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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的中国胆xdw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58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说:“你想说明什么?你怎么不直接说这次又是你惹下的麻烦?”

隋洁的情绪也有些低迷,问我:“你和朱夏以前不是石冶一中的吗?你看看能不能跟这俩体校学生谈谈。事先跟你说明啊,我可不是害怕他们,石冶体校的学生算个屁,他们的学校比咱们的小,人数也少得多,大不了咱们跟他们拚了。可是你也知道冰冰吧?那可是单城大哥成四海的手下啊!我听说成四海资产上千万,手下有一千多个工人,在单城是土皇帝,咱们要是惹他,那不是嫌自己命长么?”

我想了想平时沐春跟一些朋友聊天时的谈论,就索性现学现卖地说:“你不用担心,要你去揍个幼儿园小朋友,你肯去么?成四海混到那种层次,已经是烟州著名企业家了,他反倒顾及家业,不敢随便干坏事了。就算他要干坏事,他总不能真来咱们学校收拾咱们这几个高中生吧?那他可真是把自己的脸丢光了,能让道上的大哥们笑死,所以成四海肯定不会来找咱们。要是冰冰自己来,咱们也不怕。我觉得吧,这个冰冰多半也就是个装逼装出来的货,不见得有什么真本事,我看还不如人刁梓俊呢。人家刁梓俊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名号,全靠自己。可这个沈建冰,要我看,无非也就是小流球,在四海集团当个普通工人,勉强糊口。你想啊,四海煤田多大的公司,工人上千呢,他无非就是成四海公司的一个小**豆,别说他是成四海的手下了,指不定成四海还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呢。兔子在老虎的地盘上,就敢说自己是跟着老虎压腿的?就敢说整个森林是他兔子的?”

隋洁听我这么一分析,开始转忧为喜,连忙说:“你说得对呀!非常有道理!”

这时候,我听到万国森的一声怒吼:“怎么了?你们不就俩人么?还敢这么猖狂?”接着大伙一拥而上,把两个体校学生团团围在中间。

李欧清到底玩得比较早,即便对方的人数远比自己这边多,也并没有显出惊慌失措,只是避实就虚地说:“怎么?你们仗着自己人多,想仗势欺人?”

“我们这边就是人多,怎么样?”万国森针锋相对,毫不示弱地说,“你什么意思?觉得挺委屈的?”

李欧清傲慢地说:“这次说好了是要讲茶(谈判)的,我们才两个人来,可你们根本不守规矩,聚了这么多人,摆明了是想以多欺少。有本事咱们点场子,约个时间打定点,那才是男人。像你们今天这样,就叫偷袭!谁也不会承认你们今天赢了的。”

谭敬奇开口问:“小兄弟,你想要找人谈判,行啊,你从我们这里面选个人谈谈吧。”

刚开始我对李欧清仍然有些发怵,但是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什么蓦地从心里涌上了一股豪气,这让我开始厌恶思考,于是毫不犹豫地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说:“青年,我来跟你谈。”

由于我在石冶一中减掉四十多斤肉,现在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胖了,并且我还戴着一副眼镜,李欧清一时半会儿也认不出我来,只是觉得似曾相识,有点诧异地问:“你?……你是谁?”

“不认识了?”我把眼镜缓缓地摘了下来,学着他当年的样子,凑过去说:“我把眼镜摘下来了,现在认识了么?”当年李欧清把眼镜摘下来,问我敢不敢打他的脸,我对这件事印象极为深刻,简直是刻骨铭心,他大概也不会忘记。

果然,他吃了一惊之后失声叫道:“你……你?是你?”随即就大大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头对自己的同伙说:“小伟,你知道这小子是谁么?当年在石冶一中,天天都被我揍得满地打滚!”接着问我:“小哥,你跑这里来脱胎换骨了?装什么逼呢?现在连阿猫阿狗都开始混了?”

廖东然他们以为李欧清是在故意挑衅,都不由得向前靠了靠。巴小武当场就恼了,脱口而出:“操你妈的你说谁?”孙靖比较理智些,打算看看我的表情之后再决定。我最恨他提及旧事,但这却是我不得不坚强面对的事实,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有些悲哀地说:“李欧清,人……人是会变的。”

李欧清有点惊讶,也许他觉得我看上去非常自信,而且比以前老练多了,刚想说什么,却被我抢了先。因为气势这种东西,对实际的胜负最少有三分的决定作用,你必须步步占先,将对方彻底压倒才行。

我正视着他的眼睛说:“李欧清,今天我就先不要脸做个决定,放你俩走……”

隋洁听了忙说:“辛宽,不能放啊,我们得……”

我冲着他吼了一声:“听我说完!”然后把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转向李欧清,“大家给我个脸,今天我放他俩走。我想跟他打个定点。……李欧清,我今天看了天气预报,明天真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出来锻炼身体最好了。明天晚上6点半,咱们在小雁山公园点场子,你应该能来吧?”

