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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一骑骁腾 当前章节:1507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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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魍魉》作者:一骑骁腾

文案:

 当午夜降临,黑幕落下。点一盏昏黄的小灯,让我带你进入一个百鬼云集的世界。传说中的狐黄白柳灰五大妖仙、风水通灵异术、驱鬼降魔、伞中仙、梦中兽还有无数个或亲身经历或亲耳所闻的诡异事件、当地传说——一切尽在《志魍魉》

故事的由来

 可能是家学的关系吧,我接触的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书是蒲松龄先生的《聊斋志异》。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了自己对身边灵异志怪故事的收集。

诚然,我明白。那些神神鬼鬼鬼之事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不过我相信所谓的那些怪力乱神只是今天的科学技术还不完善,有些现象还解释不了罢了。就像飞机、火车,如果放在古代,不知会演义出多少神兽妖魔出来。

《志魍魉》是一个类似于聊斋形式的故事合辑,主角当然就是骁腾我,有些是我的亲身经历,而有些是我听身边的人讲述的。也许朋友们会问我是如何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是凭空杜撰的。那我现在告诉大家,自从我四年级开始用钢笔写字的时候,就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如果听别人讲过觉得有趣的志怪故事,我都会记录下来,感觉就像是写日记。

算来从那时到现在已经是整整十五年了,我记录整理的故事也已经装满了我的抽屉。所以我想用这种形式讲给大家听,一来是像聊斋先生致敬,二来是想把我的故事向更多的朋友分享。

能耐不济,水平一般,那些千姿百态的人物,那些魑魅魍魉的妖魔,还有那一个个灵异怪诞的故事,都将在《志魍魉》中一一呈现。

故事一、猫的怨念(上)

更新时间2012-12-28 18:27:52 字数:3039

 猫的怨念(上)

于叔是我的一个老街坊,自我记事儿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他曾经发生过一件特别离奇可怕的事情,也就是因为那件事,断送了他原本美满而幸福的家庭。

三十多年前,那时候的于叔还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长相虽谈不上英俊,可也算得上眉清目秀。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于叔喜欢养猫,而且是酷爱。要知道在那个宠物热不怎么盛行的年代,他这个爱好可是很少见的,特别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早先开始,家里陆陆续续养了不下五只。他最喜欢的,也是时间养的最长的是一只血统不算很纯正的波斯猫。相信大家都见过那种猫,浑身雪白,毛长而密,最有特点的便是那两只猫的眼睛,一红一黄,十分温顺乖巧。

于叔爱猫这在大院儿里是出了名的,隔三差五的他都要去掉点儿小鱼小虾喂他家的猫,和他关系好的要是谁家吃鱼剩下的鱼骨鱼刺也总会留给他。就这样过了好几年,那猫一天天的长大,也跟于叔的关系非常好,从来都是一副很乖的样子。

一天,于叔厂里的一个同事来于叔家做客,便开玩笑的对于叔说:“小于啊!你看你姓鱼,可偏偏又喜欢养猫?胆子可是够大的啊?”

于叔抱着他那只波斯猫,笑了笑说:“你真会瞎联系,我姓的那个于又不是吃的鱼,有什么好怕的?还能把我当鱼吃了不成?”

同事说:“你都多大了,整天光养猫了。怎么也不找个媳妇?猫能和你过一辈子?”

于叔憨憨的笑了:“找媳妇谁不想啊?可你看我又没什么学历,也不是什么干部,穷工人一个,谁跟我啊?”

他那个同事本就是个好事儿的人,一听于叔这么说,边拍着胸脯说:“行!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你长得又不难看,人又老实踏实,找个好对象一点儿也不难。找对象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于叔听了嘿嘿一笑,知道他这个同事喜欢凑热闹,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答应了,并表示要真有合适的,那同事就成了他的大媒人。

话就这么一说,于叔也没往心里去。可那同事好像真认了真了,没过几天就真的給于叔介绍了一个。于叔很高兴,便在同事的撮合下跟那女人见了面。

不过也可能是两个人相互没看对了眼儿,同事给介绍的那个女人他并没有相中。倒也不是于叔眼光高,只是觉得各方面都不大合适。

那同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从那一个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来来回回的给于叔解绍了三四个。于叔心想:多见几个也好,我挑挑人家,人家也得挑挑我。于是于叔也不反对,同事给介绍一个,自己就去见一个。不过可能也是见的多了,舍得其反,于叔竟然一个都没看上。

那同事开玩笑的说:“小于啊!你小子不会是故意耍着我玩儿吧?一个都相不中?”

于叔说:“哪能啊?这相对象又不是买东西,价钱差不多随便选一个就行,这得碰啊!”

