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六指凶岛》作者:我的中国胆xdw【完结】 > 六指凶岛.txt

也仅仅是激励了自己一节课而已,第二节课的时候,王所又来了,我顿时知道什么事情了。.14

范希泉就正在百无聊赖地听着这类新闻,人民警察如何如何威武,而犯罪分子一个个又如何落入法网,“低下罪恶的头颅”,听到这里,他想到了自己。

范希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车窗前出租车司机证上的照片。年轻时的他也算是英俊飒爽,虽然跟现在一样瘦削,但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十几年前,他也像所有放荡不羁的年轻人一样,在街头凭着拳脚说话,在混乱的八十年代,在烟州本地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范范”的大名,自己也曾向兰愣子叫板过,而那个时候,就连现在的大哥邢坤、姚金顶,也都只是小混混而已,对自己也非常尊敬。然而世事变迁,八十年代混名声,九十年代就混人民币,自己不会挣钱,总想凭着拳头硬靠勒索敲诈过日子,谁知就在敲诈一个常年向自己老老实实交纳保护费的老板时,人家不知为什么突然莫名地强硬起来,这让他几乎不能适应,有钱的老板陡然间意识到钱的作用,便雇佣了一大堆强壮的汉子,将自己几个人打得丢盔卸甲,自己的一个兄弟余凤宽,当时也是有名的“小哥”,竟在一顿毒打后变成了沉默寡言的瘸子。然而在八十年代如果遇到这种事情,赵天心一定竭尽全力为自己这帮兄弟讨还公道,可自己这帮人的大哥赵天心已经是市区少有的富豪了,却根本不去管,只会在用得着自己的时候,才召集起来,目光中还充满了不屑。就这样,他心灰意冷地离开了赵天心,但也因祸得福,在一年后,也就是97年,赵天心黑社会团伙突然被打掉,抓了四十多人,都是赵天心新收的年轻力壮的小孩,而自己这帮四十上下的老炮,几乎都已经明白了所谓名声都是虚的,于是早已纷纷脱离这个群体,或者去送纯净水,或者去加油站,或者像自己这样去开出租车。渐渐的,当年的地包们现如今多半都成了劳动人民,只有极少数洞察先机的人,如秦伯乾、邢坤之流,在时代潮流改变之前顺利完成了流氓到大亨的转变。

而现如今,就算出租车也不让随便开了,私家车越来越多,向他招手的人也越来越寥寥无几。和他一样选择开出租的赵天心团伙成员,如温启泰,前些日子不知为什么,竟然举家迁往国外,他不由恨自己,当年为什么只顾蛮干,没有给自己攒一些私房钱……

正在他陷入无限感慨之际,前面车门突然打开,挤上来一个身材矮小、民工打扮的人,后面也坐上了三个汉子。如果这不是白天的话,范希泉是绝对不会答应拉他们去任何地方的,现在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很多出租车司机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乘客”杀害,抛尸荒野,有时仅仅是为了几百块钱。可眼下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就没什么问题。

范希泉像往常一样问道:“几位去哪儿?”

“南华街华美小区。”矮子回答。

范希泉建议说:“几位,你们那样坐会比较挤得慌,不如让这位师傅坐到后面,后面哪位师傅上前面坐?”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嗯?”矮子缓缓地抬起恶毒的眼神,范希泉半辈子阅人无数,在这目光里也感觉到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善茬,要是换在十几年前,就为了这口气他也要跟他们动手,但这些年时光的残酷早把他的锐气磨掉了。他暗忖,这几个人到底年轻,说话这么冲,我做我的生意,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把你们拉到点,以后谁认识谁呀。于是笑了笑缓解尴尬,同时开车向前驶去。

在开车的过程中,他也没忘偷偷从反光镜里窥视这四个人,这辆车跟了他七八年,每一个部位都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他的眼神并没有受到察觉,乘客们都以为这是出租车司机警惕性的正常体现。

第110章 血战 [本章字数:29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4 08:1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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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很快驶到了目的地,慢吞吞地在小区的门口停下。那是个很旧的老住户群,别说没有保安,在中央的老石亭上竟然能看到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小区精神报”。范希泉撇了撇嘴,说:“到了,各位,一共是十三块。”

矮子头也不转,冷冷地说:“格老子,没让你停下来,开进去!”

