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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阴雨
整个夏天都没有下雨了,这几日却是阴云密布,雷声隆隆。满天阴云像大块的黑色棉絮将天空阴沉的遮盖。气象部门已经预警了这场大暴雨,降雨时间还不能确定,降雨过程会很短,但是雨量大,倾的急!媒体的镜头,市民的视线都紧聚在这场即将降临的暴雨上,也许这暴雨将是一场酝酿已久的灾难。人们倒是希望这场雨来的快些,翘首火红.焰蓝的电龙划过天空,将阴沉的棉层重重撕裂。城市里唯一的色彩只剩下交替变换的交通信号灯,整座城市褪去了它往日的鲜艳,变的沉罩朦胧!这种让人憋闷的阴霾已经持续了三天……
陈青媛的诊所就在市中心一处红绿灯所在的十字路口旁,一幢两层的临街门脸,坐在二楼的办公桌前能清楚的看到街面,由于暴雨的缘故,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气象专家建议尽量减少户外活动,避免被不期而至的大雨淋到或者遭到雷电袭击,这决不是危言耸听,雷电袭击事件从1984年起就一直呈逐年上升的趋势,每年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达数千万元。
家庭主妇相信在这样的天气里,可以在超市买到更多的打折商品,推销员也同样认为,天气的好坏对自己的销售业绩有很大影响,在这样的天气拜访客户一定可以大大提高自己的诚意,坐在办公室的经理们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听听关于产品实用性能方面的讲解,从而使得成交机率增加,不过又有哪位推销员不是满腔诚意呢?不是费劲心思的把自己准备的材料讲解给对方听呢?陈青媛对这种以推销为目的进行的拜访是很反感的,自从前几日打发走那位推销医疗器械的业务员,青媛就在门口郑重的贴上"谢绝推销.请发邮件.合则约见"的告示。
他的办公桌正对着二楼临街的那面大窗户,平日里工作有闲,总是喜欢手里端着一大杯清茶,站在落地玻璃的一侧看看外面的车来人往。此时他正用右肘轻轻的撑着桌面,手掌托着太阳穴,目光在天空.街面.玻璃窗间游离,对着让人厌烦的闷热天气,也只有无奈兴叹的份了!他是多么希望一些大大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打破这无声的阴沉!青媛无聊的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舒适的转椅背发出海绵挤压的沙沙声。
反正阴雨天也不会忙,他安排护士和助理医师休假,自己坐诊。
路边绿化带里的橘黄色小花无精打采的拉拢着脑袋。
何时曾为是否下一场雨这般心焦!即使一夏无雨,东南方的卧虎山水库也足以满足整城的用度,老天却偏偏安排了这样一场三天不坠之雨,到现在却还是不闻风声,不见闪电,地面点滴不湿,草木丝毫不曳,只有间续的闷雷不断的低声隆响,漫天阴霾,乌涛遮天!这种坏天气影响诊所的生意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让人心里闷的难受,阴天对心情好坏有很大影响,会让我们感觉心情郁闷,阴天甚至会让很多人莫名奇妙的从心底溢出一股凄凉之感,天上几大块形状怪异的黑云,好象是展着翅膀的魔鬼借着阴雨来到人间惑乱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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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前天空开始淡淡泛黄,青媛在阳台上还特意向远处多眺了几眼,往年大雨来袭,天空也是透黄渐暗,可是和现在这样的黄却是不一样的。沙尘暴?呵呵,济南怎么可能有沙尘暴呢,济南虽然向来有"泉城"之美誉但也还是缺水的城市。不过这里一无强风,二无沙源,是不可能有沙尘暴的。青媛用"腥黄"来形容那时候的天色,从开始的散散漫漫,到今天,已经是乌涛推天,这让他联想起中国古典神话《西游记》里十万天兵擒猴王的场面。
这场未到的雨,恐怕是端的厉害啊!济南府就这样被阴霾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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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如果认为名字里带"媛"字的是女孩可就想错了,陈青媛是个帅气乐天的小伙子,他的父亲陈震天是济南考古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同时也是一位收藏家,他曾经给亲朋好友说过,说自己的名字"震天"太霸道,所以要给自己的儿子起一个听起来温暖.柔顺的名字,于是就取名-青媛。
陈家-家境殷实,幸福美满,陈震天的妻子林凤娇善良贤淑,温柔大方,和丈夫一样也从事考古工作,青媛还有一个姐姐陈雪谣,受家庭的熏陶同样也是从事古物研究,不过青媛可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做父母的总是希望把自己毕生从事的事业承继给子女,陈震天也总是将这一想法向青媛提起,青媛一如既往的反唇相讥:
"姐姐喜欢这样枯燥的工作,不代表我也喜欢,我可不愿意天天对着那些破盆烂罐,你和妈妈以前恨不得要把地皮刮去一层!我做医生救人济困,有什么不对的!"