李欧清怔了半天,咬着牙说:“怕你啊?谁不来谁全家死光!”

“好。你们尽量凑,凑多少人都行,不过记住,有几个人必须来,这是我的条件,一个是柳卫达,一个是宫昌威,另一个是段海坤。”

李欧清听了之后,呆滞的目光随即变得阴毒,哼了一声说:“行啊,你是想一块把新账老账都算了?那就听你的!”

“谁也不准报警,这个是基本常识,你玩得比我早,应该知道吧?”

“好啊,狗熊才报警。”李欧清摇头晃脑地说,“那么辛宽大教父,草民我可以走了吧?您允许吗?”

“那就请吧,今天晚上多吃点好的,多跟妈妈说点话,嘿嘿。”我冲着他的背影笑得歇斯底里。

第三十五章 全面复仇战争爆发(二) [本章字数:24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5 09:1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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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家里。我开始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倒也不是因为怕,只是觉得自己将要干一件人生中非常重要的大事,激动得直打颤。尽管父母绝对想象不到我居然能再次拿菜刀上学,但我这次却决定不大算再用这把菜刀。菜刀这玩意杀伤力太大,不是扎一下受个伤就算完事的,说不定真能斩死人。自从上次用菜刀追砍隋净之后,我就很深刻地自我检讨过。我还有爸爸妈妈呢,我就算不要自己的命,也得为他俩着想才行。如果不善待自己,被抓进监牢甚至被击毙,那就等于把我的父母直接推向地狱 要是他俩失去了我,是没有办法再活下去的。

我第二天上午并没有上学,而是乘长途汽车去彩旗街。彩旗街在本区与莱湖区的交界,是龙泷的地盘,到处都是维族和回族人,所以又叫做“新疆一条街”。廖东然说,这里的新疆人除了开羊肉馆之外,还打着贩卖纪念品的幌子,捣腾管制刀具。大约十点四十五到了站,我开始留意四周围摆地摊的新疆小商贩。

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我有些口渴,便去树荫下的小摊买了听可乐。正在这时,一个腆着大肚子、孕妇模样的中年妇女把脸凑过来,用不太流利的本地话,问我要不要“好看的盘”。我没想到她胆子倒挺大,不过后来一想,汉族人不会随便来这里,来这里的只可能是向新疆人买一些限制性的特有物品。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看她的头发有些卷,脸颊很丰满,眼睛也比较大,不像是汉族人,就走过去问:“盘好吗?”

“好着呢。有日本的,美国的,还有东莞那边**的。”

我说:“给两张看看。”

她从怀里摸出两张来,并补充说:“放心,封面跟内容绝对符合。你爱不爱看黑人的?……”

我拿过来漫不经心地翻来复去看了半天,问:“有刀子么?”

那妇女怔了一下,反问:“什么?”

“纪念品。”我尽可能吐字清楚,“匕首之类的,开刃的。有吗?”

妇女狐疑地瞄了我几眼,好半天才问:“要盘不要?”

“盘也要。我爱看真实的,**的给来三张。”我又说,“刀子也要。”

妇女一招手,另一棵树下向这边观望多时的一个维族小孩子跑过来,他看上去只有六七岁,衣服和脸上都脏兮兮的。妇女跟他说了几句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然后对我说:“跟着小孩子走,给你带路。”

我有些迟疑地看了看那小子,发现他的表情非常老练,于是就听话地跟着他走进一个迷宫般的破巷子,七拐八拐地,终于在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年的土黄色小楼的地下室前停住。那小孩朝里面喊了几句,一个长着鹰勾鼻子、四十多岁的瘦子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他审视了我半天。我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给他看,不过他很快就满意了,因为它比较放心我这个年龄,这个年龄绝不可能是警察或者记者,于是很简单地问我:“打架?”

我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就说:“是,要刀子。”

“挺贵的。”那人很狡猾地摆摆手,然后把双臂交叉在胸口。

“多少?”

“诚心想要,五十块钱。”

我开始装得不屑一顾,很轻蔑地笑了,说:“大叔,你可不能欺负我年龄小啊。现在就连防身的电击器也都五十呢。”

不知道新疆人的思维模式是不是很怪异,他就跟着我转移话题:“电击器也有,要一百三。”

我心相,他们卖的货根本不能保证质量,装在身上别把我自个儿给电糊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物理一直没学好,不知道多少伏电压能电死人,别一下子就吧李欧清给烧焦了,我尽管恨他,也没到这个地步 我为尊严而战,不为仇恨而战。我侧了侧身,说:“就要刀,先看看好吗,价钱可以商量着给。”

那新疆人说:“等着。”刚要弯着腰转身往里返,我连忙叫住他:“大叔!……你带我进去,让我自己选好了。”