同事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这儿还有一个,绝对长得漂亮,你肯定相得中。不过咱话可先说在头里,人家相不相得中你,我就不知道了。别人家一走你就害了相思病。”

于叔乐呵呵的说:“不至于吧?那我还真得见见了,你说的漂亮是个什么样的。”

于是就这样,在那个同事的安排下于叔又参加了一次相亲。

那女人叫如梅,二十来岁。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身材匀称,于叔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有些不能自拔了。可能他们俩就是所谓的缘分吧,那女人见到于叔,也被眼前这个朝气十足的小伙子所吸引了。两个人一来二去便走在了一起,渐渐地成为了一对儿情侣。

就像所有的情侣一样,两个人开始逛公园、看电影、一起郊游,很是亲切甜蜜。

一天,如梅提出去于叔家里坐坐,于叔很高兴便彻彻底底的把家里收拾了一番,还给自己的波斯猫也洗了个澡,等着如梅的到来。

随着轻快的敲门声,如梅穿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出现在于叔家的门口。

“如梅,你来了。快请进~~~随便坐!”于叔面含微笑的把她请了进来。

如梅跟着于叔来到客厅坐下,如梅看了一眼趴在一旁的白猫,带有几分厌恶的说:“你家怎么还养了只猫啊?”

于叔没听出如梅的意思,把猫抱了起来说:“是啊,我养了好多年了。原来好几只呢,这不都死了,就是它自己了。”

如梅冷冷的说:“你喜欢猫?”

于叔说:“喜欢啊,我从小就喜欢猫,原来家里不让养。现在我自己住,所以终于如愿以偿了。你摸摸它,它特别乖。”于叔说着就抱着大白猫走到如梅身边。

谁知一向温顺乖巧的大白猫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挣开了于叔的双手,一下子跳到地上,弓着背尾巴也立了起来,冲着如梅大叫不止。

如梅本就不喜欢猫,现在被这眼前的大猫这么一吓,更有些生气了。她说:“这死猫,它是想吓我吗?快把拿开!”

于叔不明白自家养的猫突然是怎么了,见如梅如此怕猫,就赶紧把它抱到了自己阳台上。

“如梅,你没事儿吧?这猫可能是看见生人紧张,没吓着你吧?”于叔赶紧解释。

如梅瞪了于叔一眼:“下次我再也不到你家来了,我不喜欢猫!一点儿也不喜欢!”

于叔没办法,这能先哄着如梅说:“不就是只猫吗?你不喜欢我不养就是了,别发这么大的脾气,女人生气会长皱纹的。”

哄了好半天,如梅这才饶过了于叔。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天就过去了。

自打那天以后,于叔渐渐的发现,这个如梅哪里都好,就只有一点儿特别不喜欢猫。每次于叔一说起猫她都会发脾气。有几次如梅去他家玩,看见那猫还养在家里,她甚至转身就走。并说以后要想和她结婚,就必须把猫扔了。要猫要人自己看着办。

于叔实在没有办法了,于是只能把养了多年的猫送给别人。可他发现,自己家养的猫很聪明,也很恋家。不管他把猫送给哪一个朋友,过上一天,那猫准自己回来。

于叔见猫这样,就又动了恻隐之心,依旧把猫养在家里。不过这次他不敢让猫在客厅了,直接就把猫放到了阳台上。

这天,如梅又来于叔家里玩。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更近了一步,那时都已经快准备谈婚论嫁了。可正在两个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双发父母见个面,吃顿饭时。那凉台上的白猫忽然一下从地上跳到了窗台上。

白猫用两个带尖的爪子使劲儿的挠着窗玻璃,发出刺耳的噪音。

如梅一看急了:“你不是说把它送人了吗?怎么还养在这儿?!”

于叔解释说:“如梅,你别着急啊,听我说。我是把它送人了,可这猫认得路,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

如梅冷哼一声:“你就不会送远一点儿?瞎话都不会撒!”

于叔说:“真的!真的!我发誓!都扔了好几次了!可它就是喜欢这儿,怎么都不走。这….我也没办法啊,要不就这么养着吧?行吗?”

如梅生气的说:“行啊!养在这儿吧!你和你的猫就这么过吧!我走!”说着转身又要出门。

于叔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赶紧把如梅拦下说:“行,行,行!你别生气!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如梅看了看于叔,说:“你真的听我的?”

于叔点点头。

如梅笑了笑说:“那么咱们把这猫杀了吧!”

于叔听说如梅要他杀猫,愣愣地看着如梅,好久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不敢相信自己所深爱着的如梅,竟要他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如梅看于叔呆立着不动,讥讽的说:“怎么了?你舍不得?那好啊~就抱着你的破猫过一辈子吧!”

那一瞬间,于叔想了很多。自己同事说的话、眼前如梅那令人心动的面容、自己养了多年的猫一股脑的涌入了脑子。是要人还是要猫?他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几只猫,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是啊!猫毕竟不能陪自己一辈子。

于叔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像从梦中一下惊醒了似的说:“杀!杀猫!”

