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六指凶岛》作者:我的中国胆xdw【完结】 > 六指凶岛.txt

也仅仅是激励了自己一节课而已,第二节课的时候,王所又来了,我顿时知道什么事情了。.10

“谢谢,”赵炳福很感激地冲我笑笑,随即变了脸,对谢波涌怒斥道:“王八蛋!你差点打中我!我明确告诉你,我要是死了你下辈子也别想回到地面上!你这样随随便便开枪,除了浪费子弹,唯一的作用就是暴露我们的位置!你想把怪物引过来吃了大家伙吗?”

谢波涌毫不示弱地“操”一声,显然他野惯了,在他的团伙中好歹也是“一把手”,还没被人约束过,更不用说斥责了。于是他丝毫也不睬赵炳福,拔出身上的钢刀,对准那黑色的剑柄就斩了下去,我们知道这个混小子拔不出宝剑,就想要把它毁了。

谁料那把军用刀刚刚接触到刀柄,就变成了两段 最让我们惊讶的是那把钢刀也算锋利,居然被仅仅是黑剑的剑柄崩断了!

谢波涌这会儿也愣住了:“我……我操,这个东西不是成了精了吧?还是那把金菜刀是它丈夫?”

我们一听,都不禁莞尔,没想到他在这样紧急的关头还能有这样的想象力,值得钦佩,然而我们的笑容维持了不到四秒,因为那熟悉的嘶嘶声再度出现了,黑暗中,七八双透明的眼珠不住地转动着,闪着可怖的银光,点缀着单一的黑。

我们大骇至于,也没忘了向外射击,并且迅速进入洞口,可那巨虾虽然东躲西藏,但仍然没有冲进来的意思。我们的心一凉:难道洞内有更可怕的怪物?巨虾不敢侵占它的领地?可是这个想法迅速被否决了,我们都能隐约感觉到,令巨虾重新找回生命共有的恐惧本能的,正是那把冒着寒气的黑色神器。

可走到里面的时候,越走越觉得不像是什么“更可怕的怪物”的领地,我们看到这里分明是隐隐的金色闪光,而且距离越近,这种光芒就越发耀眼灼目,不仅如此,在黑夜中的光芒总是摇曳不定,而这种光芒则像一名沉稳的老者,还散发出慈母般暖人心脾的热气,以及令人不敢直视的神圣震慑力。

那不是火把,不是探照灯,不是发光石,也不是蜡烛,更不是什么会发光的生命,而是我们这次的目标,我们寻找以久的那个金色的菜刀状钥匙!

我们几乎要激动的喊起来,赵炳福命令道:“老朱,老杨,你们俩跟我来取,要小心!谢波涌你去监视那帮怪虫,老狗,你去把我们的手雷全部拿出来!”

我们都愣了:“要手雷干啥?”

赵炳福叹了口气说:“我们只知道有这么把菜刀钥匙,没有人跟我们提示过还有一把短剑守护钥匙。而且那把剑看起来比这钥匙更古老……因为准备不足,我们没带炸药,只好把手雷绑在一起,试着炸开这块岩石。”

“你要取这把剑?”老厂工语气里含有一种不屑。

赵炳福呵呵两声,说:“怎么了?你把我和老谢看成一种人了?告诉你,我既然不贪财,我就不会去要什么宝刀宝剑,那玩意只对侠客和古董商有用。你们也看到了,那东西是这地下唯一能镇得住怪虫的,我们不把它随身带着,只要出了这把剑所笼罩的范围,那一样会有被吃掉的危险。所以要走就一定把它拿到手!”

我们都觉得赵炳福老谋深算,确实有两下子,同时我也感觉得到,他的安排很巧妙,起码从面上来看,我和声波都很老实,而老厂工则有些不驯服的成分,至于谢波涌,更是肆无忌惮,野性难驯,在危急关头说不定会成了敌人,所以他选择了我们俩陪伴左右,一起去拿钥匙。同时,这钥匙是地下城要保护的唯一的东西,与外面的剑是主仆关系,要想完好无损地取得它,恐怕也会遇上重重机关。

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居然意想不到地顺利,我们一路按照最前面的赵炳福所踏的路线,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可是仍然没什么机关。难道是赵家人认为没有外人可能进得来?我也懒得去想这么多了,伸出手一把将钥匙抓到手里。

赵炳福彻底怔住了,张着大嘴半晌才问我:“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知道他言下之意是打算自己拿,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不然他不带我出去怎么办?在另一边,老厂工捆好了二十枚手雷,冲我们示意。赵炳福吩咐我们躲到安全的位置,并且留出一个空位,老厂工便拉开了手雷,向我们这边跑来。

接下来的一声巨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也没有吓一跳,对我们而言,这爆炸声比怪虫的嘶嘶声动听多了。硝烟过后,那些怪虫仍在洞口很远处徘徊,依旧没有要冲上来的意思,这说明赵炳福的判断是正确的,让怪虫害怕的是黑色短剑,而不是岩石。

