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依然在放着没有歌词的曲子,可此时的贵成却有许多话要说。
他想着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就那么轻易的被别人抢走,不觉得怒火中烧。他仰天不断的咒骂着该死的金钱,咒骂着人的贪婪。“混蛋!都他妈的是混蛋!有俩臭钱…有俩臭钱就真的这么了不起吗!”贵成把拳头攥得紧紧的,不断的在椅子背上敲打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友也是如此,她不应该是出尘脱俗的吗?一下子,自己女友的脸一下子浮现在了贵成的面前——他依然爱她!
他相信自己女友是有苦衷的,尽管这理由是那么的容易被自己戳破,可贵成依然是那么的不舍。
他眼里湿润了,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顿眶而出,他哭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而就在这时,他叫出了自己女友的名字:“莹莹~~~~~”
理发台前的蜡烛已经燃掉了多半截,映在镜子里一个昏黄的影子。可就在这时,那火苗居然一下跳动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一摆一摆的。在这狭小的理发店里,卷帘门紧紧的关着,屋里唯一的窗户也早就关严了,如果不是有风吹动,那会是什么呢?
贵成一下子感到有些寒冷,他伸手拉紧了衣领,以为这寒冷是酒精造成的。可就在这时,贵成感觉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他耳边哭泣。
他抬眼看了看点燃的蜡烛,想确认是不是有风。可那蜡烛好像是有智慧一般,刚才还在忽明忽灭,可贵成刚一看向它,它竟然不再跳动,依旧那么直直燃烧着。
不是风?贵成的眼睛有些朦胧了,酒精的作用加上眼泪使他看什么都不十分真切。他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并没有在意,把手中余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可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低低的并富有婉转,听的人心头悲切。贵成晃了晃脑袋想把自己弄清醒一些,可贵成这次听的清清楚楚,那声音离他很近,并且好像越来越清晰起来。
是那个收音机吗?贵成一把抓过收音机,此时的收音机里依旧放着音乐。贵成换了一个台再听,那声音还在,他脑子昏昏的也分不清是不是那收音机里的杂音。贵成索性把收音机关掉,再细细的去听,那声音依然那么悲悲切切的响着,就在贵成的附近。
贵成一下站起来走到门口,他蹲下身用手去试卷帘门的缝隙。可卷帘门被他关的紧紧的,为了防止往里灌风他早就事先在缝隙处堵上了东西。
“他奶奶的,什么鬼动静?”贵成骂了一句转身回去了。来回这么一折腾,贵成的酒劲儿一下子上来了。他就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儿的往头上顶,眼前的东西都像是隔了一层变了形的玻璃,看什么都是歪七扭八的。
酒,他是不想再喝了。贵成晕头转向的把酒瓶和小菜全部堆到一边,他一心只想着睡觉,便直接倒着放平的椅子上,盖上大衣就睡了过去,始终没有留意自己身旁的镜子。
按说喝醉酒睡着的人都是睡得很沉的,任人怎么叫都不会醒。可贵成躺在两个镜子之间才睡了一会儿却突然醒了,他竟然被冻醒了。
贵成迷迷糊糊之间伸手去拽身上盖着的大衣,想盖得严实一些,可一拽之下竟然并没有拉动。贵成下意识的以为大衣被自己压住了,他慢慢的在椅子上翻了一个身,再拽。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贵成非但没有拽动,大衣反而向着自己脚的方向被拽走了。那感觉就像是还有一个人在另一头跟自己抢夺,贵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是谁?
