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11-12 11:42:00 字数:4100
薛峰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在山顶转来转去,一会儿又在悬崖边看着下面,张警官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告诫薛峰不可离崖边太近。
邢大队和张警官一边焦急地等待着下面的消息,一边分析案情。邢大队拿出手机,给市局汇报了工作,同时也给刑警队在家待命的第三小组下达了指示,又开始投入了紧张的救人工作之中。
电话响了,是小李打来的。邢大队听到第一句就变了脸:“什么?没人!你们再仔细找找!……哦,扩大搜索范围,也许是滚到别的地方去了。……哦,好的,我再派人。”
张警官看着邢大队,脸都黄了,额头上汗珠涔涔而下!
“他们没有找到人,也没有跌落的痕迹。”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小谢,你们三个一起下去,老张,你也下去,我们三个人在上面。我要请求市局支援。”他转身看到了薛峰,“小薛,我找人把你送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要守在这儿!”薛峰疯狂地喊着。
“嗯,那好吧,不过你要冷静。决不可轻易犯险!听到了么?”
薛峰含泪点头。他突然想起,这半天怎么没有想起给白灵打电话呢?他拿出手机,给白灵拨号,出乎意料的,手机关机了!
那就是说,白灵没有在紫衣女人的控制之下,唉!也许,白灵根本就不会被紫衣女人控制了!
白灵!白灵!薛峰面对着群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就在张警官系好绳索准备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众人一齐望着他,是万年青打来的。
“是我。……哦,是吗?先不要破坏现场。那件衣服呢?……也找到了!好,你们先准备好,我马上带照像机下去。白灵呢?……嗯嗯。我们四个人下去。”
张警官凑到邢大队面前:“那个梅莹找到了,还有那件衣服,只剩下一推骸骨!从裤子的颜色能分辨出来。”
“嗯,现在首要任务是寻找白灵。”
“好的,我知道。”张警官说着,走到悬崖边,援绳索而下。
担架已经到了山顶,医生们还准备了各种应急物品,都在一边待命,有的过来打听是怎么回事。
眼看天色渐晚,而白灵踪影皆无,邢大队在峰顶走来走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面目有点狰狞可怕。
薛峰已经完全绝望了。可是白灵既然从这里掉下去了,为什么一点痕迹也没有?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幻想,依稀觉得刚才的一幕如同小龙女纵身跳下的水潭,人是掉进水里了,可是却借着一股水流钻入了水底。
他甚至在幻想自己也要跳下去,只有跳下去才可以找到白灵!
迷迷糊糊中,他走向了悬崖。哦,白灵,我要找你!他感到自己一脚踏空了,他这时候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
他感觉到了来自后面的手,不过不是推他,而是一把拉住了他。他的幻觉消失了,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眼前就是悬崖,自己原来差一点就下去了。
“不行!你在这里我们还要分身照顾你。”邢大队果断地作了决定,“把他送回去!”
无论薛峰怎么说,都不能打动这位大队长,他只好乖乖的跟着一位警察走了,临下峰时候,他又回过头:“邢大队长,一有消息就告诉我好吗?”
邢大队冲他点点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去。
薛峰才走了一会,又有几位警察带着照明器材赶到了。而悬崖下面,有一个人上来了,到了上面才知道是张警官。
张警官浑身大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好像没了一丝气力。他背上负着一个包袱,里面有一件衣服和一包骸骨,还有一架照相机。
“快!他们需要水、食物和照明灯。白灵真的没有留下半点踪迹!唉!真是奇怪!就好像不是掉下去了,是飞走了一样。”张警官喘息着说。
“可是她明明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呀。”邢大队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白灵,一个大活人,会不翼而飞了?
“我有一种新的想法,邢大队,我想你先回去处理那件事情,我在这里负责救人。”
“可以,这样吧,这里呆久了我也觉得不安全,你们搜索到10点左右。这里的这些医护人员呢,我想留下一两个人和担架,其余的人撤退。”
“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车把薛峰送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薛峰在楼外楼下了车,买了一点东西,慢慢踱到断桥边,坐在了亭子里。
这段时间迭遭变故,但薛峰一直还是充满信心的。可是今天的打击对他来说简直太大了,薛峰经历了一次蜕变,心灵的创伤让他欲哭无泪。他默默凝视着西子湖,凝视着成为黑色剪影的孤山,心潮起伏,难以平静。旧雨新雨,西泠桥畔各题襟。而今旧雨云散,新雨新逝,薛峰的心,如遭虫咬,似被箭穿。
薛峰现在反倒是希望能遇到那个梅莹的鬼魂,也好向她问个明白,人在极为悲痛之时胆子反而会大,薛峰现在根本不怕她,可是哪里有梅莹的影子。薛峰决定去宿舍找文廷,他要把这一切找个人说一说。
张警官带着几个人还在寻找,这边邢大队带着几个干警直接来到市局刑警队,在一所禁闭室里提出了陈非。几个人只是稍微吃点东西,就连夜开始了审讯。
陈非今年31岁,是个中等个,头发油光光的,一看就知道混得不错。必要的提问过后,邢大队先旁敲侧击。
“陈非,知道为什么拘留你吗?”