范希泉虽然有多年不玩社会了,可脾气也不是完全没了,眉毛一挑:“要开就开,别骂人,咱出租车司机风里来雨里去,你以为容易!”矮子显然是个一点就爆的脾气,马上就要开口,这时身后一个相貌还算忠厚的男人慌忙制止道:“哎,大哥你别生气,咱都不容易,俺们想找个亲戚,给他个惊喜,你得理解。”

范希泉暗想,这人说话还算和气,不过他们虽然说普通话,但口音好像也不是来自一个地方,尤其是那个矮子,应该是四川来的,他们凑在一起想干嘛?虽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可要是到了人家楼前还不准自己走,那这伙人就指不定是来报复谁的了,自己可别成了从犯,虽然这件事自己问心无愧,可警察在询问他的同时万一扯上过去的话题,那自己有些掩藏已久的事情恐怕就要交待了。

七拐八拐,到了一栋看上去吹一口气就能倒的四层棕色老楼前停下了。那楼估计是八十年代就有了,比这九十年代初的小区还要古老,半边都爬满了藤和爬墙虎,可下面的门却不伦不类地装了个电子拨号的先进产品。

还是那个面相温厚的男人塞给范希泉二十块钱,说:“师傅辛苦了,就不用找了,不过你能不能在这儿停一会儿,我们不确定我家亲戚是不是还在这儿。他一开始是给我们老乡介绍工作的地方,现在他自己混成包工头了听说,也许还真不见得能在这儿了。嘿嘿,你也知道,我们必须多凑两个人,人少了人生地不熟的,老板欺负我们哪,只有靠老乡,大家人多,建筑商才不敢拖我们的钱……”

范希泉没兴趣知道他们的事,只是随口说一句:“老乡骗起老乡来更狠!好吧,你们要快点,别超过五分钟,耽误我挣钱。”

“不会不会,我就在车上给您押着呢,我还不值十块钱嘛,您说是不是,哈哈……”那男子答应得很爽快,而其他三个已经下了车,范希泉鼻子尖,一下子嗅出了不祥的味道,他的目光一下子瞥到了那个东北口音的男子,那人的手在兜里握着什么,看上去很像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枪……

范希泉立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不是好玩的,自己那个年代的公平决斗早已经成了当代人的笑柄,现如今,这类暗杀很正常,而且绝不仅仅限于黑道,甚至可以出现在官场和商界。眼前这几个家伙很可能是某些商人雇佣杀害竞争对手的,不然不会这么煞费苦心地找几个不同地区的人,而且这也是很破费的。

只见东北口音的男子按了几下号码,用普通话对电子锁上的电话说:“先生,肘子打包!”

范希泉暗想:“错不了,哪有拿着枪去送外卖的,这人确实是干杀人买卖的。”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你是谁?我没让你送啊。”

“老郑把摊位摆到市场外面了,谁知道给城管抓住,三轮车也被没收了。他就让我来,说反正你每天晚上都来买着吃,我干脆直接送给你得了。”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你在外面别动,我出来接你。”

“不,不,我也不累,直接给你送上去吧?”

“不行。你等着,我下来。”对方很坚决。

“好吧,您快点哈。”东北人毛大权无奈地回答,同时把枪口稍稍探到袖口,他听秦伯乾说目标辛宽的武器能够速射,速度非常快,自己必须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把子弹打出去,否则就会反受其害。

不一会儿,铁门内走下来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长发在后面扎成马尾辫,还染着几道灰蓝色,前面的长发一直垂到嘴边,看上去二十出头。他敌意地扫视了眼前的毛大权,而刘慕学和傅学兵都躲藏在过道两侧,从狭窄的铁门缝隙向外看去是看不到的。

长毛又瞥到了远处的出租车,问:“哥们,这是你打的?你还挺宽裕嘛?”

“哦,那出租车不是我叫的,可能是在等人吧。”毛大权仔细打量着他,觉得不像自己要找的人,便掏出一张辛宽照片,递给他并问道:“你见过这个人吗?”

长毛一瞧,目光顿了顿,说:“哦?这不是辛宽吗?”

“你认识?”毛大权逼问道。

“市区满大街都是通缉告示嘛,烟州还有不认识他的?”

毛大权淡淡地问:“那这么说,肘子砂锅是你叫的?”

长毛点点头:“是啊,不过也不能算是,我是楼上一个房间的屋主,前两天有人来租房子,手头很宽敞,我说定了八百块一个月,一下子就答应了,不过条件是说每次让我在这里等,等人家把肘子砂锅或者别的什么外卖送来,我拿进屋子里就走,接着他们才来吃。所以一般我也见不着他们的面。”

毛大权怔了怔,说:“那他们住几楼?”

“3楼6号。哎,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

毛大权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随便问问。还有就是……他们什么时候来?”

“这个说不准,有时候能晚点……哎,那边不是吗?”长毛伸手一指。

毛大权连忙回头,很专业地闪电般掏出枪来,但长毛在那一瞬也猛然伸出手来,毛大权只感到后脑勺有一股喷薄而出的热浪,呼啦一下将自己的头部吞没,随即鲜血从额顶喷泉一般射出来,就好像大脑中最重要的、用于思考的部分组织被什么东西强行挤了出来,他几乎不敢相信,猛然觉得身体已经不受指挥,重重地倒在地上。

而就在同时,刘慕学按照毛大权目光所至,向与出租车停靠地相反的另一面举起枪,但他什么也没看到,但后面却传来一阵枪响。他回头看到长毛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正冒着一屡阴森的青烟,这时,旁边二楼伸出的阳台上,骤然间站起来一个身影,手上白光一闪,傅学兵也像中了邪一样,冰块般撞入一旁的花坛。刘慕学尖叫着向出租车逃去。

长毛冷笑着把灰蓝色的长发随手扔了下来,捡起毛大权手里的枪放进口袋,一边持枪对准出租车,自言自语地说:“真是没有枪没有炮,秦伯乾给我们造……这老乌龟真想玩绝的……我说,你马上给我下来,一点事儿没有!下来!”

