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是激励了自己一节课而已,第二节课的时候,王所又来了,我顿时知道什么事情了。.5
梁波知道了这个噩耗,心疼得不行了,领着大小孟兄弟、龙泷这几个兄弟,把吴灿钢管厂里的六十来个男员工凑齐了,拿着刀子直奔满山红。严震寰一听就把厉秋带过去了,秦玉卿带着弟弟秦伯乾和老康,赵天心带着赵盛和沐春、黄尖,兰国辉带着成四海和姚金顶,就唯独白金东根本对这件事耳都不耳。
梁波一看烟州能耐的大哥都来齐了,就哭着说,大家给评个公道,秦局长也知道,说好了单挑,结果严震逼使诈,搞偷袭,而且还这么歹毒,把肚子都打爆了。严震寰很吃惊地说,我滚你妈了个蛋毛逼,我什么时候打枪了?你别冤枉我!
梁波说,哦,既然这样那就不是你干的了,看来你不知情,可你总得去祭拜一下我哥。严震寰无奈了说好好好,等他头七我给他烧纸。梁波这时候和他离得非常近了,突然掏出把攮子,一刀刺在严震寰胸口上,严震寰还没反过乏来(反应过来),梁波又往他脖子上插了一下,严震寰喉结上扑哧扑哧直往外冒血,摔在地上就死了。
秦玉卿马上火了,说你当众杀人,别说我还是公务员,你犯众怒了!梁波把刀子一扔,说众位哥,我知道我闯大祸了,我马上去自首,不连累恁,说完就走了。秦玉卿觉得自己本来是和事佬,可梁波一点儿也不给他脸,忍不下这口气,就给了老康一把五连发,让老康去截住他,把他砸残废了。老康倒是开车把梁波撵上了,可想了半天也没开枪,他挺佩服梁波忠肝义胆的,就放他走了。
梁波临走的时候说,如果老康用的着他,以后一定会回来帮他。老康回去以后对秦玉卿说,秦哥,要是有人敢对你下手,我也会跟梁波一样的。秦玉卿给他弄得发不出火来,也就没跟他叨叨清凉,还叫他往广州跑货,结果偶然发现梁波就在广州,改名换姓叫张华军,其实秦玉卿知道梁波在广州,但也没拆穿。张华军开了个小酒廊,好好过日子了。
我“哦”了一声,心里越来越佩服老康了,老康算是秦家的管家了。我又问说,那么到底是谁把吴灿给干死了?老康皱了皱眉头,说:“你还别说,这真他娘了个逼的是个不解之谜啊。现实不是故事,估计这辈子不可能知道了,那阵子都有人传传,说是鬼把吴灿迷死了。后来听说年轻一代有个叫疯子俊的,也是个不要命的,这两年可能杀人了,跑了。”
第七十三章 栖身之所讲述陈年往事 [本章字数:3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7 16: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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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波的“倾国倾城”夜总会很破旧,而且带着很浓郁的潮味。周围全都是些村舍式样的建筑,附近最先进的房子是对面的一家网吧,旁边连着一个“妞妞”美发屋,也是梁波的,里面养着七八个精通美发而且在床上武功高强的“双证”娘们。夜总会看上去就是那种早期的歌舞厅改造的,莫非梁波杀了严震寰,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才弄了个歌舞厅纪念他?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跟着老康、楚怀负一起进了门。老康进门前还是一再低声提醒我们,必须要称其为“军哥”,因为张华军这个名字,他已经用了十七年了。
第一脚踩踏的地板就如同唐僧师徒过结了冰的通天河,很不安全,嘎吱嘎吱直响。等走楼梯上二楼时,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梁波从别人手里接来的。到了指定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沙发,看上去还是那种可以拉开变成床的多功能沙发,上面坐着四个人,是他们把这个房间变得烟味十足。这几个人个子都不高,但都很魁梧壮实。其中一个脑袋特别扁的家伙,瞪着一双死鱼眼,咧开嘴笑着说:“景宏,你有七年没来找我了吧?”
老康跟他拥抱了一下,说:“经常来广州,不过家主看着呢,不敢随便跑。”
这个人不用说就是“张华军”了,同时我们俩这才知道老康叫做“康景宏”。张华军对其他三个人很礼貌地说:“大家先回避一下。”那三个人不声不响地出门了。随即张华军打开MTV,递给老康一个麦克风,说:“看看你这两年的唱功有没有提高。”
老康干巴巴地回敬:“什么时候也比你那个鸭巴嗓子强。”
我见张华军根本就没打算点我们或者安置我们。但我们也不好发作,毕竟我们是低了两辈的晚辈,而张华军都快五十岁了,如果他现在回烟州,谁也不敢小看他,她完全可以坐上当年吴灿的位子,跟秦伯乾邢坤一争高低。我们就毕恭毕敬地贴着墙根站直了。
张华军和老康开始疯狂地点革命歌曲,都不知道张华军从哪儿存了这么些老歌,他们一口气唱了十多首,最终唱到我还算熟悉的渴望啊,便衣警察啊,雪城啊,上海一家人啊,北京人在纽约主题曲之类的,什么“为了母亲的微笑”什么“少年壮志不言愁”,最后唱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唱。张华军本来就是个破铜烂铁嗓,唱到最后就跟工地里电焊的声音一样,难听之极,怪不得要开歌舞厅,也许是为了让心理平衡,以弥补先天性的不足。
足足俩钟头,张华军才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的这摊破家什问:“咋样啊,我这里?”
