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是激励了自己一节课而已,第二节课的时候,王所又来了,我顿时知道什么事情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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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达当然晓得秦伯乾是个什么人,他性情耿直,一向对秦伯乾的儿子秦朗混入警察队伍而且是刑警队里极为不满。可现实情况是,无论多耿直的人也都要吃饭。无论是本区副局长董炎还是丰宁区的副局长吴国琛都对秦朗比较放纵。好在秦朗在警队这些年,并没有做出什么违反警察原则的事情,而且还为警局包揽了全新的液晶电脑,并买了三辆三菱吉普。当然,谁都知道这是秦伯乾花钱买的,可秦伯乾跟市委书记岳衷怀称兄道弟,而且在省里还有保护伞,谁还敢查他?
为了转移话题,陈公达又问:“你就先具体说说厉秋非法采砂过程中,有多少仇人?”
“这不好说。采砂的船主之间都有仇,同行是冤家嘛,非法行业的同行就更是如此了。比如那个付葵生,老早老早就跟我们不对盘。但总算是不敢和厉秋正面抗衡,可厉秋走这两年,厉毅一个人可真罩不住。付葵生越来越大胆,甚至敢公然跟我们在江面上对峙。所以吧,今晚我们就越好了出来在码头上会会,把新账老账一起算个清楚。谁知道他爽约,一晚上没来……所以……”
“我不是有意要引导你,不过我看你提起付葵生名字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愤慨之情。那么我想知道在你主观上认为有没有可能是付葵生干的呢?”
“啊?”纪大远瞪大了眼睛,眨了半天,“不……不大可能。他没有这个必要啊,我们之间斗来斗去,也就是打几架,从来也没有打死过他们的人。就算是有过节,他也没可能下这个狠手,再说……这玩意也不符合逻辑,他要真想杀人,那还约我们出来见面干嘛,这不多此一举吗?在都知道我们有矛盾的情况下还公然下手,那不就表明了他嫌疑最大了吗?挑时间也不能挑这当口啊。他再笨也不会这么干。”
“那会不会是他想要先把你们的主力支开,调你们大部分人去码头,然后再集中人手去找厉毅?厉毅没了你们就是单枪匹马,很容易被埋伏。”
纪大远想了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说:“不对……他没这个智商,最主要的是……他绝对没这个胆儿。他也就是个农村泼皮,算不上黑道。就算是黑道上的,像秦伯乾邢坤姚金顶那样的大哥级人物,也不见得都敢杀人吧?起码犯不着。真敢杀人的也就是八十年代末的一个叫梁波的。在这之后,还没听说谁敢要命的。再说了,小学毕业的文化,他连开枪也不会,还能用什么高科技手段杀人?他就算亲口告诉我是他杀了人我也不会相信。”
“那有没有可能,给你们下战书的并不是付葵生?你们被砸店里的服务员应该从没到过江面或者码头参与你们的采砂,也就是说他们不会认识付葵生以及他的手下。有人假冒的嫌疑也是不能排除的。不过你放心,付葵生的嫌疑现在理论上最大,我们早就派人去提他了。”陈公达顿了顿又说,“你写一份关于厉秋的详细资料给我,尤其是他结下的仇。不光是在黑道上的仇,还要看他有没有欺负过老百姓、外地打工者等。杀人犯不一定就是黑道上的人。另外,你上次说厉毅曾经被人砍过,是被谁给砍了?”
“不知道……有人说是单城县的成四海和蔡立干的,可……可现在到也没有证实。成四海已经被抓起来判刑了不是吗?蔡立也跑路了……”
陈公达站起身,对沈颀他们说:“看着他写,再提审一遍郭世勇。”
“队长!”沈颀诧异地问,“你去哪儿?”
