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六指凶岛》作者:我的中国胆xdw【完结】 > 六指凶岛.txt

第二节课课间,我去了趟厕所,一路上有不少高一的新生在议论“菜刀宽”。.3

只有廖东然,他离我比较近,上了班也经常来看我。他长得帅,刁梓俊昔年的一个忘年交 五十来岁的老秃子给他介绍,在学校街对面街深处的夜叉迪士高厅端盘子。每当有人问我廖东然在做什么工作时,我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总是说他是领班,或者调酒师,其实他每个月也只有750,没有任何劳动保险之类的保障,也没有奖金。不过廖东然很节省,除了买烟抽花了点,吃饭什么的都将就,也没有赌博酗酒之类的恶习,最重要的是他对迪士高厅的药丸不屑一顾,而且防范很深,从不在酒吧抽陌生人的烟,用他的话说,小灵通也是手机,摇头丸也是毒品。

后来听说他不在夜叉干了,原因是夜叉的老板原本是他的偶像,威风八面,挥金如土,但突然有一天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的冲进店来迎面砍了一斧子,把脸砍破了,抢救过来之后,性格也变了,从此沉默寡言。廖东然失去信仰之后,很郁闷地离开了夜叉,也不再到任何舞厅夜总会工作了。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总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拿着斧子冲进迪士高厅,将老板砍成重伤。这是多么怪异的一幕景象,很不符合常理。到后来我才深信,事实往往比谎言更匪夷所思,因为现实生活是捉摸不定的,我始终摸不透其发展的趋势和规律。

我的高中几乎快要过去了,我很后悔在这期间没有好好学习,把一切精力都给了自己的虚荣,也就是所谓的“强烈自尊心”,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那个丁普起码家境丰厚,将来不用为前途发愁,我呢?要么我变回老实人,就当是浪费了青春,重新生活好了。如果我不甘心就这样荒废的话,难道还要继续沿用“菜刀宽”这个名字继续横行,从学校走向社会,打打杀杀,最终不是残疾退出竞争,就是被警察抓住甚至枪毙?不,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经济头脑,除了冲动之外,我自认不是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适合干这一行。

我很念旧,这期间没有好好学习,却经常跑到自己原来呆过的幼儿园、小学里,到操场上闷闷地坐着,直到有狐疑的老师走过来驱赶,说门前三包,闲杂人员禁止入内。但我没有去初中,因为那段回忆不怎么样。其实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我就有了受人欺负的苗头,在四年级以前,大家都很纯洁懵懂,还没学会互相算计。不过听说现在喜欢校园暴力的孩子年龄日趋低龄化,小学一年级的也自称“大哥”,欺负和敲诈幼儿园儿童,只为了一根棒棒糖或者是下一分钟滑梯的占有权。

我再没见过水兵,听说他当了船员,跟自己的名字一样。

高三下半年,唐槐林突然找到了我,他在相邻的十四中上学,说是有个小子跟他放对,当场在篮球场上打起来了,也就是半斤八两,后来那小子找了一大帮人去堵他,要他宾服。我知道唐槐林是绵里针的性格,别人不去逼他,他是不会率先挑事的。他的那些所谓的伙计兄弟已经分散在各地的体校,难以迅速联系到,所以找到我。

我始终没忘记唐槐林是如何全力帮助我,哪怕被所有的体育生孤立的。他跟水兵、萧东广有所不同,他把我当朋友而不是一个拯救的弱者,也不需要我对他感激涕零。所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他。然而他的家境殷富,在物质方面我不可能超越他,所以也只有这方面,还算是我比较擅长的,于是我就痛快地答应了。

我把巴小武和孙靖找来,让他俩把我们的人全部凑齐,还是那固定的三十来人,不过朱夏和隋氏兄弟突然也来找我,他们肯定地说,这次不会再变卦逃走,因为直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真正输过一仗。

傍晚到了那个学校,当时他们刚下课,唐槐林和一个很壮实的高个子在相互威胁着走出门。唐槐林这边只有一两个帮手,而那个高个子身后站着最少十**个。我连忙走过去,唐槐林看到我,面色欣喜,说你来啦。我冲他笑笑。

高个子转过身看到我们人很多,有些忌惮,但为了维护面子,仍然很凶悍地喊道:“不关你们的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梁子。”

我说我今天必须管一管。

高个子立马掏出一把大得吓人的西瓜刀,走到我面前挥舞两下,吼着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滚!”

我指着他的刀说,你会用刀么?别玷污刀子了。

高个子大怒,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会不会!

我急了说你先等等别动手啊,听我说完,我是辛宽。

这件事得到顺利解决之后,高个子热情洋溢地在必胜客请我吃了一盘99块的至尊,我跟他说,唐槐林是我好朋友,你不要再惹他了。

高个子拍着胸脯说,谁敢惹唐槐林我就一刀劈了他!