他转过来用有些发黄的眼珠子咕噜了了我好几秒,这才把头一斜,说:“进来吧。”

我弯下腰拨开门帘,进了屋。里面很暗,而且发出一股又骚又臭的刺鼻气息,其中有汗味,霉味,还有种体液的味道。里面只有两小间,比较大的内屋还有一张破床,上面坐着两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什么好人。他俩在死死地盯着我看,也许他们不认为这很不礼貌。

那位领我进来的新疆大叔从碗柜底下拖出一个皮包,在里面拿出几把刀掂了掂,然后跳出十几支比较满意的,放到床上,说:“小伙子,进来挑。”

我走过去蹲下,开始仔细打量这些刀子。到最终,我放弃了几把原先看好的、很漂亮的回刀,选了两把长短不同,但都比较厚的刀。这样的刀子不容易在打架中被折断。同时着两把刀都不是纯粹的直线性或者是一条曲线,而是“一波三折”,有点像美国丛林电影中的军用匕首。我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它扎进非要害的部位,但实际搏斗中需要考虑的参数太多,万一失手攮进关键部位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这刀子在刺进肉里三分之一时,会被敌一个“转弯处”硌一下,右足后的阻力让我趁机收回来,减少了伤人性命的几率。

我跟他们讲了半天价,最后谈定两把刀子加起来要八十五,再也降不下去了。于是我就爽快地掏了钱。他们三个人见到钞票,态度明显好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不耐烦了。其中一个还人不知问:“小哥,不要别的么?还有更好的土喷……”

另一个猛地怒视了他一眼,随即跟我说:“你只是打架吧?这刀子就蛮好。”

我根本不知道土喷是什么,就胡乱点点头,乘车回去了。

半路上我还是不放心,就打了个电话给沐春叔叔。沐春听了有些不满意,说小宽,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以后有这样的事情你必须提前告诉我一声,你以为你是乔峰么?

我说,叔,没事的。我要是把你找去了,那叫胜之不武。

他说你别彪了,叔不是这个意思。小宽,我上次帮你那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一向老实,老受人欺负,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去拉你一把。你现在怎么了?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打算将来做什么行当?你都考虑过么?我跟你说,这碗饭不好吃,你现在还没遇到让你害怕的事儿,别往这条路上趟。

我说我知道啊,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有分寸,这件事后,我再也不闹了。

他说你呀,你心里一定得有个逼数。今晚六点半是不是?我一定得去看看。你别太冲动,听见没?

我迷惘地答应着,最后又想起了什么,问:“叔,还得问你个事儿,什么叫‘土喷’?”

“土喷?你说的是喷子吧?就是土枪,打鸟打獾的,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我心里猛地一沉,鼻子里像灌进了一股冻气,这一路在长途汽车上我一直心神不定,甚至有点失魂落魄,头上直冒汗。

第三十六章 全面复仇战争爆发(三) [本章字数:31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6 08:45: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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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中午返校的时候,已经放学了,校门口聚集了大约四十来个人,周围的学生见了都绕道走。我走过去,看到领头的谭敬奇、廖东然和万国森,廖东然见到我,说:“就等你啦,老磨蹭。你发动的点场子,大家这不都给你凑人气么。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干吗去了?”

“我去买点东西。”我四下望望,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晚上动手么?”

谭敬奇说:“晚上临时凑人怕来不及。再一个,我怕他们拿家把式来,我也去我老爹工地上捎了七八根钢管,你不去拿一根?”

我笑笑说:“不了,我刚才去彩旗街跟新疆人买了两把小刀。”

万国森皱皱眉头说:“宽,你这不对啊,你想杀人么?”

“没事,我心里有个数。”我摸摸脑袋,跺了跺脚,说:“那咱们就这么一直等到下午?”

“没事,反正星期六嘛,学校也没管的。咱们就跟这儿等到五点左右,再去小雁山公园。谁后去对谁有利么。”

隋洁成天练体育,饭量大,捂着肚子说:“我说,你们都不饿么?去吃饭吧?”

谭敬奇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虽然现在是一致对外,但是“九狂”派系和体育组之间的矛盾仍在存在,而且袁智已经走了,隋洁隋净兄弟俩挑大梁,有点底气不足。谭敬奇说:“你急什么?这个事儿说到底不是你先惹的吗?我们在这儿等个人,一会儿一块去下面荣立福吃饭。”

隋洁不敢反对他,也不敢走开。我们就在这风中傻乎乎地呆了二十多分钟,这时候,老远来了一辆很破旧的捷达,看样子再多走一步就会全部散架。里面走出来四个高个子,尽管看上去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可是那眼珠子就像狼眼似的,看上去很?人。

谭敬奇上去,跟其中一个热情拥抱,然后是廖东然、左善、杜鑫达依次跟他拥抱。谭敬奇转头跟我们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的二哥飞哥。”

我们都恍然大悟,骆飞的名号传遍了烟州的学生界,几乎得到了每个有血性的男生的景仰。大家不由得纷纷上前,都很真诚地点头表示尊重。

廖东然突然问:“二哥,大哥呢?”