“我得把这事向董局汇报,然后上报市公安局,请求批准到监狱探视成四海。”
全咏志已经离开了烟州,去滨都的一个亲戚家住。鲁蓓知道他不过是受人指使打架斗殴,抓起来最多也就是关几个周,也没放在心上。当时全咏志临走前留给她三千块让她先花着,鲁蓓很贤惠地拒绝,说没事,我有父母呢,你出门就算是亲戚也得明算账,把钱都带上吧。全咏志很感动,说你受委屈了,等我三年,回来我马上和你结婚。咱再也不沾这日子了,一起去南方做买卖。鲁蓓不解地问为什么要三年,为什么要去南方?你也没多大的事儿啊。全咏志脸色变得死白,兜着嘴唇嗫嚅了半天,说,我不是去躲警察。你多保重,多替我说两句好话,兴许我就真的没多大事儿了。鲁蓓听得莫名其妙,也没多说什么,她只是隐隐地感到不安,具体究竟为了什么自己也形容不出,就是觉得这场断头谋杀案也许没那么简单。
由于沐春在94年之后,再也没跟厉秋有过来往,再加上本案的动静极大,又要提审成四海,如果连续惊动诸多黑道上的老人,警局恐怕难以维持人手,于是陈公达打算一个一个地来。可他辛苦地去了趟滨都的监狱,却无功而返,原来成四海得了场大病,在医院里治疗,好像非常严重,熬不过半年。但总算另一方面取得了成就,当日下午,付葵生一伙七人就被全部逮住。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打扮,只是看上去有些倔强,根本与纪大远所说的“无赖”不符。不过付葵生倒不狡猾,爽爽快快地承认了自己与厉秋的尖锐矛盾:“非法采砂不对,这俺知道。可俺就会干这个,不干?养活不了老婆孩子。至于厉秋,他是这江面上的霸王,总要求我们给他进攻。每年他采砂不算在内,光吃贡钱就有二十万差不多。你们说这算什么?可我也不敢明着说不给。厉秋是个狠角色,城里人都害怕他,我在这里没有根,就更不行了,只好使劲从老家召老乡。再后来吧……他去了南方,他弟弟就是个小孩,不算什么了。我们七个就试着跟他弟弟干了一仗,也没吃啥亏,所以就觉得他也没啥好怕的,人么,都是两个鼻子一只眼,啊不对,两只眼睛一个鼻,所以我们见了面就骂。我知道他手里有几把土枪,可我们不怕!我们知道他不敢放!但是我保证,这个厉毅的死和我们是完全无关的!我们都是为了吃碗饭糊糊口的农民,哪有这个胆子?”
陈公达紧盯着他:“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约他出来决斗?为什么把厉毅的音像店给砸了?”
“什么?没有呀!”付葵生惊得眼珠子摇摇欲坠,“每次都是厉毅先找俺们的麻烦,他不来找事,那就真的烧高香了,我们哪会再反过来去找他的事?”
“好的,你把你与厉氏兄弟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要相信,不得夸大,不得隐瞒。另外请你也帮着回忆一下,厉毅有没有什么仇人?”
“是、是!”
与此同时,刑警队还专门找到了被砸音像店里的店员和当时街头的目击者,可他们都没有看清行凶者的长相,只说他们全身裹着雨衣,一身漆黑,还戴着口罩,连是男是女都不好判断。
9月15日上午十点钟左右,一辆茶色的旧式子弹头急匆匆地停靠在月泉宾馆外面。车上下来四名穿着很休闲的年轻男子,大约都是二十五六岁左右,个子都不矮,唯一不能算是高个子的,块头的魁梧也弥补了个头的不足。他们脚下都是附近服装批发商场四五十块钱的“阿迪达斯”和“耐克”,这四个穿着世界上最便宜名牌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上了楼。
服务员探出头问:“请问你们找谁?”
领头的倒退几步把脸伸进来,吓得十**岁的农村小姑娘直往后拔,那人的脸迅速占据了窗口位置后,抽搐地抖了抖,森然说:“找人。”服务员看清楚他虽然凶神恶煞,但相貌白净,睫毛像女人一样长。
四个人就这样走上二楼,在204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运动声,接着仿佛一切都迅速凝滞,又听到有人恶声恶气地喊:“你找谁?”
“送水的。”
“送水?怎么是个男的?叫女的来送!”
“不是,对不起,我不是专门送水的,我是顺便来和您核对一下,您的房间有些隐患……”
“我操你怎么不早说?死过人了?”
“那倒没有,就是房间内的几个很久以前装上的针孔探头好像还在工作,我们为了尊重您的隐私权,想……”
“你妈来!你早干什么了我操?”只听一个沉重的身躯从床上落下,随即拖着两只大鞋来回地摩擦。
门打开了,一个肥胖的脑袋眯着小眼睛骂骂咧咧地,“你们他妈有没有点服务质量啊?……啊?啊 !”
前面的两人已经冲恶劣进来,把他撞倒在床沿上,然后死死地按住。另外两个迅速地关紧门。床上**的女人尖叫起来,死死地捂住被子。
那胖子看起来五十出头,是那女子的两倍还大,惊魂未定地问:“小兄弟,……小……兄弟,你们怎么……咱们认识吗?我得罪了你了吗?”
领头的青年大约二十五岁,摇摇头说:“你怎么没得罪,你身边那个?儿,那是我对象。”
“好哇!”胖子回过头指着窗上的女孩怒吼道,“你他妈的敢跟我玩仙人跳?”
青年一脚踩在胖子的脸上,胖子发出一声嚎叫,随即那女孩哭喊着辩驳:“我没……苏哥……我没……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小兄弟,你看……”
“谁是你小兄弟?”青年阴寒彻骨地笑着,“你到现在还给我摆谱么?”
“大……大哥……”
“嗯,小闺女,刚才你说咱俩不认识,可人都是从不认识开始再到人世的。我打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咱俩有缘,说不定将来就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处对象。那这个胖子他是不是在玩我的对象?”