我说,谢谢你呵。

高考那天,我的心情比平时都轻松,那也不叫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很自在地写满之后离开了考场。后来公布成绩那天我居然很高兴,因为我的分数竟超过了三百分,真是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尤其是选择题,简直是我的超级强项,正可以表现我的直觉敏锐,一眼就能看出哪个不顺眼,所以英语考试选择题多,我答得也最好。

我问爸爸,我是去干活呢,还是继续念书?爸爸说,好歹也要念个大专,咱们烟州最差的大专职业学院,你就算考个零分也能念,七月份去报到吧。说完了忽然问我,你的志愿打算怎么填?我说,我要学法律。

再次碰见萧东广的时候,他已经人模狗样地夹了个包,并且递给我一个名片,上面有很多头衔,但是我都没听说过。

突然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去了一趟久违三年的石冶一中,尽管已经没落了,但还是保持原样,因为他们没钱把自己打扮成没落样。那里面的血气方刚的孩子们对我这个外来人员仍然虎视眈眈,很想找个借口把我臭揍一顿。

我很想去找一位生命中值得重新拜访的老师,表现一下我的成熟和体谅,但我自始至终没有想起,历史上有过谁值得我这么做。

我只记得我未成年之前的生命历程,就像是一段流着血泪的青春祭典。

青春血祭之大学篇

第四十八章 我考上了全省重点大学 [本章字数:22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8 18:5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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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吃惊的事情来了,大约是七月份左右,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烟州职业学院报名。其实这个“录取通知书”的范围是没有考上本科的全人类,“通知”俩字名副其实,“录取”这词很让人懊恼。

就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在职业学院的门口逛了半天。大学不比高中,各地的学生都有,当然,基本上全是我这种类型,学习不好家境一般甚至贫寒的闷骚型。我转了半天,才发现食堂窗口上排着队伍并不是在买饭,难怪他们手里没拿饭碗,等我排过去,队伍已经脱出了校门,仿佛肛裂病人的大肠脱肛而出,只得在另一头又排了一队。第一队里有几个我在艺校认识的小伙子,玩吉他和贝斯的,他们突然看到了我,大声喊着:“辛宽,快到这边来啊!熟人插一下队不要紧的!”周围的人听到我的名字,都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我。

我很尴尬地摆摆手说:“不用了,我排队。”谁知道一口气排了整整一上午,这才告诉我要等到下午,人家负责登记的志愿者都是上一届的学长,得等吃完午饭,下午才帮我弄。好吧,我又逛了半天,一点多钟才跑回来,值得庆幸的是我排在第一名,后面没人了。那学长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霸王龙的腥臭气息,拿过钢笔问我:“哥们儿,名字,专业!”

我说我叫辛宽,专业是法律。他说你等等等等,于是找了半天,我也等了好久。突然,这家伙学犀牛打了个响鼻,使劲地摇摇头,向一旁的学姐吼道:“快过来帮我找哇!我咋找不着?”

那学姐问过我的名字,又找了半天,然后她动员大家伙一起找,于是五六个人在三张桌子里的几千张纸里面寻找我的资料,可是始终找不到。我也有点急了,说:“我可是正是给你们‘录取’进来的,你们这个破学校本来就不咋样,还把俺的学生档案给弄没了,真是……”

那个学姐拖着浓重的清济乡下口音冲我喝斥道:“你自己学习不好,关我们什么事?”旁边有个胖子插嘴说:“咱们学校本来就很差……”

那学姐骂他:“你闭嘴!”接着转过来对我说:“你小子没本事去北大清华,就别再这里胡说八道!”

胖子附和说:“对对对,你学习不好,有本事花点钱,说不定滨都大学(省立的重点大学)还要你,哈哈!”

我说你们咋光说我,你们也狗屁不是。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个老师模样的眼镜男跑出来,问道:“有个叫辛宽的学生来报道过吗?”

胖子努了一下嘴,说就这小子。

那老师打量我几秒钟,说:“滨都大学打电话,说这里有个叫辛宽的学生要过去报到,问我们有什么意见。我们能有什么意见?五天以后,也就是星期天,你去港城滨都报到。”

那五六个学长全都呆住了,其实我比他们还惊,便试着飞了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然而我确实没有飞起来,便处变不惊地冷笑着说:“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

那个胖子疑惑地问:“你家里看样子有钱也有关系啊?滨都大学的专升本辅导班也不是谁花点钱就都能上的。”

我谢谢他们帮我找了半天档案,一路哼着小曲回家了,不过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悲伤还是欢喜,如果爸爸妈妈问我你今天报到咋样了,我说滨都大学抢着招我,职业学院没敢要。

谁信?