骆飞表情有点不太自然,说:“他有事,不能来了。没事。我身边这几位哥们都是跟着大小孟老板的,如果今天这个事情弄大了,我找我们老板来解决(他老板尚在医院里,前些日子被驴踩了一下)。”其实从此之后,刁梓俊就从烟州消失了,也许是他又闯了大祸,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反正在烟州呆不下去了。不过我完全清楚,能把他逼走的只有警察,就算是称雄一个县级市的成四海或者姚金顶也不可能。不过说起来,在我的一生中,从来没跟这个人见过面,这也许是个遗憾,也许算是幸运,只能把他当作一个黑色神话来缅怀了。

廖东然有意要提提我,就特别对骆飞说:“二哥,这个小伙也是你们石冶一中的。”

骆飞只当是礼貌性的介绍,就很淡然地朝我点点头,随口问:“这么说咱们是校友啊?你跟着杜元英的?还是齐翼的?”

我估计他既然提到了齐翼,那肯定是不喜欢马彦胜的,所以也就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我当时谁也不跟,一直在学习。”

骆飞呵呵两声,把头转向别处,再不理我。如果是三年前,我会感到极度自卑;如果是高一那一年,我会激怒于他对我的藐视;现在我却觉得无所谓了,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地痞流氓,而我不是,我是个好人,但是打架这个行为,并非只有地痞流氓才干。况且骆飞今天的出现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本来就没指望着他,也不会求他帮我扛事。

等到骆飞跟廖东然他们说了几句之后,突然转身问我:“小子,听说你砸了沈阳?”

我愣了愣,说:“三年前的事了,别提了。”

他怪模怪样地笑起来,目光里充满了戏谑,就好像他认为沈阳是被一泡屎打了一样。他说:“你小哥还挺勇的啊?我听说这次的开片是你先摇的旗,是不是?”

这时候隋洁突然很仗义地站到我身边,说:“飞哥,也有我的份儿,我先惹的祸。”

骆飞看来是个目空一切的人,在他眼里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孩子都是一帮纯粹的垃圾。他随即一挥手,厉声喊道:“问你了么?懂不懂规矩?爽给我夹住!”

我突然抬高声音说:“飞哥,这次确实是我的事,你能来真是给足了我脸,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帮我,就别说这么多,我也不想凭空欠你个不请自来的人情。”

骆飞立即变了脸,毒视着我:“什么?你说什么?”

廖东然连忙拉住骆飞,连连说:“哥,消消气,别上火。”随即对我说:“宽!你怎么好歹不知呢?我就是怕你吃亏,才把二哥找来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口气我实在是难以下咽,我扬扬下巴,说:“廖哥,我一直很尊重你。我有什么事情你都帮忙,这个我心里清亮呢。但是有一码,他是你哥,他可不是我哥。我知道这位飞哥很有名气,不过我不是个戆卵,不会去趋炎附势,爱帮不帮!”

骆飞真的恼了,指着我说:“你个操蛋,我今天本来是来帮你的,所以今天我不收拾你,至于以后就说不准称了。咱们走!”说着他转身打开捷达车的车门,他那三个伙计也跟着走了,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是他们丝毫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同仇敌忾,说明他们也看不惯。我觉得骆飞这种狂妄自大的性格,在哪里都讨不了好,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内敛,能打当然重要,但绝对不是全部。就冲着他今天这么刺囊(张扬跋扈),就绝对不是个聪明人。

廖东然一见,忙不迭地上前拍打着车窗,可是骆飞居然连他的面子也不给,毫不留情地开了车就走。廖东然转过身来,一脸尴尬,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狂放不羁,潇洒自信的人,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像今天这么窘迫,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尽管当初都想拉拢我,不过相对而言,他们更不愿意得罪骆飞 如果继续站在这里帮助我,就等于直接不给骆飞脸。左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这下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谭敬奇和杜鑫达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也缓缓地离开。廖东然不能为了我得罪他们全部,只能把自己这边的人都散了去,唯独自己留了下来,说:“我自己还是我说的算,怎么地也不能让你吃亏。”

我心里一热,但是外表并没有明显表示,就是说了句:“廖哥,我记着你了。”

万国森跟左善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最终带着他的十四个高一新生也离开了。我觉得这也怪不得他,以前他多次欺负别人,叫我去我都没有参加,如今现世报,这本也无可厚非。高一的新生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因为他们不敢得罪万国森。至于体育生,即便隋洁隋净不记仇,其他的体育生最少也有七八个对我心存芥蒂,这个时候也开始不听指挥,下去吃午饭了。