“大哥……你不讲理啊!”
“反正你给我戴了绿帽,你是不是该有点补偿了?”
“你少来这一套!”那胖子瞬间恢复了骄横的本性,“弄仙人跳你敢弄到我头上来?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北斗山庄的老板苏乐!你叫什么名字小伙?你敢说出来吗?”
“魏景军。”
“他们三个呢?”
“不用问这么多。我们一共十三个,今天没全来就是了。城阳十三少,你听说过么?”
“操,你们不就是十三个小痞子么?你们还敢装黑社会讹我?我苏乐长这么大从不吃这个!我跟秦伯乾和沐春他们都很熟!你们算什么玩艺?”
魏景军点点头,冷笑着说:“听说过。秦伯乾是烟州的老大哥,沐春也玩得挺猛。不过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跟我说谁都不好使。我就要钱,别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就是认识拉登他妈,你也得给我钱。”
第九十八章 凶魔再现 [本章字数:33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0 13:34: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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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苏乐没想到他这么硬茬儿,“我身上就带了五万,你敢要吗?”
“我要了。不过这还不够,我顺手拿的,不算。我要你准备五百万。这不光是给我自己的,也给我这几个伙计,大家一辈子生活不用愁。以后就再也不来麻烦你了。”
“我操!你他妈疯了?五百万我哪有?”
“你喊什么?我在网上查过了,你的北斗集团总资产有2个亿啊。2个亿都有了,还能没有五百万?”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懂不懂,那两个亿它是把投资、贷款、厂房、设备、地皮都算上。我自己的钱没多少!就算有,你猛地让我从银行取五百万,能不引起怀疑?”
“这样吧,少一点,四百万。不能再少了。”
“我说你……你实际点行不行?你要二十万我可以马上给你?你要这么多,我上哪儿弄?警察要是抓住你勒索我这么多钱,你试试……”
“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谢谢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你就得死。”
“你……你太过分了!你今天有种就弄死我,不弄死我,以后犯在我手里我非弄死你!”
魏景军阴森森地笑了:“是么?我魏景军是没什么大出息,到现在也是小打小闹,但是我从来没输过。刁梓俊你知道吧?我和他干了几仗,他也没把我怎么地。你不是觉着我没名没号么?我刚好和你一个看法,所以我今天就拿你创一个名号。你不老老实实回你家开保险柜,明天咱俩都出大名,报纸上,电视上,全烟州市都会听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苏乐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现在知道了眼前这几个穷小子已经被贫穷折磨坏了,而且长期好勇斗狠,凭着这种彪悍的性情,玩起命来真有可能杀了自己。他低着头,还想做最后的顽抗。
魏景军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子,抬起苏乐的一条胳膊,摸着上面厚嗒嗒的肥肉:“你准备好了吗?”
苏乐哭喊道:“你可想清楚了啊!”
魏景军一字一顿地说:“你已经想清楚了吧?好。”他手起就要刀落,苏乐终于绝望地喊出声来:“啊啊啊!好……大哥,我真他妈服你了……我答应!你跟我走……我们去家里,我把钱给你们取出来!”
“你身上现在就有的五万呢?”
“在……在皮包里……”
魏景军示意同伙把包拿好,然后指着床上的女孩说:“裸女同志,我叫魏景军,过会儿要是有人 甭管他是谁,问起现在这件事,你怎么说?”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呜呜……”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你是个合格的妓女,我代表广大嫖客向你致敬。”魏景军不疾不徐地说,“你只要敢说出去,我就会在警察抓到我之前先弄死你。撒油那拉!”
他拉起面无人色的苏乐,四个人把苏乐围在中间,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门。在长长的走廊上迎面遇到两个服务生,见了苏乐都热情地打招呼说:“苏老板,你这是……?”蓦然觉得苏乐眼中似乎隐匿着恐惧滞涩,而且前后四个人都是凶光毕露的,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下可坏了。
魏景军淡淡地先开口:“我们老板临时有事,找我们哥儿四个来护驾。你有问题吗?”
服务生忙摇头:“没……没有!”
魏景军迟疑了一下,没有选择坐电梯,因为电梯里面有监控。他们走到楼梯拐角处,正要下楼时,楼梯上缓缓走下两个人,边吃肉串边聊天,看年龄也就是跟魏景军一伙儿相仿。高个儿正说道:“怎么楼下这么吵……”眼镜儿则撇着嘴说:“谁知道呢?可能是谁谁打起来了吧?这样的事酒店常有……”
猛然,双方的目光相遇。高个儿竟低声直截了当地说:“大概就是他们吧?”