老康愣了愣,说:“以前你不是住在这里的。这个地方是你盘过来的?”
“十七年前我来这儿也觉得不安全,就怕秦玉卿再找到我。……我也不想说他怎么怎么地,他这个人……操,没意思。”张华军并不避讳我们,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我来这里,原本吧,想搞个黑车单独拉客挣钱,后来才知道广州的火车站和汽车站都是东北人说了算,东北的头头宋老板不允许外地人来揽生意 这老伙计今年才给抓起来,都不知道警察局这十来年干什么了。我没办法,就想着去找个大哥当靠山,‘先就业再择业’么。当时有个倒腾电器的江西爷们叫许萦怀,好像很吃得开,并且拍着胸脯跟我说他黑白两道全通,就需要胆子大可靠的北方人来搭把手,最好是华北人,憨厚,能吃苦。我自觉这符合条件,就跟他干了,前几年跑货,确实挣了十来万。我说,当时十来万当钱呐,不像现在,都是款。”
“那你怎么不继续跟他干?”
“干个钢铁处女石头逼啊。这老伙计自身都难保,现在想想都后怕,那是……92年吧,我当时幸亏去了趟东莞跑长途拿货,等到回广州,还没站稳脚跟就给警察摁倒了。我还以为杀严震寰的事终究瞒不过,后悔没带枪跟他们扛一阵,结果警察讯问了我半天,确定没什么问题,就拍拍我肩膀让我‘别悲痛’。我这才明白过来,庆幸没带枪,要不然也是个七年罪名。原来就走那天晚上,整个店给人纵了火,许萦怀一家四口,连那个店里的一个安徽伙计,全烧成一把灰了。把我吓的,后来才知道是个当地一个帮派叫‘过江龙’,势力挺大的,背后有14K撑腰,专倒腾东西,可能许萦怀犯了他们的行忌,分流了一部分生意,就把他一家灭了口。本来他们一家还有个店,我也在帮着经营,再说这几个外地人都死了,我去继承也无可厚非,可我知道那个‘过江龙’也在看着呢,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敢留在这儿,就去了福建人的地盘。大概是同一年,‘过江龙’的头儿给抓了,叫魏什么玩意的,还弄伪钞,就是假钱,一个亿哪,当场缴了三千万假钱,一口气给枪毙了。只不过14K在香港和澳门,大陆警察暂时动不了他们。福建人的福清帮势力不比14K小,而且一门心思赚钱,我只要表示归附,每年交一定的钱,他们就会给我很多优惠,有其他帮的来找梁子,他们都给处理得妥妥当当。这不是,就弄出来个歌舞厅,是以前个福清老大哥留给我的,人家去加拿大多伦多了,一家人全都去了。”
突然,张华军瞅了瞅我们,对老康说:“你这俩小徒弟不错嘛,现在想找这么懂事的孩子难啊,比恐龙都少。还有几个知道尊重长辈的?尤其是广东,小弟杀了老大自己就成了老大,如果非得说有个信仰的话,那就是财神关公,而不是义气关公!”
老康谦逊地摇摇头:“他俩不是我带的。我哪儿有本事自立门户?是‘大少’的。”我估计‘大少’就是指秦朗。
“噢,”张华军似乎对秦家非常厌恶,放下麦克风,问:“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老康郑重其事地说:“这次真得找你帮忙了。大少给安排了一个人,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就知道是个搞旅游的,什么日韩七日游,新马泰七日游的,这三天之内就会打电话给我,到时候你们找个可靠的爷们去接他,接到你这里 ”
“我这来安全,你安了。”
“哦,那就接到你这儿,然后我把这俩小孩交给他,我就回去了。这几天还得麻烦你了……”
“行,别吁吁叨叨的,听了烦。没问题,老长时间没看见你,多住一阵吧。”张华军很自信地说,“刚才那三个伙计,都是跟我过命交情的,而且精细,帮忙办个差事不会失大格,你安啦。”说着他出门招呼服务员,要一个小包间,哗啦点儿酒菜。
老康又跟张华军嘀咕什么“这里的小孩歹毒,敢拿刀子”之类的,张华军笑着解释道,广州是全国十大暴力城市之一,这种事情很平常,在广州地界玩出名的大小哥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都忙着挣钱呢,敢动刀子的,都是饿急了,一般都玩得很下乘。
过了一会儿,菜端上来了,没有我想的什么燕窝鱼翅熊掌猴脑干鲍象拔穿山甲,也没有广东人怪癖爱吃的各种虫子、蛇和猫,都是些略带甜味的小吃,还有鲁菜,不过很能饱肚子。我和楚怀负都很饿,就开怀大吃起来。我一个人鲸吞了一大盘瓦螺,一盘鸭舌,一盘蒸饺,一碟鸡蛋饼包裹的炸肉卷,又喝下一大碗酸菜鱼汤。楚怀负吃得比我只多不少,张华军看着有些吃惊:“老康,你不容易啊,这一路下来这俩小孩的温饱问题全都给你解决了,你给咱国家的经济建设缓解了不少的压力啊!哈哈,要不然祖国实现现代化还得晚十年!”