“不知道啊!我哪里知道为什么!”
“是吗?那你现在干什么工作?”
“我开着一家量贩式KTV,邢队长,我可是守法经营啊!”
“嗯,你的KTV是什么时候开的?”
“98年。开始规模很小,慢慢做起来的。”
“98年之前你干什么?”
“我是天堂丝绸厂的业务员。”
“你开KTV的钱是哪来的?”
“我个人攒了一些,其余的是我妻子拿的。”
“你妻子是干什么的?”
“我们一起经营。”
“哦,夫妻店呀。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97年五一。”
“结婚之前你妻子是做什么的?”
“她那时候开着一家小酒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常去那里喝酒,就认识了。”
“你喜欢一个人喝酒吗?”
“不是,常常带着别人一起去。”
“都是些什么人呀?”
陈非眼里闪过一丝戒惧的神色,但随即坦然:“我的那些哥们呗。”
“一起打麻将的哥们吗?”
“邢队长,我们那只是玩玩,偶尔玩点钱,那不犯法吧?我们玩得很小的,都是在一顿饭的输赢上。”
邢大队闪开这个问题,突然问:“陈非,在和你妻子认识以前,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有啊。”陈非脱口而出,随即露出难过的神色“可是她失踪了。”
“她叫什么?”
“梅莹,和我一个单位的。”
“她是怎么失踪的?”
“我六年前就讲过了。”
“你还是老实回答比较好。”
“既然你们愿意听,我再说说又何妨。”
六年前,陈非和梅莹恋爱了,梅莹长得很美,被称为厂花,陈非那时候经常出去跑业务,替厂里推销,经常不在家,按说很难有机会接触梅莹,可梅莹对眼前多少好小伙子视而不见,独独对陈非情有独钟。陈非一回来,就经常去梅莹的宿舍玩,慢慢的,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孤男寡女,深宵独处,终于突破了最后的界限。
陈非那时候经常和几个朋友一起打麻将,梅莹对此颇有意见,但陈非根本不听,依然故我。正如陈非所说,因为玩得不大,所以梅莹也没有继续干涉。
陈非偶尔带梅莹去拱宸小筑喝酒听歌,这是一家以饮料、酒水为主的小酒店,只供应寥寥几个凉拌,借此下酒,老板娘是一位26岁的姑娘,名叫李丽卿。后来因为梅莹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两个人也就不再一起去了。
有一天,陈非到哥们家打了一夜的麻将,第二天昏睡了一天,到晚上回到宿舍,没有见到梅莹,那天适逢礼拜天,本来约好了玩上一起到西湖边玩的。可是梅莹一直没有回来。
陈非想遍了所有可能的去处,也没能找到梅莹,那时候手机还不够普遍,一般上班族还无力使用这种奢侈品,而梅莹因为工作比较稳定,甚至没有一只传呼。
陈非坐等天明,还不见梅莹回来,就去报警了。
“你说你到拱宸小筑去找过,这是不是你现在的妻子开的?”
“是呀,就是丽卿开的。因为梅莹不太喜欢,后来我们去得很少了。”
“那时候你认识李丽卿了吗?”
“认识,但是不熟。”
“你们几个人一起打麻将?”
“五个人。”
“为什么找五个人一起?”
“因为有个人不是很舒服,怕坚持不下来,再说我们以前也玩过,有个人换换手比较好。”
“你是打了一夜还是中间有人换过手?”
“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肯定不是从头打到尾。”
“那你一共打了多长时间?”
“这怎么可能记得?反正中间总要上厕所吧。”陈非推推脱脱。
“陈非,梅莹穿着什么衣服走的?”
“一身紫色的衣服,她有两套,她偏爱紫色。”
“一模一样吗?”
“是的,我记得好像绣着一朵梅花。”陈非谨慎的说,他又抬起脸,“为什么还问这些问题?六年前我就回答过了。”
“哦,”邢大队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梅莹回来了!”
陈非脸上变色:“这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邢大队逼问。
“我我,我只是猜测。”
“梅莹回来你不该高兴吗?”
“高,高兴,当然,高兴。”
“那你还不交代吗?”
“我交代什么?邢,邢队长。”陈非一脸无辜。
“你的罪行呀。”
“我哪有什么罪?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陈非在咆哮。
“你不必激动,难道不是你想杀梅莹?难道不是你把她推下悬崖的?”
“你们,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丢了,也许是去了哪里了。”陈非好像一下子冷静了许多。
“我们这样问你,那是有足够的理由的。”
“可是证据呢?你们不是讲究证据吗?”
审讯陷入了僵局,陈非根本不承认自己杀了梅莹。邢大队吩咐暂且押起来,再俟审讯。他看看表,已经10点半了。可是张警官他们还是没来电话,这说明他们还是没有收获。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