眼镜儿无奈地回答:“你就不能别多事?这么大声干什么?”随即冲魏景军等人和气地笑笑。苏乐一瞧,这个戴眼镜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印象比较模糊,现在情绪激动,一时也想不出来了。
魏景军冰冷的目光与眼镜儿温厚的目光相交,右手紧紧攥住刀柄,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们请先走。”
眼镜儿眨眨眼说:“谢谢啊。”然后他和高个儿缓步走下楼去。
快到一楼的时候,一阵警笛声远远传来,随即一辆三菱警车开过,魏景军等人无一例外地呆住了,紧接着警惕地四下瞅着周遭的动静。眼镜儿和高个儿在那一瞬间也怔了怔,不过迅速调整过来,快步走出门口。
等魏景军五人出了酒店,已经看不见他们了。魏景军的一个同伙问:“军哥,这俩人挺古怪的呵。”
魏景军皱了皱眉头,沉声说:“不知道,两个本地人,又都是男的,怎么还住在本市的宾馆……真有病!”
9月15日下午五点半,十六中放学后,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们有说有笑,三三两两第回家。门口正站着两个身穿运动服,流里流气的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似乎在等着谁。其中一个问另一个:“海坤,这样等挺丢人的呵。”
“丢什么人?没饭吃才丢人。上学校拆点钱算什么?看把你纯洁的,还嫌丢人。你想体面,去贩毒吧。”
不一会儿,校门里跑出一个厂毛小子,老远就喊:“段哥!”四周的同学都诧异于他居然认识这两个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然而那个长发少年却很得意,在这个年龄,大多数男孩总渴望别人害怕自己,以取得畸形的快感。
段海坤点点头,问:“怎么样,钱收齐了?”
见长毛正讨好地看着身边的同伙,就介绍说:“这是你柳哥,柳卫达,当年我们都是一块儿出来玩社会的。钱到底收没收齐?”
长毛叫了声“柳哥”之后,掏出了四百块。
段海坤眉头一拧,冷冷地问:“怎么就这么点儿?嗯?四百块,一人十块,两个班的男生就足够了。其他班呢?为什么不交?还是你把钱私吞了?”
长毛吓得连连摆手:“没有啊段哥,我敢吗我?我绝对是按照你的话去做的。就是六班有个小伙叫毕宝鹏的,他是班长,家里也挺宽裕的,可他就是赖着不缴,这倒算了,还组织其他同学和他一起抗拒不交……”
“我操,厉害啊,你没跟他提我的名儿?”
“提了……可他说……”
“他说什么?你按原话说就是了!”
“他说从来也没听说过你,说像你这样装大哥的小痞子现在满大街都是,还说……他知道你就是个……汽车美容店里给人打下手的洗车工……什么也不是……”
段海坤的脸色由白转为了紫色,勃然大怒。他家境不好,从小就羡慕富裕家庭的生活。他妈妈在39岁的时候跟别的男人跑了,听说最后也被人甩了,没脸再回烟州。他爸爸就是个普通工人,为了供他上学可谓吃尽了苦。他在极度的自卑中养成了乖戾无常的性格,成天打架斗殴,练就了一身的“好本领”。在他念初中时,石冶一带的学生提起他段海坤的名字,绝对都是谈虎色变。然而,暴戾的性格决定了他不甘居于人下,而以他的家境,又是在21世纪,想不去跟着有钱人打工,而是自己组建帮派当老大,那是痴人说梦。慢慢地,他的几个死党也都各自散去了,宫昌威出国去了日本,李欧清被省里挑去当长跑运动员了,只剩下他和柳卫达,两人在一家汽车美容店里搭把手,每个月满打满算最多只有600块,还不包吃包住,根本不够他俩挥霍的。不得已,他俩就决定挨个学校拆学生的钱,北京人管这叫“切钱”,烟州话叫做“拆钱”,把翘课叫做“拆课”,都是一个意思。段海坤自己算计过,只要一人十块,一百个男生就是一千块,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可毕竟时代在变化中,随着社会贫富差距的日益尖锐,富人越来越多,这所市内最好的学校也同样如此,富家子弟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再害怕这几个穷光蛋混混了,拆钱也逐渐变成了可耻的行为而非光荣的事情。段海坤一想到自己辛苦打下来的名气已经完全无用,就闹火得很。
他转而对长毛命令道:“小建,你带我去见识见识这个毕宝鹏大哥。走!”
长毛指指门口的保安,小声说:“哥,现在不是以前了,门口都有保安,不准外来人员进。而且毕宝鹏学习好,又是班长,领导老师们都很喜欢他。不如等他出校门再说吧。”
段海坤想,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们仨就在校门口叼着烟来回地转悠。也就在这时,门口走出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女教师和一个胖学生。长毛一惊,附在段海坤耳畔说:“那胖子就是。他可真精,直到可能会挨揍,就找了个老师陪着走。”
“那老师是班主任?”