岩石被炸得四分五裂,而那把剑居然一点事儿也没有,在热气腾腾的爆炸处,那把剑仍然凉得吓人,只比冰块暖和些罢了,我们都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决不低于钥匙,都有些喜出望外。谢波涌拿起刀子来回地看,费力地念着:“什么……角……”

赵炳福趁机一把抢过来,念道:“厉角!这文字看上去比小篆还老,也许是钟鼎文……”

“我们快走吧。”我提醒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我们跟着赵炳福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连走了两天两夜,没有任何怪虫子跟上来。等吃得差不多了,赵炳福告诉我们:“你们把剩下的都吃了也没事了。”我们都不解。他解释说,其实根据他的估算,现在的头顶大概是滨都市区。我们都大惊失色,他继续说,其实按照赵家的口诀找到适合的地方,按照一开始那样踏十三次就可以出去,而外面的人也能进来,但是不知道的人就算挖几天也没用,即便找到出入口,也会被机关暗器和怪虫戕害。他之所以带领大家走很远,也是为了保险,只要到了滨都,联系当地一个叫胡大略的人,自然有人会把他们送到广州,接着去日本京都。尽管赵炳福没有继续解释,但我们都隐约明白了,京都也许就是下一把钥匙和宝藏的埋藏地。

就在这时,赵炳福突然向谢波涌开了枪。我们都吓得楞住了,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本以为就算最后会发生必然的事变,也应该是谢波涌对我们造成威胁。而且大家都穿着防弹衣,他却向其脸部开枪。我们仨这才看出他的枪法好,他之所以敢杀掉异己面对我们仨一伙,而不去联合谢波涌,是他的算盘稍微打错了些,他以为我和声波老实,会站在他这一边。他并不是要独居功劳!他一定隐忍老饼和秦伯乾好久了,他要取得的不单单是这把钥匙,而是十二个宝藏,还有那个神秘的千古神物!

接着,他就打算开口向我们说些什么,我估计又是什么天花乱坠将白变黑颠倒乾坤的解释,不等他张嘴,声波便冲过去,赵炳福大急之下开了枪,杨积超的胸口仿佛像一包血浆,被用力挤开,砰一声四下飞溅,上身迅速扭曲撕裂。然而自动步枪虽然威力巨大,但也很沉重,被杨积超撞上便脱了手。我和老厂工红了眼,一拥而上,死死地把他按住。我们从他身上搜出那把厉角,接着按照步法分别走了十三下,果然,不必非得是十三个人,只要按顺序一一踩过,头顶的石板便自动启开了。赵家果然是财力敌国,居然能修建一座大小相当于现在的三座城市面积的地下城,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躲到地下,逃脱警察的追捕。

随着光芒从一条微弱的光线转化为了久违的太阳轮廓继而照耀着整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我们都激动得浑身颤抖,眯了好半天眼睛,才慢慢地张开。下面的石板开始重新回聚,只听到赵炳福在狂喊:“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畜牲!别忘了我也懂步法和口诀,我马上就能上来,然后我会打电话给老饼,除非你们离开这个省,不然老饼肯定会弄死你们!”

他突然不说话了,豆大的汗珠在重新闭合成一条直线的虚弱阳光下发出最后一丝灿烂,而黑暗中则重新传来了怪虫的嘶嘶声,没有了厉角,呆在地下城的后果只能是变成食物……

我们重新睁开了眼睛,在小招待所里躺了一天一夜。即便精神恢复过来,浑身的骨架也快要散开了。果然,赵炳福估计得很精确,这里是滨都市区,守着滨都大学。我们一不作二不休,抢劫了一家金店,然后南下广州。我和老厂工都暗自下定决心,要找到宝藏,替杨积超养活他的老婆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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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这诡异透顶的录音,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如果说这是瞎编的,那这世界就没有逻辑可言了。我相信,是因为我的想象力并未失去。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青春血祭之杀戮篇

第九十四章 邪恶的征兆 [本章字数:35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8 09:12: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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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辛岳勋的性格变得郁郁寡欢,成天望着儿子的照片发呆。他并不知道儿子究竟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手机突然响起,他呆滞地拿起电话,应付性地问:“喂……”

“您好,您是辛岳勋?”

辛岳勋愣了愣:“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您儿子的朋友。我叫钱峨。”

辛岳勋一听,激动万分:“你……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儿吗?”

钱峨顿了顿,问:“您家里只有一个人吗?”

辛岳勋明白他什么意思,其实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样严重:两年前辛岳勋的儿子和本地一个有名的地痞闹矛盾,一时冲动扎伤了地痞,连轻伤也没有构成,尽管伤者家属报了案,但公安局要管的大案要案太多,加上华北这地方人都安分,政府为了业绩也报喜不报忧,这件故意伤人案就因此而暂被搁置,公安局监听了几个月辛岳勋家的电话,最终也不了了之。然而那个受伤的地痞却不甘心,总找五六个人守在辛家门口,不是拉屎就是撒尿,把花拔了,把自行车气儿放了,甚至有一次想要袭击辛岳勋夫妇,幸亏邻居及时报警,但警察都知道辛岳勋的儿子也不怎么地,所以首先在心理上就有所偏颇,也没怎么管。

“家里就我。你知道我儿子在哪儿是吗?告诉我!”