但我还是要满心希望地面对新生活,革命的小车不倒你只管往前推啊,红旗卷翻农奴戟,黑手高悬霸主鞭!就像童年时代第一次接触语文课本的时候,纯洁,美好,傻逼。

当然,我也并不总是浑浑噩噩,要确定这是不是恶作剧,我必须要给天堂那边挂个电话。于是我拨通了滨都大学的电话,说我叫辛宽,是烟州十六中的高中生,你们这里有老师说,我被贵校录取了,我想问问有这回事吗?

那人用普通话说我查查,查了半天肯定地说,确实有。我听了非常惊讶,说您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我听得晕晕乎乎的。那人说,具体我们也不清楚,你上的是大专班,学费已经交上了。

我大吃一惊,心想谁帮我交的学费?爸爸妈妈自然不可能,那就只有四种可能了,A耶稣、释迦牟尼或者安拉之类的神仙,B狐仙之类的生物妖精,C鬼,D外星人。我始终判断不出来是谁,只能全选了。

等到晚上的电话,我才彻底解惑,沐春叔叔打给我说,是秦朗托家里的关系帮着办的,一年接近一万八千的超级费用也是人家出的,他说你小子很福气啊,认识秦朗才几天?我跟他三年多交情了他怎么对我没这么好?我笑笑应付了事,心里却渐渐知道了,很有可能又是秦爽暗中帮忙。

我现在想想,秦爽尽管冷酷而恶俗,但终究是个很会耍手腕的女人,难怪会成为广告新星,其实光靠家里的权势或者外表的美貌在娱乐界打拼,自然显得很虚弱堪虞,而这个秦爽当场从未向我表示过感激涕零,但随后能不动声色地用这种方式使我满意,堵住我的嘴,玩得确实很高明。等我想起来自己确实对她有恩的时候,人家已经报答完了,而且与我千山万水,电视相隔。我想也许日后我还会有惊喜,耐心等待好了,没准再过几年大学念完,她又会给我找个好工作,再帮忙介绍个对象,再帮着买套房,再帮着弄辆车,养老保险一辈子帮着交,哈哈哈!我把两只眼睛弯成豆芽状,**地笑着。

我在家努力练习了五天普通话,决定此后几年都用官方语言。为啥呢?因为滨都是全省最发达的城市,市民们根本瞧不起外地人,我到那里去如果用烟州话,会被他们看成是土地公公下凡,土得掉渣。

买了个卧铺车票一路躺了12个钟头,睡得我昏昏沉沉,车上放着一首奇怪的武侠歌曲《怕你看见我悲伤》,我第一次听那歌,可是听了没几句突然想掉眼泪。

说过永远爱你这么一句话

未会料到去支撑我痛苦以后

面对世上更多挑战

面对更危险

怀念里全是你的片断

变化却太快了

不可改变吧

面对着你更加心痛更加无话

就算我愿豁出生死

但欠了时机

其实你不要问

明白当中真假

怕你看见我悲伤

闪于湿湿的眼光

绝望或是受到迫害

不会对你讲

怕你看见我悲伤

孤身消失于远方

现在定是令你失望

不寄望被原谅

离别你

只盼望瞒着一些真相

离别你

跟你是同样一般思想

第四十九章 大学第一天的奇异见闻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5 09:31: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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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磕磕绊绊,我居然睡得也很香,我旁边有个听不出口音的瘦子做噩梦,大喊一声:“我被鸡#奸啦!”吓得全车人都爬起来看他,司机正在聚精会神地开车,给他这一吓差点把心脏吐到车窗上,回头怒骂道:“叫什么叫!有本事报警!真他妈窝囊!做梦居然让鸡给奸了!”

省立的大学确实很棒,给我一种强烈的圣洁感,仿佛走进校门,整个人都必须高尚起来似的。我过去总以为电视上、海报上的名牌大学依山傍海,壮美如画的景色全都是“艺术照”,而当我真正走过去一瞧,发现比照片上的毫不逊色。校门口有块很大的石头,就像武侠片里武当山的“解剑石”一样,刻着“滨都大学”四个大字,笔力雄劲,还涂着朱红色。门口跟城门差不多,漂亮时尚的男男女女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掠过。

我在门口激动了半天,直到我看到一幕神奇的现象 从远处沿海的公路上驶过来一辆很漂亮的冰蓝色沃尔沃XC90,车门一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很漂亮的女大学生 肯定是女大学生,她一面搔首弄姿地甩了甩秀发,然后回眸对着车里的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光头胖子笑着告别。我心里想,人要发财,有时候是命运注定的,不需要靠任何努力,只需要在床上叫两声就行。