我不打算理会他粗俗的幽默感,但我还是用肘子拐了一下楚怀负,他会意之后,跟着我一起冲张华军傻笑起来。张华军陡然问道:“能问一下么?你俩年纪轻轻,应该上学啊……犯什么事儿了?”
我和楚怀负愣住了,面面相觑,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望向老康。老康嘿嘿一笑,把嘴里的牙签掏出来,说:“这么回事,你还记得厉秋么?”
张华军的脸一沉:“怎么不记得,严震寰的小跟班。妈了个逼的,以前天天跟我叫茨,我都没喜说。王八蛋,早知道干死严震寰的时候顺道把他骟了!操,你都不记得当时他什么逼样了?看见严震寰脖颈子*,吓得变成白种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豪气冲天的感觉,我可以想象他当时是如何威风八面,在烟州的大哥们面前首任仇人的。
老康卖弄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就是这俩小孩,拿着喷子找厉秋,厉秋不在就找到他弟厉毅,砍了好几刀,送医院了……”我们俩心里都吃了一惊,我们只是面了四刀子,怎么老康往重的地方说?难道秦家为了那笔宝藏不被外人知道,故意设计不准我回烟州了?
老康看出了我们的惊异和不满,仍旧不动声色地说:“你不相信吧?”
张华军愕然半天,说:“这个厉秋是个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不是个能随便给欺负的主儿啊,这俩小孩怎么砸的,是你们帮的?”
“没有,我们自己干的。”我说,“因为他一个尕伙(情人,马子)欺负我侄女。”
张华军乐了:“好胆量哈,真不简单,后生可畏,嘿嘿!来,我敬你一杯,嗯?给不给哥这个面子?”
我虽然不会喝酒,而且肚子已经饱胀,但还是接了过来,试着喝了一口,马上眼泪直流,大声咳嗽。张华军很开明地没有逼迫,说:“好,算了吧,不能喝就别逞强。能喝的也未必胆子就大。老康说得我信。为什么呢?你为了你侄女,算是亲情,可吴灿名义上是我老板,实际上跟我比亲兄弟也不差些,为了我他挨过好几下,我这一辈子都记得清清凉凉……唉,我真想他,你们知道不知道?”
第七十四章 有人来杀我了 [本章字数:229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1 08:41: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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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这是去日本么?”楚怀负沉闷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按捺不住兴奋,跟猴子似的直问。空姐疑惑地回答了两遍:“是东京呀没错”,就懒得再说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办好了手续,而飞机飞往的也不是小小的京都,而是全球第一大城市,拥有3500万人口的东京!我心里也很兴奋,不由得怀念起老康他们来,当突然,最想念的莫过于父母了。至于秦爽,不论我身在何方,与她的距离永远都十分遥远。
飞机仅仅飞了八个小时,就来到了东京国际机场。我和楚怀负下了飞机,迎面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鲁蓓。原来她高中就来这里了,后来大学毕业,跟了一个什么猪会社的老板小胡子,过上了奢华的生活,孩子养了一大堆,可不知为什么,各色的人种都有,甚至其中有一个长得跟银背大猩猩,也就是金刚一模一样,非要说有啥区别,那就是他比金刚要小一号。
鲁蓓请我们吃了顿饭,然后向我介绍了一个朋友。我一瞧,这不是久违了的尹希吗?他穿这一套传统的中国马褂,留着长发,为的是跟日本人有所区别。他的爱国精神是人所共知的,公司的名字叫“精武精神永不死”。我们刚说了没几句话,楼下突然传来了炮声。原来是日本六代目山口组正跟住吉联合会火拼,山口组的打手头目手持两把大炮轰轰隆隆的,山口组的打手头目全然不惧,大吼一声:赐予我力量吧!随即变得三头六臂,腰缠混天凌,肩戴乾坤圈,脚踏风火轮,手执火尖枪,冲向对方的队伍。
这时,警车突然前来包围,为首的警察猛地祭起哮天犬,一口把山口组打手头目咬了半截去。它转过头发现了我,呜呜呜地就冲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那狗被一个大扳手砸倒在地,当场死去,腹部流出了大量的**。我猛一回头,发现施瓦辛格正站在我身后,说:“我从未来回来保护你。”
我突然觉得这不大可能,于是就醒了。
我看到楚怀负正在电视机下面翻弄两个破旧的大旅行包,里面全都是影碟。他见我醒了,便问:“你坐在饭桌上都能睡啊?真宾服你了。刚才做的是什么春梦?乐得嘎嘎直流口水?梦见娘们了?我把早饭给你再热热,对了,说说,看什么碟子?”