如梅乐呵呵的看着于叔,漂亮精致的眉毛此时更显得弯了,她问于叔:“真的?”

“是!我都听你的!你说杀猫我就杀猫!和我结婚吧,行吗?”于叔说。

如梅重新坐了下来,优雅的托着腮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笑着说:“好吧,我嫁给你。”

于叔这会儿都乐坏了,那一瞬间他觉得猫算什么!只要杀了猫,如梅就能变成自己的新娘了。他高兴的像个孩子,把如梅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着圈。

客厅外的阳台上,那只白色的波斯猫依旧狂躁的挠着玻璃,一下一下发出能刺破人神经的噪音.….未完待续

故事二、猫的怨念(下)

更新时间2012-12-30 1:14:47 字数:3115

 猫的怨念(下)

当天晚上,于叔把如梅送回家后,便带着那只白猫去了护城河。他把白猫装进一个大纸箱子里,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那猫就那么静静的趴在盒子里,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一路之上,于叔一直在想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也许他应该骗如梅说猫已经杀了,然后悄悄地把猫送到更远的地方。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已经把那只白猫送到过离城市最远郊区亲戚家了,那只白猫还是在几天之后神奇的出现在自家的门口。如果真这样做,要是哪一天那只白猫又回来怎么办?

望着护城河缓缓流动的河水,于叔把白猫抱在怀里。他别无选择,只能按照如梅说的去做了。白猫依旧温顺的趴着,时不时还抬起头来看看于叔,喵喵的叫两声。于叔轻轻地抚着白猫柔软的毛发,那小小的身体带着温度,是那么的乖巧可人。

随着一声叹息,于叔还是把那只猫抛入了水中。“扑通”一声白猫一下子落入了水里,白猫一下子吓的乱叫起来,被水打湿的爪子不断的在水里扑腾着。

于叔哭了,他望着那可怜的小东西无力的挣扎着,惨叫着。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

有风吹过,水面荡起涟漪。于叔抬起含泪的双眼想要再看一眼他养了多年的白猫,可他一下子愣住了。那白猫显然已近筋疲力尽了,半个猫头还露在水面上,无力的挣扎着。

可就在黑夜下于叔看到,那猫的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此时竟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芒。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与恶毒,它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着,像是在哭诉;像是在诅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主人竟然会下如此的狠手…….

两个月后,于叔结婚了。亲朋好友无不羡慕他这么一个平凡的小伙子竟然娶到了如此美丽动人的新娘,人们高兴的笑着乐着,尽情的喝着这代表幸福美满的喜酒。

于叔那天喝了不少酒,妻子如梅温柔乖巧的始终陪在他的身旁。他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自己的妻子则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结婚了,所有他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当然也包括那只被他淹死的白猫。

那夜洞房,如梅娇羞的坐在于叔身边。灯光映照下,于叔看着自己的妻子,楚楚动人的曼妙身材更胜过往日。

于叔深情的望着如梅的脸,伸手抚摸如梅的脸颊,那感觉温温滑滑的,令他不能自已。

尖尖的下巴,薄薄的嘴唇,精致的鼻子,眼睛……于叔忽然一下愣住了。就在他盯着如梅那双明亮的眼睛时,那眼睛瞳孔突然一下子收缩变细,瞳仁竟然一下子变了颜色,一红一黄,是那只猫的眼睛。

于叔啊的一下叫了起来,下意识的对了如梅一把。如梅愣了,她问:“亲爱的,你怎么了?”

于叔战战兢兢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然后说:“没事~没事!可能是喝的太多了,有点儿醉了。”

如梅善解人意的起身给于叔倒了一杯茶,于叔结果茶来也不管那茶水是不是太烫,一下子一饮而尽。

“你喝这么急干什么!小心烫啊!”如梅关切的说。

于叔被热茶烫的眼泪溜了出来,泪眼朦胧之间他抬眼看了看如梅。弯弯的眉毛下两只眼睛依然含情脉脉,清澈的好像能滴出水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如梅怀孕了,那是结婚一年以后发生的事情。于叔每天喜滋滋的上班下班,为妻子买着她各种爱吃的食物。人都说怀了孕的女人胃口是会变的,如梅也一样。从前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食物,现在如梅几乎天天吵着要吃,比如说鱼。

梅吃鱼很仔细,从鱼尾到鱼头几乎都要吃一遍,要是赶上于叔给她做炸鱼,如梅几乎连鱼骨头都会嚼碎了咽下,说是鱼骨有营养,可以补钙。

于叔这天下班,依旧先是骑上车去最近的农贸市场买了一条如梅最喜欢吃的鲤鱼,然后回家问好如梅喜欢吃什么样的做法,他亲自下厨为如梅烹调。

“亲爱的,你今天想怎么吃啊?红烧?清蒸?还是干炸啊?”于叔一边在厨房收拾新买回的于,一边问如梅。

如梅抱着一盒饼干在看电视,想了一会儿说:“清蒸前几天刚吃过,干炸太腻了!红烧一点儿鱼味都没有,不好吃!你再换个做法吧?”

