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4-9-12 21:20:00 字数:2029
我最近老是疑疑惑惑的,耳朵里经常会听到什么声音,有时候眼前会出现窄脸人的样子,做什么都没精神,张成来来找我玩,说我脸上黄黄的,没有血色,他还打趣我,说我准是遇到美画皮了。我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今天他又来了,盯着我的耳朵看了一会,我问他:
“怎么了?”
“你的耳朵!和以前不一样了。怎么像个女人的耳朵?”
我听得心惊肉跳,赶忙照镜子,没什么啊!在我看来还是那样。再说,我好像从小到大,没有认真关注过我的耳朵,也实在想不起来以前是什么样子。
我又去过几次横梁村,李嫂子见了我还是很热情,有一次还要我吃饭,但是我谢绝了,我不想太晚回去,那一次经历让我害怕了,虽然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是经历还是梦境。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李嫂子也没有再提那件事。
我的生活好像还是老样子。
这天回来的比较早,毕竟天越来越短,也有点凉了。
回到家,门口有个货郎在叫卖,这个货郎我也认识,说起来是本家,叫冯建尧。
见我回来,他跟我打招呼。我让他回家喝水,他把头摇成货郎鼓。我笑了笑,就走进家门。
在家里忙了很长时间,突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冯建尧走了进来。
“老弟!什么时候娶的媳妇?”
我觉得他是在打趣我,没理他茬,想给他倒杯水,也被他止住。
“我来拿钱。天也不早,拿了钱我就走。”
“什么钱?”我很奇怪。没记得跟他买过什么。
“就是刚才买的头绳和胭脂。”
“我没买呀!”我很奇怪。
“不是你买的,是弟妹。”
他的话把我弄糊涂了,我一直一个人生活,哪来的什么“弟妹”?
“怎么?老弟?钱虽不多,可是弟妹说马上给送出来的。我都等了这么长时间,所以进来看看。”他有点不悦。
“什么时候跟你买的?”
“你回来以后不久呀。弟妹出去说要买头绳和胭脂,我就给她了,弟妹蛮漂亮的呢!老弟你艳福不浅呢!”
我的背上升起一股凉气,直冲头顶。
“她是进了我家?”我觉得他一定看错了,我宁可这么想。
“是呀,我一直都在你门前。”
“那我们一起找找吧!”我都不敢自己走,站在原地,挪不动步。
冯建尧觉得我是在跟他开玩笑:“弟妹的卧室,我怎么能进去?”
我拉着他,说实话是抓着他,好让自己有点力气。院子里没有什么,我只有三间堂屋,一间厨房,我刚才一直在堂屋里,所以我们先来到厨房。
厨房里,豆子口袋还在那里,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我看到了什么?
就在我做豆腐用的“过床”上,缠着红头绳!胭脂盒打开了,静静地放在旁边。
那“过床”呈“H”型,两侧是两根长长的方木,中间是一块横板,板上到处都是眼,可以漏水,这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今天见了它,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红头绳连在H型顶端的两根方木上,中间的板上,画了两道弯弯的眉毛!
那两道柳眉画的简直美极了!一看就知道是美女的眉毛,虽然我对女人没研究,可是凭着26岁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觉,我认定那一定是一个美女!
冯建尧觉得我在发抖,他倒笑了:
“老弟!弟妹倒是喜欢玩呢!你怎么不叫她出来?呵呵。”
我惊恐莫名,说不出话。盯着那眉毛,总感觉她在动。
赶紧给冯建尧取了钱,跟他一起出去,到张成来家去。说实在的,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张成来见我还在发抖,脸上大概没有血色,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倒了杯水。
“怎么啦?”
我一言不发,拉着张成来到我家去,直奔厨房。
没有什么变化。“过床”上头绳还在,眉毛犹新。
“你这家伙!想女人想疯了吧!”张成来竟然哈哈大笑。
我把头绳取下,缠好,把胭脂盒盖上,找了块抹布,拼命的擦眉毛,张成来也一声不吭,帮着我扶着“过床”。
晚上,我央求张成来睡在我家,这小子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看得出我内心深处的恐怖,就留下来。
晚上我们喝了点酒,说起儿时的故事,成来说得眉飞色舞,我也渐渐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慢慢的,两个人舌头也发直,说话也不成个,什么东西都没收拾,就上chuang睡了。
一夜无话,曙光初透,我先醒来,感觉耳朵还是有点痒痒的。我看看头绳,昨晚放在柜子上的,现在竟然已经不见了!而那盒胭脂,也消失了!
下床来,听成来鼾声还在大作。去看我们昨晚吃饭的碗筷,也都不见!
我赶紧喊醒了成来,这小子睡眼惺忪的,跟着我来到厨房,我担心的事情又发生了:头绳还是和昨天一样,缠在那里,昨天擦掉的眉毛,竟然赫然在目!
这下连成来也了解了我的意思,他好像一下子睡醒:“不是你弄的?”
我点了点头,神情凝重。我凝视着角落里的酒瓶,那是我和成来昨晚喝酒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