我心里有点发凉,现在人走了一大半,包括我、廖东然、穆森、尹希、朱夏和隋氏兄弟在内,再加上对我很忠义的巴小武和孙靖,总共剩了九个人。朱夏是硬着头皮留下来的,本来我们这边人数众多,他信心十足,可现在一瞧势头不对,就开始后悔了。但是昨天是他非把我拉过来的,现在要是他自个儿跑了,非成笑柄不可,以后就算别人不说什么,他自己也能给自己窝囊死。

我说:“大家都饿了是吧?先去吃饭吧,等下午三点整,咱们在这儿重新集合,到时候谁来谁不来,我都不勉强,反正今天只要能露过脸的,我阿宽心里都感激。”

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仍旧无精打采的,要么就是默默地吸着烟,我还以为他们听到鼓舞的话会热血沸腾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我下去的时候,经过荣立福,突然发现谭敬奇、左善、万国森正在里面向骆飞敬酒。我开始很纳闷,骆飞那个王八蛋不是开车跑了么?怎么在这下面。后来我了解到,这个所谓的飞哥,就算是看在自己的兄弟的面子上来一趟,也绝对不能白来,没点好处是肯定不行,哪怕最差是一顿饭。他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大的一颗牌,多么大的一个天皇巨星,要出场费呢?至于万国森,这家伙是哪里有庙就到哪里去拜,只要是神仙就给香火,反正家里的钞票多,这次正好花它两张请顿饭孝敬一下骆飞,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背景。

三点的时候,廖东然、尹希、穆森、巴小武和孙靖这五个人没说的,很痛快地就来了。半个小时之后,隋洁一个人来了,他的弟弟被我追砍过,不来也很正常。一直等到快五点了,朱夏根本没见影儿。今天谭敬奇临走的时候,把那七八根钢管一并带走了,什么兵器也没给我们留下。

我们七个人,两把刀子,却不知道一个半钟头之后,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残酷现实。

第三十七章 都市新传说 菜刀宽 [本章字数:4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7 13:3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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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地来回走了十多分钟,心情烦躁不堪。穆森说:“宽子,我觉得咱们跟他们说说,改个时间再约场子吧?”

我很为难地看着他,说:“丢人啊,绝对丢人。那我就活不下去了。”

穆森只好咬牙切齿地说:“好,你这个死逼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算我瞎了眼,陪着你个逼一块死。”

廖东然看了看表,脸色惨然地说:“已经六点了。现在去的话,六点二十分正好赶到。”

我定了定神,说:“各位,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要是熬过去了,我说句恶心人的话,以后我真的会跟你们生死与共。如果这次去发现他们的人非常多的话,那你们就先看我的眼色 要是他们一拥而上把我往死里打,我身上有两把刀子,可能最后会把一两个离得最近的杀了,然后我能杀几个杀几个,一直到没气。你们只要看见我拔出刀子,就说明这个事儿没办法补救了,就都快跑吧。”

巴小武听到我说得这么惨,就好像旧社会农民起义一样,忍不住说:“哥,没这么严重吧?别要死要活的,他们要是仗着人多打咱们两下,就忍忍吧。”

“我不!”我眼睛突然一疼,我估计是翻得太用力了,眼珠子差点挤出来。我恨恨地说:“谁也不能打我,谁打我一下,我就杀谁!”后来的三年内,有一天爸爸曾经带我去咨询了一位心理医生,他说我有因为“被迫害妄想症”引发的狂暴症。

隋洁有点扛不住了,脸色发青,轻声说:“宽子,你别这样。咱们大家都只是为了帮你打架才留下的,你可不能做得太过啊……”

我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说:“行了!别说了。要不你们都别去了。我现在很乱……不知道怎么说话……行了,我决定一个人去,你们过会儿去给我收尸就行了。”

我突然一招手,钻进一辆出租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也没追得上。我从后窗能看得出来,只有尹希、巴小武和孙靖是真的在追我,其他的都只是在表示一下。但是我仍然很感激他们,因为他们总算经受过最后的考验。

我在车上又开始考虑打架的事情,司机问了我好几遍,我都没听清他在叽咕啥子。那个司机在后视镜上贼眉鼠眼地观察我,大概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没敢再多问。我愣了好半天才说:“哦!大叔,给开到小雁山公园。”

司机的眼睛很不自然地又从反光镜中掠过我的脸,我们就这样闷声了半天,那个司机总算良心好,憋不住说:“小伙,我劝你别去找砸 我刚才打那里经过了,好几十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聚在那里,都挺激动的,还带着棍子,你要是去跟他们打架,我劝你趁早别去。”

我听了怎么可能不害怕?脸色立即变得煞白,但还是忍住颤抖,故作镇静地说:“谢……谢。”但与此同时,我心里竟激起了远比刚才还要旺盛十倍的巨大怒火:“你们想以多欺少,你们以为我是个人人可踩的垃圾……大不了我跟你们拼了!我最少能连着杀两个人!”