“我知道。他也同意我告诉您,但是想请您答应一个条件。”

“小同学你说,只要能见到他就行!”

“是这样的,”钱峨说道,“你儿子在美国发了大财,在旧金山买了一套别墅,想请你们二老过去住。”

辛岳勋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怔问:“你……你说什么呢?”

“我没骗您,叔叔,他真发财了,他还分给我一些呢。您听我说,我爸爸和旅行团很熟,我跟我爸爸说您二老的儿子是我的好朋友,在国外念书,想见见父母,正好您二老也想出国旅游见见世面,就请我爸帮帮忙。我爸爸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也就答应了,反正这事儿对他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不费什么事。到了旧金山以后您和阿姨先跟着旅游团玩上一天,当天就肯定会有人去接你们,到时候您和阿姨就不用回来了。”

“那不得办个兰卡绿卡的?”

“不用,到时候再补不迟,反正有保姆,您和阿姨吃穿不愁生活富裕,是不是黑户又有什么关系?再说到哪里人都是势利眼,他们怎么会去有花园有喷泉的别墅查户口?您儿子特别嘱咐我,一定要你们俩来,他在旧金山买的房子是经过细心挑选的,里面的布置很中国化,而且那一带是居住的大多是华人富商,住在那里不会想家的。”

“他怎么发的财?”辛岳勋忍不住问。

“这您去了就知道了,我发誓我绝对没骗您,钱都是正经得来的,只不过是您儿子运气好,有了奇遇,偶然救了个快死的亿万富翁,那个富翁临终前就把遗产全部给他了。还有您别忘了,把您家亲戚,就是您儿子的表侄女郭晴也带上,还有他嫂子一起。”

辛岳勋知道,什么 “亿万富翁”或者“遗产”都是信口胡说的,为得是让他安心,又问:“那他表哥剑利呢?”

“他先等一等,等下一次。这些说太多您也不明白,到时候您肯定就都知道了。”

辛岳勋沉默了少许,带着感激的口吻说:“小同学,我知道您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你为我儿子费了不少力,他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幸运……”

“叔叔,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太见外了。我和您儿子之间的感情不是拿钱来说的,这么说您恐怕不信,他是什么人我说给您听听,他绝对没亏待我,在这之前他给我的钱能让我买个新世纪商城,我爸爸十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我很满足,如果不是我爸爸仕途还好,他还想让我去旧金山跟他一快儿住呢。还有,这次旅行团有两对夫妇要和您二老一起,他们的名字您记好了:楚天舒,廖琴夫妇,尹商雄,潘传妃夫妇。您记住了吧?这两天就不要出门了,在家等我的消息,明天下午就有车来接您和阿姨。您二位在家里有什么舍不得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拿着,那些所谓值钱的东西或者存款就不要拿了。好了,不打扰您了,明天见。”

这是2006年9月14日下午17点左右,天色有些阴沉,看样子随时都能下场大雨。烟州市东安区榆西路南靠近洗浴中心的一家小型烧烤店里,鲁蓓正和男友全咏志说笑着。鲁蓓的模样和衣着总能吸引周遭男性的目光,令人产生诸多不大光彩的联想,即便是全咏志的几个伙计,在与鲁蓓目光交接时,也都是面上略微泛红。全咏志当然能看得出来,但他只会得意,而不会担心。不熟悉鲁蓓的人,总认为她是不正经的女孩,但事实绝非如此。鲁蓓今年刚22岁,芬芳年华,论样貌那是没得说,无论条子盘子,长得珠圆玉润,娇嫩俏丽,皮肤吹弹可破,看上去甚至有些妖媚。虽然拿到电视上也许比较平庸,可在现实生活中那绝对是惊为天人。加上她很会打扮,又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嘴,能说会道的,自然成了这一带有名的交际花。鲁蓓落落大方,不拘小节,她随遇而安,不排斥迪士高厅、夜总会和洗浴中心,但她不会嗑药,生活也不像给人感觉得那样放荡。从十五岁开始她就跟着全咏志,整整八年,自始至终未变,这引起了全咏志不少狐朋狗友的艳羡,因为他们这个圈子里不缺漂亮女人,但缺好女人。

鲁蓓很懂事,在公共场合她只默默地吃东西,从不插嘴男友他们的话题。全咏志和他这几个朋友似乎也在聊着些不大正派的事情,鲁蓓当然明白,他们都是些不务正业,只会挥霍父母钱财的小痞子,除了玩闹,也是少不了作为家常便饭的打架斗殴。全咏志这几个朋友基本上都有女朋友,而且她们都跟鲁蓓不同,喜欢到处大呼小叫叽叽喳喳,在各个学校认妹妹认弟弟,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并引以为荣。然而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叫郭世勇。