于叔苦笑着从厨房走了出来说:“亲爱的,别的做法也真没有了,你让我怎么做啊?总不能就这么生吃吧?”

如梅笑嘻嘻的说:“生吃怎么不行?我看电视上日本人就吃生鱼,要不咱们也试试吧?”

于叔说:“他们吃的是海鱼,河鱼怎么能生吃呢?会吃坏肚子的!”

如梅一副失望的样子,悻悻的说:“那好吧!还是清蒸吧。什么也别放了,就放点儿盐就行,我喜欢吃这种鲜味儿。”

于是当晚于叔家的餐桌上就又有了一道清蒸鲤鱼,于叔的手艺很好把鱼做的很漂亮。不过自始至终于叔就没吃几口自己做的那鱼,没放什么调料,实在是太腥了。

如梅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不多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把那条大鲤鱼吃的生了一副鱼骨架了,依然意犹未尽的把鱼头掰开,去吃里面的脑子。

这一夜,于叔两口子睡得很早,晚上八点多就睡下了。于叔本想着让如梅下去走走的,可如梅说自己很困,坚持就是不下楼。

窗外繁星点点,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就那么一瞬间,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于叔家的阳台外面。那影子动作轻盈的没发出一点儿声音,趴在窗沿上就一动不动了。

于叔猛然间从梦中惊醒,他被一阵凄厉的哭声吵醒了。细听之下那不是哭声,那声音时而婉转时而悠长,一声声叫的于叔头皮发麻。

“如梅,如梅!你快起来听听!”于叔推了推身旁熟睡的妻子,可妻子依旧甜甜的睡着,对着凄厉的声音置若罔闻。

“如梅,你听啊!是猫叫声!是猫!”于叔害怕起来,他一遍遍的叫着妻子的名字,想让她分担一点儿此时的恐惧。可妻子如梅,依旧一动不动。

那是猫叫声,那声音离得于叔太近太近了。他心脏狂跳起来,并不是猫叫春的时节,可于叔作为一个曾经养猫多年的人来说,对这声音太熟悉了。

于叔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见了阳台上的那个影子。是猫!没错真的是猫!那猫瞪着两只像小灯一样的眼睛,充满怨念恶毒的望着于叔,一声声婉转凄厉的叫着。

于叔打了一个哆嗦,他以为这仅仅是一个噩梦,或者是跟自己洞房那晚一样,是他眼花。可此时的一切全都太过真实了,他竟然在自家五楼的阳台外面见到了一只跟死了的白猫一模一样的波斯猫……

从那天开始,于叔晚上开始失眠了,他几乎不敢睡觉了。因为只要是他给妻子做鱼,晚上睡觉都会被闹猫的声音吵醒。每次他都想叫醒自己的妻子,可妻子却就像是死过去一样,任他怎么样拼命的摇晃都不会醒来。

可如梅还是每天要鱼吃,不给她吃鱼她就又哭又闹的不让于叔消停片刻。于叔没办法只好天天给她做鱼吃,可他恍惚间觉得,如梅吃鱼的样子越来越像那只被自己淹死的大白猫了。

大概过了六七个月之后,如梅要临产了,此时的于叔已经瘦得脸颊都塌陷了。家里的亲戚全都来了,所有人都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给于叔介绍对象的那位同事也来了,他看到于叔的样子很是惊讶。同事关切的问:“小于,你没事儿吧?看你这气色可是没好好休息啊!”

于叔苦笑了一下,一句话不说,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同事说:“是啊,肯定是累的不轻啊,又得上班又得照顾媳妇,还得偷偷的去喂猫,以后还得养孩子,哎有你忙活的”

于叔愣了,同事那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在他听来像是一声炸雷,他一下子抓住了同事的胳膊说:“你说什么?喂猫?谁喂猫?喂什么猫?”

同事一下愣住了,不解的说:“你呀。你怎么忘了,你是不还跟我说过吗?你媳妇不让你养猫,你就把猫偷偷地养起来了,就养在你家楼下。对了,有几次我还见过你晚上拿着吃剩的鱼骨头去喂呢!”