刘慕学只得缓缓地移开去拉出租车车门的手,转过头来。

尹希问道:“是秦伯乾他找你们来杀我们么?”

刘慕学不作声。但二楼阳台的辛宽已经走下楼,掏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向刘慕学走来。刘慕学一阵颤抖,连忙回答:“是是,是的,我是秦总派来的……不是我要杀你们,我什么也都没干……”

辛宽拉开车门,说:“进去。”

刘慕学见他态度坚决,只得悻悻地缩了进去,但就在那一刹,辛宽手中的匕首陡然砸到刘慕学的脸颊上,刘慕学的耳中传出颅骨的碎裂声,血便从眼睛和鼻子里淌了出来。辛宽把尸体向后座一推,然后对前座的司机笑了笑:“你也是秦伯乾叫来的吧?”

范希泉恐惧之极,愕然自语:“秦伯乾?”他迅速在脑海中过滤这个人的信息,然后脱口而出:“不……我不是……我以前是跟赵天心的,我现在干出租车了,我不认识他们……”

“赵天心?”辛宽毒蛇般的目光透出一股难得的随和,“你认识赵天心手底下的谁?”

“那个……余凤宽,还有沐春……还有赵盛……还有温启泰……”

“你走吧。沐春我认识,温启泰是我表哥。”辛宽森然道,“没有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紧接着二人快速跑向西边楼下停着的一辆破旧的老红旗,这是他们在旧车市场买的二手旧车。

直到红旗开远,范希泉才想起要动一动,但后车门立即打开了,刘慕学的尸体被扔了下去,那个面目温厚的中年男**祈雨面无表情地上了车,命令道:“开车,跟上他们。”

范希泉忙求饶道:“大哥,看在以前都是玩社会的份儿上……”

宫祈雨从胸口扔出一沓不薄的百元钞票:“兄弟,我看得出你是个带案子的人,所以信任你,你快点跟上,不然你就得死。”

范希泉暗自叫苦,同时也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秦伯乾请来的黑道杀手,估计这些钱都是秦伯乾给他们的报酬。

第111章 真正的杀手 [本章字数:34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6 11: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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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宽,后面有个车跟着。”

“是不是刚才那辆?”

尹希仔细看了半天:“看不清楚,上面有俩人,应该不是吧?”

辛宽一边开车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你看看车的后视镜就行,左边那个是不是有点歪?”

尹希继续观望,慢慢地说:“好像真是……怎么回事?”

“刚才用‘厉角’杀人,为的是顺便撞坏它的后视镜,这说明刚才那辆车就是咱们现在身后的这辆。”

“为什么?刚才不是威胁他了吗?不怕死?还是他确实是秦伯乾一伙儿的?”

辛宽加快速度:“不是,你把头转过来,别让他起疑心。我可能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个司机,跟我表哥温启泰是邻居,他们那一代的小年轻当时毕业后都在赵天心的沙场干活,应该不是跟着秦伯乾的。我觉得还有种可能就是……杀手不止三个,最起码还有一个躲在暗处,没有被我们发现,现在继续跟踪我们。尹希,这个人可不简单,秦伯乾主要的筹码估计押的就是他。如果他手里有枪,很有可能枪法不差,万一瞄准了我的手表开枪并且打中了,那咱们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了。我觉得他反侦查能力这么强,说不定是退伍的特种兵,徒手搏斗的话三五个近不了身,咱俩跟他赤手空拳地拼只能是找死……”

尹希有些紧张:“怎么办?你不害怕?”

辛宽侧过脸,尹希看到他满脸的汗液。辛宽说:“我可能不怕么?只不过咱们要害怕的的东西太多,每天都在害怕,我就懒得反应过激了。我现在打算开车去一个地方,把他也因过去。”

“这个方向是石冶碑林吧?引他去那里?”

“当然不是,石冶碑林是森林,对于受过专业野外生存和战斗训练的人,这样的地方只能成为他杀咱俩的屠宰场……而且里面没有水,我的手表不能及时补充弹药……”尹希的目光落在辛宽的手腕上,看到雪白的东西正在微微地张合,似乎真的是“渴”了,就从后面拿了一瓶矿泉水灌上去。

老红旗转向人烟稀少的清济县,很明显,目标似乎对准了石冶镇。尹希此时并不知道,其实辛宽心里也没有打算,这一次完全失策了,虽然辛宽料想到秦伯乾极有可能派杀手对付自己,但真没料到这么快找到自己的住处,而现在他不能告诉尹希,自己在开车的同时处在激烈思考之中,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辛宽平静地说:“放歌听。下面有两盘带子。”

尹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镇定,便犹豫着拿出来,仔细一瞧:“这个不能放……这是个民歌还有爱国歌曲……”