我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班级,这个叫做经济法专业一班。我把头往里面一伸,看到了男女学生们都在教室内大吵大闹,唱歌跳舞,下棋聊天,拥抱接吻,还有脱了鞋修理脚趾甲的。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的打扮都挺时髦,而且一色名牌。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班级里面分为两类人,一是滨都市本地的党政干部、军队以及私营企业大老板的公子们,另一拨是本省的外地人,大多是中等城市诸如丹港、烟州甚至属于它们的贫穷乡镇,但不论他们来自多穷的地方,他们多么没有见识,最少也是当地的土财主,农民企业家,修养可以没有,钱确实一个都不能少。我在来历上属于第二拨人,但要是论财产,全班又分成两种人,一是我,二是除了我之外的全体同学。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着急,虽然秦爽借我的四十块钱早已用各种形式还清了,而且还替我交了那么昂贵的学费,但是她并没有给我用来跟人家攀比的钱哪(各位读者别砸我,我只是说着玩而已,我哪能那么贪得无厌呢)。这帮喜欢卖弄自己家里财富的纨绔子弟,大概不会瞧不起我吧,他们根本连瞧也不瞧。

我们没有班主任,只有个系主任,他把我们班家境最丰厚的苏潜任命为班长,接着发表长篇大论,大体上是说大学生活很美好,人生的黄金时代云云。我也很赞同他这种说法,直到我踏上社会也是这样认为的。到底是名牌大学的主任,讲话很有煽动性,举手投足之间也很有派头。听说还是个什么牛博士,做了份兼职,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大楼当法律顾问,一个月也拿好几千,再加上工资奖金,外加此人有律师证,还经常帮人打官司,全部算上去,一个月最少能拿五千块钱。他老婆是个主治大夫,我们学校所在区的许多现在在街上到处乱蹦的小孩当年都是她从娘肚子里掏出来的。夫妇俩都有钱,所以此人开着一辆帕萨特来上班,我也不觉得奇怪了,当然,在班里那些纨绔子弟眼睛里,这也并不算什么。那个苏潜就是个例子,他自己就有一辆新款的伊兰特,是本校学生中的第二牛人,第一牛人是我早上看见的香车美女,她是本校校花,大二学中文的,叫佘芳芳(姓很忠烈),大家都管叫“骚芳芳”, 被人包养了,那辆沃尔沃买了不久,也就送给她了,无非就是她现在还没考出车证,得让那位老板手把手地教。

当然,我碰巧在学校里瞎逛荡的时候,碰见了当年十六中的钢铁战士钱峨,尽管他家很有权势,但是他确实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来的,等他突然看见我的时候,以为自己突然发梦,连拍了好几下脑袋,接着坚决认为我在这里出现是社会腐败的结果,大叫着“世风日下”,拂袖而去。

大学里的男生基本上都抽烟,但他们并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而是真的很有瘾。我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幼儿园的时代,大家以谁听话谁被老师表扬为荣,到了小学,以谁学习好为荣,持续到五年级左右,开始以谁力气大,能打架为荣,又一直持续到初三,这个时候比的是谁的“兄弟”多,谁认识“人”多,“门路”广,谁就是好样的,然后一直持续到高二上半年左右。再往下,又开始比试学习成绩了。等到报志愿的时候,攀比家境就出现了雏形,直到大学生活开始,在学生的潜意识里,正式确定了谁家里有钱有势,谁就牛逼的攀比政策。

上课很轻松,上午三节在大礼堂,我笔直地挺着腰板,瞪大眼睛记笔记,全班数着我最用功,三节课过后,我还是什么也没听懂。一下课,同学们就走出门,男的就开始吹嘘自己家里多么宽敞阔绰,女的就吹自己的男朋友家里多么宽敞阔绰。

我本来也没仔细听,不过突然有个很熟悉的烟州市单城县的口音在说:“俺跟你们说,别看你们都在城里,你们见过真正有钱的人吗?穿着脏乎乎的面包服,头上戴着傻乎乎的工帽,好家伙,一口气从外面买进来一辆迈巴赫,知道迈巴赫不?90万美元哪!你们滨都有这个气魄的人恐怕也是寥寥无几的吧?”

有个来自仅次于滨都市的另一海滨城市丹港的学生撇撇嘴说:“吹吧你,你们烟州就算是市区在全省也就是个第三第四,更别说你小子乡下来的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对自己家乡的人很有好感,不由自主地走上去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我也是烟州的,这位同学说得没错,烟州市最有钱的人不在市区,而是在煤县,也就是单城,我去过单城,那个地方只要在山沟里随便挖两天,就能看见黑色。那个地方的居民,就算不是挖矿的老板,哪怕是个工人,一个月也不下两千五百块钱,比现在本科生就业在单位苦干三年连提两次工资还要多得多,基本上等同于市里科级干部的薪水了。”我这话倒也不假,我听说秦伯乾虽然做房地产生意,但是在煤县也有矿。姚金顶对他也只是客客气气,并非从属关系,而成四海跟秦伯乾却一直掐着,煤矿之间总有摩擦械斗,县政府谁也得罪不起,只说是工人之间的误会。

周围的同学见有人作证,都很惊讶地吐了吐舌头。我那位老乡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笑笑,同时也打量着他,大约有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长得很瘦,但是很面善,脸颊也很白净,而非印象中单城人的黑色面孔。

我去厕所,他也跟着去,并和我握了一下手,递上一根烟来,笑容可掬地问:“我叫楚怀负,就是怀有巨大抱负的意思。我老爹是一个小矿主,跟着成四海大哥混饭吃。成四海你听说过吧?在烟州市的资产能排上前三名。”

我点点头说听说过,老牛逼了。楚怀负接着问:“这位哥们家里是做什么的呢?”