于叔此时吓的抖了起来,他呆呆的说:“那只猫,我早就给淹死了!就在一年前的今天!”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里突然乱了起来。听里面一通忙碌之后,一个大夫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对于叔说:“产妇难产,请您快点儿决定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家里人此时都炸了营了,如梅的母亲直接晕了过去。于叔脑中一片空白,他眼神直愣愣的说:“孩子!我要孩子!”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如梅死了,孩子抱住了。可就在于叔从护士手里接过那刚出生的孩子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孩子浑身粉红粉红的,两只眼睛一红一黄,就像那只死了的大白猫….完。

故事三、蛇娘娘

更新时间2012-12-30 18:48:44 字数:2725

 郑重声明:本系列所有故事,均属文学作品,地名、人名均属作品需要,请勿对号入座。

蛇娘娘

这个故事是奶奶给我讲的,我原来一直就把它当做神话故事来听,感觉就像嫦娥奔月,精卫填海一样的存在。可奶奶说,这事儿是她亲眼看见的,千真万确。

说起来那还是闹日本鬼子的那时候发生的事儿了。那时奶奶还很小,据她回忆说也就是个五六岁年纪,住在老家乡下。由于家里算的上是村中的大户,家里面亲戚众多。农村里所谓的亲戚,其实有一些是血缘关系比较淡甚至只是一个宗族的那种论着说的亲戚。

有个亲戚,奶奶也记不大清具体是谁家的孩子了,只是按着辈分叫她做小姑姑,那时她十六七岁。两家人挨的不算远,走动的自然就多。奶奶就经常跟着她的这个小姑姑还有些别的半大孩子在村里的长院里玩。回忆起那个小姑姑的样子,奶奶总是说她的这个小姑姑长得不算白净,平时不大爱说话,也不大爱笑。也许是由于长相的关系吧,看起来总是板着一张脸跟谁生气似的。

奶奶住的村子离县城很远,耕地不多又很穷,所以日本兵根本没大来过村子几次。只是在村东头的地方修了一个炮楼,可能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吧,那里并没有鬼子或者伪军之类的驻守,一直闲置着。炮楼占得那片地,以前是村里一些人家的“苦儿坟”。这个所谓苦儿坟,其实就是埋村里夭折的孩子比较集中的地方。

一天晌午,一个奶奶论着叫四姥爷的人带着一帮人来到苦儿坟那边,准备要把先前埋在这的一个家里的老人请走,请到他家新修的坟上去。奶奶和她的小姑姑还有几个人正好在空炮楼那边玩,便去瞧个热闹。那片坟地都埋得很分散,不过确实好大一片。很多坟都很有年头了,最要命的是修炮楼的时候把本就松散破败的坟包给平掉了,以至于那个四姥爷家七八口子壮劳力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在农村,尤其是解放前的那个时候,那种迷信的封建观念还是很重的。听老人讲,但凡迁坟改穴是必定会挑选一个吉日良辰的,过了那个日子和时辰是不吉利也是犯大忌讳的。死人的晦气是会冲撞活人的,所以正午是最佳的迁坟时间。

四姥爷一家子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可坟还是没有找到自然十分着急,便各自拿着打穴的铁签子胡乱的找起来。奶奶她们都没看见过这种事儿,瞧得很起劲,索性都停下不玩了,一直围着看,有说有笑的一个也没有走。那个四姥爷找的心焦,又看见这么多半大孩子围着咋咋呼呼的不走,便想上来撵人了。小姑姑的年纪在孩子中算是大一些的,便问四姥爷他这是在干什么。四姥爷没好气的说找坟,并且斥责奶奶这群孩子没事别瞎添乱赶紧回家去。小姑姑却说:“你找你家的坟,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说着随手指着一处还没有打过的地方。四姥爷听完更生气了,挥着胳膊要把奶奶那群孩子都撵走,不让他们在这瞎说八道。

事儿也就这么巧,四姥爷一家有个年轻的后生,听了这话提着铁签子真的到小姑姑指的那个地方去试。圆柱形的铁签竖直的往下一杵一杵的打,一开始带上来的就是一些平常的泥土。可正当四姥爷训斥这些孩子的时候,那后生突然的大叫起来,指着下面让人们过来看,说是下面有东西。四姥爷等人一听都凑了过去,当然,奶奶她们也过去了。后手手中的铁签子打到约莫有三四尺的地方就再也打不动了。随着铁签的撞击,地下传来了“咚咚”的声响。哪还是别的,正是棺材板发出的。众人赶紧挖开来看,果真就是他家早先夭折的那人的小棺材。

自打从那以后,小姑姑能找墓穴的本事便传开了。起先还是本村本庄的人,谁家找不到坟在哪了,便请那个小姑姑去。虽然不是极其准确的一下子就能找到,可总逃不出她所指的那地方的方圆几丈的地方。

如果说这还是一种巧合的话,也许还能说得通。可奶奶说七八年之后发生的那件事却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听我接着往下讲。