“没事,放吧,迷惑迷惑他。”

辛宽能想象到,后面那两个家伙听到前面的红旗上居然放着这样的红色歌曲,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太阳出来照四方,毛主席的思想闪金光,太阳照得人身暖哎,毛主席思想的光辉照得咱心里亮,照得咱心里亮,主席的思想传四方,革命的人民有了主张,男女老少齐参战哎,人民战争就是那无敌的力量,无敌的力量,主席的话儿记心上,哪怕敌人逞凶狂,人人埋下了天落地网哎,要把那些强盗豺狼全都埋葬!把他们全埋葬!埋葬!!……”

辛宽自言自语地说:“我来这里就把什么都想好了,想杀我?等着看吧,把你们都埋葬……”

蓦然,辛宽远远地看到距石冶一中不远的地方站着很多小贩,在做卖东西状。他清楚,不论时代怎么变迁,存在了数十年的石冶一中是坚决反对门口有任何摊位的。况且除了学校自己的大灶和小灶之外,绝对禁止任何学生甚至老师出门买吃的,又怎么可能多了这么多凉皮、肉夹馍、煎饼果子的摊位?很明显,这些警察太不专业了,他们中间肯定没有一个人是从这个学校走出来的,而且一般的小贩怎么会来回走动呢,眼神还不停地乱瞄,连句叫卖声也没有。

尹希见辛宽陡然色变,吃惊不小:“怎么了?”

“两面夹击……前面是警察!”辛宽冷酷的声调里带出了绝望,“我没想到我一次也没去石冶,警察竟然还死守在这里……后面还有杀手,咱们肯定进不去石冶一中了,现在调头只能暴露……也就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尹希先是喃喃几个字:“怎么办咱们……”骤然间又暴怒起来,拔出枪来吼道:“我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吗?王八蛋,想杀我以为跟宰鸡这么容易?只有我杀人,没有谁杀我的份儿!辛宽,咱们跟他们干!就算死在警察手里,怎么说也得干掉那个杀手!”

辛宽嘿嘿笑了两声,眼睛里冒出了一股悲凉的腥红:“你准备好了吗?”

说着他突然疯狂地掉转方向盘,连档也没有换,随即冲向后面的捷达出租车。范希泉猛然见到这一场面,几乎来不及吃惊,但眼珠子都朝外面疾突,宫祈雨叫道:“早让你别离那么近!”但他来不及多说废话,连忙抓住范希泉的手。范希泉要转方向盘,却被宫祈雨拦住:“来不及了这样撞的更厉害!你给我迎面冲上去,我赔你的车!”

范希泉不相信他能赔车,而且这一撞说不定保不住命,他在急躁之下,忍不住跟宫祈雨厮打起来,虽然他已经不年轻,但毕竟年轻时身强力壮,打架也是把好手,即使宫祈雨身怀绝技,在这么小的空间内也难以酣畅淋漓地发挥出来,于是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暂时分不出胜负,可眼下时间不允许他俩尽情地打架,对面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车窗内一双失去理智的眼睛,正喷着火,把车头撞向自己的车头。

两个人惨叫一声,已经来不及加油对撞,便啪啦一声各自打开车门飞出去。可就在最后一瞬间,那辆红旗车居然来了个急刹车。远处的便衣们反应很激烈,但似乎只派了一个人走过来,因为他们不想耽误正事,看来没有一个警察目睹了整个过程,都以为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于是有个凉皮贩子打扮的警察对着耳边的对讲机讲了些什么,也许是要交警来处理这件事。宫祈雨在地上翻滚了几下,重重碰在一棵大树上,头昏脑胀地想:“这两个王八蛋真狡猾,我说他俩怎么敢撞车?如果真撞,想要不出事,怎么也得捆上安全带,可他俩并没有捆,捆得话就根本来不及下车……”

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站着两双脚了。辛宽阴冷地说:“你已经引起警察注意了,咱们都完了,同归于尽吧。”

宫祈雨知道辛宽狡猾,不可能跟自己同归于尽,便冷不防冲上去要摁倒辛宽,但他立即感到腹部似乎被一个巨大的铁锤甚至是被象腿极其严重地撞击了,那种被穿透后的冰凉感,仿佛空气中有一只肉眼看不清楚的巨大蚊子,把自己一身的血气都抽走了……

辛宽冷笑着揶揄道:“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不怪你为秦伯乾卖命,这跟我无关,但是谁也别想收拾我!”

宫祈雨确实学过专业散打搏击,可这种特长再也无法发挥了,只能慢慢地倒在地上。辛宽收好厉角匕首,对尹希说:“快走!”

尹希怔了怔:“坐哪辆车?”