"考古是严肃的事情,是科学!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刮地皮了?"
"难道不是吗?你看你们俩啊,每次回家不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就算是刮地皮也要讲究技术,不经过系统的学习是找不出好东西的,就是找出来也清理不完整,考古工作是对历史的研究,是对知识和身体的双重考验!"陈震天说到这里加强了语气,伸出两根手指,意思是说知识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说的倒也不假,一般来说真的出土了什么好东西,都需要用细细的小毛刷一点一点清理,费事费时,如果不是把古物研究正经的当成事业,还真是受不了那翻折腾!
青媛只记的父母忙于奔波在各地,连自己和姐姐的生活都很少顾及,他和姐姐都是奶奶抚养长大的。如今爷爷奶奶都已过世了,想到儿时奶奶健在的时光,想起奶奶慈祥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青媛对爷爷的印象浅的很,孩提时他只知道爷爷的名字叫陈启,记得他难得在家的时候给自己讲过的好听的故事,后来年龄大些才知道,爷爷原来也痴迷于历史的长河。虽然爷爷经常不在家,但是对自己的疼爱,是那么真切的存在!听爸爸说爷爷可是个传奇人物!
林凤娇微微的笑着"你爸现在搞收藏,在家做研究了,已经不出去刮地皮了"而后转头对向丈夫"他不愿意学就不学,你看你天天念叨,和逼命的一样,青媛的诊所不是经营的挺好的吗!"
"这事可不能这么简单就便宜了这小子,难道我死了以后还要把满屋子的考察笔记和藏品当成冥器带走,那可是我们这辈子的心血啊!等我们一蹬腿真的走了,恐怕医生没当成却学成了败家子了。当医生,有本事去把他姐姐的癔症看好。"
青媛的姐姐陈雪谣,在一个月前去了湖北西陲的神农架,回来以后就变的精神恍惚,平时是很正常的,可突然间就好象丢了魂一样,这种状况已经延续了好一阵子,庆幸的是清醒状态占大多时间,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变的严重!
"你不用这样说你儿子吧。"凤娇想为儿子辩护几句
"我的意思是说啊,对于历史和古物知识他一点都不懂,到时候没法保养也没法整理,最后不就是一卖了之!难道还总是放到屋里堆着不管不问等着发霉吗,适当的时候也应该归类整理一下,我是真的不愿意看到我们的心血东流!"
陈青媛道"资料整理出版,古董捐献国家,这不行了吗!"
"儿子啊,你爸爸那些个东西上不了场面的"林凤骄微微的笑着
青媛听到父亲给自己下了败家的定义有些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对那些一无所知,从小就翻看你书房里的那些古籍文献,怎么会一点不知道呢?"青媛摊开双手反问父亲。
"你都知道些什么?"陈老爷子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随手指了指身后挂
的一幅山水画"你说说看,这副画是画的哪里?有何典故?"
"我看啊……."青媛挠挠头,故作神秘"我看这是神农架,对了!肯定是神农架,这画在正厅挂的日子久了,姐姐天天看着,走火入魔才会去那老林子,八成姐姐去找野人了吧,被野人惊吓到了才会精神恍惚!快摘掉吧!摘了算了!"
"混蛋!幸亏这是你亲姐姐"陈震天满头银针已经根根竖起,怒而拍案,红木桌上的茶碗扑棱跳了一下。青媛赶快吓的跑出去,父亲就是个火爆脾气,把他的脾气勾出来可不得了!
"行了吧你,我看青媛这孩子是乐天派,多好的性格!他愿意做些什么就让他努力去做吧,倒是雪谣这孩子怪让我担心。你说她不会真的让野人吓的吧!"