在这拨朋友里面郭世勇的年龄最大,他有点神秘,从不带女友出来,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女友,每次来一会儿就走,有好几次是带着几个油布包,里面装着的都是百元一张的大票。最多一次全咏志他们五六个一人就可以分到一千多块,基本上每两个月都最少有一次这样的事。虽然全咏志大大咧咧,他那几个朋友也都是碎嘴子,可见了郭世勇却都毕恭毕敬,说话和动作也都客气多了。然而郭世勇却不自居为他们的头儿,而只把这当作一种雇佣关系。今晚全咏志哥几个凑在一起,也是郭世勇提前打手机通知的,要他们准备好棍棒和刀子。不用说,这一次办完事,仍然会有丰厚的酬劳,迄今为止,他们也并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刀子就是用来吓唬人的,而棍棒也只砸过几次不一样的小商店,还有一辆老式的捷达轿车。

按照时间算,大约在过不到二十分钟,郭世勇就会来布置任务。可就在这时候,门口跑进来四五个面带稚气的高中生模样的人,不过他们的打扮却跟年龄极不相符,都学流氓地痞那样早熟地刮着和尚头,脖子上戴着一条或真或假的大粗链子。全咏志以为是有人来找事,拿起刀站起来,身后的五个伙计也都站起来了。

鲁蓓却吃了一惊,问领头的小子:“怎么了?”

全咏志愕然:“怎么?你认识他?”

鲁蓓点点头:“我妈战友的儿子,小时候都在部队招待所大院住着。”

全咏志乐了:“这么说,你罩着他?”

鲁蓓笑了笑,问那个十七八岁的瘦小子:“霍铮,出什么事了?”

霍铮喘了口粗气,说:“姐,你可得给我做主。俺班里有个逼,和我吵吵,说我肚脐眼长毛装大逼,成心想跟我干一场。我一打听,怪不得他这么驴,原来还认识个‘社会哥’。”

鲁蓓轻蔑地问:“多么大的社会哥,说说名儿,看看能不能把恁姐姐吓死。”

霍铮“嘿”笑了声:“他们对姐来说那就算个屁,不过对我们来说可真是挺有名的,叫什么‘小五’,听说是十六中毕业的,现在在个商场当保安,领了一大帮大概有十七八个十六中的学生,看谁不顺眼就砸谁。”

“小五?操,根本没听说过。”全咏志冒了口烟,说,“就他妈的城阳十三少,九狂这些听说过,再要说十六中里面,也就是一个姓丁的小孩厉害,他老爹是跟姚金顶的丁忠军,其他人根本没听说。你不用害怕,直接往死里弄他就行了,别有什么顾忌。”

霍铮很会察言观色,点着头笑着说:“是啊,不过我们这几个怕弄不了。听说小五血猛,单挑很少有人能挑过他,听说丁忠军的儿子03年的时候跟他弄了一次,也没分出输赢。还得姐夫你愿意帮忙才行啊。”

鲁蓓在那一瞬间愣了,全咏志却听得很高兴,扯着嗓门说:“行哈,小哥,你的嘴抹了蜂王浆了?就冲着你叫我这一声姐夫,我可真就是一日为姐夫终身为姐夫了,再不帮你就说不过去了。按说你们这些学生的事我不该管,不过既然那边也有自称社会哥的,我就得去看看他怎么个‘社会法’。”

全咏志的伙计侯天鼐站起来说:“咏志,别参合这个,郭哥一会儿就来了,到时候看不见咱们怎么办?”

全咏志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的,天鼐,你留这儿等着郭哥来,告诉他一会儿咱就回来。咱们五个去就行了。”

霍铮欢喜之余又有些担忧,问:“哥……你们五个,我们五个,加起来就十个。那个五手底下有十七八个啊,咱们是不是多招点人?”

“操,人多算鸡子!”全咏志的伙计王飞不屑地说,“怎么了小伙?还看不起我们么?俺五个兄弟能跟你们这些小孩一个级数么?十七八个又怎么的了?我上去攮倒一个,剩下的马上都吓跑了,谁还敢上?”说着他把西瓜刀别在腰上,向外走出去。

全咏志对鲁蓓说:“你就别去了,放心,没事,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就算用刀子也最多往他们的猪臀上扎,没什么风险。你和天鼐在这儿好好等着郭哥。”

第九十五章 调虎离山 [本章字数:335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30 08:35: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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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蓓想劝住他,可全咏志他们已经风风火火地冲出门,招手打了三辆的士,不一会儿就到了。全咏志等人气势汹汹地推开车门,远远地看见七中校门口正站着十多个人,其中足足有一半是学生,另一半也跟自己和这伙儿一样,不是什么善茬儿。领头的那个更是又黑又壮,手里拿着根削尖了的钢管,一脸凶相,估计就是那个“小五”。

全咏志扬了扬手里的刀子,喊道:“哪个是‘小五’?”

果然,那黑大个子站上前一步,凑近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左右,沉声说:“别叫那么亲切,我叫巴小武,你呢?你大兄弟是哪一个?”