“不是,最后一堂课是历史课,他顺道就找历史老师帮忙下来给他当保镖。所有老师都喜欢毕宝鹏。”
“操,老师怎么了?”柳卫达把烟一掷,“我当她面把那个胖子砸一顿,看看她敢说什么?”
说着拨开阻拦自己的长毛,正要走过去的当儿,毕宝鹏也猛然瞥见了长毛和他的两个帮手,陡然色变,扯着老师的衣袖就想走。历史老师愕然少顷,也发现了段海坤等人。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骤然驶至,将双方恰到好处地分开。段海坤见毕宝鹏被车挡住,怒吼道:“他想打出租车逃跑!卫达!咱们上去给拦下来!”
忽然,那车里发出“扑嗤”一声怪响,即便在喧闹的校门口也听得很清楚。因为声音太过怪异,仿佛根本不属于这里。随即那历史老师明显地全身一抖,面部诡异地抽搐,向后一仰,像一块大冰砣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九十九章 扩大会议 [本章字数:34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4 08: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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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间出现了这样的一场惊变,任谁都愣住了。段海坤狂喊一声:“娘来,那老师给打死了!”
蓦地,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出租车另一端的车窗也迅速降了下来,车窗内的人穿着颜色很深的厚衣服,还戴着一顶挺大的毛料帽子,可以遮住除去眼睛的脸上任何部位那种。而且那双唯一裸露在外的眼睛,骤然圆睁,仿佛关押千年的恶魔被释放了一样,极其凶暴地射出了一股激怒异常的光彩,直视着段海坤。
段海坤惊呆了,在那一瞬间他只觉得鼻腔里塞满了冰块,冷得要流出血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除非自己的眼睛见过地狱,否则正面去承受是不可能的。
那人仿佛跟段海坤有深仇大恨似的,可他突然眼睛一弯,诡异无比地笑了一下,随即出租车便迅速调头开走了。后面跟着五六个手执棍子的保安,装模作样地追打了半天,才悻悻地无功而返。谁都可以想象到,这辆出租车很快就会被换上新的车牌,而车里面的人则会逃得无影无踪。
直到警察来了,段海坤还是懵懵懂懂地傻站在那里,没有逃走的意思。他彻底被吓坏了,一直在回忆,或者说刚才那双眼睛一直在咬噬他的记忆。那双眼睛应该属于一个他认识的人,不然,眼睛里不可能充满了暴戾和悲怒。这种感觉的来源只有一个……仇恨!
这一下子,东安区的公安局长仇善龙,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董炎,刑警大队长陈公达都赶到了现场。法医鉴定,虽然仍难以确定杀人的武器以及杀人的部位,但可以肯定地是死者都是因体温大幅度下降冷却速冻而死。
很快,市局局长龚书一召开了关于这两起离奇杀人案的侦破会议。
“同志们!”龚书一发话了,前面二十分钟是对三个代表的先进思想和八荣八耻的总结,与本案和本小说无关,暂且不表。说到第二十分钟时,进入了正题,“目前市委领导还不知道这两起案件,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努力侦破此案。目前来看,虽然谁也没办法确定杀人凶器是什么,可我打算先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说出来想请大家指正,共同探讨。这种迅速冻结体内细胞和血液的杀人方式,一般的方法都是用针管将某种带有毒性的化学药品注射进身体。可就两次犯罪现场的模拟情况来看,这凶手却未必有这个时间和能力。而我们几位最有经验的法医却看不出下手的具体部位。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外伤!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进一步大胆地假定,凶手使用的是气态或者液态的远距离攻击武器呢?从现场熙熙攘攘的人群来看,气态是没可能的,因为它无法控制,可以任意流散,就连专门的化学武器研究专家也对这个问题很头疼。凶手的目标只有被害者一人,而且事实上也就是精确地杀害了目标一人,而没有伤及其他人。所以我大胆地认为,是液态,而且极有可能是某种坚硬的液态凝固物……”
“您是说‘冰’?”按规矩,陈公达本来是不该打断领导讲话的,可他真的忍不住了,“您是不是认为,是一种能够发射冰子弹的枪械?子弹在射入体内破坏人体功能之后迅速融化,就找不到凶器了!”