我不想说假话,以免日后被揭穿出丑,也不能说明秦家的关系,只好说:“我爸爸是公务员,妈妈内退了(不等同于下岗,还拿工资,不拿奖金)。”

“哦?”他以为是什么大官,问,“是市委的?”

我说不是,就是个处级,这种级别在烟州有好几百人。他并没有任何瞧不起我的意思,而是很感念刚才我支持了他,拍着胸脯说:“你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楚怀负的抱负就是将来能做全球首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的名字肯定会出现在我的传记里,全球发行!今晚我怎么地也得跟你去喝两杯!”

我觉得这人很有意思,也很有豪气,尽管这话很可笑,可是被他一说出来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我本不想占人家便宜,如果拒绝就显得我因为穷而有心理障碍,便爽快地说,好!

他又摸了半天脑袋,问我:“哎呀,你看我都忘了问了,兄弟你叫啥名字呢?”

我说:“名字很傻,叫辛宽。”

他愕然了一下,说:“哥们儿,这名字可不傻呀,在烟州你要是你这么说,恐怕得吃亏。我是个实诚人才跟你讲,烟州有个很著名的炮子菜刀宽,会武功,两把刀灭了三十多号人,还空口白牙地问清济县的老大姚扣子(姚金顶的外号)要了三万块钱,你说牛逼不牛逼?你在市里没听说过?他也叫辛宽。”

我呵呵笑了。

第五十章 强龙与地头蛇的冲突 [本章字数:3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0 11:0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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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晚上便到学校对面街角的一个鸿钧烧烤城去。楚怀负叫了一大堆各种肉串,又点了两个菜,我们俩就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等。这时候墙角高挂的电视上突然出现了秦爽,这次居然是个新广告,卫生巾的,她骑着骑着自行车,突然惊叫一声,跳下车子俩手捂着裙子发嗲说:“哎呀~~,出丑啦!”然后一个大膏药贴在画面上,流着蓝色的液体。

难怪她要保住自己的名誉,她果然处在上升状态。

楚怀负指着电视上的秦爽说:“妈的,真想干这个唧唧歪歪的骚货。”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以前也有个朋友,也是你们单城的,也想干他。”

“然后呢?”

我抿了一口茶水,说:“没干成。”

大约吃到十点多钟,我才跟楚怀负一起回宿舍,楚怀负很会嘎或(交往)人,他要的肉串儿超过了我俩加起来的食量,最后剩下不少仍然热气腾腾的羊肉和鸡心,足够再让一个人吃饱,他又要了一瓶啤酒。本来这么晚进宿舍尚未认识的舍友都会不高兴,很不情愿地给我俩打开门,但是楚怀负马上分发给大家吃的,说是大家新同学交个朋友,于是个个都笑逐颜开。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因为我想绕着学校转转,好好参观一下。本打算先去食堂填饱肚子,可楚怀负说食堂能做啥好饭?还那么贵,不如出去吃。我们俩在街上蹦?,找了半天,居然看不到一个卖油条豆浆的,后来一打听,原来这类食品“有害健康”,市内不准卖了。我超级惊讶,这个流传了近千年的早餐突然不让卖了,是不是让我们去麦当劳肯德基吃?诚然,没有油条,中午也肯定没有煎饼果子,因为本地的煎饼果子都是把油条切碎了加进去的,这源自本地70年代末流行的一种吃法,当时是把野菜火烧切碎了煮一大碗粥。找了半天,我们找到了一个卖肉夹馍的,可是他们的肉看上去不大新鲜,给我们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而且那把菜刀在肉案上当当当地砍着,听得我也不舒服。

我想了想,说咱去食堂吧。楚怀负悻悻地说,好吧,咱就吃一顿大锅饭。

食堂比我想象的大得多,有四个大餐厅,但学生的数目更多,挤得满满当当。在中国人的观念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很多人把书包往餐桌上一放,地方就是他们的了,然后就很安心地去打饭,不必担心别人来占。后来者看到了标志性的书包、课本等物件,也就明白这座位有主了。就这跟动物撒尿来划定势力范围一样。我和楚怀负虽然都没有物件,但我们可以分配一下,一个人打饭一个人占座。我昨晚吃了人家的嘴软,便自觉地去打饭了。

等快排到我了才想起没有问楚怀负喜欢吃什么,但现在回去问来不及了,反正他也没什么忌口的食物,而且对吃饭特讲究,我就要了两只馒头,再加一盘韭菜虾仁(基本上没看到虾仁),一盘炸小鱼,上面搭两根煎肠。因为我只有两只手嘛,只能拿这么多了。

我就歪歪斜斜地往占座的位置走,猛然看到楚怀负正跟两个人激烈辩论。那两个人都在一米八左右,看上去是高年级学生。我听不太清亮滨都话,就走过去把饭放下,用普通话说:“请问怎么了?”