全咏志冷笑着说:“怎么?不认识恁爹么?我叫全咏志,听说过么?”

“真遗憾啊从没听说过,个破名儿!我还以为是个动物哩,谁二虎八道给起的?恁娘?她是不是彪了?”

“操你祖母绿!我还没听说你咧!你跟谁的?”

“你跟谁的?”

全咏志得意地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是跟着厉秋的!知道厉秋吗?”其实郭世勇才真是厉秋的人,而且只是跟着厉秋的弟弟厉毅。关于这一点郭世勇叮嘱过他们很多遍,不允许他们对外讲出去,可这次拔份全咏志实在忍不住了,想把厉秋的名字搬出来震慑眼前这个不容易被驯服的对手。

厉秋在本区也是数得上的黑道人物,他拥有一个大型的家具装饰公司和搬家公司,另外在西边大河下游还有四条大黑船,专门用来非法采砂的。可以说十年来河下游的采砂业基本上都被他垄断了。论个人资产,最少七八百万打不住。厉秋平日里就是正当商人的形象,而他的正式手下,也就是公司的骨干最多也就是十二三个人,一到要聚众斗殴了,他们就可以立即凑到数十个,因为骨干们每人都养着几个小孩。厉秋有两年多没回烟州了,有人传说他去了广州,生死未卜,而厉毅仰仗着哥哥的威名,继续控制着采砂业。

全咏志本以为亮出厉秋的名字就会吓退对方,可巴小武没有半点害怕的表情,只是冷冷地说:“厉秋是谁?没听说过。你让他来,我看看他有多牛叉?”

全咏志等人见没起到什么震慑的效果,惊异之余都有些愤恨,王飞掂着手里的刀子:“不认识是吧?你很厉害哈?比这个刀子厉害么?今晚让你们认识认识厉秋是谁。我听说你单练很猛,你上来,咱俩搓一把!”

正在剑拔弩张之际,一辆出租车疾驶过来,并在两伙人之间停住,里面是侯天鼐和另一个身材高健的黑衣青年。全咏志怔了怔:“郭哥?怎么……?”

郭世勇气冲冲地下来,嗓音低沉:“你怎么会是?还想不想要钱了?今晚毅哥说明了有事,还不快跟我走?”

“可这里……?”

“这算个屁?这几个小孩你打得过打不过有用吗?”郭世勇转而指着巴小武,森然说道,“你小哥但凡识点相的话,今晚就这么算了。我们都还有正事。你要是不愿意野性,明天这个时候江边山恭候!”

这次巴小武的态度却跟刚才的强硬完全不同,而是陪笑着说:“那就这么算了吧,谁愿意多结仇家呢?”

霍铮急了:“怎么能就这么算……”

“你给我夹住!”郭世勇厉声斥道,随后冷笑着扫了巴小武等人一眼,“你们胆子倒真不小,也很识抬举。行,以后我可以考虑交你这个朋友。那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咏志!咱走!”

七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后面一辆跟着前面一辆。郭世勇坐在前面那辆上,对司机说:“您给快点开,十五分钟到新香港路码头!”

司机看他们凶巴巴的样子,不屑地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淡蓝色的蝎子纹身:“小朋友,别装黑社会了,珍惜青春年华吧!我比你们玩得早多了,当年跟着大哥也觉得很威风,可到头来大哥确实发了财,我们这些拳打脚踢冲锋陷阵的,有的残废了有的死了,我算混得好的了,也是租别人的车开,连正式的司机也不是!嗨!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你有钱的话,甭管有没有辈分,甭管多年轻,你就是大爷!前两天我从机场拉了俩华侨,也就你们这个岁数,晕啊,坐了十分钟,给了我一百块说不用找了,还不带眨眼的!而且百元大钞都是从布兜里随手往外掏,你说牛不牛?……”

“快开吧!闭着嘴!”郭世勇猛地摔给他五十块,“你也不用找了!”

“小哥,你对待长辈应该有点礼貌,”司机连忙把钱拿起来对着外头已经落山的夕阳方向看,“可别给我假钱……嘿,当年这个钱算什么呀?80年代的时候我就挣了五十多万了,当时谁是万元户都珍贵得很,何况五十万?要不是我爱赌博,今天怎么能出来开出租?”

郭世勇再也忍不住了,一掀上衣口袋,从里面拔出一根锯过的双筒管子,顶在司机的后背上:“这是猎枪认识吗?”

司机骇然欲绝,颤抖着叫道:“大哥!大哥,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原谅我吧!千万别开枪,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妈了个蛋子快开车!十五分钟到不了,我就把你踩离合器的这只脚打断,让你永远再吃不了这碗饭!”

“是!是!大哥我这五十块不要了,免费给你开……”

“你能不能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五十块你拿着!快开!你敢报警的话,我一枪打穿恁老婆,让她从前面放屁!”