贵成两只手此时就紧紧的捏住了大衣的一角,使劲儿的往自己这边拽。可凭着贵成自己的力气竟然一点儿也拽不过来。一下子,他害怕起来。
然而,就在贵成似醒非醒的时候,之前听到的那个好像哭泣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此时贵成听的真切,不觉得浑身战栗,因为那声音竟然在他的头顶和脚底方向同时传来。不仅如此,伴随着那哭声的竟然是一阵阵刺骨的寒风。
贵成此时感觉到再也支持不住了,他猛地松开双手,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可令他惊恐的远不止这些。因为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镜子中的自己此时也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望着自己,而他的手上居然多了一件墨绿色的军大衣。
贵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低头看看自己两手空空,再抬头看看镜中,那个镜子中的自己此时却已经把大衣披在身上了,然后扬起嘴角冲贵成惨淡的一笑。
“啊~~!鬼啊!”贵成吓的叫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翻身下了椅子,想要冲门口跑去。可他毕竟喝了很多酒,立足不稳。才刚翻下椅子,便一头扎在了地上,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贵成此时哪还顾得上这些,手脚并用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逃跑。可贵成刚抬起头便又立刻缩了回去。因为他在面前的那面镜子中居然看到的不是自己,竟然是另一个人,一个女人。
那镜子中出现了无数个镜子,像极了一个无限延伸的隧道。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从隧道的深处闪身飘来,每跨过一面镜子那女人的容貌身型便清楚一分。那女人一袭白衣,乱发垂肩,周身上下散发着惨淡的绿色荧光,两只幽怨的眼睛竟然全是眼白。贵成此刻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的恐惧,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第二天,贵成的父母在自家的理发店里发现了还在昏迷的贵成,要不是贵成之前就有过喝了酒睡在店里的习惯,父母早就过来寻找了,那么贵成就不会遇到那无限镜像中的那个东西了。
我曾经一直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太过巧合。贵成的前女友并没有死去,那么也就是说贵成在不经意间完成的那个通灵的仪式,所呼唤的死者恰好也叫那个名字。
传说两个镜子相对所形成的无限镜像,其实更像是一扇通往彼世的大门。中世纪的西方也曾经用此方式来进行通灵,也就是著名的“降灵会”。不过我还是要善意的提醒在看这个故事的朋友,千万别试着去做,也许下一个巧合就出现在你的身上…..完
故事三十七、司机异闻—红棉袄
更新时间2013-1-26 21:37:45 字数:2995
今天第三更了,看在骁腾更的勤恳的份上求各位看官大大投个票呗?今天没票了明天给投一个也行,好歹也让骁腾高兴一下~~~拜谢了~~
红棉袄
我的叔叔是一名司机,熟悉我故事的朋友可能还记得,就是我那位小时候碰见过“鬼市”的叔叔。他听同是出租车司机的朋友崔明讲过这么一个真实却又离奇的事情,事后叔叔开车路过那里时,还特意打听过,崔明说的句句属实。
九九年的一天,崔明跟往常一样开着车到处拉活。像他这种常年开出租的,或多或少的都有那么几个固定的客户。当天下午崔明就接到一个老客户的电话,说是要跑一趟长途去泰安,并且对方讲好多给一倍的钱。
崔明虽然忙了一上午并且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可听客户这么说当时就来了精神,送下最后一波客人,早早的等在客户约定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客户就来了,崔明一看就有些怵头。印象里那个客户都是自己一个人,要么就是急着出差,要么就是急着赶飞机。这次倒好,连带那人在内三个大人两个孩子,看着像逃难一般。
崔明有些好奇于是一边开车一边就问:“大哥,你们全家都去泰安啊?是去旅游吗?”
那男人也和崔明熟了说:“噢,是啊。都是我外地的亲戚,刚来没爬过泰山,我正好休息带他们去玩玩。”说着挨个跟崔明介绍起来。
崔明笑着跟他们点头示意,边开车边打量着他们。两个大人是两口子,穿的土里土气,其貌不扬。那两口子一人搂着一个孩子,俩小孩一男一女是龙凤胎,自打一上车俩孩子就开始哭闹不止。这是崔明最不喜欢的,他这人哪都好,就是听不得孩子哭闹,一听就心烦意乱的,车都没心思开了。
虽是如此,可也总不能把人都撵下车吧?崔明就这么强打着精神,一边跟那客人聊天一边往泰安开去。大概开了有半个多小时,两个孩子好像是适应了一些,都渐渐的“偃旗息鼓”了,在父母的腿上坐着相互打闹欢呼,声音一点儿也不比刚才哭的时候小。
车出了市里,崔明为了抄近道于是想要穿过一片庄子,于是把车速放慢了下来。可车就在刚刚驶进庄口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突然指着车窗外高兴的叫了起来:“快看!快看!新媳妇!新媳妇!”
那个小女孩此时也看向车外,一边拍手一边唱着儿歌:“新媳妇,穿棉袄~!盖红布,坐花轿~!新郎见了哈哈笑~!”
车上的其他大人,当然也包括崔明听孩子这么说,也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可路旁除了几只正在啃草的羊和几棵大树之外,就连一个人都没有,哪里来的什么新媳妇。
副驾驶上的那个客户好奇的问:“孩啊,哪呢?你们说的新媳妇在哪呢?”
那俩小孩几乎异口同声的指着车窗外说:“叔,不就在那呢吗?穿红棉袄那个!你咋没看见呢?”
崔明此时特意的从左侧后视镜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绝对是一个人都没有。那客户看了看天也说:“没有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呢?”
此时小孩的母亲说:“他叔,你别听孩子瞎白话!整天就知道瞎咧咧,哪有啥媳妇啊?他爹,你看见没?”
小孩儿的父亲此时生气的说:“净瞎扯!那边有个犊子啊!在家的时候这俩孩子就说街上有个老头自己蹲那下棋,还把听的人吓的不轻。咋?今儿个又扯犊子?”那孩子父亲说着就动手去打那两个孩子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的说:“两个熊玩意儿!整天瞎说八道!看我不抽不烂你!”
