔路口里传出,吹得我和梁子一阵哆嗦,牙齿咯咯直响,而里面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仿佛是一群大男人在哭……

那是一种诡异的感觉,首先是冷……冷的我直打颤,也能听到梁子的牙齿在咯咯直响。

这是虽然是初秋,可是天气并不冷,因为之前就计划要进这个洞穴中,因此我和梁子忍着外面秋老虎的炎热,穿的很多,之前可是直冒汗,为此梁子还向我抱怨,要把衣服脱了,但我可没同意。

洞穴中本来就比外面要冷的多,加上这里是妖龙脉的极阴之地,最是寒冷,加上周围都是些僵尸和坟地,这里的阴气极重,若不是我和梁子当时都是童男——当时还小,当然还是童男。

仗着体内的阳气炽盛才能顶住那些寒气,也正因如此之前才没感觉到寒冷。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虽然穿着秋衣,但那种冷是从心里发出的,可以说是由内而外,外面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冷。

“胜哥……怎么这么冷啊?”

“不知道啊!梁子,实话跟你说,这里面的事好像更复杂了,上次我和师傅来的时候这里可是没有岔路的,而且里面的脏东西也没有那么厉害。”

“切!怕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四有新人该做的嘛!”

梁子倒是满不在乎,甚至还用上了成语,我微微一笑,点点头认同了梁子的说法,至于梁子所说的什么四有新人之类的都是扯淡,我知道那是刚从电视里学到的。

那时候没有快男快女,也没有那么多的拜金主义,那一年恰好是兴安岭大火,全国的孩子都有了新的偶像——赖宁。

而那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是赖宁在去扑灭山火牺牲前说的一句话,当时在电视里看到之后就把这句话牢牢记住了。现在梁子是现学现卖,但用的也算是恰到好处。

除却冷之外,还有那阴惨惨的哭声。其实最恐怖的不是尖利的女人哭或是半夜的猫叫,那些声音固然让人毛骨悚然,但其实还可以忍受,因为这些东西毕竟熟悉,让你有所准备,甚至说是习惯。

可是有谁听过大男人在哭?而且仿佛是几十个大男人在哭,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就是事物反常即为妖,这种哭声太过诡异,我和梁子都有些经受不住。

“哭他妈的什么呢!”

☆、消失的梁子(2)

“哭他妈的什么呢!”

梁子气不过,冲着洞口骂了一句,那些哭声一顿,居然停住了。我和梁子都一愣,梁子立刻吹嘘道:“看看,胜哥,什么叫厉害?我这么一喊,他们立刻吓得不敢哭了……”

我急忙笑道:“是,是,你太厉害了……”

没想到还没打趣完,那哭声又一次响起,而且比上次更加凄厉……

周围黑黢黢的洞穴中,听到几十个男人在哭,这是一种怎样的诡异?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去那个没有去过的洞穴中看看。

好奇心可以害死一只猫,猫有九命尚且被好奇心害死,更何况只有一条命的人,下定决心后,也不耽搁,回身对梁子说:“梁子,跟上,咱俩去这个洞。就像你说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要是真有什么脏东西,咱俩用大刀拍死丫的!”

“嗯!”

我急忙取出绳子,系了个保命索,将我和梁子栓在一起,这样的话万一里面是个深坑之类的地方,我俩一个人在前探路一个人在后,总不至于全都掉进去,这是比较安全的。

做这种事,就是要胆大心细,甚至可以说要求心细如发,不然任你有再打的本领,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墓穴中有的东西都不是常人能抗拒的,无论是豪族大墓中的机关还是普通古墓中的尸毒僵尸,一个不小心就是命丧当场。

做这种事的人,可以这么说吧,无论是那个神秘人还是我师傅,去一些名牌大学教个考古学或者历史学绰绰有余。这么说倒也不是大言不惭,没几分本事做一行可不够格,有几分蛮力,仗着胆包着天,那也不过是个被人驱使的苦力。

不识五行,不辩风水,不知凶吉,在这幽深黑暗的墓穴中,总会遇到大凶之事,最后落得个尸骨皆无,魂魄永失。

“梁子,一会可别莽撞,这里面有古怪,一切听我的,别乱砍,靠蛮力真的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放心吧,胜哥,我肯定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见梁子说的郑重,知道梁子既然说了就会照做,他是说一不二的人,说得出做得到,况且平日里也是和我最好,我说的话他都听的,毕竟我懂得东西很多,也讲一些他们爱听的故事,久而久之我就有了小大人之称,反正那些小伙伴们没有不听我的。

我又想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可嘱托了的,但心里还是有些犹疑,这样的地方真的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遇到,上次遇到尸王毕竟还有师傅在身边,可是这次只能依靠我和梁子了。

“梁子!一定小心!”