那个司机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似乎很替我不值,又问道:“小兄弟,刚才那几个学生,是你的哥们吧?”

我猜他是想要批判一下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但是首先我没有对他们尽到义务,也不想单方面让他们付出,尽管我认为我们的性质是不同的,我从不欺负人,只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司机见我不回答,有些不甘心,又问:“是你的哥们吗?”

我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很快又归于平静,只觉得心跳也开始慢下来了,随即我就冲着司机笑了笑,然后把两把新疆长短刀亮出来,映着寒光对他说:“你看清楚,这是我哥们。”

也许是有点猝不及防,司机突然把车向一个宾馆的停车处滑去,我本以为是他给吓得没开好车,谁知道他稳稳当当地停住后,很明确地跟我表示:“小兄弟,你看在我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你别让我把你送去,到时候你出个三长两短还得我负责任。车费我不要了,你另找一辆车吧!”

“我用你负责任?活够了吗?我操你妈开车!”我突然觉得他的年龄和我的父亲差不多,心里又有些发酸,说:“叔叔,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可是我现在已经绷得不能动弹了,下了车我就得亮刀子。你就帮个忙,接近小雁山公园五十米我就下车。”

“你说你……”那个司机也有些激动,本来他以为我随时会捅他,但看到我还是很尊重他的,也于心不忍,说,“小兄弟,我家里的儿子也有你这个岁数,有时候也不听话……唉,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真让人揪心哪!……就为了一口气?你好好想想,这又不是抗日战争,你对他们真的就这么恨吗?”

我几乎要痛哭流涕,但我立即抛开凌杂的思绪,心烦意乱地说:“别说了别说了!我替我自己谢谢你!快点吧,再有十分钟就到了。大叔,我是绝对尊重你,绝对不想伤害你的,可你要是自以为对我好提前报警的话,我就对不起你老婆孩子了。”说完我提高声音喊道:“快开!”

他颤抖着踩离合器,连看反光镜也不敢看。不知为什么,越接近小雁山公园,我的心里就越平静,甚至空无一物。尽管接近这个地方无异于接近地狱。我心里在暗自盘算:你们人多怎么了?我二话不说,上来就先杀一个,你们哪个不傻眼?……不行,这违背我做人原则,我必须被迫还击。可是……如果他们人太多,一拥而上,我连个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不论如何,他们只要一触即我的身体,我就立即把刀子刺过去!“

我把小刀子放进衣兜里,把接近70厘米的厚刃长刀拉出鞘,放到手试了试感觉,然后用准备好的胶带把自己的右手跟刀柄绑得严严实实。接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大叔,放个歌听。有没有激烈的那种?摇滚的?”

他颤抖的声音里面带着对我的极度失望:“没有!没……只有小虎队……”

我还以为他想在这种场合里说一句自以为幽默的笑话缓和气氛,但这时候说出这种话,无疑会让我勃然大怒,但我立即看到他很聪明地把录音带伸到后面,我见真的是小虎队的古董带,也就没说什么。

终于,车子离公园大约不到八十步的地方停住了。我把车窗缓缓地摇开,远远地看到三十多个高个子,平均五六个人一圈,围在一起抽烟,而且很多人手里都拿着钢筋或者空心钢管,一个个都气势汹汹。我知道,用不着他们一拥而上,只要其中不少于十个人一起打我,我就不一定能活下来。早知道如此,我真的应该买下那个新疆小贩的土喷。但我是个站着尿尿的男人,我怎么能临阵退缩?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真正地面对死亡了,尽管在很多读者看来,我们这只不过是很可笑的学生之间的斗殴,连小流氓的级别也算不上,可是我并不在乎眼前的敌人是谁,就算是成四海,姚金顶,甚至是兰愣子,只要谁敢于侵犯我的人格尊严,我就把他千刀万剐!

我一脚撞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跳下了车,这让眼前那帮子正在警惕四周动静的小子全都吃了一惊。我这时候只觉得脚下的步伐有些不稳,也许是血气全部冲到了头顶,我的眼睛翻得太厉害,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白一直占据着瞳仁主要的空间,一时竟也看不清眼前是什么。我想张开嘴喊一声装装胆气,但是第一声居然在极度的悲愤中失语,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沙哑地“呃……呃……”了两声,仿佛一只苟延残喘的僵尸。紧接着我仰起头来,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陷入了可怕的疯狂中,像战场上最绝望最卑贱的顽固生命一样,吼得惊天动地,几乎要咳出鲜血来,鼻子里似乎也辣得难受,嘴里止不住残涎四溅,也许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刚从深山老林跑出来的野人,充满了恐怖而又恶心的成分。这时候,离我最近的十多个学生竟然都木立当地,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用双手紧紧地攥住了长刀的刀柄,继续着我无法抑制的狂吼,对准第一个人全力冲过去,那个学生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到现在也没有记起,也许我一直也没有看他的脸。本来也许他们只是在决定如何同心协力把我放倒,并没有决定谁先上,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我敢一个人来也都是怒气冲天,打算把我砸挺。但是我这一刀是迎面刺过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也许我是想杀人。