楚怀负转脸对我说:“辛宽,这俩伙计太霸道了,我明明在这坐着,他们却大大咧咧地坐下,还让我滚!”

我抬起头,也许经过这些年的磨练,我一到聚精会神的时候,眼神就有点毒,对方领头的一个本打算让我少管闲事,但是随即舒展了一下眉头,说:“你们新生有没有点常识?我是谁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这个座位一直都是我坐。我看你们是新生,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这么一次真弄你们。现在听没听懂?听懂了就爽快滚!我操,你什么眼神?想干什么?”

这如果换成是烟州十六中或者整个迎翠里,我肯定会掐他的脖子,而且也很少有这样敢叫板的。在滨都,人生地不熟,在人家眼里我们来自外地的都是土包子,气势已经低了一头,加上我不想留给楚怀负一个坏印象,就和和气气地说:“学长,你看我们初来乍到,现在都没有座了,能不能商量一下,我们不坐,站着吃,把菜放到桌子上。”

从高一到现在,我没说过这么逼的熊话,这已经算是我竭尽全力地避免冲突了。谁知道这反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领头那个说:“呀哈!你还得寸进尺?听不懂?这个座是我们的,你们不滚,就别他妈吃了!”说着一甩手,把我好容易买到的饭菜全部扫到地上。

楚怀负一看,勃然大怒:“我操!”跳上来就要动手。我连忙拉住他,说:“走,咱不吃了。”

身后的两个小子喊道:“回来呀!我操!有种你俩回来!妈了个逼的,骂谁呀?”

我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猛然转过头,问:“我叫辛宽,大一政法系经济法专业一班。你叫什么?”

那个小子从食堂后面的走廊上慢慢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还摇头晃脑地剔着牙:“嘿嘿,操,农村人,你打听我的名字,是想跟我斗一斗么?真没想到大一刚来还没站稳的新生都这么张狂?我叫曹永昊,你记住了么?”

偌大的食堂里数百个人,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

楚怀负悄声说:“辛宽,咱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回去,我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把成四海找来,平了这头小叫驴!”

我朝他招招手,说:“瞧不起我么滨都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找事,从头到尾我都在忍让。你不就占了个地利么?今天我记住你了曹永昊,明天我还在那个位置吃饭,你要是再来这一套,你就等着住院吧。”

我说完就踏出了食堂。

楚怀负有些抱怨地问我:“你咋把名字什么的都告诉他了?咱们在全场面前保住面子就行了,没必要这样闹下去,你是个老实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看看他,说:“你不了解,我就算不说,他要是有心想查,也能查出来我的班级。”

楚怀负不作声了。

我又拍拍他说:“放心,咱们根本就是在保家卫国,一点也不理亏。再说了,你不是能把成四海叫来么?”

楚怀负呲着牙说:“什么啊?成四海最近买卖上有问题,去南方了,我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他……喂!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能叫来成四海的!”

我说你敏感了,我一直很相信你。

他说哎。

我说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他说我靠你这就叫做相信我?晕死!

我叹了口气说:“真是没办法避免,不论上了哪儿,总有这样的事儿。我真是不愿意……”

楚怀负没好气地说:“得了,害怕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呢!”

我说:“我是怕麻烦……算了,不跟你说了。这个曹什么的,我得去找他所在系的系主任反映这件事,让系主任对他作出处理。”

“系主任有个鸭巴用?”楚怀负夸张地一脸哭丧相,“你傻啊?这个世界上要是什么事情都能按规矩来,哪会有杀人放火贪污腐败?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说我知道,但是总要先礼后兵,这样也不会理亏,起码咱们努力过,和平解决事端了。

当天中午回宿舍,宿舍里的六个伙计就把我们围起来,很仗义地问你们俩真不地道,出了事也不吭声,我们住在一个宿舍是有缘份!你们有麻烦不找咱们哥几个一起解决,那算怎么一回事?

我说没事,你们多想了,谢谢呵。楚怀负却觉得我不会做人,连忙说谢谢大家啊,咱们凑齐了八个人一块找那小子,揍丫的!

舍长雄赳赳气昂昂地问我小宽,你说说,那小子叫啥名字?我心想你叫我小宽先不跟你计较,就说,他叫曹永昊。

六位舍友骤然间全部安静了,一言不发。我扬扬下巴问,你们知道这个人呢?