两个孩子被打哪还有不哭的,小女孩哇哇大哭着直往自己母亲身边躲,那个小男孩还挺倔,虽然也咧着嘴哭,可还在不停的嚷嚷:“就是看见了!就是!新媳妇!穿红棉袄的新媳妇!”
顿时车上就乱了套了,小孩的母亲和那个客户就不断的劝,小孩儿的父亲就边骂边打孩子,俩小孩没命的哭。崔明听的脑子都快炸了,索性把车就停在了庄边上,帮着一块劝。终于两个孩子在零食和众人的哄骗下破涕为笑了,车子这才得以继续行驶。一路上崔明不住的暗骂:这次,钱可挣的真他妈不容易啊。
由于是在庄子里开车,显然不能跟在路上一样开的这么快。那庄子崔明经常走,规模不小,住家户也很多,万一碰着一个半个的自己一天挣的钱都搭进去也不够。
可就当走到庄子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两个原本被暂时哄住的孩子,突然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毫无预兆吓了所有的人一跳。
孩子的母亲心疼看了看俩孩子,生气的问自己男人:“他爹?你偷偷掐孩子了是不?”
那男人骂道:“放屁!我什么时候掐他们了。不信你问问这两个小崽子!”
“不是你是谁啊?怎么孩子好好的又哭了?”女人怨毒的看了自己男人一眼,然后问自己的俩孩子:“别怕,你们告诉娘是不是爹掐你们了?”
那两个孩子扯着嗓子放声大哭,小脸都涨红了,可听到自己娘的问话却都摇了摇头,那个小男孩一边哭着一边指了指车挡风玻璃让人们往前看。
只见远处,道旁的一间平房前隐约的坐着三个人,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母亲不解的问:“有啥啊?前面看见啥了?”那小男孩不说话,浑身抖了一下依旧大哭不止。
可就当车离着那三人越开越近的时候,开车的崔明逐渐看清了。那坐在屋前的是三个女人,那三个人此时正在掰着玉米相互闲聊。这没什么奇怪的,可就当崔明细看那三个女人时,他的心一下子哆嗦起来。那三个女人正中间的一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并且更令崔明害怕的是她竟然没有脑袋。
这可是大白天啊!崔明当时就想猛踩油门直接开过去,可是突然之间他想起来在本地老司机中广泛流传的一个说法,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会预示着一场灾祸的降临,而这个灾祸是有法化解的。
想到这儿崔明一下子壮起胆来,跟车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把车刹住了。崔明走下车,来到那三个女人跟前客客气气的说:“三位大姐你好,跟你们商量个事儿啊!”
此时中间的那个崔明眼中没有头的女人说:“路过的吧?啥事儿说吧!”
崔明有意的不敢看那个女人,把眼低下说:“我看着你这件棉袄挺好,能不能把它卖给我?”
三个女人全都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个没头女人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买个红棉袄做啥啊?逗我们玩儿呢吧?“
崔明说:“大姐,我干啥用您就别管了,我出二百块钱把棉袄卖给我吧!”
两旁边坐着的女人就怂恿那个穿红棉袄的说:“行啊!二百块钱不少啊!你就卖给他吧!”
那女人犹豫再三问:“你真的愿意出二百买我这棉袄?不会是骗人吧?”
“我骗你干什么!我先给你钱!”说着崔明掏出二百块钱递了过去。
女人笑呵呵的说:“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新鲜事儿都有啊,行!那我就卖给你吧!”说着就把崔明手中的钱接了过来,又把红色的棉袄脱下来递了过去。
崔明道了一声谢,便拿着棉袄走到了车前。可此时崔明并没有上车,而是直接把棉袄扔在了地上,靠近自己汽车前轮的地方。然后就直接开着车从红棉袄上压了过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车上的其他人看的稀里糊涂,就问崔明:“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啊?”