说实在的,我真想出去上会儿网,哪怕是出门走走,但这是不可能被允许的,我也不能给张华军添麻烦,他能保住我们没事就很费心了,我真的不敢奢求。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我都快熬不住了。
刚吃完了楚怀负恶心的手艺,我们房间就传来了电话声。我接过电话,先不作声,只听里面是张华军的声音:“小宽吗?有点事儿,你得下来一趟,去一楼的碧云轩雅间。”
我愣了:“康哥呢?他也在?”
“不是,”张华军的声音有些无奈,“他已经联系到那个搞旅游的活计了,正在外面和他碰头。我这边……有点私事,你能不能过来?”
我觉得张华军也许想要搞某个对头,又不方便亲自出面,才来找我,这种可能性很大。尽管老康如果知道坚决不会同意,但是在人家的地头上,连他自己的安危也都两说。我想了想,认为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去好了。我把“厉角”放到衣兜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然后把装有金菜刀的黑尼龙袋交给楚怀负。
楚怀负怔住了:“这是啥玩意?”
我现在没功夫跟他解释,只能收起平常的嬉皮笑脸,尽可能庄重得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说:“张华军找我有点事,你把这个玩意收好,到时候我们就算去京都举目无亲,凭着这个也能衣食无忧,咱们下面大半辈子的幸福都在这个上了,你跟谁也别提起,包括老康。”
楚怀负越听越彪:“什……什么意思了你?这是干什么?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说:“我是说,我单独去见张华军说点家长里短,身上要是装着这个,万一给他看见,不得让他分一杯羹么?你别叨叨了,装在你身上比较保险。至于到底是个什么,我回头肯定跟你说。价值连国,可别丢了啊!”
我一步步走下楼,蓦地感到有些不对头,可又说不清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尽管张华军的夜总会破破烂烂确实没几个人来,加上这是白天,来蹦舞的人更少,可是平时少说也有七八个浓妆艳抹的四川、湖南妹子守在各个沙发前。现在,整个楼都如同一个阴森的古堡,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脚下楼梯年久失修发出的古怪吱嘎声。
我来到碧云轩,它在走廊的尽头,只要走进去,里面四处折叠产生的巨大阴影就足以给人一种重新回到夜晚的错觉。我忽然把厉角的刀柄死死地握住,因为我说过,从小被人欺凌使得我能够嗅到危险的迫近。我只有一条命,不能随便让别人攥在手里。想到这里,我就先喊了声:“军哥,我来了!”
里面传来张华军的声音:“既然来了就进来呀。”我觉得这人怎么今天阴阳怪气的,前几天他不是这么个嗓音啊。我犹豫着推开门,还没等我迈进去,里面就有一只大手伸出来,伸得很快,我在门推开那一刹那看到有一把刀子横在张华军的脖子上,张华军一脸惭愧的表情,我还没有把这些数据作为参数在脑海中重新组装清晰,就不加思索地向后跑去。
那手抓了个空,门猛地被顶开,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追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七星。我脚下不知怎么打了个滑,感觉不妙,身子就要矮下去。那男人身后的花格子衬衫男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手里也是一把西瓜刀。我一把甩出去眼前的塑料椅子,藏青色西装随手一拨,我就趁着一拨的时间,把厉角的刀锋狠狠扎过去。西装男虽然在搏斗中模糊地给我一种不算年轻的意象,可他的反应仍然快的出乎意料:那把七星刀本来还在上面,转瞬间就斩了下来,七星的刀背非常宽,我的刀子看上去像个侏儒,很有可能被挡住,但我并不担心,一是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二是因为他再诸葛亮也不会想到这把刀子的一撞的威力有多强,更何况是全力以赴。
也许四周围的躁动声太大,我也没听到刀与刀相撞的声音,加上我要很快地改变姿势迎接身侧的花格子衬衫,也就没有去管效果如何。好在东方人的眼睛有180度的水平视线,我能够感觉藏青色西装狼狈地躺在地上,我心里一喜,向门外冲去,一边大声喊着:“怀负,快跑啊!”