“不坐车,进石冶碑林!”辛宽知道烟州人普遍对那个闹鬼的森林存在一种抵触情绪,他也不是不相信,但他曾经和楚怀负走过一次,相信再走一次也没什么问题。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尹希只觉得眼前一花,被一脚踢出两米外,在地上翻了个个儿。辛宽大吃一惊,向后猛地一腿,就要用手表瞄准,谁知那人紧跟上来,掏出一把枪,辛宽连忙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这才没有被射中,但眼下他处于不利的位置,只要一探头,对方就会朝自己的头部或者手表射击。尹希从后面忍痛拿起枪,那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反转,又一脚踢掉了尹希的枪,接着竟然拿在自己手里,辛宽大吃一惊,连忙跑出来对准了他。

那人居然临危不乱,在回头的时候同时射击,辛宽立即感到右腹部一阵剧痛,半跪到地上,他知道对方如果不是因为来不及,一定会准确击中自己的要害。尽管手表的射击范围很窄,但杀伤力绝对超越任何手枪,那人的腿部传来刺入骨髓和血液中的阴寒气息,猝然倒地,这样的距离冰弹是无法遍及他全身的,可这样已经达到了效果,那人的一条腿已经完全废掉,只能在地上爬行。辛宽忍着噬骨的剧烈痛楚,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在一个他的手臂难以伤及自己的地方停住,喘着粗气问:“你……到底是谁?”

范希泉冷笑着颤抖,冷得牙齿咯吱咯吱撞击,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尹希夺走他手上的枪,扶起辛宽问:“你……你被打中了?”

辛宽“嗯”了一声,抖着惨白的嘴唇问:“反正你也完成……完成任务了,你告诉我,谁致使你的?”

范希泉沉默了半晌,同时看到冰冻的部分已经扩大到了自己的骨盆,看来自己不仅成了瘫痪,而且失去了性能力,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实在生不如死。他用力抬了抬头,轻声嗫嚅道:“老……老饼……”

辛宽淡淡地说:“我能猜得到是他。我向你保证,通过你我会得到一个教训,得多锻炼身体,而且不能轻信熟人。我看在你是我哥朋友的份上,加上老饼也应该为这件事着急了……所以,我不杀你。”

范希泉知道自己落入警察手里的话,肯定活不了多久,老饼会动用所有的关系将自己斩草除根,以免坏了他的事,尤其是老饼身在官场,其光辉形象不容玷污。但他又想到自己也许会被赦免,毕竟自己干掉了其中一个。

远处的便衣警察端着枪跑过来:“别动!别动!”

辛宽对尹希说:“跑!”两人冲入了森林,警察气急败坏地对着耳机喊了些什么,同时追上来。辛宽边跑边把手伸向腹部,从里面拿出一粒没有任何血迹的子弹头,同时摸了摸腹部结实的白色丝质内衣。

第112章 成四海的请求 [本章字数:3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8 08:48: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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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案子再次震惊烟州公安局,虽然没想到辛宽真的会往口袋里钻,但令人羞愧的是计划多日却在关键时刻愣是让他跑了,这口恶气让公安局上上下下的干警都窝了一肚子火,他们始终认为除了办事不力,主要是辛宽这小子运气太好,过去他们抓过真正的高智商罪犯,也没有他这样接二连三的好运气。

龚书一、仇善龙和董炎非常重视在碑林旁的枪战中四死一伤的受害者。但调查结果表明,他们也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尤其是已经死掉的四个来自不同地区的人,不是当地的黑道人物,就是有过杀人抢劫等极其恶劣案底的在逃犯,但看上去他们相互之间也不大可能认识,为什么会在枪战中陆续被杀?假如是辛宽所杀,那为什么几次杀人没有全部使用之前的急冻武器?最后一个下肢冻僵,不得不在抢救中截肢的人是本地的一个出租车司机,被送到清济县医院时被人认出来,原来这人也是当年一个著名的社会流氓,名叫范希泉,曾经是赵天心黑恶势力团伙中的骨干打手,虽然没有致人死命的案底,但90年到95年间也曾参与多次致人不同程度伤害的群殴事件,也是个危险人物,不过在97年之前脱离了赵天心团伙,找了份正式的出租车工作,一直到今年也没有任何新的违法犯罪行为,不知道为什么被杀害。由于现场没有目击证人,在石冶一中门口埋伏的警察也没有看清楚整个过程,所以众人对现场重塑,尝试模拟当时最大可能的情形,范希泉与四名外地在逃犯有可能并不认识,只是偶然间拉到了他们。而在逃犯目的也不明确,但可以肯定地是他们凑起来一定是为了做某件案子。也许有意无意之间,他们与辛宽起了冲突,根据辛宽留下的录音带的内容表明,辛宽很有可能得到了一笔未知的巨额财富,而这笔财富多半就是吸引四名外地在逃犯与之发生激烈枪战的原因。但不知为什么,也许是辛宽太过多疑,才宁可认为范希泉属于他们一伙,便顺手也杀掉了。但这样也似乎难以说得通,为什么单单对范希泉使用了“冰弹”?而且辛宽虽然多疑,可下手的目标一般非常明确,据可靠证据表明,辛宽在对市区十六中的历史老师下手时,当场有两名以上的目击者,辛宽却并没有连带他们一并杀掉,尤其其中有两个曾经在学生时代殴打过辛宽的年轻人,竟然也幸免于难。与此同时,警察对于辛宽两人能同时对抗持枪的五个人并全部杀掉,最终竟然没有流一滴血感到颇为惊讶。所以这一连串令人费解的事情混在一起,确实让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解决。