舍长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尴尬地笑着说:“辛宽,你真不该惹这个麻烦。他是咱们学校老大,体育组的。”

“呵呵,又是体育组的。”我点点头说,“不过说起来,你们大家能来这个花钱班上课,个个家底应该都不差啊,为什么还这么害怕?”

舍长挠挠脑袋说:“这个……我……我跟你实话说了吧,要是他仅仅是家里有钱,那么大不了大家半斤八两,拼拼家底就是了。可是曹永昊他老爹……”

“曹校长?”我惊了,“怎么这么俗啊?”

楚怀负变了脸色:“宽,咱们可不能得罪校长啊。你去找系主任说这件事,你说系主任他到底帮不帮你?你把他推进了这么进退两难的地儿,他能不恨你?”

我冲着忧心忡忡地楚怀负笑了笑,很自信地说:“你们崇尚暴力的年代早过去了,现在是要玩脑子。你放心吧,等着看,我有办法收拾他。”

第五十一章 借刀杀人 [本章字数:38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1 14:04: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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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认,从21岁进入大学之后,我就不太怎么坚持自己过去顽固捍卫的原则了。但这确实是形势所迫,只不过我真厌倦再拿把刀要死要活地跟人拼命,自从我亲眼见到姚金顶以后,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属于有钱人的。因此我开始试图寻求一种新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格外香,楚怀负忧心忡忡地把我摇醒:“我说!……喂!你是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啊?到底想出办法没有?不然咱们今天都得折进去!”

我抬头笑了笑,认真地看着他。

他有些发窘:“你……你可不要嫌我恶俗,我确实是害怕……”

我说:“没有,你已经很不错了,到现在还把这件事当成我们俩共同的事。如果换成我以前认识的某些‘朋友’,他们早就说什么事不关己了……”

楚怀负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半晌才说:“今天早上要是能挺过去,今天中午我请你吃巴西烤肉!”

我嘿嘿两声:“巴西烤肉好啊,不过得留着以后再吃。咱们今天的首要任务是互相作证。你只要帮我一个忙就好了。”

楚怀负愣了,不明白我要干什么,支吾着说:“只要不是打架,我一定帮!”

我点点头,指点着他的肩膀说:“这就好啦。你帮我做一次证明,说我们昨天十分忍让,都是那个曹什么的欺负人。怎么样?”

他听了,扭扭捏捏半天才吭哧道:“这本来是事实,作一下证也是天经地义的。可是他是校长的儿子,我即便向其他校领导、教授、老师之类的证明,他们也只会连我一块儿恨……”

“你放心吧,你今天要证明给一个不归校长管的人看,这回可以答应了吗?”

“好……你……你可别耍我,”他仔细推敲咀嚼了半天,觉得没什么陷阱,这才说,“好,一言为定,我答应你。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俩初来乍到,又不是本地人,单枪匹马,他是本地人又是体育组的,随时都能召集最少二十来号人……”

我把嘴角向上翘了翘,有些轻蔑地说:“你呀,你净瞎担心。你放心吧,这次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用不着你。”

“你?”他一开始很吃惊,很想问个明白,但又怕我反悔,便连忙说:“那……那你加油……祝你成功!”

我微笑着离开宿舍,一路哼着歌儿向食堂的方向走去。果然,在路上看见了夹着课本,一脸正气凛然相的钱峨,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我几步赶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怎么啦,老同学?不认识啦?咱们在这个学校可是第二次见面了,可是你老这样对我,寒心哪。”

钱峨怔了半天,皱着眉头说:“你……你究竟怎么来这个学校的?”

“唉,跟你不一样啊,你是优秀学生,苗正根红,凭自己的本事考上来的。要我说,你考进这个大学都算是委屈你了。我妈妈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总跟我说你是我的榜样,考个清华北大没问题,这次想必是失误了吧?”

钱峨听了这几句恭维,眉头这才舒展开来,随即停下来说:“辛宽,不要说我瞧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我走在路上装作不认识你,实在是我羞于跟你认识!(你倒实在)你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来得及。你我从小认识,大家都是烟州人,准确地说,都是金马小区人,可是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这么聪明,而你却这么笨呢?(我:……)其实,我们的智商相差并不大,只不过是你不努力,把大好的青春年华全都浪费在打架斗殴上了……”

如果不是为了等这句话,谁听这家伙没完没了的长篇大论,于是我打断说:“呵呵,你说的都对,尽管过去全校同学都管你叫‘唐三藏’,不过我认为你大部分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但你最后一句是完全不对的!你想想,我小时候跟你一样老实,只不过是学习成绩不好。但我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呢?你其实是清楚的!那些成天喜欢欺负人的坏学生,没事找事地打我骂我,我忍无可忍才跟他们动手,都是出于无奈啊!这真的很让我心痛……”后半段我想起了往事,说得声情并茂,稍稍打动了钱峨。

可钱峨为了证明自己的无比优秀,便强辩说:“你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身正气,那些坏学生怎么能欺负你呢?你看我,我不也是老老实实,也没人欺负我啊!”