第七十五章 我杀人了 [本章字数:2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5 08:1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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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心迅速一冷:不止西装男和花格子,门口还站着两个身材彪悍的人。我向后退也来不及了,手里的利器在长度上远逊于那两人手里的长刀,被刀攮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吃一枪。我正在天旋地转的绝望之际,却骤然间听到碧云轩里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惨叫,随即张华军和另一个我见过的福建籍男子冲出来,手里也拿着刀子,我估计他们并不是故意出卖我们,而是突然被袭击,这时候主力都在收拾我,他们自然而然地把屋子里的那个将刀横加其脖子上的家伙收拾了。
楚怀负也闻声从二楼咚咚咚地跑下来,然而在剩下三分之一的台阶的时候,他的脚一声响,踏入了木板下面。这木板长期松动,但也许因为造型美观,也许同类的木板比较少,所以张华军一直没有换修,平时所有人走楼梯时都小心翼翼,三个人以上就得慢慢走,楚怀负却背着我们所有的行李快速跑下来,地板自然承受不住了。
张华军和福建男子的加入使得我的困境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但楚怀负一时半会儿还拔不出脚来,这等于说是我要同时对付两个壮年男子。不过这次却是我的失算 我太小看张华军了,他来回打了没几下,就一刀砍翻了花格子衬衫。花格子的胸口和背部迅速被血染红了,看得我惊心动魄。大概张华军从来没有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感到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所以愤怒令他超常发挥了,毕竟那花格子虽瘦,身手却也很敏捷。
藏青色西装被福建人架住,但他似乎打得没有刚才那么凶了,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等到瞄上我的眼睛,便发了疯似地乱叫。我不明白这人为什么针对我,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张华军对付一个,还剩下一个就向我冲过来,并不打算去帮藏青色西装,很可能藏青色西装早已经下了死命令,非要置我于死地。我这样想着,就先扑倒在花格子衬衫身旁,扒拉他右手上的西瓜刀,他的意识还没模糊,仍然在死死抓紧,我暂时夺不下来,那个对头又追上来,我没办法便放弃了夺刀,转身向楼梯那边跑去 楚怀负虽然暂时拔不出脚,可上身完全能动,手里也有匕首,我们两人占据同一位置,那个人就不敢轻易冒进了。果然,等我上了楼,那人就不断地伸刀吓唬我们,但就是不敢往上踏。
正在这时,藏青色西装发了狠,一刀削在福建人的手背上,福建人惨叫一声,向后退了好几步。我一着急,觉得脚底下的木板又有些松动,这时也许唤起了好久没有出现的勇气,我一蹬,又从上面蹦下来,那人马上来了一刀,我确实没算准,顿时手肘到上臂拉出了大一片皮,血溅到了那人的衣衫上,看得我触目惊心。我疼得直叫,那种疼痛足以让人放弃一切思考。那人乘胜追击,还要再补上一下,楚怀负突然怪叫了一声,他脚下的木板残片被蹬出来,接着向下一扑。
我没想到他有那么大的勇气,也跟着上去一压,我们俩顿时把那人压倒在地。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仍然不能轻易就松懈,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手持利器,易起杀心”,我忍着巨大的痛楚,怒火中烧地倒转厉角,用刀柄狠狠地撞向那人的喉结。那人大吃一惊,把头很用力地一转,我的刀柄刺中了他的下巴。
我本以为能听到喀嚓一声骨裂,也可以庆幸没有杀人,但已经晚了。我忘记了,厉角的刀柄上,还有一处尖锐的突起,已经深深地嵌进了下巴的深处。
我又拍了拍脑袋,倒也不是因为我处变不惊临危不乱什么的,收因为我想试试这是不是现实生活,我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等到一身臭汗地惊醒过来后就感到非常庆幸,在我的印象里,梦远比现实恐怖。
然而那人确实是一动不动了,楚怀负原本积攒的万丈怒火一下子全没了,眼前活生生的人一下子被不足3厘米长的利刃洞穿了喉部,顿时血流如注,仿佛地下的输油管道。
我满脸惊异地看了看已经停止打斗的众人,尽管离张华军很远,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神色映在张华军的眼球中,是多么的绝望、惶恐、无助。
就在这当儿,藏青色西装冷不丁反手一刀子,张华军发愕之后的反射终究慢了半拍,这一刀劈在腰部,乳白色的老板裤顿时像被红墨水浸透一样。张华军慢了半拍的那一刀什么也没砍着,只是把藏青色西装逼退了好几步,他紧接着跟随那几个人冲了出去,连昏倒在碧云轩包间里的同伙也没顾得上。
张华军面色惨青,被福建人扶了起来。我这才回过神,战战兢兢地说:“快送医院啊!”
福建人摇摇头说:“不行。你们把门窗都关上,把尸体藏到地下室,找外面那个壁画挂上去挡一挡,再用拖把把地上的血都擦干净。我去给老康打电话,再叫一个行内懂医的来看看。”
我没想到他还能这么有条不紊,一时间呆怔了半天。楚怀负刚刚与死人近距离接触,也受了不小的刺激,顿滞着不动弹。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哆嗦着把刀子送到水龙头下冲洗。
不一会儿,老康和张华军的另外两个伙计就赶到了,他们还带了四个十七八岁的小孩,拿着刀片,还有一个很丑的、驼背的老男人。那人手里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药匣子,估计他就是“道上”人的“专用医生”。他扔给我个纱布,让我自己包手臂,就去伺候张华军了,我顺道从他那里拿了一瓶红药水。
楚怀负和我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都变得狂躁起来,尤其是我,在几分钟以前亲手杀死一个人,更是烦恼不堪。楚怀负一脚踢开碧云轩包厢,然后拿了把西瓜刀往那人脖子上一架。
“叫什么?”