在紧紧跟踪当前案情的同时,他们没有忘记反复听那盘录音带,力图寻找一些有用的线索。然而这种可能性也很渺茫,辛宽虽然还够不上高智商犯罪分子的级别,但作为他的年龄段而言,其犯罪的智慧说成是超前的确绰绰有余,所以他一般不会故意留下什么线索,当然,也存在他作为热血青年的一时激愤导致做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不过经过这几次事件表明,辛宽是个骨子里十分爱惜自己的人,绝对不是个亡命徒 尽管他试图把自己塑造成这个表象来迷惑世人,他肯定打算做完后逃出去享受用命换来的巨额财产,因此就决不会在这里和谁同归于尽或者拼够本什么的想法。那说来说去就又多了一种可能 辛宽在这盘磁带里面没有说真话,或者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打算把警方的视线转向别处,增加破案的难度。如果这样分析的话,那就可以进一步猜想,就连他这次回来也肯定不仅仅为了杀几个人,这一点还有事实可以证明,那就是在警方想到要在其父母亲戚家窃听电话时,他的父母亲人基本上都转出国了。

那么他回来不光是为杀人,最重要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什么?众人分析了半天的不出结果,却都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又将早年被大家嗤笑的烟州市“宝藏”的荒诞传说提了出来。难道那个传说之所以能流传两百多年不衰,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民间故事,真的是有其特殊原因的吗?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关押在港城滨都第一监狱的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突然提出,有重要情报要向政府报告,请求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于是龚书一决定,让董炎、陈公达两位同志立即去滨都监狱,提审成四海!

经过幽暗阴森的走廊时,董炎和陈公达一前一后,在那一瞬间都能充分体味到这里浓郁的绝望感和悲凉氛围。监狱说是要给犯罪分子希望,让他们好好改造,重新做人,那都不错,但要是真跟电视上演的,狱警们那么关心罪犯,病了伤了都急得团团转,那也纯属扯淡。无论监狱怎么“温暖”或者“人性化”,都永远不要忘记,这里的第一要务就是惩罚犯罪分子,如果只是把你软禁起来,那就远远达不到处罚的效果。在这里,再牛气再“硬刺”的汉子也得对管教服服帖帖,不忿?笼子伺候!关于这些阴暗的,不亚于解放前对我革命志士那种非人摧残的地下惩罚行为,虽然法律没有明文禁止甚至连提都没提过,但却是这个领域的一个潜规则,你敢对长官不敬,敢瞎闹腾,敢跟政府对着干,那不用打你也不用骂你,把你关进一个伸展不开四肢的笼子里,放到没有一丝光亮、黑暗潮湿而且无人的角落,不用三天,你就哭爹喊娘地求饶了,如果你非要当个英雄硬撑着,没人惯着你毛病可怜你,最后迟早能折磨出精神问题。

而有这么一批人,在外面兴风作浪,自己却极少动手,就算进了监狱,仍然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活得非常滋润。比如成四海,到最后突然罚金数千万,他都老老实实地上交,比起当年唯我独尊的霸道,现在的他温顺的可怕,所以很多受到他指使杀人的手下都被判了刑,而成四海本人却装模作样地判了个死缓,死缓是众所周知的虚伪刑法,不需要你立功,只要在缓期的两年内老老实实,马上就从死刑的阶段进行了一次实质性的飞跃,变成了无期。当然,这也不全是钱的功劳,况且成四海得罪的是在省里的“老饼”,人家真要弄死他,不管花多少钱都没用。实际情况是,成四海在霸占单城县的煤矿之前,曾经给过大量的官员贿赂,其中在省厅工作的干部也为数不少。在龚书一得到省内一纸命令要求彻底摧毁成四海黑社会团伙时,老实说龚书一是十分兴奋的,一方面他作为外地人来烟州新官上任,正需要有这样的业绩,另一方面他也明白省里在打击四海煤田之前,先将原市局局长调离,这只能说原局长有可能是成四海的保护伞,而这一调离,表明上头很重视这个案子并真下了决心要干,而不是弄个样子,自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