奶奶十几岁的时候,她的那个小姑姑已经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在当时的农村,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还没结婚已经算得上是晚的了。奶奶后来给我说,也可能是她能看见墓穴的事儿传的太悬的缘故,周围许多家里因为这个有所顾忌都没有提亲。不过“女大十八变”这话说的算是一点儿都不假。原本铁青脸黑皮肤的小姑姑已经出落的有模有样了。虽然皮肤没白多少,可不论是身段、个头、模样在村里还算是数得着的。也就因为这个,那个小姑姑被一个附近当兵的人看上了。我记得很清楚,奶奶说是嫁给当兵的了。那当兵的她还见过好多次,好像是国民党一个什么军官的马辫,也就是副官。

结婚那天,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到了村口。奶奶回忆说,那天村里很热闹。由于小姑姑是嫁到县里面去,对方又是个当官的,地方上的保长搞得很有规模,从早上开始一直吹吹打打的。奶奶老家结婚的规矩是,新郎来接新媳妇,必须敬女方家的亲朋好友,特别是长辈一碗酒才能接走。

奶奶当时和几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一起,陪着小姑姑在房里等着,用现代的话说算是伴娘吧。等一切礼节过去,新郎已经开始在院里挨着个给女方的亲朋好友敬酒了。

奶奶她们当时也都不大,都觉得这场面十分的有趣,便从小姑姑的屋里出来,关了房门站在门口看热闹。听奶奶说,敬这碗酒也是很有说法的。男方要给亲朋好友说一些喜庆的吉祥话,而女方的长辈却要有意的责备新郎几句,意在嘱咐两口子要和和美美的好好过日子,不让新娘嫁过去受欺负。

话说那当兵的一圈酒敬下来,就微微的有些醉的,再加上众多长辈的好一番嘱咐,便弄的有些狼狈不堪了。新郎和迎亲的人来到小姑姑的门前,礼节性的敲了敲门然后一把把门向里推了开来。

新郎带着大红花腰里挂着盒子炮往屋里一站,先是笑盈盈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咦了一声。紧接着眼睛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大红幔帐的床上,谁知道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眼就立刻呆在那里了,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后面的人感觉屋里气氛不对,便都凑上来看当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床上的时候,一屋子的人就都炸了锅了。

在那个不大的土坯房里,一切都跟之前布置的一样,可唯独不见小姑姑那个蒙着红盖头的身影。然而,就在小姑姑原来坐着的床上,在那鲜艳的红单红被上,一条胳膊粗细的大蛇浑身闪着青鳞正盘在那,那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嘴里丝丝的吐着红信,慢慢的蠕动。满屋子的人都不敢在待了,纷纷哆嗦着往门外面退‘更有甚者哭爹叫妈的转身就跑,留下了抖若筛糠的新郎官,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奶奶说她当时看的十分清楚,那“大龙”听见人声,哧的一下钻到床底下,就再也不见了。

我当时一直追问后来怎么样了,奶奶说具体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件事发生之后,村里人就建了一座庙,名叫“蛇娘娘庙”,听说曾经一度香火很盛过。只是到后来特殊时期的时候破四旧被拆了。听村里的老乡说,在拆的时候听说在地底下挖出来很多大小不同的“大龙”,不过这件事儿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故事四、那诊疗室的床

更新时间2012-12-31 13:52:16 字数: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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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诊疗室的床

我上初中二年级时,有一回参加父亲的单位聚餐。席间父亲的一位同事听说我非常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真人真事,便坐在我旁边给了我讲了他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一件十分灵异的故事。我记得,当时他讲故事的时候嘴唇还在微微发抖,当时他就再三的嘱咐我,要是我也碰到他说着这种情况一定要按他说的那么做,严肃之情溢于言表,让我不得不信。也许有些事情的确不是科学就能解释的了的吧。

父亲的同事比我爸大个十来岁,跟我父亲同在化工厂上班,我管他叫苏伯伯。苏伯伯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还是那时候早已为数不多的内蒙骑兵。他人长得结实,又高又壮,给我的感觉像是户外变电站高高耸立的钢筋铁塔一般。而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苏伯伯年轻的时候。

那年苏伯伯二十八岁,两口子外加他三岁的小闺女当时还住在化工厂厂区的一处筒子楼里。那厂区我小时候也住过几年,只不过住的是平房罢了。化工厂在体制改革之前是市里规模数得着的大型国有企业,很大的一片,厂区内住宅、学校、医院、商店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苏伯伯的小闺女是早产儿,据他说当时可把他吓坏了,才不到七个月出生了。可能是由于早产的关系吧,也可能是别的他小闺女从小就是医院的常客。用他的原话来说“三天两头的就往医院跑,有时候恨不能的睡医院的床比自己家还多。”当然这多少有些夸张,不过大体是这个意思。我记得当时我父亲坐在旁边,他还搭话说我小时候也是总爱生病什么的。所以苏伯伯这几句原话我记得也十分的清楚。