“小德……”
“谁指使你的?”
小德不作声了。我往他脸上踩了一跤,那人跌倒在地后,还是沉默不语。
张华军身边的福建人突然开口说:“不用问了,是你们烟州的厉秋。”怕我们一时半会儿不明白,随即又补充说:“就刚才那个西服。”
我怔了怔:“厉秋?……他?怪不得,看他的样子是铁定想杀我了。”
老康心有余悸地说:“妈来,多亏他没途径带枪来,要不然你们早死了。”
我心里总有股难以发泄出来的浓郁辣味,这个厉秋先纵容弟弟的女朋友打我侄女,然后还把巴小武送进医院,接着千里迢迢地南下来广州,并且找到这里要杀我。看样子只要他不死,难保他回去不打听我家的地址,再伤害我父母,想到这里,我抬头说:“康哥,把你的枪借给我,看样子非杀他不可了。”
老康一惊,立即训斥道:“你长本事了?还要枪?还嫌不够乱么?他这不是没杀成你么?”
楚怀负也赞同我的看法:“留他在国内,是个不小的祸害。”
张华军缓过神来,笑得很苍白,有气无力地说:“现在的小孩真有胆量……枪我有,你们用的话就拿走。胜子,阿伟……”随即示意除了福建人之外的另两个人。我知道这张华军受了奇耻大辱,也起了杀机,反正他也不止一次杀人,这种一辈子混,没老婆没孩子的人总是不能把心完全方平和,迟早也会因为某个刺激的事情爆发出来。
老康急了:“厉秋好歹也是个人物,凭你俩小孩也能动他?别彪了,到京都的事儿我已经给恁俩办好了,今天晚上就去那个人的旅行团。”
第七十六章 杀心已起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8 08:53: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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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军摇摇头,喘了几口粗气说:“没事,我在这里十多年,还是有些朋友的,找到厉秋不难。辉儿……”
福建人上前一步点点头:“哥,我知道,把他们都找来是吗?”
张华军还是摇头:“你去一趟‘富丽堂皇’,叫他们都在那里等着。你跟波子、老抠他们说,这都是我的意思,不用担心,这俩小伙儿办事利索,办完就走……”他又对那些心狠手辣的少年说:“去教育教育那个小德,问问他厉秋的窝儿在哪儿。他不说的话以后就别说其它的话了。”
这时候,那俩人拎着一个袋子走过来。张华军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们一眼:“这是两把五四,让老康教给你们怎么弄。……你俩记着,他们没拿枪来不代表他们没有,而且广州的地面私枪泛滥,很便宜就能买得到,你俩得小心……”
我觉着他这样的人不该这么唠叨,就说:“放心吧军哥,这个我俩有数。就为了我们自己,也得非杀他不可啊。”我对老康说:“康哥,帮我打个电话给秦哥,请他一定多帮助我照看我爸妈,我这个人有恩报恩,他对我这么好,我心里溜清凉的,将来必定报答他。”
老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华军突然又冷不丁问:“小伙儿……你那把黑刀子,是什么做的?真硬梆哈?”
我心里一凛,想这人的眼力血毒,不能在他这里单个得太久,就打了个哈哈说:“是啊,以前在夜市买的……”
辉儿收拾了一下,麻利地离开了,我们也把门打开了。也就是十五分钟以后,来了辆帕萨特警车,下来三个警察,都挺着肚子拎着包。尽管他们年岁大而且目光凶狠,但张华军还是老练地舒了口气 真要是来抓他,当然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干警,而且也不会提包来,这三个胖子,自然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领头的警察眯着眼睛,神色严肃地问:“你们老板呢?”
阿伟陪笑着说:“出去了。”
“上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老板玩心挺重,经常出去好几天不回来,”
“他平日都去哪儿?”
“可能是东莞吧?也可能是深圳,也可能是珠海……不过我估计他一般不出省……”
警察似乎也适应了这种拙劣的言辞,甚至懒得露出怀疑的神色,只是不耐烦地说:“刚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有人持械聚众斗殴。是吗?”