全咏志等人相互瞄瞄,都是心有余悸,想不到郭世勇居然还有私枪,而且看上去穷凶极恶惯了,这是触犯刑法的,是犯罪。另外也可以估量到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既然他能把枪带出来,肯定是一场凶险无比的大火拼。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零星小雨淅淅沥沥地洒下,草丛新鲜泥土的潮湿中夹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腐烂气息,让人有些惴惴不安。

“哥,这次到底是要砸谁?”

“一个采砂的船主,叫付葵生,找人把咱们的一个音像店给砸了,全泼上红色染料,涂得乱七八糟,还让店里服务员给带个话,说这是付葵生给送的大礼,有种别报警,江面上决一胜负。”

“秋哥亲自去吗?”全咏志从没有亲眼见过厉秋,他们也只是厉秋团伙的外围,属于最低的雇佣兵级别。郭世勇摇摇头,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秋哥在广州做买卖,一直都没回来。毅哥上次落下的伤害没痊愈,不能动手,就约了咱们还有另外两伙,一共二十来个,拿三把枪。”

“郭哥,毅哥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王飞还真有点好奇,“谁这么大胆敢砍他?”

“你问这么多有用吗?”郭世勇教训道,“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说罢他又不甘心地说,“操,说给你们听其实也没关系,好像是单城的成四海和蔡立找人下得手。不过他们怎么能玩得过秋哥?这不是前年成四海都进去了吗?还号称煤县霸王,手下几百号枪,都是放屁!”

“真的?原来成四海进去是秋哥弄的?真厉害啊!”郭世勇不置可否,但他的打气起到了效果,众人都纷纷开始钦佩起厉秋来。郭世勇暗自苦笑了一下,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厉秋再能闹,毕竟也只是市里的二流大哥,成四海则是雄霸一方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被厉秋弄倒?反正成四海已经完蛋了,现在怎么替厉秋喊山也没关系,谁会追究?

码头边冷风四起,远远地望去,已经有一拨人在等候多时了,粗略地一数有十多个,每个人手上都有长棍和角铁。全咏志耐不住大战前的亢奋,全身颤抖,拔出西瓜刀,就要凭着这口尚未消减的怒气一鼓作气地冲过去。

郭世勇却伸手制止,并迟疑地喊了声:“大远?……是大远?”

对方领头的也喊:“是世勇吗?”

郭世勇如蒙大赦,走上前去问:“怎么?付葵生呢?”

“没来,操,估摸是没胆子。”那个叫大远的胖子手里也提着一把自制的多筒火药枪,“我们等了半个多钟头了。结果一个也没来。对了,你们怎么也来晚了?”

“临时有点儿事。”郭世勇杨扬脖子,“没事的话咱就回吧。”

“那可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大远从一根矮柱上跳下来,“刚才你们没来,所以咱们人数不算多,不好主动动手。现在有二十多个了,不如租个船下去,找付葵生的船,理论理论。”

郭世勇知道大远所说的“理论”,就是要去砸毁人家的船和设备,大远是厉氏兄弟的姑表亲戚,来帮忙并不是只图钱,所以今晚也不想无功而返,总得做点什么。但自己跟他们不一样,令公子吃饭的人总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厉毅在采砂这块儿今年闹得也太厉害了,难保不被警察盯上。尽管厉秋在局子里也有人保护,可成四海还跟单城县县委书记称兄道弟来呢,最后怎么样?数亿家产一扫而空!严打的年月,可不敢顶风而上。

正踌躇不决,蓦然,郭世勇的手机响了,他还没拿得起来,大远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郭世勇以为这次的行动已经给警察知道了,连忙向大远示意,二十多人分散着向港外跑去,纷纷伸手召出租车。两人上了同一辆出租车,大远已经接过电话:“嗯?对是我,哪位?”

“大远啊……呜呜……是我……”

“你?你是哪……?”大远仔细听了听,“小晔?是小晔吗?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是……呜呜……世勇不在吗?我婆婆打他的电话也没人接……”

“他在我这儿,一辆车上。有事你说。怎么了到底?”

“毅哥……呜呜,毅哥他被人杀害了啊……”

第九十六章 审讯 [本章字数:39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3 08:49: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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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远的瞳仁骤然放大,眼珠子几乎要崩裂出来,郭世勇没听清,还争着问:“怎么了?怎么了到底?”

大远忍不住了,大势已去,万念俱灰,也不怕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说了,于是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带着哭腔说:“兄弟……厉毅……他在医院里……救不活了……”

“为什么?生病了?”郭世勇哪能想到厉毅会出事,吓得六神无主。

“给人……”大远说着,猛地瞥到反光镜上司机鬼鬼祟祟正偷偷窥视他们的眼睛,随即大怒,用火药枪顶在司机的后座上,红着眼睛吼道:“老老实实开你的车!改去仁昌医院!你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把你肚子上开个洞!”

司机吓得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正开着呢,决不说!决不说!”

郭世勇惊怒交加地问:“谁敢?……谁敢这么干?要不要把大家集合起来?一块去……”

“大勇,这事你知我知就行,告诉他们?操!告诉他们,他们就会散了!以后再也没人搭理咱了你信不?咱俩现在手里都有东西,就咱俩速战速决,没问题。”大远攥紧了火药枪。

等到了医院,已经看到四周闪着红光,围满了警车。

“谁他妈报的警?”郭世勇和大远大惊失色,同时都窜出一股火来,转而命令司机:“马上给我调头!去兴华村!”