“是,我就说这个意思,可也不完全是。”龚书一嘉许地点点头,“这种用冰制子弹杀人的案子,再国外也有相似的例子。随着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外面的高科技产物也不是没可能流进来。但我认为,这跟国外的冰弹杀人又有一定的差别。原因如下:一,冰子弹一般都是一种剧毒溶液的速冻体,一旦被射入体内就会顺着血液私下扩散,导致中毒而死,或者是血管承受不住密度大的外来液体而破裂,可这种冰子弹,明显比刚才说的国外案例中的同类更先进。因为它并不含毒,而且极有可能是最普通不过的水。不然死者身上也不会没有发现一点毒素。更别说,能让人体迅速冷却的子弹,一枚那得多少钱?只怕子弹的成分是普通的水,可发射子弹的枪,其构造就难说了。我想,大概以目前美国的最尖端科技,要想制造这么出一把枪倒也可能,但最多是试验阶段,而且应该是绝密,全世界内的数量最多也就是十几支,起码也不会有什么量产,又怎么会落入国内的犯罪分子手中,去实行相对于这种高科技产物的使用价值而演好不值钱的报复性仇杀呢?综上所述,我认为这次凶手的来历非同小可,而且危险性极大,咱们的同志要加倍小心,如果确认身份,而且在劝降无效的情况下,为了避免造成对社会更大的危害,可以开枪击毙!下面还要请区分局的同志们谈一下,对这件案子有什么新的突破?”
陈公达直起身子,说:“报告局长,各位领导。我们对目击者段海坤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对认识死者的人进行了广泛的调查。可以肯定地是,第二个死者,也就是历史课老师邵淑菊,她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初衷教师,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与黑道有所瓜葛。不过,她在学生中的口碑可不太好,很多学生反映,这老师太过严厉,而且师德不佳,总是讽刺挖苦,甚至用棍子殴打学生,或者对学生进行虐待式的体力惩罚。不过这跟前一个案件毫不沾边,甚至让人怀疑凶手是不是随便滥杀无辜以扰乱咱们的侦破视线。然而又不像,因为两起案件相隔也仅仅一天,说明凶手对死者怀有极大的仇恨,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去动手了。”
“我提议,”仇善龙站起来说,“令开辟一条新线,在邵淑菊的个人情感方面,从她的恋爱史着手展开调查。”
“局长说的是,邵淑菊的男友是学习高中二年级级部主任,我们问了他关于邵淑菊的事情,也没看出什么破绽,他真的挺伤心,不是装出来的。当然,我们会对他继续保持监控。至于段海坤、柳卫达两名目击者,系附近私人汽修美容店的临时工,因嫌工资太少,常到学校门口向学生强行收取‘保护费’。他二人也有过劣迹,多次参与打架斗殴,认识他们的人都很瞧不起他俩。不过他俩倒是没有什么严重恶性的伤人记录,甚至连拿刀这样的行为也没有。他们与邵淑菊并不相识,只是因为一个学生不肯给钱,他俩才到学校去找,那学生在邵淑菊的陪同下走出来,也就在这时,那辆神秘的出租车出现,接着发生了开枪杀人事件。”
“有人记下那凶手的车牌了吗?”
“当时谁都没看清。那辆车我们找到了,车牌居然没有换。过了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去开车,被我们当场抓获,一问原来那车是他的,那男子只不过是喝醉了在家里打了一会儿盹,连车子被盗了都没有察觉。这凶手真是狡猾得让人匪夷所思。”
陈公达又清了清嗓子,总结道:“我最后说一下个人看法。当然,这是直觉做不得数。我感觉凶手虽然手段奇特而且极度残忍,这从第一件案子中切割掉被害者头颅可见一斑。但他们也只是狡猾,而并不能算是成熟。我认为他们的年龄不会太大,根据有两点:第一,他杀害的厉毅也不过是三十来岁,手下也大多都是年轻人,他们虽然也是黑道人物,但都是下层,平日就在参与斗殴的第一线,原因往往只是逞强好胜而已,这与成四海那种纯粹为了利益的高级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还不一样。所有我觉得厉毅更可能得罪的是同样性格火爆,好勇斗狠的人。第二,凶手的第二个目标是在校老师,假如暂时排开个人情感问题,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师生之间的仇怨,青少年犯罪历年都有上升趋势,并且作案手法越来越残忍,年龄也越来越小,并不排除有因为老师的重大失误造就了思想偏激的学生杀人犯的可能。邵淑菊二十五岁任教,至今足有十二年了。她教的是初三,也就是14岁到16岁之间,在这个年龄段,往往是日后能主宰世界观人生观的重要思想的形成阶段,一旦教育不好,极有可能产生不完整的人格。另外,换句话说,假如凶手是她的学生,那按照她的教龄来看,凶手的最大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六岁。也许这个假设太过于大胆,那么接下来的第三点也许就会使得这个推理具备初步的说服力:这个凶手的忍耐力还不够好,在第一天作案之后紧接着继续作案,两宗案件相距也就是一天,那么除非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或者是迫切想离开这个地方,否则他也不至于这么急三火四。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危险性,也不相信我们很快地能捕捉到他的身份,并且成功抓获他……”
“也许还有一种可能。”沈颀心直口快,因为突然冒出了某种想法,便不由自主地抢先说出来,“他认为警察不但抓不住他,而且……也没办法和他对抗!”
在场的几十人都愣住了,甚至开始议论纷纷,因为这一论断给予了他们极大的震撼。陈公达也愕然:“我承认那冰弹枪具备很强的杀伤力,可他想仅凭一把高科技武器对抗全市数千名警察,这可能吗?”