阿伟愣了愣,纯洁得不行了:“哪儿有这回事儿啊?警察同志,咱们中国不比别的国家,冤枉不起人啊!外国冤枉人了还给平反消除影响,咱们这里可不成啊,尤其是我们做买卖的,顾客至上,大家要是都听信了流言,那我们岂不是没有活路了?”我觉得他一嘴的南方普通话很做作,表情也有些夸张,但是说的还不错。
身边的胜子插嘴道:“黄领班,你刚回来没看见,我看见了,真是有这么回事,一帮中学生拿着刀追一个小孩,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样子,啧啧,现在的小孩心态很可怕啊!警官,现在社会上坏人太多,我们做生意的最不安全,还得靠你们保护我们哪。”
“少来这套,坏人看见你们也得绕着走,你们以后给我老实点儿,别把监狱里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聚到歌厅里……”
“我们可不能用歧视的眼光看待劳教人员啊!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容纳他们,他们很难找到工作的!这样会让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从而再次危害社会……”
“行了行了,这么说你们是在造福社会了?”警察没话找话地指着他们身后的几个小姐,“都让她们多穿点人穿的衣服!别搞原始社会那一套,听见没有?”警察厌恶地皱皱眉,转头走了,阿伟和胜子都虚情假意地点头哈腰。看来在广州持械斗殴的情况大稀松平常了,警察也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华军属于“灰色”,并非与警察完全对立的“纯黑”,或者干脆是抢劫银行杀人放火的“匪”,因此警察不会过多地难为他们,因为还有更正要的大案忙不过来呢。
那几个少年毒打着小德,惨叫声不绝于耳。可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依旧能睡着,迷糊了三十分钟,又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乘坐时光机会到古代,为了表明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就带了许多先进的物品去,打算换一些金银珠宝。谁知到了那里,我把东西一摆,来来回回的路人居然没有一个鸟我,根本就不稀罕。这就让我大为奇怪,也很恼火,就随口骂了句:“****everbody!”谁知道全城的老百姓竟在同一时刻止住脚步,在一刹那全都把中指竖起。我大惊失色,不知所措。
这时,离我最近的一个还算好心的穷叫花子笑着说:“老兄,你也真够土的,太过气了!你不知道现在穿越时空的玄幻题材都已经写臭了么?我们全都是来自未来的人啊,而且回来的方式多种多样:有的消失在山洞,有的穿墙,有的被狗咬了,有的掉进井里和下水道里,有的从楼上直接跳下去,反正只要想回来,什么门道没有?你回来得太晚啦,我们现代人满大街都是,你也别指望去别的时代,每个时代都一样,挤爆了!”
我颤抖着问:“不是回到过去就能美女妻妾成群三宫六院么?不是回到古代就能称霸天下号令九州宇宙无敌了么?”
“那是以前,”乞丐冷笑着说,“本来一个项少龙回到秦代还有情可原,后来作者们觉得有利可图,就把我们这些主角成全上万疯狂地送回来!你瞧瞧,现在可好,我只能讨饭了!”说罢他突然指着我:“而你!你只能吃屎!”接着砰地一声拉出一泡屎来,拿在手中递给我说:“嗟!来食!”
我猛地惊醒了,不过回味了好久,我想这是我曾经做过的一个最真实的梦了。
第七十七章 擦肩而过的同类 [本章字数:33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1 13:4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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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我问那个小德:“和厉秋在一起的那几个都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小德沉默了几秒,低声说:“被你们砍伤的那个花格子衫叫向伟伟,被你……杀了的那个叫薄刚,还有一个年轻的叫麦新海。”
我一怔:“麦新海?”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小德听了,很奇怪地看了看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掩饰,只得含糊其辞地说:“这名儿不错,跟武侠片儿似的。”如果是叫张伟李东,烟州市满大街都是,也不稀奇。可是麦姓不是大姓,麦新海的名字我想也不会多,他比我小一岁,但我没机会认识他,也只是听说。
98年的时候,我在石冶一中复读念初三的时候,麦新海也在烟州十六中念初三,我们八竿子打不着。麦新海在出名之前仅仅是个学校里的调皮鬼,也没什么恶名,最多跟着他们初中初四的坏孩子们去各种打架的场所充当人数,挣几十块钱出场费。他家里不富裕,听说还负债累累,但他本人却酗酒 一个学生,只要不是过分地贪杯,我决不会用“酗酒”这个词儿来形容,他喝酒喝得很厉害,每天都满嘴酒气地来上学,书包里装着崂山啤酒易拉罐和小铁瓶装白兰地。