崔明也不回答,反而问他们说:“刚才你们看着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
“不对的?没有啊?”众人越听越觉得奇怪了,可就在此时那个小男孩突然一下子说了起来:“没有头!那个新媳妇没有头!”………
后来听说那个村庄当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惨烈的车祸,一辆路过的渣土车撞死了一个新结婚的小媳妇。那个小媳妇的脑袋给车压扁了,当时就死了。
人们问和她一起干活的两个女人有没有什么异常,那两个女人说:那小媳妇把自己穿着的红棉袄卖给了一个过路的司机,可那个司机没要,放在地上压了过去。那小媳妇见棉袄只是脏了,还可以穿,于是又捡了起来穿上,也就是那天晚上就被车压憋了脑袋,送了性命。
好了,这就是骁腾要给您讲的关于红棉袄的故事。这个故事我听本市的其他朋友和外省的都讲过和它十分类似的,如果不是演义杜撰的话,那只能说是一种恐怖的巧合吧!也许那真的是经常开车的老司机不成文的契约,一个活人和死人的契约…….完
系列一、梦兽(一)
更新时间2013-1-27 11:16:03 字数:3104
今天依旧爆发(换个风格)~~保底双更~~~求票求评~~拜托各位大大了
梦兽(一)
一个雪后的下午,葛书凡拿着街坊给他的一个地址,七拐八拐的来到位于后宰相胡同的一家私人中医诊所。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去过多少小诊所了,形形色色的中医西医甚至那些卖野药的二把刀在看过他的情况后,都免不了像对着一个珍稀动物一般的上下打量一番。葛书凡就觉得自己很像洪荒时期的神农,尝遍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药,可还是没有一点儿作用。
其实从一般意义上来说,葛书凡还真就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病。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太累了,和之前一觉到天亮不同,他几乎每晚都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内容虽然像是蹩脚的电视连续剧般五花八门,但到最后总以一个像猪又像马的怪物在梦中突然出现宣告结束。
渐渐的,葛书凡发现自己总是很困,即便是一天睡上十几个小时依然这如此。看谁都像枕头,一有空就能睡上一觉,比如在饭店等着上菜的那几分钟。
这种看起来近乎于冬眠的生活状态,要说不影响他日常的工作生活那才是怪事儿。他起先去了许多家大医院检查,除了妇科以外的其他科系的各种专家和各种先进的仪器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他开始有些慌了,那些他平时不屑一顾甚至是嗤之以鼻的方法他都想试一试,不论什么,只要他别在像现在这样就行。
眼前的这家~先姑且称之为诊所的所在,绝对是一个被城市规划局所遗忘的典型案例。
门口一棵怀疑是早已枯死的国槐掩映下,一个烟囱里还冒着烟的破败四合院便是。看清了门牌,葛书凡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敲门。
这糟烂腐朽的木头院门虽然关着,但两扇门之间依然有很大很大的缝隙,很怀疑这门经不经得住他的三两下敲打。走上两登磨得发亮的台阶,葛书凡站在门前轻敲了几下。
门上的春联看来是许多年没有换过了,依稀可见的几个字也写的歪歪扭扭。直到把那门上的几个字看到顺眼为止,才有人应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土黄色厚毛衣的早熟的小女孩,或者也可能是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的中年妇女,葛书凡有点儿吃不太准。总之是一副七八岁小女孩的长相,但神态间全无一丝童真,尤其是她尖锐而干脆的声音很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找谁?”
“噢,你好。我是孙国宣介绍来看病的,我和他是街坊,找贾大夫。”
“等着!”
这个小女孩或者中年妇女把葛书凡凉在门口,迈着小碎步咚咚咚的跑进院内,直到过了一颗烟的功夫才回来。
“进来!”
“好,谢谢!”
院子里好像只住了一户,几间坐北朝南的房都空着。地上积雪也无人打扫,踩在上面咯吱作响。一侧朝阳的山墙下,一辆没了轱辘的破自行车扔在一口看不出颜色的水缸里,几个堆得很高的木头箱子罗在一边,在北风中摇摇欲坠。杂七杂八的各种瓶瓶罐罐胡乱丢在墙角,被雪一盖分不清是什么。
“快走!”那小女孩见葛书凡四下里张望,毫不客气的推了一下葛书凡的大腿,把他引向院里最把角的一间平房。
一推开门,浓重的草药和煤烟混合着浓烈的酒精味差点儿把葛书凡生生的给推出去,葛书凡下意识的蹙着眉,捂了捂鼻子。
“额….那什么,这屋里的药味儿还真大啊,呵呵”
小女孩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一个漏了弹簧的老式沙发跟前,迈着小步蹭了上去。屋子很暗,本就不大的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
各种风格的旧家具混搭在一起,所有的陈设都像是有一层灰尘。扫视了一圈,葛书凡此时还站在门口。倒是很想找个地方坐下,只是屁股一时还找不到地方罢了。
“哎呦!火!着火了!水!~~~~~~~”一个声音从里间屋里火急火燎的传了出来。伴随着一股刺鼻的黑烟,一个胳膊上冒着火苗的胖乎乎的人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吱呀快叫着从里屋奔了出来,径直冲到了门外。
雪堆里传出嗞嗞声,那人把整个带火的胳膊插进了雪堆里,一副享受的模样。
“喔~~~~~~好了,好了,这下舒服了!”。葛书凡靠着门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顿时呆若木鸡。
眼前的这位花白头发酒糟鼻子的矮胖老头,想必便是自己街坊孙老爷子口中的贾大夫了。老头正把自己被火烧伤的一根手指含在嘴里,发出吸唆的刺耳响声。
看着他一身被火燎去半个袖子的大棉袄和毫不输给草莓的酒糟鼻子,葛书凡心想,要不是孙老头一再说他颇有些本事,他早就抬脚就走了。
“那个…您,您就是贾大夫吧?”