我在心里万分鄙夷他的虚伪和令人作呕的官腔,这家伙已经被封建教育彻底摧残了。但我现在必须要利用他,所以就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因此我顺着他的话说:“那可未必吧?你还记不记得,体育组有个坏蛋叫袁智,他跟你无缘无仇,只不过是你秉公执法,不让他的女朋友进校门,他却对你下那么重的毒手!尽管事情过去好几年了,但我还是不能忘记,那些坏人,你不惹他他却像疯狗一样来惹你!真让人义愤填膺啊!你说是不是?咱们这些老实人,只能任人宰割!你学习好,还有老师护着,我呢?你知道吗?那个袁智还总是欺负我呢,就算临走的时候,他也威胁我说,要是我不老实,就跟你一样,等着挨铅球吧!”说完,我狡黠地望着他的眼睛。

果然,我对于自身的了解间接地使我通读了所有老实人的心理,钱峨不说话了,他的眼睛却在隐隐地含着雷电,我知道,他把这份仇恨埋藏在心底很久了,一直在拚命压抑,但他是个在应试教育的大染缸里沐浴了十几年的好同志,一直保持着优良的作风和正统的思想,想一下子说动他也不可能。但我可不是仅仅要蛊惑他,这样做的技术含量岂非太低?我心里笑得直打跌,嘴上却说:“我们真的很同病相怜……唉!”

钱峨突然把思绪拉回现实,正色说:“辛宽,今后不论谁欺负我,我的父母都会为我做主的!再说,那个袁智走了以后,我这两年内不也没事了吗?坏人毕竟还是少的,你不惹他他来惹你那种讨厌鬼,在大学 尤其是这么圣洁的重点大学,真的找不到了。”

“不,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严肃地说,“你要相信我,真的,我敢打赌,你迟早会碰上的。走,咱们去买饭。”

可能是我用了能叩动他心弦的话题,使得他不再拒绝和我呆在一块了,于是就默默地和我一起去了食堂。刚一进门,钱峨就问:“咱俩谁去打饭谁去占座呢?”

我指着四周说:“看!这么多的空位呢!咱们一起去打饭吧,我敢保证,一会儿回来还是有空位坐!”

等我们一起打了几个炸馒头片和咸菜、稀饭,我就领着他来到昨天的那个纠纷的位置。很显然,我们来得早,他们还没有来,但昨天在我们周围看见这件事的学生情侣们都在偷偷地往这边看,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我隐约能听清其中一对男女的对话:“嗨!那个小子胆子还真大,真的来了!我看他要倒霉了……”

“那不见得,你们女的不懂这个。你看没看见他身边那个人,长得呆头呆脑傻不啦叽,一看就知道是个莽汉,”

“可是他就带了一个帮手啊!”

“这你就不懂了,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没准这帮手是哪个体校练武的呢!你不要小看外地学生,他们能来这里上学的,背景都不简单……”

我知道一会儿要全力以赴,到时候也许饭菜都会被打翻,有些不忍心,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钱峨很厌恶我这种吃法,先掏出一张定情之物般的手帕小心铺好,然后吃得如同大姑娘般斯文。正当他满意地撮了一小口,然后得意地把眼睛眯起成媚状,打算以贵族的姿态看着我,并要我以他为榜样时,我在心里已经笑得快吐了。

钱峨小心地拿着炸馒头片,潇洒地笑着说:“辛宽,吃有吃相,一定要注意中华礼仪。你看我……”接着扑哧一声,脑袋被摁进稀饭里,然后我看到摁他脑袋的曹永昊,身后站着十一二个体育生。

我心里笑得快要断了电,但外表却悲愤之极,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的同学?他是个老实人,总被人欺负,已经够可怜了!”

曹永昊冷冷地说:“我操,今天变得这么正义么?嘿嘿!不愧是学法律的。”说着他打算歪着脑袋,很耍帅地看看自己摁在稀饭里的脸长什么样。

钱峨本来很有风度,但陡然经过这一奇变,又想起了我的话,被彻底刺痛了。我看到钱峨一声爆吼,站起来抓起装咸菜的碗,呼隆一声砸在曹永昊的脑袋上,疼得他猴叫连连,退了好几步。

各位看官可以想象,一个混子学生最威风的时候,自然是他当着很多人的面欺负人的时候。曹永昊本来打算在这一天早上大显神威,震慑所有人,但却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丑,羞愤难当,他也没料到和我一起吃饭的人居然敢打自己,说不定是会两下,于是狂叫一声,冲上去跟钱峨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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