大约是我被段海坤痛打的那一阵子,他也在拼命地喝,我真不知道那么苦的玩意儿到底哪里味道好,还不如可乐爽嘴,可他硬是能喝得羽化登仙。可能是喝得太过量了,在从厕所出来走向篮球场的时候,他“呕”一声吐在了一个正热火朝天打球的高二学生身上。那高二的学生是袁智的好朋友,叫尤边破,别以为这名字多有个性多玄幻,其实是个土巴名,因为他老爹在79年当营长砸过越南,所以取了这个名字,意为“边疆破敌”。
尤边破当时跟袁智一样,是闻名全校的大混子,成天和人犯刺。他正打得兴致勃勃,冷不防给吐了一脸,当场几十人看着,大丢颜面,上来就饱以一顿老拳。麦新海的体格也很足,但是当时昏昏沉沉人事不知,分不清东南西北,上午下午,哪儿还能还手,没几下就给打得满地狂吐,倒在地上睡了。
尤边破赢回了脸面,可还是觉得不够,就跟袁智说了这件事。袁智认为打个初三小孩有失身份,就找了个初三的体育生,要他在第二天中午广播体操的课间把麦新海骗出来。可能是智商的问题,麦新海很轻易地就上了当,刚进操场就被七八个体育生围起来。这时候他可不比昨天,清醒得很,还没等对方先动手,一点儿也没犹豫地立马先出拳。
很多人都认为,李小龙李连杰成龙能一个人同时打二三十个。李小龙能不能同时打这么多人我不知道,因为他速度太快,很可能勉勉强强能应付过来。而李连杰和成龙纵然武功超强,但在电影中也是有先有后地打,很少见过三个以上的对手同时向他们进攻,不然他们就算力量大动作难度大也很难支持得住。七八个人同时上,麦新海没挥舞几下拳头就给他们十几只手摁在地上。
尤边破拾起一块大砖头,轰地一声拍在麦新海的脸上,当场就拍了一脸血污,把他的牙腔也拍破了。麦新海又气又急,大叫着:“你们不就仗着人多吗?有种跟你亲爸爸练单手!”尤边破一听更恼了,说:“仗着我们人多怎么地啦?干死你!”接着又是一砖,连续三砖,麦新海的脸就给打成了腚,可是砖还是没碎。过一会儿,麦新海的同学战战兢兢地将其送到医院。
等到晚上,麦新海的姐姐来了。指着学校的大门对阿拉伯头型的麦新海训斥道:“进去!你给我进去!还反了他们的了?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没有王法!”麦新海的下半脸是擎天柱机动战士高达的造型,被一大块药棉包着,说话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总之死活不肯听姐姐的,不愿再呆在学校了。
这个时候,骆飞等“九狂”又开始嘲笑讥讽尤边破他们傻不啦叽,居然那么多人对付一个小孩,还用上了砖头。等到中午,袁智、尤边破,还有一个叫赛大龙(好**的名字)的,三个高二的学生走在通往医院食堂的路上,在另一边还有一个同路的高一学生,他们之间并不认识,只不过都有医院食堂的饭卡 因为他们的父母都是这所医院的大夫。
快到医院的拐角处,猛然窜出来三个人。领头的就是麦新海,第二个打扮得像民工,脏乎乎的,年龄比麦新海大很多,第三个是麦新海的女朋友,也是个初三的十六岁小姑娘,但是个子很高。他们手里都拿着70厘米长的长刀,很锋利,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唯一的科学依据是听说麦新海的舅舅在文革时期是肉联厂的职工。
袁智猝不及防,被一刀划在背上,皮衣给划出了一个大口子,袁智二话不说,调头就往学校的方向跑。他是学校体育组的短跑冠军,除了刁梓俊以外,本校没有人能跑得过他。尤边破是打篮球的,个子高反而讨不到便宜。麦新海一个跳跃,一刀狠狠地批过去,尤边破从下巴边缘到左脸的眉毛,皮肉学淋淋地翻了出来。尤边破惨叫着摔倒在地,忍不住直流眼泪,也不光是因为疼得,因为他太害怕了,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孩还敢拖家带口地找他拼命。
那个民工显然是花了几十块雇来的,好多不安分的民工都在干苦活之余来学校卖力气,谁出钱就帮谁打架,这时烟州市区的一大特色,在距离建筑工地近的学校,这种现象就更为明显。尽管从气势上民工显得很土,没什么震慑力,但是真动上手,一般人还真打不过民工。可话又说回来,那个民工也许只想来帮忙打两拳,整个外快花花,也没料到麦金海敢用刀子下杀手,一时吓得呆在那里不敢动了。
麦新海的女朋友看上去文文静静,可为了麦新海居然敢砍已经成年的体育生。那个赛大龙几次想夺下她的刀子却都没有成功,手背反而还被花了好几道口子。麦新海冷不防冲过去,一刀上挑,嵌到赛大龙的下颌骨上,赛大龙顿时哭爹喊娘地在地上打滚。
那个高一的学生看呆了,想往回跑,麦新海的女朋友却以为他跟尤边破袁智他们是一伙的,执刀追上去要连他也一块儿收拾。麦新海并没阻止,那个时候他充满仇恨,谁在他跟前他都敢砍。他又回过头逼近尤边破,尤边破那半张脸引来了嗡嗡直叫的苍蝇,吓得他以为自己马上要腐烂了,哭得像个鬼。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离垃圾箱比较近而已。
蓦地,一个初中老师看到这个状况,连忙过去高喊着制止。可麦新海已经杀红了眼,冲着她扬起了刀。那个老师发出了革命电影上冲锋号独有的声音,一路狂奔着冲向保卫科,麦新海一时竟追不上她。保卫科立即报了警,麦新海的女友一刀砍在那高一学生的大腿上,也把他扎倒了。于是这对雌雄罗刹报仇之后很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