梁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着大刀冲了进去,我想拉着梁子,可是梁子一进那个洞穴,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样,居然就那么在我眼前消失了!

梁子可是拿着火把的,按说我完全可以目视着梁子的背影,可是居然什么都没有!仿佛那些光亮都被洞穴吞噬掉了!

☆、消失的梁子(3)

我吓了一跳,急忙冲着洞口呼喊着梁子的名字,但哪有回答?只剩下黑黢黢的洞穴,我这才注意到,即便我手里的火把就放在洞口,却也无法照亮里面的东西,黑黢黢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那种无边的黑暗,就像是乌云密布没有一点星光的夜晚一样。

梁子一走进去就完全看不到他的踪影了,就像是被这洞穴吞噬了一般,连一点火把的光亮都透不出来。

我知道里面一定有古怪,可是梁子已经先进去了,我可不能独自逃走,毕竟梁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咬了咬牙,手里提着火把,也急忙跟在了后面,生与死已经抛到了脑后,无论如何也得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不然以后我可是无法安生的,最重要的是梁子还在里面!

“梁子!梁子!听到没有?”

我还不死心,又呼唤了几声,可是仿佛声音也和光亮一样被这个洞穴吞噬了,根本没有什么回答,而连接着我和梁子的绳子却还在,但在洞口的地方仿佛被隔断了一样,真的如同鬼门关一样阴阳两隔,就在眼前却根本看不到另一半。

拉了拉绳子,感觉到梁子的体重,总算是放下心来,梁子还在,看来只是出了什么古怪导致了我和梁子之间没法看到或是交流。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做事向来小心翼翼,当然,不是胆小。胆小和小心翼翼并不是一个意思。

通过绳子知道梁子就在里面,我也就安心了,可也不敢鲁莽,靠近洞口后尝试着将手伸到了里面,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

我的手从手腕附近彻底消失了,仿佛伸到了墨汁中一样,只剩下手腕以上的部分还留在外面。

但是收回来后手并没有什么不适,我叹了口气,知道可能是这个洞穴中有什么巫术,才会导致这样。

“梁子!”

又一次呼唤无果之后,我咬咬牙也钻了进去,然而脑袋才伸进洞口,一阵寒意冰的脑袋针扎一样的疼。

眼前一片黑暗,手里的火把明明就被我拿在手里,可是发不出一点光芒,我的眼睛就像是失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周围的一切压抑的让人想要发狂,我试着叫了几声,但是却没有任何回答,甚至自己的耳朵都听不到我喊出的声音,只有大脑里回响着我刚才喊得话。

“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的感觉似乎正在消失,看不到也听不到,周围的空气也没有任何的味道,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凝固了一般。

没有声音,也没有一点光线,什么都看不到,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猛地一咬牙尖,想要呼喊一声大破这无尽的黑暗和恐惧,却发现根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好在触觉还在,下面坚硬的地面让我多少有了一个依靠,不至于发狂。

或许是无火时代的蒙昧给人类带来过巨大的痛苦,所以人类对黑暗有着无穷的恐惧,这种恐怖并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中那种无助的感觉,即便神经再坚强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很快就能揭开答案

在黑暗和无比静谧的环境中,人的视觉完全消失,而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扩大,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血液撞击血管的澎湃声,还有心脏的跳动声。

当你在黑暗无声的环境中呆的太久,耳膜因为心脏的跳声而产生震动,最后和心脏的频率一致,最后只会让心脏想要摆脱耳膜的共振不断改变心跳的频率,最后导致心律失常而死,我此时的心脏已经跳的很快,好在我能摸到梁子的脚,心里总算安定下来,咬破的舌尖火辣辣地疼,甜腥的血液在嘴里散开,逐渐冲淡了单调的听觉。

在黑暗中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我觉得这个洞穴如此之长以至于永远到不了头似的,更奇怪的是除了自己的血液撞击血管和心跳的声音,我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梁子?梁子!”