那高个子难以掩饰心中的恐惧,惊叫了一声,向后跑去。一个离他较近,拿着钢管的学生有些不甘心,一棍向我打来,正中我的额头。当时我就有一种鸡蛋破壳,或者是螃蟹盖被打碎的感觉,一股硫酸一样热辣的血液淌下了额头,带有腐蚀性的巨大疼痛流过了我的眼角、鼻子和嘴。我索性用左手把血一抹,涂了一脸,接着一转身,一刀把他的牛仔服刺破,当场插进了他的左臂,那小子疼的狂喊一声,当啷一声把棍子丢掉。这时候那些体育生居然哗啦啦逃开了十多个人,其他的也只是在原地不动,没有一个人敢于以移动来刺激我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我只觉得脸部除了两只眼睛,其他部分全都是血红色。我没有丝毫犹豫,举刀又劈了过去,这一刀还没刺过去,我前面的七八个人竟然转头向四面八方狂奔,还有一个手里拿着自制铁板的学生,把铁板就地一摔,扭头就跑。我绕着僻静的公园转了十来圈,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上来呀!打我……杀了你!啊……啊!”

远远地我听到那些学生叫着:“这人疯了!”我本以为事情会这样结束了,可是出乎我意料的,一个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体育生把被我刺伤的那个小子送进出租车以后,竟然冲我过来了。我以为他也是一个敢玩命的家伙,马上攥紧刀子,打算一刀扎倒他。那家伙虽然胆气壮,可终究不敢靠得太近,就在我眼前二十步之外停住了,伸出手说:“小哥,你先别激动,咱们跟你也就是一场开片,你没必要这么拼死拼活的!我哥们已经给你刺伤了,送了医院,要是有过路的报了警,咱们都得倒霉。再说,我看你流了不少血,别闹出人命,回去吧!咱们就算扯平了,……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威的人,我真他妈赞你了!”

我当时也觉得天旋地转,也许真的失血挺多?我浑身都觉得酸痛,而且有点呕吐的冲动,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向一旁的一辆神龙富康的后车箱靠了靠,这才站稳,用被鲜血糊住的双眼睚眦欲裂地刺着他们,半天才断断续续地问:“段海坤……宫昌威……还有李欧清……哪儿?”

“他们都没来……”另一个比较壮实的体育生开了口,又试探着问:“你是……‘菜刀宽’?”紧跟着,剩下的**个体育生也开始议论:“菜刀宽不是拿菜刀么?”“不是他吧,我听说菜刀宽一个月以前杀了人跑东北了!”

我一听这么恶心透顶的绰号,尽管当时形势很严峻,但还是差点背过气去,这他妈了个逼谁起的外号?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约刚好六点半,一辆尼桑蓝鸟停在眼前,沐春叔叔和另外三个三十余岁的光头男子下了车。我这时候已经坐到地上了,鼻子虽然没受到攻击,可是也因为过度的暴怒而开始淌血。我模模糊糊地听到沐春叔叔喊了几句什么,那些体育生便一哄而散……

第三十八章 我的青春真恶心 [本章字数:35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8 09:01: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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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中途醒了好几次,就觉得眼前全都是炫目的灯光。我还以为我脑袋破了,正在动手术呢,谁知道等我醒过来,也就是头上包了个阿拉伯造型。我爸爸正和沐春叔叔在谈着什么,而妈妈一直在哭,听得我心里有些寒。妈妈看到我醒了,连忙叫来护士。爸爸先是一喜,接着脸色变得很阴沉,背过身去唉声叹气,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极度失望,暂时不想跟我多说了。沐春叔叔也不像过去那样对我慈眉善目了,很严肃地说:“小宽,你再有这么一次,谁也不会管你。”

我眯了眯眼,轻声问:“我……我头破了吗?”

“没事,脑震荡,不过你流血不少,得养几天,吃点枸杞子、红枣,回头再给你捎两斤海参来。”

我爸爸有些感激地说:“春儿,真是麻烦你了,每次都……这孩子真不省心……”

沐春一摆手说:“辛处,说严重了,这没什么。”转过身对我说:“你别以为这次就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有人报警了,派出所那边要是不闻不问,根本不好交待。等你好了,跟我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这没办法,你也别怵,今天早上见报了,这个事儿压不下去了。”

我有些担忧地问:“叔,他们是不是得抓我坐牢?”