"哪来的野人,亏你还干了半辈子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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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西陲的神农架从1976年起就断断续续传出发现野人的奇闻,据说还有人和野人近距离亲密接触!自此吸引了很多学者前去神农架一探究竟,还真发现了有可能是野人的足印,发现过有可能是野人身上掉落的毛发,更有甚者居然说,毛发是和野人遭遇后亲手从它身上拔下来的!这些所谓证据在经过科学检测后都被确凿的证明是伪科学,那些毛发也只是来自于某种羚羊,神农架南部的一个村落,据说这里有一个亦人亦猿的猴娃,CCTV还进行过专题报道,当地盛传,他的母亲曾经被野人抓走,回来不久就生下了他,他就是野人的后代!是野人存在的证据!其实也是蒙人的。神农架在远古时期还是一片汪洋大海,经过古老漫长的岁月变迁,把现在神秘雄伟的身姿展现给世界。神农架全境蕴涵着丰富的自然资源。不过野人确实算得上是神农架的名片,关于野人的最早记载出自春秋战国,古书上说,周成王时,西南有个相蕃国,有人捉到一只似人的动物献给相蕃国的国王。大诗人屈原也曾以酷似"野人"的动物为素材,写过一首《九歌·山鬼》。屈原的老家就是现在湖北神农架的南面,屈原笔下的山鬼与神农架的野人是一种巧合呢?还是真实的记录?不知道这位伟大的爱国诗人何来灵感有这样一部作品!唐朝、清朝也都有过关于野人的文字记载。
陈震天坚持眼见为实的道理,女儿独自一人远赴神农到底是何原因,目前尚不得知。陈老爷子对儿女的行踪一般不怎么过问。虽然二十万年前神农架就有人类活动,这和野人是否真实的存在也没有多大关系!难道说二十万年前的原始人能够保存住远古的基因生活到现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陈震天从心里不相信野人之说。雪谣是不会为了寻找虚无缥缈的野人去那深山密林的。
陈震天坚定的说"我这闺女坚强的很,不会有事的。"
"亏得我们见过世面,不然真被她吓坏了。你说现在的这医院里设备都这么好了,怎么就连个病根都查不出来呢。"陈震天没有答话,明显表露出不屑一谈的眼神。
林凤娇话锋一转"你说咱家这副挂在正厅的山水画上画的是什么?"
陈震天起身背着手盯着画看了一会"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都不知道,还问孩子"
"我是真的不知道,没研究过"随即转身坐下。
这副画是青媛的爷爷陈启传下来的,是陈震天收拾父亲遗物时找到的,一直挂在正厅从没挪过地方,上面已经浅浅的有一层薄土,平日打扫卫生谁也没想着捎带着把这画也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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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媛迷迷糊糊的眼看就要睡着了,下巴差一点就磕到桌面上,天太热,闷的人难受。因为怕打雷连电,大多家庭都关闭了电器。青媛支起耳朵,细听是否有雨点落地的沙沙声和树叶随风而摇的瑟瑟,却还是一样的寂静,天空依然乌云翻滚!
上次从家里被父亲吓跑后已经有一个月没回家看看了,也只是和妈妈通过几个电话,简单问了问姐姐的身体恢复的如何。青媛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收拾办公桌,他的办公桌很干净,他本人也很讲究卫生,毕竟是医科吗!桌上只有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和一台电脑以及一小摞书本,几支钢笔整齐的在那摞书本边一字排开,他摸起车钥匙睡眼朦胧的向楼下走去,一辆红色的两厢轿车停在诊所门口。
回家去看看!自己每餐都是凑合着吃,好久没正经吃过饭了,今天回去吃个团圆饭。姐姐身体应该没问题了吧?其实本来也没什么问题,现在生活节奏快,有点暂时性的精神障碍也是正常的。
济南市按照东西走向来看,最西边的繁荣程度远远好于最东边,当然最繁华的是市中心,青媛的诊所就开在市中心,他打算下一步用连锁的形式把诊所开进社区,为社区居民提供简单的医疗服务,比如打针,卖药,利润是相当可观的。济南人平时打针吃药基本不去医院,医院费用太高,如果摊上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无德医生,那可真是苦了患者,这也是陈老爷子对医院不怀好感的原因!
青媛在济南西部买了一幢楼房的三楼,一百二十平米,价格在二十万,这样的居住面积. 地段和价钱在济南是很合算的,而且这楼还是样板楼,质量极好!其实自己家的宅子已经很大了,青媛决定再买一套住房是因为准备日后结婚之用,虽然现在没有女朋友,以后总要有的吧,买房子的钱是青媛自己的,凭他个人的经济实力,也只能在房价相对较低的西部买房。
陈震天在很早的时候就在城南购了一所老宅子,就位于卧虎山水库附近,离市区太远,这样的老宅子也不适合当新房,青媛没搬到西部住之前就住在这里,此处风景秀美,空气清新,宅子大,陈震天便于放置藏品,靠着卧虎山水库,平日还能去钓钓鱼,特别是每年梨花盛开之时,那满山遍野的幽香让人陶醉其中……..卧虎山水库也算的济南南部的一大胜景,山环水绕,名川有三,分别是锦绣川、锦阳川、锦云川。三川都用锦字开头,为连绵玉锦之意,群山连绵,葱茏叠翠,山村炊烟,若隐若现。水库旁有一山,形似猛虎东望,水库因而得此名。记得有首诗《咏卧虎山》,其中描写到这样的气势:
山上白鸟盘空烟,山下阴穴流春泉。
何年老虎屹不去,蹲成万古蛟龙渊。
这首诗大约是出自清朝,是谁人所作现在也无从考证了。
青媛和姐姐自小就是在这秀美的风景中长大,自己算得上玉树临风,姐姐雪谣皮肤白净,样貌可人却不失坚韧,更是有种让男人说不出的感觉………在他童年的记忆里印象最深的是那遍山盛开的野菊花,散落的点缀在青坪之中,阳光下黄艳骄人,细雨后更是让人心生喜意。父亲最早向姐弟俩讲述中国的历史文化是从盘古开天开始的,一直讲到中国的宗教!每次雪谣都听的很带劲!青媛却不以为然!开满山菊的那座山峰后就有一处刻满罗汉造像的山洞,名曰黄花洞。济南是有名的佛教胜地,有些雕刻精美的佛像很正常。灵秀的卧虎山巍巍而屹!读者有兴趣的话不如亲身来此处游玩,来体验卧虎山的灵秀,三川之美景和黄花洞内形象逼真,造型各异的二十五尊石罗汉。
青媛坐在车内,抬头凝视着灰黄的天空………..整个天空好象是年岁久远.班驳脱落的墙面。
阴雨快要来临了……….