“说不定,”沈颀不服气地反驳道,“说不定这把冰弹枪也仅仅是他众多的武器之一,也许他还有更厉害的没使呢。”
这一下更像是打了个响雷,众人都沉默了。
“不论怎么说,我预感到他还会作案的。”陈公达打破窘状,转移话题说,“他肯定不止会杀这两个人,如果我们能摸出他杀人的顺序,也许就能早一些找到他的住址。他做的案子越多,暴露出的线索也同样会越来越多。”
第一百章 电话的那一端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7 08:09: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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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小武小心翼翼地在郊区某小卖部前探头探脑:“您这有公用电话?”
“那边理发店。”
巴小武走过去,对正在调色的理发师说:“打个电话。”
“打吧。”里面那俩都在忙着给人做头,拉寡拉得兴起,不爱被打断,更不关心谁用电话,只要把钱给他就成。巴小武四下瞅瞅,这才放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哥……哥?”巴小武沉声道,“我是……是我呀,小武。”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什么事?”
“你怎么又……十六中那个……是不是?……还有那个谁,也不用把他的头给……”
那人轻声说:“小武,上次的事谢谢你,现在你就听我说行了,你不要说话。我会给你报酬但你的报酬不是钱,因为我没有现钱支付。不过我现在和将来都不会再愁钱了。你去青龙潭水库,库壁不是有很多洞吗?你挨个看看,其中有一个放着黑色屈臣氏方便袋,里面装着鱼刺、臭鸡蛋什么的,你把这些东西都扒拉出来,就可以看到最里面还有一个小的绿色袋子,里面装了三颗钻(钻石),都是经过加工打磨的,有花生豆那么大,用咖啡豆糖纸包装着的,每一颗价值大约最少……两百(万),中国票子。这只是我目前财产的零碎。你把这三颗糖拿去跟孙靖、钱峨平分,先花着,不过不要明着大手大脚花惹人怀疑,但适当大方点不要紧。你不必给我父母留,按照计划我会陆续把大家的亲人转走……所以你们用这钱吃喝可以,千万不要拿来置办房产和车。……我没在开玩笑也没疯,等你拿到糖就相信了。上次那件事牵涉到厉毅,所以找你帮忙,以后我要做什么,就不需要你协助了,从现在起只要在国内,咱俩就没关系。”
巴小武听得瞠目结舌,迟钝了五秒钟后才说:“哥……哥你真的有钱了?”
“是,你们将来也会变得非常有钱,这个我保证。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帮我,可那样我就更不应该亏待你了,这都是你应得的。”
“哥迷你别怪我多嘴,我就是想问问,那个老师……她……有什么错?她也教过我啊……”巴小武压低了声音,“也许她曾经惹过你,可她罪不至死吧……我听说段海坤当时也在现场,为什么你不……不收拾他呢?”
“我不瞒你,这次回来我不光是要办厉毅和那个老师,还有很多人。我知道你挺担心的,谢谢你,用不着。警察抓不着我的,在烟州,我要杀谁,谁也反抗不了,我不光有钱,我还掌握了更好的东西……嘿嘿,你听糊涂了是吗?我现在很清醒,神经也没问题。记住,你拿好糖,去彩旗街的黑市上卖掉,给你父母多买点好吃的,爹妈都不容易。以后我不找你,你别先打电话给我,除非警察掌握了我的动向。我有的是地方躲藏,这个你大可放心。好了,就先说到这里,你挂了吧。”
巴小武懵懵懂懂地放下电话后,愣了好半晌,转而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说:“去青龙潭水库!”他突然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便扔了张伍拾元:“您甭找了,能给开快一点吗?”
9月18日下午四点钟左右,鲁蓓在街上百无聊赖地周折,周围的朋友在须臾之间跑了个精光,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倍感孤寂。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接过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您哪位?”
手机那边也不说话。
鲁蓓颤抖了一下,继而问:“是……是咏志?是咏志吗?”
对方终于开口了,很冷静:“鲁蓓,是我。”
鲁蓓怔住了,这声音她并不熟悉,也没听过。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你六年前的校友,段海坤。记得吗?”
鲁蓓想起来了,似乎当年是有这么一号人,当初是石冶一中体育组的吧,便说:“我……我可能记得你吧,不过咱们不大熟悉。”
“是,我有全咏志的电话,可我这两天打不通,这不我才想起你来,在校友录里面好容易找到了。”
“嗯,”鲁蓓无精打采地问,“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段海坤急切地问:“全咏志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鲁蓓突然觉得这个人相当惹人厌烦,的确如此,段海坤过去在学习欺凌弱小横行霸道,给她种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他经常出远门,出去了也不会告诉我他干涉么去了,去哪儿了。”
“你……你也没问?”