说起来还是跟我写这个故事差不多的时间,一样的是快到了元旦,一样是天寒地冻白雪皑皑。那天晚上快十点半的时候,苏伯伯他小闺女睡着睡着就醒了,小脸儿通红的哇哇大哭起来。两口子起来一摸,孩子发起高烧来,身上滚烫滚烫的。苏伯伯他们也算是让这小闺女折腾出经验来的,先给孩子试了试表,三十九度八。接着就各自穿戴妥当,给孩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裹把严实了,带着孩子用的小被子小褥子往医院赶。苏伯伯说头天刚下过雪,有些地方很滑,他们两口子也没敢骑车。抱着孩子一溜小跑的就往医院跑。那医院离苏伯伯家有个一两站地,就是厂里的职工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大夫值班。

一赶风风火火的到了医院,给孩子打上吊针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苏伯伯他们两口子守着孩子,在专门打吊针的一个大房间里。那个地方我也有些印象,洋灰地面,高高的屋顶,有许多坐着打针的木头躺椅。同在那个大屋里打针的还有一个病病怏怏的小男孩,他父母和奶奶在旁边照顾着他。苏伯伯说他没在厂里见过他们,跟他们攀谈听口音应该是外地或者农村的。

正巧的事,那天苏伯伯他们碰到了他们很好的一个朋友,是这职工医院的护士。我父亲当时还插话说她也认识,是一个很健谈的高个中年女人,认识她的人都叫她韩姐。

这韩姐看见苏伯伯一家在这打针,于是就攀谈起来。聊了一会儿,韩姐看了看表说:“我今天上的中班,一会就到点儿下班儿了。你两口子也别都在这儿看着了,留一个就行了。明天正好我早班,还得过来。这么着吧,诊疗室那边有张床,软软活活的比这里强,我给值班的说一身带孩子去那边打吧。”

苏伯伯也觉得这是好意,两家人又都很熟了,就叫自己老婆回去睡觉了,自己带着孩子跟着韩姐去诊疗室打针。那个诊疗室是内科一个平时不大用的房间,人多的时候或者是急诊忙不过来时才用的一个,很干净。对着窗的就是一张大夫用的写字台,西墙上放着一个贴厨子,那个平时检查病人用的单人床就和橱子并排靠墙放着,对着门口还有个白色的屏风。

在诊疗室挂上吊瓶,安顿孩子躺下后韩姐又说:“其实我让你过来打针还有个原因,刚才和你在一个屋里打针的那个小男孩得的可能是脑膜炎(也就是流行性脑脊髓膜炎)我怕他在传染给咱孩子。这里虽然离着大夫值班睡觉的地方远点可僻静也挺舒服,你爷俩就在这儿打吧,我走了。”

于是苏伯伯就关了灯,在诊疗室拽过一个凳子趴在小闺女躺着的床边休息了。据苏伯伯回忆说,大约睡到后半夜,他突然的就醒了,是生生的从梦中惊醒的。因为他发现自己趴着的这个铁架子床开始一前一后的晃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去看躺在上面的小闺女,以为是孩子冷。可孩子盖着自家的小花被子,呼吸一起一伏的正睡着呢。他又用手往孩子身上摸,确定不是孩子在抖。那床就是那样一前一后的晃,苏伯伯给我形容的很仔细,是从靠墙的一侧往苏伯伯趴着的这一侧晃动的,一下一下的轻轻发出铁器摩擦时特有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苏伯伯当时就寻思,这也不是地震,怎么这床晃得这么厉害。他当时就坐在床边,撩开床单向床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他索性就用两只手使劲的按住那铁架子床,经他这么使劲儿的按着虽然床当时看着是不晃,可苏伯伯按床的两只手竟然还能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就那么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使劲。苏伯伯那么壮的一个人,竟然不能让它静止不动。

这时候外面就又开始下雪了,外面白花花的雪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外面静的出奇,除了诊疗室的床发出的轻微嘎吱声。一直这么用力按了有五六分钟以后,他放弃了。

苏伯伯说,他当时想过去找值班的大夫或者护士。可后一想,一来大夫和护士离得远,都后半夜了肯定也都睡熟了。再者,要是不在这里打针的话就得回之前的那个大屋里了,那屋里还有一个长传染病的小孩儿。他有点儿慌了神或者说有些害怕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虽然仗着自己当过兵,真枪真炮也都见过了,可就是拿这个铁架子床没办法,心里恐惧的情绪就像从山上下来的溪水一点儿一点儿积攒着。

他就那么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那晃动的铁架子床,听着那好像越来越刺耳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那床发出了到那时为止最刺耳的一声,苏伯伯听的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床一前一后的晃动竟然开始加剧了,如果说原先不靠近仔细的看或者听根本就发现不了的话,那现在的幅度绝对是剧烈的。苏伯伯说他都可能听见跟铁架子床靠着的那个橱子连带着一起发出声音来了。这回苏伯伯可真是害怕了,他赶紧起身把灯打开,盘算着要是有亮光的话兴许会好一些。可就当他把灯打开,屋里一片亮堂的情况下,那个铁架子床依然在苏伯伯眼前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晃着。