正文 二.陈家大宅
陈震天在城南购置的这座老宅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年代的了。在中国历史上,这个对建筑的称谓是在清朝开始的。起初买这宅子的时候,好多地方都需要修缮,还有好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当时青媛的爷爷陈启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抱病在家静养,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陈震天从那时候开始热衷收藏,因为父亲身体不好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总之陈震天对宅子的风水很是挑剔,后来特意请工人进行过一次大修缮,才形成今日的陈家大宅的终貌。
整座宅子竹林抱绕,大有“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的意境。大门口后来添上了一块青石,上面的朱红色大字是陈震天亲笔提写的“春风不至百花不绽,瑞雪不临丰年不现”
这片竹林本来也是稀松平常,稀稀落落,买下宅子后才将竹林扩栽,竹子气节高雅,在风水调节方面作用很强,首先就有挡煞的说法,再者修建一条弯幽小径穿过竹林直达大门,这叫做“运财之相”,住宅四畔竹木青翠实乃吉兆,住所的旺位也是可以挂竹画的。
青竹绕抱古宅中藏精雕细筑百年沧桑曾居何人几多思量
不过今天这样的大阴天,走在这竹林里却感到潮湿阴冷,青媛的爷爷是死在这片竹林中的,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天阴的厉害,不同的是,那天淅沥的下着小雨。爷爷在竹林中散步,就那样颤抖了一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送到医院抢救了两天就没气了,遵从爷爷生前的遗愿,将他的骨灰带回安徽老家和奶奶合葬。此时青媛有意放慢脚步,似乎在竹林中寻找着什么,是对往昔的回忆或者是对一段感情的思念!虽然对爷爷的印象不深,但爷爷给过他的关爱是真实存在的,有许多人默默无闻的对你好了一辈子,你又能记住几个呢?爷爷过世时,自己和姐姐都在读大学,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奶奶去世时自己也没能见上一面,这成为青媛心里多年不散的心结。小时候姐弟两个也总是在这片竹林中戏耍,奶奶坐在竹林中的石桌旁关爱的喊着“小心点,别磕着”青媛走到石桌那儿,用手轻轻抚摩着光滑的桌面。
时光飞逝风雨露霜遥想往昔浮云过眼如今已是年华虚晃
父亲是那么讲究科学的一个人,怎么会花如此功夫给宅子整风水,青媛对这个问题也是心有疑问。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父母在这风风雨雨的几十年奔波中遇到过什么呢?一些人生的偶遇,哪怕是很微小的,如滔滔洪水泛滥,会在瞬间改变人的内心世界,这可以说是人类的脆弱之处,即便是钢铁般坚强的意志也会被柔情融化!也会被内心的澎湃摧毁!这种力量是大自然的力量,自然的力量就是主宰万物的上帝,人的心境是自然,蔚蓝色的星球上,生生不息的万物也是自然,这世界上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是很多的!人类认为自己可以主宰自然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和渺小!
我们购房都要求客厅宽敞,这不仅仅是考虑美观大方,从风水上讲,门前镜明敞亮叫做“明堂能容万里马”也就是说大厅够气派是好兆头。原本前院有一棵百年古槐,陈震天说槐字带个鬼字,又偏偏生在前院,应该伐掉,这在风水上也是有讲究的。进了大门就是前院,门中带木是个什么字?是个闲,如果宅门下面还有门槛,那这门就是“口”,口中含木就是困字,自然不是好兆头。再者,陈震天还有一个非将其砍去的理由,如果院子里的树木长的样子古怪又年岁久长,那这样的树叫“抱病木”古书上说“院中古木形状怪,家人病痛随后来” 当时陈启抱病修养,前院怎能容下一株“抱病槐”呢!