很快,当龚书一率领众干警一举捉拿了大部分的成氏团伙成员后,原局长终于传出被双轨的消息,显然这消息在之前保密是为了麻痹成四海。龚书一和仇善龙顿时信心百倍,本打算乘胜追击,却被上头意味深长的一个电话拦住,电话里说的很含糊,先肯定了烟州市公安局新的领导班子在破获重大黑社会团伙案件中的英勇表现和顽强精神,但随即要求干警们速战速决,先是说了一个不算是理由的公共理由,即要维护本市在治安方面的名誉,避免招商引资出现问题,其次才说到了重点,说眼下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很有效地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达到了杀一儆百威慑众人的效果,这就足够了,让他把钱一吐,大家皆大欢喜。龚书一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身在官场你就不能明说 肯定是有省里惹不起的大人物也受过成四海的贿赂,非要深挖的话肯定惊天动地,一旦惊动更上层的话,那结果就是相关人员一律被撤职 这是中国官场的显著特点,只要与此有关的官员,都会在上头的一怒之下一并撤职。不过龚书一明白,自己如果非不听上面的话,坚持以自己纯洁的党性和人民公仆的良心查下去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结果的,自己会以莫须有的罪名穿个小鞋去学习不说,案子也没办法往下进展突破了。要想真正为老百姓着想,只能尽可能地维护眼前的战果,即消灭了成四海团伙,扫除了对老百姓的直接威胁,而官员大到一定级别,他们的贪污腐败就很难影响到社会底层劳苦大众的切身利益了,对群众而言,成四海黑社会势力被消灭,已经是一件大快人心有利于社会稳定的好事了,况且自己也会因此升职,地位保住了的深层贪官们则会认为自己给了他们好大的面子,心里也会暗暗感激,这样实现一石三鸟,难道不是最佳的结果吗?

第113章 另一个幽灵 [本章字数:30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1 08:1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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剃着光头、下巴和脸腮刮得光溜溜的的成四海穿着干净的囚服,缓步走了过来,看上去虽然没有黑帮电影里入狱大佬那么潇洒风光趾高气扬,但可以感到他和其他垂头丧气的罪犯们不同,起码这种冷静甚至放松的精神面貌绝对不是经常受折磨或者对生活绝望的那部分人所能有的。

成四海坐下以后,平静地抬头,凝视着眼前的董炎。虽然陈公达更了解本案案情,但董炎是打兰愣子那个年代过来的,并且亲手拘捕了兰愣子,当董炎还只是个普通片警的时候,他几乎天天面对当时仅是一个街头巷尾小流氓的成四海,因此董炎认为他们两个更容易沟通。

“成四海,好久没见了,在这改造的怎么样?”董炎觉得一上来最好显得自己无所谓,让成四海觉得自己的情报可有可无,不敢轻易讨价还价,因此装得若无其事,故意不开门见山。

“我学习了很多法律知识,天天都有新进步,”成四海慢吞吞地说,“我从心底感谢政府的挽救和再造之恩,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话虽然绝对言不由衷,但他说这话时也没有丝毫的揶揄之情。

董炎对这个人太了解了,兰愣子是成四海最好的伙计,成四海一直保持着兰愣子对秦伯乾的敌意,即使后来兰愣子被捕,团伙中的主要成员如姚金顶等都开始向秦伯乾示好,可成四海依旧顽固地对抗到底,直到开辟了自己的煤矿帝国,成为大亨级别的上流人物。

“成四海,我不跟你绕弯子,你说你有情况向我们反映,那是什么情况?”

“呵呵,政府,我不知道我这情况有没有价值,要是对你们破案没有帮助,那就等于耽误了你们的时间,那我这不是帮倒忙吗?”

董炎听到这里,忽然向后一仰,调整了一下坐姿:“四海子,这里就咱俩,你别说些没味的话了。按照你的社会交际,你会不知道这些日子市区发生的事?”

成四海冷峻的目光抖了抖,轻哼了一声,手指利落地比划了一下。董炎摸出一根泰山递给他,并点上火,说:“咱俩是校友,打交道有二十年了,八一年的时候你才二十出头,出来和毕含刚干了一仗,出名了。我当时觉得,你这个人心狠手辣不假,但是没有什么经商头脑,一辈子得受兰愣子控制。毕含刚到后来还开了个超市,赚了好几百万,我就更觉得你不行了,可谁想到,你最后能弄到好几个亿……”

成四海冷然打断道:“你应该比我大一届吧?当时你们校队那帮练体育的挺横的,我见了你也得叫哥。”

“年轻时候打个架很正常,可后来分配到机床加工厂以后我就开始努力工作了,你呢?在厂里打领导,被开除以后又在海鲜市场欺负这个欺负那个,最后走到这一步。咱俩本质不同,你从小没有一个好的世界观,走歪路是肯定的。”

“那你当时怎么不挽救我?”成四海笑得很难看,“再说你不也下岗了么?虽然说不是你的原因,是工厂不景气,可你并不是什么超级警察,你不过是转过头来通过你舅的关系当了片警,你觉得你还是个人物么?什么世界观,人的发展都是因为一些不可预知的因素,很偶然的,当初给日本鬼子抓住的人,要是能挺过酷刑就会变成英雄,只差那么一点点没忍住就变成汉奸,这都是一念之间。操……算了,说这个没意思。真的没意思,真的,我真够了,不说了。”

他突然像是把压抑了很久的真实自己发泄出来,目光骤然变得暴怒起来,喘了半天粗气才安静下来。

“我听人说了,最近社会上出来两个挺猛的小伙,专杀大哥,把厉秋他弟给干死了,是这么回事吧?”

“对,你还记得韩广宁么?”