苏伯伯真的怕到极点了,他开始想起老人们说的鬼是怕明火的。要在平时他是压根儿不信的,可这次他也不管是不是管用了,摸出兜里的烟和火机点上一颗就抽了起来。苏伯伯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当时我就想,要是我的话还不定得吓成什么样呢。他有意的靠近晃动的铁架子床,就那么坐在那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来。

苏伯伯回忆说,抽了大概是四五根的样子,也可能是心里作用,他明显感觉到铁架子床的晃动没那么大了,跟一开始的晃动差不多。也不知过了多久,苏伯伯就趴在床上睡着了。他记得他是被来上早班的韩姐叫醒的,那时候看了一下表是早上六点多了。再看小床上的小闺女,一直香甜的睡着,一直就没有醒来过。

我问苏伯伯当时有没有问问那个韩姐是怎么回事,苏伯伯说没有。因为韩姐毕竟也是好意,怕那个得脑流的小孩传染才把他们安排在诊疗室的。这样直截了当的跟人家说,昨晚闹鬼,床无缘无故的晃了整整一夜不大好。当时的我还不明白大人们嘴里说的不大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伯伯接着跟我讲,他说过了几天,通过同事打听说是那个床晃的事情别人也发生过。只不过当时在诊疗室的人就叫了值班的护士。那护士来了告诉病人说没关系不用担心,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蹲在床脚鼓捣了半天,这才走的。

从那以后,苏伯伯每次去那家医院就都会带着和那个护士一样的东西。大家知道那个护士拿的是什么东西吗?是一块鲜红鲜红的红布。不过苏伯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用用到过,也再也没用去过那诊疗室的床。

故事五、七十三个水饺

更新时间2012-12-31 17:49:01 字数:2946

 七十三个水饺

下面这个事儿,是老家的舅爷爷来家里看我奶奶的时候给我讲的,记得那时候我刚考上大学。虽谈不上恐怖,但却也十分的离奇怪异。要不,你听我讲讲?

那是在特殊时期之后的事儿了,那时候奶奶早就已经来市里和爷爷结了婚,并有了我父亲和叔叔。奶奶的亲弟弟,也就是给我讲故事的舅爷爷还在老家,那时的他才二十三四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加上刚刚过去的无产阶级特殊时期,整天揪斗牛鬼蛇神,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九月中旬的一天,那天是老家里一个老人去世的头七。其实那位去世的老人跟我舅爷爷家也没什么很近的亲戚关系,只是论着叫一声叔爷。由于舅爷爷和那位老人的一个孙子叫“胜子”的关系特别好,用家乡话来说两个人是“老八”再加上沾着点儿亲。于是,头七这天舅爷爷也跟着“守七”去了。

自古至今,民间便有“守七”的说法,只是各地的叫法不同,规矩也略有差异。比如老家那边就叫“七七”。从死者故去那天开始以七天为单位,第一个七天就叫“头七”按老家那边的习俗,是亲戚朋友都要聚在一起包饺子、守灵堂直到天亮。其实本就是一种迷信,无非是寄托生者对亡者的哀思。

那时候的老家都是那种四合院性质的房子,门口有影壁墙,两进的院子,上房偏房东西厢房什么的。灵堂就设在院子里,院顶扎着白色的棚子。舅爷爷跟胜子家里人在北屋的炕上,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当时屋里的人很多,亲戚朋友三姑六姨的有十多口子。头七的规矩就是这样,所有人尽量都呆在一个地方,不要去院里的灵堂,更不要去死去的那人住过的屋子。相传故去的人在头七的时候是要回来看看的,让“他”见到活着的亲人是会留恋着不走的。

舅爷爷这些人从中午吃过了晌饭过来,聊天包饺子直到天擦黑,一共包了将近十盖帘儿饺子。

一来是人多,吃的自然多。二来是老家有个规矩,老人是多大年龄没的就包多少个饺子,灵堂前需要供着。还要在端相同数量的饺子去那位老人的坟前。老人是七十三上没的,正应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的坎儿上。所以除去这十几口子吃的,一共还要预备上供用的一百四十六个。

我的这些数字舅爷爷当时给我讲的很清楚,也很仔细。他说本来一切都井井有条,可到了后来却乱了套了。约莫是八点来钟,家里的女人开始在厨房煮饺子了。在过去的那个年代,甚至到现在,农村里还都是用的那种带风箱的灶台,上面支着一口很大的锅。虽然不向现在普及的燃气炉这么干净方便,可却可以一次下很多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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