总之当时是进行了一次很大的休整,原本每间房子的四角都有精美的木刻,有罗汉,有神兽,陈震天一概清除,还在大宅门口立了两个模样怪异的大鸟,还堵死了宅子的后门,把原本后门上挂的八封镜也取下收走了,他做出这样的改造决定,宅子的原主人也是惊诧万分,风水之术也不是人人都懂,原来的房主也只认为这是遇上了行家,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陈震天改动后的格局,也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现在前院还留有一棵树,就那么孤伶伶的一棵核桃树,父亲说过前院有木不吉利,却又大老远从河北太行山移来这么一棵核桃,真是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不过青媛明明白白的知道这棵核桃可不是普通的核桃树,而是麻核桃。青媛不解的是父亲移来后为什么非要栽进有木不吉的前院而不是栽在后院或者其它什么地方。
所谓麻核桃就是文玩核桃,什么罗汉头,金鸡心,大有讲究!古籍中有文字记载,是这样说的“出自羌胡,大汉张骞出使西域,得其种,移植秦中,渐及东土” 羌胡是指现在的甘肃和宁夏一带。汉朝时核桃叫胡桃,公元319年,晋国有个叫石勒的将军,占据中原建立了后赵才改名叫核桃,由此可见文玩核桃源于汉隋,盛行于明清,在两千多年里盛传不衰。石勒是羯族人,该族的人被称胡人,石勒对此很是不满,对胡字很忌讳,所以把胡桃改叫核桃。年代久远的麻核桃树是有灵性的,结出的核桃也价值不菲,所谓“核桃不成双,成双金不换”意思是说天下就没有生的样子相近的核桃,如果个够大,品相够好,又是两个样子相近的话,那这核桃树必是吸天地灵气所成,用黄金都难以买到手!有年岁的麻核桃树才能结出“金不换”的好核桃。陈家前院栽的麻核桃树就是结这种核桃的珍物,结下的核桃父亲都送人了,父亲收藏的是年代更加久远的文玩核桃,那些核桃有古朴的光泽。
走在竹林的小径里,青媛突然忆起儿时满院的迎春花,长长的枝条缀满黄色的小花,奶奶曾经把枝条剪断,编成花环戴在他和姐姐的头顶,也或许是个小小的手环,姐姐很喜欢把它套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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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现在还生气吗!”青媛坐在前堂的红木椅上和母亲聊起来,家里的家具都是仿古的,青媛之所以称其为“仿古”是因为他根本弄不清楚这些珍贵的红木制物是真的古董还是父亲为了配合大宅特意购买的,如果都是真品还是老红木的话!乖乖,那可不得了!真正的老红木要长上500年才能使用,而且木种在民国就已经绝迹了!
“不生气,生什么气啊!你爸是希望你继承他的衣钵,不喜欢就算了,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学也不晚。”林凤骄为儿子拿来一条湿毛巾擦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古迹可考,奔波了大半辈子,也该清静清静了,享享清福多舒坦,下下棋,钓钓鱼,这种日子赛过神仙啊”
“人活着总是要有个乐子不是,你爸就好这口,虽然我没有他这么迷恋,同时我也没有他那样的执着啊!去吧,你爸在书房,我去准备点心”
“姐呢?”
“去千佛山了,你爸给清一法师打了电话,让她去山上静休两天”
“千佛山游客这么多,那哪能静休,不如去长清的五峰山,那里才是难得的调节心情的好地方啊”
“贵在清心养慧………去吧,你爸就那熊样!怪脾气,事一过就好了”
济南的千佛山.灵岩寺.四门塔都是胜地,人文风景和天然风景美不胜收,青媛口中的五峰山更是景色娟秀!小时候,父亲每年都要带自己去四门塔或者五峰山踏青,讲述一个个动人的故事………..四门塔始建于隋朝。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全青石结构单层亭式佛教塔,因有四门而得名,四面均有石佛,1997年佛头还被文物贩子盗卖!五峰山被济南人称为“城市的仙境”,此处山泉秀.松柏幽.石峰奇.灵洞古,这五峰指的是迎仙峰、望仙峰、会仙峰、志仙峰、群仙峰。至于秀幽奇古到何种境界,五峰具有仙,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南北朝佛教在此发展,金元时期道教在此盛行,文物古迹甚多!算来这五峰山也有1400年的历史了,从五座山峰的名字就能体会出,这里本是聚仙之所!悠久的文化需要用心慢慢的来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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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震天正在书房研究着那幅画,就是挂在正厅陈启留下的那幅山水画,书房位于宅子后院,后院左边是书房和卷宗收藏室,另一面是藏品室。当时之所以把这幅画挂在正厅是有原因的,陈震天注意到这幅画是没有落款的,一般来讲作画者会在画上题字留名,这幅却没有,如果没有落款的话就可能是父亲自己画的,这样这幅画自然应该是挂在正厅的首选。
“爸,我给你带了些保健品,都搁妈那了,您按时吃啊”
陈震天把身子往后一倾,把画展给青媛。画平铺在桌上“来.先来看看,别说那个,先看看这副画”
“哈!真摘掉了!”