成四海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说:“还能忘么?韩广宁是六十年代生人这一拨里面最猛的,老张根他都敢杀,估计当时李红东敢惹他,他也照杀不误,当时他就已经疯了,他私底下放过话,说得弄个炸药把公安局炸了,你不信是不是?他真的藏了炸药,到底用来干什么不知道,不过很难说他敢不敢。现在的年轻人就没有这么大胆量了。”

“你以前给惹急了也敢吧?”董炎嘲弄着说,“你们后来有钱了,胆子也小了。好了,不说废话了,我想告诉你,这俩小孩中的一个,是温启泰的侄子,温启泰你认识吧?”

“哦,跟跃进的,”成四海愣了愣,“温启泰现在还玩吗?他不是开出租了吗?这老伙计一直没有什么大出息。”

“我们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出国了。”

“他有钱出国?”

“这个我暂时不解释。温启泰的侄子,他现在就像当初的韩广宁一样,在市区连续制造杀人枪案,范希泉你认识吧?刚被他杀了。全部算起来,一共七条人命了……”

“不是,多大点儿的小孩这么猛?”成四海愕然。

“和你当初岁数差不多。”

“你们到现在没抓着他?这对头么?就算他有枪……”

“他俩可能是找到宝了。”

“什……什么宝?”

“你信不信都没关系,就是赵天心他家的那个宝藏!”董炎沮丧地说。

“你……你相信这个玩意儿?”成四海就差没哈哈大笑了,他满脸笑意地揉了揉鼻子,“我跟你说董炎,这个宝藏就跟封神榜一样,是个神话,你压根别信。”

“四海,我跟你开诚布公,完全是看在你爸爸和我爸爸关系的份上,你还跟我隐瞒?我们都知道你为什么杀了那么多人,你真的是为了煤矿么?话说到这一步,咱们就说点实在的吧,我得到了一盘录音带,是温启泰的侄子亲口录音的,他说你的煤田公司管辖的范围内,有一个秘道……”

成四海的头点了几下,然后越点越快,最后猛然抬起来:“你既然说起这个了,怎么不说的更**裸一点 你应该知道赵天心当时是为什么被抓了,我和他的情况,是一样的。我之所以被抓来了,不是因为我得到公正的审判 我知道我杀人是有罪的,可我不是因为杀人被抓的,我……”

“够了!”董炎尴尬地说,“你跟那些相关人员的事情,我不想了解。我只问你一句,象戴罪立功吗?到底要不要说你想反映的情况?”

“好,我说,说了你别也不信。”成四海想了想说,“我要你保证我的安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事实情况是什么?……算了,你们根本保证不了我的安全。”

董炎这就要起身。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成四海叫道。

“我会尽力。”董炎的眼睛冰冷得怕人。

“你刚才说到韩广宁,你知道他是为什么杀张根的么?”

“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他去了海南,在东方市给警察开枪打死了。”

“我告诉你,他没死。”成四海冷若冰霜地用手指点着桌面,“他现在就在滨都,那把金色菜刀钥匙就是他的人找到的!”

“你是说……韩雪峰?”董炎惊呆了,他在录音带里面只听到这么一个姓韩的人。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都叫他小韩。我估计是整容了,但是我认得他的动作,他每次发火或者是突然动手之前,都先用左手抓抓后脑勺,然后使劲从鼻孔喷气,就跟犀牛似的。你既然知道是他了,那么他跟谁做事,你也该知道了吧?你有没有胆量说出来?”

“老……老饼?”董炎很无奈地说出这个名字,随后说,“他是那个背后的人?”

成四海面不改色地说:“我跟你说了也没有用。我要求取保候审,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我现在转头回监狱就没有这么风光了,号子里面有不少人是他派着监视我的……”

董炎虽然早就听闻烟州、滨都和丹港等城市的黑道人物都被上面一个大人物所控制,但到底是谁,也无从知晓,虽然他得知这人的外号叫老饼,然而具体的情况却根本无从知晓。然而给他一丝动力的是,成四海之所以能保得住命,也依赖于他的一个保护伞,相信能跟老饼的意图直接冲突的人物,必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那盘录音带董炎听了很多遍,韩雪峰这个从未听说过的神秘人物曾经一度也引起了他的主意,想不到他竟然隶属于老饼。老饼为什么要救一个杀人犯?而且还花费金钱和技术帮他整了容?他有这么重要吗?董炎对八十年代的江湖也很了解,韩广宁在年轻一代里一直默默无闻,而且生性沉默寡言,如果不是那一次突然莫名其妙的爆发,实在没人知道原来这小子这么有魄力,能毫不犹豫地使用制式手枪朝黑道老大张根的致命处开枪。从此韩广宁就出名了,但这名声只有几个月那么短暂,很快,他就只能被后辈当作神话来传颂了,这也许就是穷孩子玩社会的悲剧。如果他还活着,那确实是很年轻的,还不到四十岁,和这个韩雪峰年龄相符。

第114章 急速升温 [本章字数:26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3 08:23: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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