然而这次厉毅的四既然被报警,自然引起了警方足够的重视,他们的刑警队也来了三辆吉普,嗅觉灵敏得令人恐惧,只是看到一辆出租车打了一转没有下来人,立马包围了上去,大远和郭世勇还没站稳,就各自被五六个人狠狠地摁倒在地。

虽然大远和郭世勇是好勇斗狠的流氓,手里又有枪,可他们经验不足,也没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将出租车司机作为人质,加上一瞬间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了他们,一时根本就反应不过来。领头的是已经荣升为区刑警大队长的陈公达,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拉开了前车门,将司机揪下车,然后打雷般吼了声:“都他妈给我老实点儿!”

大远仔细向外瞄了瞄,和厉秋关系不赖的吴国琛、秦伯乾的公子秦朗都不在场,眼前只有这个在多次扫黄打非中战功赫赫、并参与生擒单城黑道霸主成四海行动的陈公达,脸上的正气殊不可侮,因此两人不敢和他对视,只有垂头丧气地任由警察把他们身上的枪和匕首都掏走。

戴上手铐后,大远忍不住叫道:“警察大哥!政府!我们保证配合政府,争取宽大处理,你总得告诉俺,我表哥厉毅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法医转向陈公达征求同意,陈公达严肃地点点头。法医会意,对大远和郭世勇说:“厉毅的死亡原因现在真的不好断定,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案例,很奇特……他的心脏因突然僵硬而变得极为脆弱,并且这种类似速冻的冷却以心脏为中心或者说起点,向四外呈圆周性扩散……我们通过解剖他的肠胃,发现了确切的死亡时间:他从被人杀死到其尸体被发现不过半个小时……克……可是他的身子尤其是他的心脏,冷得像是死亡了好几天似的。但也由于速冻,使得尸体从内而外都保持完整而不被腐化。然而……凶手的手段极为残忍,在他全身被冻僵后,将他的头颅残忍地切下,并挂了起来,……你们也知道,冻僵后头部虽然很脆弱,但更不好切割,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刀具,竟然这样锋利。他们没有故意将被害者头颅带走或者藏起,说明他们只是对死者有着刻骨的仇恨,而不是为了隐瞒死者的身份……我们找了很久,也找不出外部伤口,哪怕是极其细小的针孔……而且刚才说到了肠胃,里面并无毒素,说明也不是中毒而死。除夕之外,脑溢血,心脏病,动脉硬化这些我们也都考虑过,不过概率很低,因为凶手不会预测到被害者突然发病的时间,如果被害者是自己死亡的,他们又何必亲自动手,担负起杀人的罪名?但是可以肯定地是,他是在半小时之前心脏突然抽到剧烈的司机,接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降温,然后扩散到了全身,急冻致死。”

郭世勇和大远听得一楞一楞的,惊讶极了,同时心中也充满了恐惧。这就像是金庸笔下的“碎心掌”一样,不然这世界上哪里还有这么邪门的死法,除非是撞鬼了!

一个小时后,审讯室内,大远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叫什么名字?”

“你们不早都知道了吗?”

“问你呢!老实点!名字!年龄!职业!和死者什么关系!说!”

“纪大远。今年二十七岁……职业……无业……啊不,我在厉毅的船上干活。那个……死者厉毅,是我妈妈的侄子,我妈是他小姑。

“死者是干什么的?”

“您能不知道吗?”纪大远哭丧着脸,“他哥是厉秋啊!你们应该心知肚明。”

“你态度放端正点!”陈公达厉声呵斥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扯那些没味儿的屁!”

“我要抽烟!我要抽烟!”

一旁的警花沈颀没好气地说:“你是功臣?还来了毛病了!”

陈公达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吸了一口,倒塞进纪大远的嘴里。纪大远贪婪地吸了半天,才拿下来,咂巴咂巴嘴说:“我说了,我会老实交待的。反正……反正我没干过亏心事,我本来也不怕什么。我就是想帮政府破案。”

“哎呀你那个境界这个高啊!”陈公达鹰隼般的利目又射出纪大远难以承受的光芒来,“你没干过亏心事?就你还敢这么说?”

“我……我最多就是打个架,真的没干过坏事!”纪大远冤屈地分辨。

“你那把枪不是用来干坏事的,莫非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冤枉啊,陈队,那是个火药枪,农村用它来打头吃庄稼的刺猬山猪,还有偷鸡吃的黄鼠狼的……”

“那你应该去动物园啊,医院里有刺猬山猪和黄鼠狼吗?”

“陈队,你就别再笑话我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兄弟几个最多就是拿着棍子打架,枪这个玩意我们就是用它来吓唬人的,而且只用过一次,就是趁人家不在把人家店面的玻璃电视什么的打碎,再真的没干过别的!”