“这可能真他娘的是画的神农架”
“……………”青媛无语
画上是青峦叠嶂的苍山,苍莽的山林里有几只白鹿似在觅食,陈震天就是从这几只白鹿判断出这是神农架。葱巍神农.山高林密.满屏翠遮,炎帝神农曾在此“架木为梯”上山采药,因而得名神农架。
诗云神农壮景:
可知云中飞雁过心有灵犀一点通庄临珠兰藏秋色园秀风清化正浓
“你怎么.怎么想起研究这了?”陈青媛惊异的问父亲
“这幅画没有落款,肯定不是大家的传世之作,我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一幅画,你爷爷是不可能收藏二流货色的,我原本对收藏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所以对你爷爷的东西没研究过,既然断定不是二流货,那这里面又有什么事情呢?你那日一说,我也确实感觉这是神农架”
“如果是爷爷自己画的,那他不落款很正常啊,他又不是专业画家,连业余的也算不得吧”
“恩,我也想这事了,你爷爷虽然会画一些,但是平时是不捣腾这玩意的,即使是为了记录某处景物,大可记成笔记………除非是……”
“除非是什么??”
“除非是印象深刻,久久不忘,这样当事人会在脑海里不断重复自己的所见,最后画出来也就不足怪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神农架,我蒙的这么准!是从哪里看出来这是神农架?”青媛对着画上下打量。
陈震天指着那几只白鹿“看见这几只白色的动物没有?”
“看见了”青媛从来也不知道这里还画有几只白鹿
“本来没仔细看过,如今取下来一看才发现有几只白鹿,而且这鹿的眼睛还是红色的,匪夷所思啊!假如真是你爷爷画的,这个…里面有门道!”山峰上浓密的树林中隐隐有几只白鹿。
青媛道“这白鹿的眼睛不应该是红的吗?”
“你个混小子,除了兔子你见过红眼珠子的动物吗?那黑兔子的眼也不是红的啊,是黑的啊,也只有白兔子的眼是红的。”
陈震天接着说“这白鹿又叫白麂,在古代就被视为神物,这种动物确实是生活在神农架,不过见的最多的只是普通的黑麂。白麂….不能说不存在,恐怕没几个人见过,红眼白麂,也只在历史故事中听说过。”陈震天用手指使劲点着画上的白鹿,好象在给儿子上课。
青媛张大嘴巴“难不成姐姐让这玩意吓的”
这次陈震天没有生气,他在深深的思索着什么“看来你姐姐这事,还真得当个事呢!万一她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是因为看了这副画才去了神农架呢”
“不会这么悬乎吧,你可不要吓唬我”
“这画不落款就是最大的悬念!我估摸着这幅画是你爷爷画的可能性不大!”
白鹿被人们视为大吉之兆。乾隆十六年,大清皇帝到热河行猎,蒙古贵族向他献上一只白鹿。据说是体毛白如雪、目红如丹砂。恰逢皇太后六十大寿,又值风调雨顺,乾隆以为白鹿出现乃是奇兽显灵、应时而至,便将该鹿命名为“瑞麂”,意大利画家郎世宁还作有一幅“瑞麂图”
陈震天道“你今天就在家住吧,明天一早去你韩伯伯那里”
“你去吗?”
“我…我就不去了吧”
“去干嘛?”
“给他送点东西”说着从左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你去佩饰藏品那里拿那个小玉人,明天一大早给老韩头送去,知道我说的是哪个玉人吗?”
那玉人青媛自是知道,从外型上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两个胳膊两条腿,古旧的很,那玉人本来就是韩伯伯的,三个月以前拿来说是给父亲鉴定一下是个什么物件,放到这里就没再拿回去。
陈震天口中的韩老头全名叫韩鹏,据说对风水之术大有研究,兴许自家宅院的风水布局就是出自他手。韩鹏和陈家是世交,现在做房地产生意,兴隆的很!
“爸爸,那玉人就是个人型,我看就是个玉疙瘩,你看出是什么没有”
“我没法看”
“怎么个没法看?”
“要说玉是好玉,但也不是什么稀奇玉石,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倒腾来的东西,我怎么给他看,问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啊……他问我的话,我怎么说,说你没看?”
“他要问起的话,你就说…….就说看了,吃不准,不好说。都放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他不要了呢,不知道抽什么风又想起来了”
“爸,你不是很喜欢这些古物吗?就真没看出来是哪代的东西?”