“我~~就~~~这么一件棉袄了~~~”
“您是贾大夫吧?我是来找您给瞧病的”
“这还是我太姥儿留给我的~~~~可惜了”
这贾大夫根本不接葛书凡这茬,自己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凄惨,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顿足捶胸的呜呜痛哭起来。
要是架上台摄像机准保能拍出那些不知情的观众眼泪来。不过眼前的这位演员可能是太过入戏了,另一只手中攥着的一个瓶子在他挥舞中碰到了门框上,哗啦一声摔了一个粉碎。贾大夫的哭声和配套动作一瞬间戛然而止,好像这部片子突然按了暂停。
“酒瓶子?哎呦~我的酒啊!~~~~~~碎了”贾大夫惋惜的念叨,绕着地上的碎玻璃来回打转,一下撞在躲闪不及的葛书凡身上。
“你是谁?是你打碎了我的酒瓶子?”
“我,我是酒瓶子。不是!不是我打的你的酒瓶子。”这会儿葛书凡都不知道他自己要说什么了,眼前的这个贾大夫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比葛书凡更像是个病人,而且还是属于想吃什么吃点儿什么哪种。
“病人!”一旁沙发上的“小姑娘”突然开口了。
“财神爷?财神爷在哪儿呢?”
“就他!”
那“小姑娘”伸出一根短小的手指着葛书凡,号称医术很有一套的贾大夫立刻摆出了一副谄媚的姿态。
葛书凡心想:这老疯子,现在来这套。刚才把我当什么?门口立着的破座钟?没了头儿的拖把杆?
“我是孙国宣孙老爷子介绍来的,想来看看病的~~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看病?我就说吗!我这本事是有人欣赏的~~~~来,来,来,坐!坐!”
贾大夫不容葛书凡迈步,一把揪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一个大木头躺椅跟前。
“那个谁,还不赶紧给财神爷倒茶!~~~先坐着啊,我换身儿衣服。很快!很快!”
病急了乱投医,葛书凡坐在咯人冰凉的大躺椅上,不住的埋怨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来了这么一个神经病开的小黑诊所里了。小姑娘跳下沙发,转身倒茶去了。葛书凡思量再三,盘算着趁着这会儿工夫赶紧开溜。
“哪去?”
葛书凡只是刚动了走的念头而已,那个依旧背对他的“小女孩”便尖着嗓子质问。
“我没上哪去啊,我这不没动吗!”
“坐着!”
“哎!好来!~~那什么,您不用忙活,我在家喝过了,现在一点儿也不渴”
“不行!”
不容葛书凡再说话,那个小姑娘便端着一个比她大很多的一个托盘咚咚的走了过来,一下子放在面前个一个破茶几上。
不,不,葛书凡实在是看错了,这压根儿就是一个线都看不太清的象棋棋盘,不是茶托。三个破损的不同程度高矮不齐的杯里冒着热气。
“快喝!”“小女孩”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着,推了推一个豁了嘴儿的玻璃杯。
望着杯中的倒影,葛书凡哆哆嗦嗦的把杯子端到面前,抿了一小口。
没有半点儿茶香,这味道倒是让葛书凡想起了野营时吃过的不加调料的兔子肉,那厚重的土腥味儿直冲鼻子。
“快喝!”
“呼~呼~有点儿热。我先等一等再喝吧?”葛书凡假装吹了吹又放了回去。贾大夫终于赶在葛书凡的那杯东西还冒着热气的时候,换好了衣服。
上眼一看,便坚定了他赶紧离开的想法。一件晒脱了色的白大褂极委屈套在贾大夫那膘肥肚圆的身上,这与其说是大褂倒不如马夹来的准确。左侧胸口处一行小字最令葛书凡不安,因为上面赫然印着——“第五畜牧研究所”。
好你个孙老头!这也叫看病有一套?下次让我见了你非把你个老家伙年轻时候偷看女人洗澡的事儿告诉你老伴儿不可…….