我呼喊了两声,但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包括应该出现的自己喝梁子走路的悉索声,甚至自己故意用拳头在石壁上敲击的声音都听不到。

敲击了几次之后我感觉自己终于要发狂了,恨不得呼喊几声来解除自己心里的烦躁,就在我马上忍不住的时候,我握住绳子地方往回一拉,绳子仍然可以移动,甚至往回拉了一截,而很快又被拉直。

“是梁子!梁子就在前面!”

虽然看不到梁子在哪,但是凭借绳子的移动可以明显感觉到梁子在动弹,因为我拉了一下绳子后梁子继续前进导致绳子又被拉了回去。

但我的手朝前摸索着,想要摸到绳子上的梁子,却惊奇的发现那根绳子仿佛断掉了一般,我的手微微前伸后居然没有了任何知觉,仿佛那绳子在前面凭空消失了,而绳子消失的地方我似乎感觉到自己触觉也消失了一般,根本感觉不到那绳子的前面去了哪里。

一瞬间我感觉到时间已经静止,绳子一动不动,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时间是没有丝毫意义的,因为我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了,全身的感觉正在逐渐消散,感觉不到冷人,感觉不到手里握住的绳子,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更别提听觉和视觉。

我不知道梁子去了哪里,仿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一般,又好似梁子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一样,就在我的面前忽然消失了,没有一丝踪迹,甚至拴着他的绳子也仿佛被这黑暗吞噬了。

压抑的气氛中我萌生了退意,但我知道或许梁子就在前面,而且让我再忍受向后退的那段时间的黑暗,我真怕自己真会疯掉,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朝前爬去,虽然浑身的感觉都已经消散,但我还是机械般运动着,膝盖微微弯曲着用近乎麻木的大脑控制着自己的肢体。

努力抓住身上的绳子,想要摇晃一下,可是没有任何回应。也许在外面的人看来时间仅仅过了几秒钟,但对我来说却仿佛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一般。

想到这里,我知道退回去太不现实,只有最快爬到前面梁子消失的地方,至于是梁子是被这恐怖的洞穴吞噬了还是柳暗花明又见一村,很快就能揭开答案。

☆、石洞

压下心里的恐惧,我努力朝前爬着,忽然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光亮,就像是一个小米粒一样的光芒忽然出现在空中,而且似乎就在眼前,我努力想伸出手去抓住它,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之前听到的那些哭声——那些大男人的哭声。

“呜呜呜……放我们出去……”

“不……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声音阴惨的如同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我伸出手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抵挡不住这声音不听使唤地飘进我的耳朵,那种令人抓狂的大男人的哭声让人难以忍受。

“……我们的魂魄不散……锁魂链……放我们出去吧……”

那些声音透过我的手掌不断地朝我的耳朵里钻,声音也有凄厉逐渐转为哭求,迷迷糊糊中我借着那一点亮光似乎看到了很多人……

他们都没有脸,只有一个虚影,就像梁子所说的那样,身体都被锁链锁着,而七窍和阴阳二脉上都插着锁魂钉……

他们似乎看到了我,都跪了下来,像我哭号着求我救救他们。我心中也有些烦躁,但之前的那种压抑一扫而空,因为毕竟听到了声音!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虽然这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但那种时间扭曲和凝滞的感觉已经快让我崩溃,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

这些哭号声让我周围不再那么静谧,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我回复了一点神智,咬紧牙关,用气力气将手伸向了那个针尖般大小的光点。

光明是比食物与水更重要的东西,对人来说。

至少在那个黝黑的洞穴中,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那短短的几分钟也或许是几秒钟的窒闷和黑暗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仿佛整个时空都都凝固了一般,那种感觉真的让我充满了对光明的渴望。

当我的手摸到那个米粒大小的光点时,耳边的那些诡异的声音都消失了,那种绝对黑暗后对光亮的敏感让我睁不开眼睛。

一只温暖而又熟悉的手伸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握住,凭着那熟悉的感觉,我知道对方一定是梁子,果不其然。

当我揉着红肿的眼睛,擦去因为忽然出现的光亮而导致的泪水时,我看到了梁子正咧着嘴笑着,把我拉了出来。

“胜哥……”

“梁子!”

我们只是彼此称呼着对方的名字,这就足够了,刚才的恐怖比死亡更加让人震颤,但现在我们至少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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