“你看出来了?”陈震天反问青媛
“我看个~屁”
此时林凤娇推门进来“到前面吃点心去,这天阴的”
青媛拿起钥匙道“我先去把他那玉人拿出来,省的明天忘了”
陈震天道“好,去拿吧,锁好门,把钥匙送回来啊,明天别晚了,老韩特别叮嘱明天让我一早过去”
“你一早过去,你不是不去吗,他叫你去,我去干么”
“别废话了,让你去就去”
青媛应了一声向藏室的门廊走去
待青媛走后,林凤娇问丈夫“拿什么东西?
“韩鹏的那个玉人!他打电话来要了,还点名让我亲自给送去,让我明个一早去,四点最好,五点不晚,老东西!”
凤娇静静的说“八成…………八成他熬不住了”
陈震天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突然变的炯炯有神“这老东西要开棺了!”
此时才是七月的下午四点多钟,宅院里的灯已经点亮………………..
陈震天的藏品甚多,他把这些珍玩分门别类放置到不同屋子里,屋上的门锁是特别定制的,比如这配饰藏品室的锁,锁上刻了一个小人周身挂满精美的配件,钥匙上也刻有一个同样的小人,其它房间依此类推,他就是用这样图案对应的方法区别不同的房间。收藏珍玩可不能放进屋里随意摆放,同类藏品可能一个屋是放不开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只要是图案匹配,那么这把匹配的钥匙就能随意打开任何一间房的锁,反正空房多的很,整座宅子现在也只有夫妻二人居住,雪谣毕业以后留校工作,经常和学校一起外出进行科学考察,不太回来住。陈震天在后院养了五只藏獒,本来是六只的,死了一只,白天都拴着,晚上都睡下了才会把链子松开。原来老家有一个亲戚在这里干管事,帮着打理些事情,大伙都叫他福伯伯,他很早就来到陈家,看着青媛和雪谣一点点.一年年长大,后来回老家了,说是放不下家里的事,陈震天说他心眼小,没老婆没孩子的光棍一个,有什么放不下的,福伯伯和陈家有深厚的感情,虽是亲戚也可以说就是陈家的人。福伯放不下的是父亲留给他的老房子,陈震天劝他卖掉,然后彻底搬来济南,他终究是没有同意。虽然卧虎山在济南是世外桃源,是修身养性的好水土,但是论起空气清新,生活怡然,哪能比得上安徽老家!兴许有一天到了垂暮之年,更希望去那样的一处地方。
陈青媛顺着门外的长廊转到藏品室的一侧,满院子里除了前门的那株麻核桃就没有其它高大的树木了,后院只栽了几株垂丝海棠,围着长廊外侧栽了一圈。父亲收藏的东西还真不少,大多数青媛都不识得是什么物件,青媛对古物的认识不多,但是近代珍品他是能辩识的,从小翻看父亲的藏书,多少懂的比旁人多。雪谣对这方面就厉害的很,不光认识的古物多,对历史也很熟悉,用陈震天的原话说,就是“这孩子要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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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媛不察觉的情况下,藏室的门轻轻的自己关闭了,陈家凡是放有藏品的屋子都经过了改造,窗户都钉死了,门也加厚了,从屋顶开了更厚的玻璃天窗。如果心无防备,没有提早找东西将门顶住的话,加厚的门的重量足以自己闭合。
借着每个陈列柜上微弱的灯光,那块人型的玉疙瘩就在显眼的地方搁着,用块红绸子包了好几层,稳当的放在玉器陈列柜的一角,这些藏品都是私人所有,不对外公开展示,也就没有什么名称.典故之类的说明卡片,再者陈震天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陈列柜上照明灯的样子好生奇怪!弯成“S”型的灯柄上托着圆形的灯托,没有灯罩的小号黄灯泡就立在上面。
青媛将那块人形玉器揣进裤子口袋,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对青媛来说这满屋子的宝贝也没啥用处。
“咦,摸金符,这玩意不错”青媛听说过这东西,这是头一次见到实物,也不知父亲是何时把它收入囊中的。
所谓摸金符是古代盗墓者贴身佩带的避邪宝器,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成的,其实这是古代一种迷信的说法,是不可信的,不过这样的东西却很让年轻人痴迷。
青媛摘下一条挂在脖子上,这摸金符本就是用红线穿好的。没想到父亲收藏的还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估计拿出去也卖不出好价钱,稀奇到恐怕没有多少人认识是什么东西,怪不得妈妈说这些个东西上不了台面呢!真正的好玩意都在国家博物馆里收着呢,怪不得父亲也不弄个密码锁之类的,这样普通的锁这不拿着钥匙就开门吗,哪把锁开哪个房间还有明显的记号!