“没干过别的?那这次凶手能杀人?就为了你最严重的那次把人家玻璃和电视砸了?”

“队长,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纪大远的眼里射出了凶悍的光。

“知道了还能让你去报复?告诉你,这个问题我们迟早会调查清楚。”

“可你们连他被什么杀了,从哪儿下的手你们都不知道!”

“我说过,这个迟早会调查清楚。不仅会抓到凶手,也会很公正地对你们这些年的所做所为来一次总的清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纪大远忙不迭地为自己开脱:“陈队,我不过是个小喽罗,我们几个人都是给厉家兄弟打工的,平时打个什么架什么的那也都不是自己的主意啊。”

“是不是自己的主意,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我问你,厉秋组建这个黑社会性质的恶势力团伙有多久了?”

“厉秋近年是虚岁41,周岁39,是八六年初,也就是十**岁的年龄就出来‘玩’了。当时跟他在一起的有个叫薄刚,还有个叫什么德子的,剩下的四五个我都不记得名字。厉秋跟他们都是很铁的关系。我们这些个,都是跟着他弟弟厉毅的,平时也不怎么常见厉秋。厉秋和我们也隔着心,他们那伙就属于‘党内有党’……”

“放屁!不准你开政府的玩笑!”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就是说,他们好比内阁,而我们这些外围的,他们根本不交心,只是把我们当雇佣军,所以我们也只按照命令那报酬,不参与他们内部的策划活动。虽然我妈是他小姑,但我们之间差了接近十岁,说不到一起去。厉毅今年大概有33岁吧,我跟他比较说的来。自从厉秋……04年底去了广州,再也就没回来。他拿五六个伙计也都没什么信儿了。可厉秋人不在烟州,威风还在,厉毅仗着哥哥的名声,就继续采砂……哦,应该说是非法采砂,我就帮他招揽榜首,一共……一共大约是二十来个人吧,都是年轻人。”

“厉秋和他弟弟的感情怎样?”

“那没说的。厉秋为人……怎么说,心狠手辣吧,而且很有商业头脑。厉毅就不行,办事有些莽撞,也不懂做买卖。96年,厉秋先通过关系让他进了事业单位,可谁知道厉毅跟领导骂起来了,还给了领导几巴掌。所以厉秋只能让他下来,先给他办了个服装铺,然后又弄了个音像店,结果都赔了。厉毅还是锲而不舍地继续给他找出路……”

“那就这么说吧,”陈公达总结道,“厉秋要是知道他弟弟被人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杀害,那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您还猜不出?厉秋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过去厉毅不知为什么被人砍了,厉秋立马带着人绰着大片刀满市区找那伙人报仇。这次他要是知道弟弟死了……那他……他非血洗烟州不可!政府,我可没夸张啊,真的有可能的!按照他的性格……”

“你能说说,”沈颀清了清嗓子问,“说说厉秋都跟社会上哪些人有仇么?或者说,你交代一下厉秋从发家至今,都做过哪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比如与人斗殴等等。你不要有所隐瞒,一会儿我们会问郭世勇相同的问题,如果你所说的与他的供词一致,那政府会为你记一功,将来在你判刑时可以为你提供帮助,酌情减少你的刑期。可你要是可以撒谎,知情不举,那就真的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我明白!明白!”纪大远抖了抖额顶上的汗珠,“厉秋91年卖假烟,当时假烟是丰宁区的老大赵天心垄断的,厉秋就和手下一块儿去埋伏赵天心,虽然没成功,可这一下出了名了,因为当时烟州地界上敢跟赵天心叫板的人可不多。……再就是93年吧?当时有个包工头承包了海边一项工程,这时候有人来找他麻烦了,这人名叫……哦,沐春,是个专吃工地饭的黑工头。沐春从外地购了把猎枪,把那个包工头的腿给砸断了。那包工头是厉秋的小学同学,给了厉秋五万块,请他报复沐春。因为沐春也是个毒人,而且跟本市的一个老大关系很不错……我说了这人的名字你们可不要追问其他的,那个大哥叫邢坤,不管他是不是什么著名企业家,反正当时在‘圈子’里他很有道。厉秋比较忌惮邢坤,没直接动手,而是找人把沐春的司机李胜欢扎了两刀。沐春火了,领着他那个破民工队浩浩荡荡地吆喝着找厉秋决斗。厉秋没办法,就请了烟州的老大 我说了您可别生气,是……秦伯乾。他出面跟邢坤说了说,厉秋和沐春就找了地方摆了桌酒,勉强握了手,这才拉倒。沐春赔给那个被他打残废的包工头两万块钱,当时死个人就是一万了事,两万就不少了。厉秋也赔给李胜欢六千块钱,李胜欢顺便也替沐春蹲监狱,说那一枪是他打的,身上又有伤,其实就是保外就医,蹲监狱也没遭罪。不过从此以后,厉秋和沐春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秦伯乾和邢坤也在暗暗较劲了……”

第九十七章 迷雾重重 [本章字数:365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08:39: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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