就在葛书凡一门心思的想着回去怎么报复跟他开玩笑的孙老头时,贾大夫说话了。只这一番话便把葛书凡说的心悦诚服了。……未完待续
系列一、梦兽(二)
更新时间2013-1-27 15:42:28 字数:3229
今日第二更到~~~~~这个故事不知道感觉有意思吗?求留言求推荐~~梦兽(二)
冬天的太阳总会让有些人情不自禁的抱怨,比如说这会儿的葛书凡。从贾大夫那出来才五点多钟,这太阳便早早的回家歇着了。
城市迫不及待的点起了各色霓虹,夜的感觉很容易的突显出来,这对那些特别容易睡着的人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葛书凡匆匆的开车在路上,后备箱里一大堆古怪的东西便是贾大夫开的所谓特效药了。一路上,葛书凡不断的咒骂那个贪财的老疯子。刚才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一大包白色粉末几瓶药酒外加几大捆看着特像韭菜的东西就要了葛书凡400多块钱。
就这葛书凡居然也特别痛快的把钱给付了,还把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搬上车,带回家里。
“看来疯子真的是会传染的~~我是病的不轻啊!”葛书凡轻轻念道着。
葛书凡住在市西金阁小区最高的一栋楼上。他自己本身倒是有家,不过这儿离单位巨近又有单位的房补,所以自从大学毕业以来一周五天他都住在这儿。
“呦!是小葛啊,怎么早就下班了。哎?你又换车了?年纪轻轻的可以啊!”保安室的老赵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跟葛书凡打招呼
“哦,赵队长啊…你吃着呢。今儿有事儿没去单位”葛书凡含含糊糊的回答。
车,自然不是他的,这一点儿他可不想跟这个势利眼的赵队长说透。像他这种刚毕业又不靠父荫的人是不可能一下子能出得起二十几万的买个新版“甲壳虫”到处显摆的。
车是单位,确切一点儿来说是领导给他新包养(说不清是第几奶)的情妇送的礼物。
据说这位情妇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没驾照。领导为了不让他家里的“大房”起疑,就把车先给葛书凡使用。为的是只要领导想要找那位情妇去宾馆“研究物理运动”或者情妇出门逛街时葛书凡可以立刻开车去接。这显然使葛书凡本就忙碌的助理工作更加雪上加霜了。
凑活着吃完晚饭,葛书凡就立马给自己冲了一杯浓浓的黑咖啡。他倒不是爱喝这苦隐隐的玩意儿,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要一吃饱了,眼皮就不由自主的往下耷拉,有时候葛书凡都怀疑眼皮和胃是商量好的,非要把他变成一种吃了就睡的动物不可。
“这东西再难喝也赶不上下午喝的那杯茶啊~~~”葛书凡皱着眉抿了几口杯中的咖啡。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下午在贾大夫那的情形。
虽然那贾老头说话办事颠三倒四,“疯”力十足,住的地方也“耐人寻味”,可他在没有问症也没有号脉的情况下就说出了葛书凡的病症。那描述甚至比葛书凡自己都要身临其境,这倒使葛书凡有些没想到。
不过对这位贾大夫的刮目相看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这老家伙和他那个行为怪异的侏儒女人没少让葛书凡受罪。先是查户口般的问了葛书凡的家庭背景、生辰、住所,不说还不行。又不顾葛书凡反对把他按在躺椅上,从头顶到脚底的研究了一个彻彻底底。
这使得葛书凡严重怀疑这老头绝对有强烈的搞基特质。最后疯老头嘱咐葛书凡一定要按照他说的办法用药,并一边数钱一边向他保证不出三天怪梦立即消失。
钱也花了,罪也受了,葛书凡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和不浪费一分钞票的精神,开始按照贾老头说的操作。
把药酒加热,按照二比一的比例把白色粉末倒在酒中,直到粉末融化。
不过这药酒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葛书凡用了平时烧开水三倍的时间才勉强的把一茶杯这么点儿的药酒煮热,满屋子的酒味熏得葛书凡晕晕乎乎的。
把熬好的液体分别盛在四个浅碟子里摆在床边的四个角上。再把那些“韭菜”(起码葛书凡看着像韭菜)放在嘴里像吃甘蔗一样嚼,把汁水咽下,把草吐来。那“韭菜”辣的葛书凡面红耳赤不说,还特别扎嘴。
都准备完毕之后葛书凡长着嘴伸着火辣辣的舌头躺在床上,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能睡着了。
一阵和弦清脆,葛书凡睁开了睡眼往手机屏幕上瞄去。