陈青媛胡乱转了一圈,随手拿走一个空心的圆筒玉制器,他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柜子里放着好几个呢,拿回去用个牛皮纸把一端糊上,竖着放到桌上就是个精美的玉制笔筒,父亲收藏的东西不会是普通的玉,反正他有好几个!拿一个先用着吧!于是随手收入口袋内。亏他想的起来用这么珍贵的物器当笔筒,这个笔筒可是贵到家了!不过青媛也不是前无古人,早在几十年前,辽宁的一个农民张世良也把这样一个器物当成笔筒,1979年辽宁省凌源附近有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屯子---漭牛屯,因为有一条漭牛河贯穿整个屯子而得名,漭的意思就是广大,用在这里就是说这条河历史积淀深厚。屯子里的人一直过的都是面朝黑土背朝天的生活,这是1979年的东北,生活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这片肥硕的土地上,灿灿的土地映出薄薄的红光,日落而息的农人已经收起犁回家,住在漭牛屯的张世良要将眼前这块地犁完再回家,家离的这么近,晚些回去没什么,妻子每天都做好饭等自己回去,进门就吃饭,还不多干些活。张世良人如其名,人本分的很,家里上三代也是贫农。这天,他比平日晚走的三十分钟,改写了中国的考古历史。
最后一犁翻过去,翻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没错!他翻出来的就是青媛从陈震天那里随手拿去的那种玉制的空心圆筒子。玉器是中国特有的,玉和金一样,是富贵的象征,比如金玉满堂.金枝玉叶,金玉良言等等,从这些成语里可以体会到玉在中国古代的价值。张世良这一犁足以将中国的考古史改写,这块地方又叫牛梁山,是红山文明的发祥地,在红山文明发现之前,中国有实证-证明的历史不过4000余年,红山文明发现以后,才有了上下五千年的说法。张世良无意中找到的这块玉让他很是高兴,既然玉在中国有这么重要的价值,即使身为农民当然也是最起码知道它是值钱的,回家后张世良将一头封好,把他当成笔筒摆在桌上………他自是不知这玉到底是什么来历,后来考古队听说张世良有这样一块玉,就用了在当时属于巨款的五元钱将其买下,就是通过这块玉找到了五千年前红山文明的历史文化层,我们这里谈到的只是冰山半角,如果不是这块玉给予的线索,也许到现在,我们也不能确定红山文明的存在。
青媛的钢笔以前都是整齐的散落在桌上,以后可有笔筒用了!
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却惊出一身冷汗,门锁!门锁打不开了!怎么会这样,青媛使劲转着锁芯,不会吧,平日看的小说里都说拿了不该拿的古物后就会被封在墓里,这可是在家,不是在墓葬里啊,拿了一个玉筒子和一块摸金符而已!等等.等等……..是门锁,这门锁不对劲!天啊,别费力气了,给父亲打个电话吧,看来刚才还低估了这门锁了,这门锁还真是防盗的!青媛从右侧裤口袋掏出手机,左侧口袋已经塞进了小玉人和玉筒子。
“爸,这天杀的门,我被困在里面了,门打不开了,你过来下,我不想在这黑屋子里呆着!”
“知道了,等会”
屋里并不很暗,每个柜列前都有几盏小灯,青媛来到门口摁亮大灯,又一声冷汗……..灯没亮!不会停电了吧,可外面长廊的灯都亮着呢。他得出一个结论,灯坏了,他下意识的往屋子中间凑了凑,抬头盯看天花板上的电灯。
门开了,父亲出现在门外,手里拎着另一串钥匙“出来吧,大少爷”
“搞的什么玩意,进来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不去了”
“忘了.忘了,这门锁的钥匙是两把,如果只有一把钥匙进去自然出不来,要么有第二把,用第二把将门从里面打开,要么有人从外面打开把你放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吓死我了。灯坏了,快修修吧”
“知道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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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丰盛,可惜雪谣还呆在清一法师那呢,不能全家一起吃个晚饭。陈震天和凤骄决意明天去千佛山探望女儿。都去了好几天了,凭清一大法师的修为,应该有个音信了,那天清一法师听起夫妻俩陈述女儿的病症以及发病疑因的时候,就说过雪谣的症状用通俗的话来说是迷了心窍,用医学上的话说就是强迫症,病人强迫自己去想某件事情或者重复的做某个动作,而病人本意里根本不想重复这些事情,从心底知道这些重复都是徒劳的,可是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当自己的克制性毅力和内心的重复性欲望碰撞时就会突然发生精神错落!
青媛问“那这么说来,姐姐是受了什么外界刺激了?”
陈震天应到“大师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很可能是视觉刺激,你姐姐这么坚强,你神经了他也不会被吓到或者被什么事情刺激到”
“视觉刺激…………..”
“是的….而且我分析还不是看见什么恐怖的情景,应该是看见……….不好说!”
青媛急了“你怎么老是卖关子,自家人怎么说话还藏着!”
“藏什么藏!我想你姐姐可能是看见什么美丽的景色不能忘怀,而不是看见血腥场面才这样的,这是我胡乱猜的,没有依据,吓是吓不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