“那倒不至于,正常来讲,如果当场抓住,不管教你几天肯定说不过去。还有,你是不是扎了一个小伙一刀?好在不太严重,给缝了八针,要是要害部位,你得养人家一辈子。就算是这样,人家的父母要是去告,你……”

“他们藐视我,来欺负我,还想去告我?我把他父母也杀了……”我这话也就是处于悲愤的赌气,可我爸爸嫌太丢人,指着我大声喊:“你说什么?你还是个人么?我和你妈一辈子堂堂正正、本本分分做人,怎么能有你这么个混蛋儿子?你个只会闯祸的现世报(冤家转世)!你有本事再去把人杀了,我和你妈迟早得陪着你死!迟早得死在你手里!”

那护士不敢劝,向外跑去。

我不敢做声,只是低着头。妈妈连忙拉住爸爸,说:“你喊什么?他现在伤还没好,你吓唬他干什么?”爸爸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声,转身走了。

沐春想去追爸爸,但又停住了,坐到我眼前说:“你记住,以后永远永远别这样!你就算要打架也无所谓,你不能每次都打算跟人家同归于尽!你以为你自己耍个狠就行了?等人家都拿刀,你还能做什么?你是没遇到真正的厉害角色,把你刀子夺下来再花了你怎么办?这次也就是一帮学生,没什么经验,遇到能耐的两个人就能当场糜(杀)了你。昨晚上还有个伙计问我‘菜刀宽’是谁,还以为是最近新出来的玩儿的哥呢,你说你多长脸?我也跟你丢了不少脸,他们都笑话我,说我现在就会往学校跑……小宽,你根本不适合玩这个,赶快努力学习吧。我有事得马上走,你用这两天时间好好反省反省!”

我本以为两天就能出院,可事实上我养了整整一星期。周末这两天,爸爸妈妈几乎都不跟我说话,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你不招惹他他会来主动招惹你的坏人,他们认为凡事一定会有能容忍的余地。我和他们的世界观开始趋于不同的方向。

星期一早上,我很不情愿地返校,头顶上还是包着一块不小的胶布。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左善、万国森、隋净那帮子人一定会来笑话我如此狼狈的衰相的。只不过公共汽车上来了一大群神秘的老头子老太太,都是七十来岁,他们各自往一个座位前示威般地一站,接着大家全都让了座。然而他们却并不在一个站点下车,而是三三两两地走,我猜他们大概是参加了一个什么老年聚会。等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抓稳、移动、下车,足足需要半分钟,而且不到站决不肯从座位上站起来。最终一个老太太等到司机喊了很多遍“有没有下车的乘客”之后,这才开始起身,但是那边有警察在盯着瞧,司机不得已终于发车,这时那老太太居然破口大骂起来,从抗日战争年代的粗话一直骂到改革开放之后,骂了整整十多分钟。而那个司机不敢回嘴,因为他一还口就会被看成对老人不敬。只有售票员看过不说了两句,谁知哪位老太太竟然麻利地过去掐他。最终老太太很无理地要求司机在一个没有站点的公路上停车,不然就“死给他看”,司机无奈,终于报了警。

各位,这下知道我想说啥哩?我想说,因此我上学迟到了。七点十二分,我来到了校门口,这时候应该是值勤的干部们“收网”的时间,他们像日本鬼子的岗哨一般四下监视着路面上有没有偷偷摸摸来的迟到学生。我觉着自己头上有伤,迟到应该也不算啥,所以就索性大大方方地走正门。谁知那些干部们立即围上来五六个人,开始忙不迭地学他们的主人平素批评的口吻:“同学,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同学,你早晨干什么去了?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名高中学生吗?”“同学,你什么表情?犯了错误竟然还不知悔改?”

我弯了弯眉毛,说:“滚啊,我烦了啊。”

其中一名高一的新生立即恼了,上前来揪住的衣领我说:“怎么了?你还想添点新伤吗?知不知道我是谁?”

正在这时,传达室的一个老师看到了我,春光满面地问我:“辛宽啊?出院啦?”

我说对啊,你看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再回去?

那个高一新生惊了,一下子松开手退了好几步。接下来的几秒钟他大概在酝酿怎么组织道歉的语言,然后先说出已经想好了的:“哎呀,我真是不知道啊,你就是宽哥……”

最后五个字还没说清楚我就厌恶地捂着耳朵说:“不听不听!滚滚,别说了,够死我了!”那家伙就跟看到蜡笔小新一样立即变成Q版造型了,傻叽叽地愣在当地。

我走了大概十几步远,突然有点不甘心,便回过头来喊:“小伙!”

那小子跟七八个值勤干部一起回过头很期待地看着我。我很清晰地指着那个小子说:“对啦,就是你,你刚才揪我,我现在要报复你,你听着 你妈了个黑狗逼!操你娘了个**蛋!干你亲妈妈的烂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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