“八点五十!坏了!要迟到!”葛书凡猛地从床上弹起,胡乱抹了几把脸便匆匆的出了家门。工作依然忙碌,那些繁杂琐碎的事情让葛书凡无暇他顾。
葛书凡这个助理的职务,其实更像是领导的保姆。比如今天:九点钟五十提醒正在网上玩斗地主的领导上楼开会;十点替领导整理上个月的各种分析报告;十一点半帮领导去酒店定包间,打点一切;两点替喝高了的领导去工会学习,五点再去定包间,五点五十回公司继续工作直到下班。
可就是这些跑腿的活儿,公司的上上下下也没人敢小瞧了葛书凡,毕竟他大小也算是领导身边的人。
临下班时,葛书凡接了一通他最不爱接的电话。领导在电话里大着舌头嘱咐葛书凡晚上十点去泉友大酒店去接他。
公司其他同事跟葛书凡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纷纷下班了,葛书凡无奈的点了一颗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葛书凡怕一旦闲下来就会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于是下楼吃了点儿饭后便打开电脑,浏览一天的新闻。
不过世界的动乱恐慌和祖国的一片繁荣富强显然提不起他多少兴趣,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许老头的药还真是有些疗效的,早上起来时并没有记得昨晚做过什么奇怪的梦,那个似马又似猪的怪物也没出现。
感觉自己昨晚才刚刚睡着就接着到了早上,多少反倒有些不适应。也许是那个药的关系?葛书凡自己不置可否。
“一件坏事的后面往往跟着的是一个更大的好事”这话是他妈哪个不着调的人说的?明明就是跟着一件更大的坏事嘛!当葛书凡坐在酒店包厢里时心里愤愤的骂道。
原来,领导晚上跟两个重要的客户喝酒,却发现自己的海量到了对方这边便成了没量。公司专门陪酒的女秘书小吴,早就被客户喝跑了。
领导已经被喝的丢盔卸甲不成样子了,于是叫葛书凡赶过来助阵。晚归和酒场是葛书凡最讨厌的两个事。葛书凡酒量奇差,别说白酒,一瓶啤酒就足能把他撂倒。此时见领导红着脸一副喝的惨兮兮的样子,却有一种爽快的感觉。
“各位~~~~我这位高~~级助~~~~理,大学生!平时可是滴..滴酒不沾。让~~他!他带我喝一杯,就算是我…我喝了行不行!”短短的几句话,领导磕磕巴巴的硬说了两分钟才说完。
葛书凡见领导发了话,不敢不从。伸手抓过一杯白酒来,陪着笑说:“各位领导,我代表我们付总敬大家一杯,祝大家财源亨通,步步高升。我先干为敬!”说完狠了狠心一仰头硬灌了下去。
说来也怪,平时喝白酒时那种辣心般火烧火燎的感觉没有了,那种白酒独有的浓香的气一股脑的在葛书凡的口腔当中荡漾开来。
“好,好啊!”一个戴金丝边眼睛的客户高兴的说,“付总,别看你这位助理年纪轻轻。喝酒说话倒很是洒脱啊!~~来!小兄弟!好事成双!再来一杯!”
葛书凡看看再次被倒满的酒杯,又瞅了瞅一旁对他挤眉弄眼的领导,再一次无奈的一饮而尽。
本想着这就是个结束,谁料想却是一个开始。很快的,在客户一番盛情邀请和领导的一再会意下,葛书凡连喝了九杯。沁人的酒香直冲脑袋,葛书凡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喝越精神。喝到后来,几个海量的客户全都耷拉脑袋,脸色发白才算是结束。
“小葛啊~~~不!兄弟!”领导打着酒嗝拍着葛书凡肩膀说,“你今天真是拉了哥哥一把啊!”
“领导,我自己也没想到,您也知道我平时不怎么会喝的。”
“谦~~虚!兄弟这是谦虚啊!去年刚…刚来的时候喝了点儿啤…啤酒就不行了,合着跟我还藏…藏着掖着…..”
“领导….我真…”
“呵呵,没…没事!真人不露相!露相不是人~~不是~~露相非真人!以后就…就跟着我,我保证你….”付总声音越说越小,打起小呼噜来
“领导,我把您送回去把,你醉了!”葛书凡架着大腹便便的领导艰难的在商业街上走着。
“嗯?谁说我醉了!我都..知道刚才说哪了!你..你不信我提拔你是不是?这个~~月开始我就给你涨~~涨工资,先给你两千,花..花着!”领导说着从手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塞到葛书凡手中。
这一夜绝对折腾的够呛。直到葛书凡把领导送回西郊别墅,在回到自己家中躺在床上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除却一天的工作不说,单单是架着领导走的那一小段路就够葛书凡那瘦弱的小身板喝一壶的了。葛书凡顾不上理会自己的酒量为什么突然变大,更顾不上那贾老头说的药便匆匆睡下了。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也就是从这一觉开始,他经历了一场常人无法想象诡谲遭遇……..未完待续!