“你怎么这么烦人呀?”鲁蓓生气了。
“你先别上火,听我把话给说完了!你肯定知道前两天的两起杀人案,一个是厉毅,就是全咏志的老板,黑道上的人。第二个是十六中的一个历史老师。我当时就在第二起凶杀案的现场,目击了整个过程。我……我不方便说的太多,可……我好像认识这个人……我猜……他会杀更多的人,包括我,全咏志,还有很多很多……”
“你乱说什么?咏志好好的谁会杀他?”鲁蓓顿了顿,“你……你要是没什么事我挂了……”
“我是认真地在跟你说话啊!你好好听着,你不关心全咏志的死活吗?”
“你什么意思?你和全咏志都认识这个凶手的话,是不是说这个人就是咱们的校友?”
段海坤沉默了几秒,说:“算是吧……是。”
鲁蓓冷笑着问:“依我看是当初被你们欺负了的学生吧?这可就太多了,当初咱们学校哪个男生不恨你们?”
段海坤淡淡地说:“学生时代,欺负人和被人欺负是很正常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还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这心胸也太狭窄了!”
“这话你跟我说不着,等凶手找到你的时候你再把这话跟他重复一遍,你看看他能不能当面向你承认错误?”
“鲁蓓!”段海坤恶声恶气地说,“我告诉你,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不是没有数,我完全猜得出来。实话跟你说吧,他现在就是个傻逼,脑子坏了,打算把我们和他自己的命全交待在烟州市。你们家全咏志,还有我,还有体育组所有人,还有当初哪怕只骂过他一句话的人,恐怕都逃不了。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再杀多少条命也是用他一个人的命抵。别说他现在手里还有枪,一个人要是真的起了杀心,什么也不会在乎,在他眼里就没有什么障碍了,牙签也能杀人。我不是吓唬你,现在还能就这件事向他求个情的,满烟州市也就那么一个俩。你就算一个!”
“什么?我认识他?照你这么说我和他还有交情?”鲁蓓越听越糊涂,“你说的究竟是谁啊?”
“你装什么傻?你还猜不到吗?”
“你说邢福?他没那么大胆子吧?云旭?他去云口了。还是张天野?他比较恨你……”
“操!不是他们!他们算个屁,你再好好想想!”段海坤十分沮丧地说,“当时大家都还小,欺负了谁那也不能作数……你要是还为大伙儿的命考虑,那就记着我今天说过的话。烟州就这么大,说不定你还能遇上他,说不定他干脆会来找你。你告诉他,从我当初第一次砸他开始,我就后悔了,我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欺负的……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我记着了。对了,你大脑炎病得这么严重,该回家躺床上好好休息了。”鲁蓓冷冷地说,“段海坤,我可管不着你。可那个人要是敢伤害咏志,他就得先把我的命撂了。咏志和你不一样,他不欺负好人。”
段海坤冷冷一笑,充满了绝望:“你别消极防御了,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采取进攻手段。你不想全咏志出事的话,就去报警,给警察提供线索吧。我估计他下一步是要回石冶一中,去报复当初虐待他的老师。比如他班主任,还有其他任课老师,他保险一个也不会放过。你告诉他,当初真正欺负他的,不是我们,是教育体制,是社会风气,谁都是打那时候过来的。再见!”
“永别!”鲁蓓把电话吧嗒一声扣上,快走了几步。蓦地,她停了下来,跑到书亭翻找这两天的晨报和晚报。但报纸上并无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消息,里面的原因也许很复杂,这是动用了枪支的凶杀案,而且一连两起,关系到市政府领导的升迁,公安局长的责任,城市的面貌和名声,以及招商引资等一系列重大问题。只要没接近破案,或者说已经破案,那就无法作为一项打黑的攻击,就不会出现在实体报刊和网络媒体上,只有老百姓在街头巷尾众说纷纭,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警察不想惊动凶手,想要把凶手控制在市区之内,也就是说,必须最少再牺牲一个受害者,以便更进一步确定凶手的身份和行踪。
鲁蓓在街头咬着嘴唇,迎着风颤抖了半天,这才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前往清济县。
鲁蓓在车上思忖良久:究竟是谁?段海坤明明知道却垄断了整个秘密,那么就会直接影响到凶手要杀害的目标难以确定。她又给段海坤打电话,然而对方的电话却关机了。也许会永远地关下去……
第101章 与地狱沟通 [本章字数:3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2 11:15: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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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来到了阔别已久的母校,心里却没有半分激动,相反,有一种独特的落寞,仿佛是要将身体归还给母亲的凄凉感。这里还是老样子,也许仍然生炉子取暖,喝满是铁锈的热开水,吃大锅饭,干沉重的体力活,晚上点蜡烛写作业。她来不及感慨什么,付了钱后匆匆跑到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