系列一、梦兽(三)
更新时间2013-1-28 12:26:51 字数:3261
梦兽(三)
葛书凡记得他是躺在床上没错,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周围却凭空的被浓重雾气所笼罩了。
也不知道这雾气是何时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呼吸间闻到的几乎全是潮湿腐败的霉味儿,葛书凡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
难道是在梦中吗?葛书凡环顾四周虽然视线被雾气遮蔽,可身处其间顿时有一种空旷荒芜的感觉。
这种身处雾中让他感觉很不安,葛书凡索性喊了起来:“喂~~~~!有人没有啊?谁能解释一下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
可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浓雾和葛书凡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葛书凡向前跑了几步,用手胡乱的驱赶着身边的雾气,想要看的清楚一些。可那些雾浓重的好像有重量一般,任凭葛书凡怎样的用胳膊呼扇始终浓浓的包裹在他的四周。
越是这样葛书凡就越是有些害怕了,心底深处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是很难体会得到的。
跑着跑着,葛书凡突然觉得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他一时站立不稳,咕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下。要不是他赶紧用手撑住地,此时葛书凡的脑袋也早就戗在地上了。
“哎呦~~~”葛书凡就觉得自己两个膝盖都快碎了,疼的他直咧嘴。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自己面前有一双鞋,不对~!是有一双脚。葛书凡吓了一跳,直起身子去看。自己没有看错,自己前面竟然也跪着一个人。
葛书凡仔细去看,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就跪满了人,前面后面跪的满满当当。那些人都像是在拜神一般的五体投地,而葛书凡成了那些跪拜者中的一员。
葛书凡吓了一跳,站起身来就想跑出去。可他才刚一起身,就马上被旁边的一个人又按了回去。
如果真是拜神的话,此时的葛书凡一定是最虔诚的一个。此刻的他全身都贴在地上,脸上嘴里全是泥土,葛书凡急了,对着那人大喊起来:“你….你想干什么!有病是不是!”
葛书凡的面前就好像被放了一个大喇叭,声音一下大的出奇,在四周荡起回声,就连他自己都被喊声吓了一跳。可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都齐涮涮的向他望了过来,看的葛书凡浑身的不自在。
平日里被人常说的
“被围观”之感,此刻的葛书凡算是彻彻底底的感受了一把。不过见周围这么多人,心里的不安和恐惧顿时少了很多。葛书凡一边揉着自己被按得生疼的后背,一边不住嘴的嘟囔着:“都看我干什么?还都跪在这儿?你们钱包都集体掉在地上了?”
可话一出口,葛书凡就觉得自己失言了。那感觉太不对劲儿了,跪着的不管男女老少此时都恶狠狠的死盯着他不放,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怨毒和不满。
“闭嘴!你竟然敢对神明不敬!你不要命了吗!”那个把葛书凡按倒在地的瞪着眼威胁到。葛书凡不甘示弱也斜着眼睛怒目而视的对着他,可就在葛书凡瞪着那人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那张脸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是你?”葛书凡一下子叫出声来:“赵队长?”
绝对没错,此时面前的这人正是自家楼下保安队的赵队长,那张脸他几乎每天都要看到,差不多每次都会跟这个势利眼的赵队长随口聊上几句。可怎么是他呢?
“赵队长,是我啊!我是小葛!”葛书凡兴奋的抓住了葛队长的胳膊,可此时的葛队长却依旧是怒目圆睁,一下子拨开了葛书凡的手,呵斥道:“我不认识你!快住嘴!打扰了神明你担待的起吗?”
神?什么神?葛书凡听的奇怪,这赵队长怎么假装不认识自己?葛书凡有些激动,他靠近了赵队长接着说:“赵队长!你怎么说不认识我啊?咱俩可是天天见面啊!跟我说说这到底是…”
葛书凡话说了一半,赵队长又是猛地一下推了葛书凡一把,把他又推了回去:“闭嘴!神明要生气了!我不认识你!”
难道认错人了?不会吧?葛书凡歪着身子打量着,可不论从头到脚怎么看都是赵队长,自己绝对是没有看错啊!
可就在葛书凡发愣的功夫,雾气中突然传出了一阵奇怪的音乐,像是笛子或洞箫。可与寻常听到的笛声不同的是,那声音十分的怪异婉转。时而像是在枉死的怨妇在低低哭诉,时而像是山间静静流淌的溪流。
葛书凡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跪在如此众多的人群中却感到阵阵寒意,如坠冰窖一般。可随着那笛声的逐渐持续,葛书凡竟渐渐的感觉自己好像沉浸其中,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慢慢的松弛下来,快要融化般的无比惬意。
眼前的雾气慢慢的变得淡了,在跪拜的人群正前方逐渐显露出一道向上的长长的台阶,那台阶似乎直入云端般,以至于葛书凡使劲仰望着却望不到头。
跪拜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葛书凡看见人群的最前面一排开始有人站了起来,向台阶走去。随后后一排的人也慢慢的站了起来跟过去,这一切井然有序,所有人就像是在被指挥着一样,没有一个人多少哪怕一个字。
跪拜的人群在逐渐的减少,分次序的往阶梯上爬,终于轮到到葛书凡了。此时那诡谲异常的笛声在他听来如同神仙的妙乐般不能自拔。他随着笛声慢慢的站起身,往前迈步,一台一台的上着阶梯。没有任何疲劳,甚至没有任何的思想,葛书凡此时就觉得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是能听着这笛声,那他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