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觉得此处光线暗淡了一些,于是把胳膊放了下来。她刚想开口,却被眼前的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哎呀!不好!快跟我过来!”马玄通见那几个怨灵飘然而至,而小玲的身上多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壳。他强拉着小玲往巨蛇前走去。
小玲以为是那巨蛇作祟,拼命的挣扎大叫着:“放开我!放开我!”
“快过去!照一照!不然你会没命的!”马玄通来不及多做解释,连推带搡的把小玲推向镜子跟前。
小玲不知道马玄通所谓的“照一照”只得到底是什么,她虽然想掉头就跑,可身子不由自主,还是向着那条巨蛇冲去。巨蛇闪着强盛的金光舞动着身躯,只一瞬间,小玲身上的血壳便纷纷剥落了下来。
“好了!回来!”马玄通拉着小玲来到他之前站立的地方,那里因为房间格局的关系,既可以受到铜镜的庇护又不至于太过刺眼。
马玄通呵斥道:“你是磊子的女朋友对不对?你怎么也进来了!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小玲依旧心惊胆战,哆哆嗦嗦的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磊子在哪?”
马玄通也不知道此时的磊子是死是活,他使劲咽了一口吐沫回答道:“听着!我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我们在这儿暂时安全!后边的事儿我也不知道,磊子….”
“磊子怎么样了?你快说啊!”小玲急切的催促到。
马玄通说不出口,只是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好像人形棺材一样的磊子。
“那….那是磊子?”小玲顺着马玄通手指的方向这才看到,呼喊着就要过去。
“不行,不行!你不能过去!”马玄通赶忙挡在小玲面前,“你听我说,这巨蛇是从我家传的铜镜中飞出来的,现在它在吃这屋里的怨灵。”
“那磊子怎么办啊!”小玲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你让我过去!我要救他!”
马玄通见小玲此时哭闹起来,他知道现在跟她说明来龙去脉显然不合适。于是不断小玲如何挣扎,始终把她拦在身边,寸步不让。
也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条镜中金蛇已经吞噬掉了房屋中最后一个怨灵,巨大的身躯慢慢退入镜中。地上沉积的血雨早已经重新回到了屋顶,镜身的抖动越来越猛烈了。
等蛇头也慢慢的隐入镜中时,那面铜镜竟然横了起来,镜面朝上,一道流光溢彩的光柱直冲屋顶。那原本好似黑洞的屋顶被它一照,如同血管一样的脉络逐渐枯萎,黑红色的面积开始缩小。
马玄通和小玲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全都聚精会神的望着那黑洞洞的屋顶。正在这时,走廊外突然传来高大树的惨叫,与此同时眼前的铜镜却毫无预兆的咔嚓一声碎了…..未完待续!
系列二、 血雨妖楼(二十二)血尸化雨
更新时间2013-2-25 12:37:23 字数:2019
血雨妖楼(二十二)
“哇~~~!这…这他妈是什么!救、救命啊!”高大树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听上去他好像吓得不轻。
那原本放射出光柱的铜镜在毫无预兆之下从中间碎裂开来,一下裂成几块,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
“天呐!是高师傅!~~高师傅,你没事儿吧!”小玲说着迈腿就要跑过去。
“不行!现在还不能过去!镜子碎了!”马玄通一把把她拉了回来。
“那是高大树啊!你的朋友!”小玲急得直跺脚,她不明白马玄通为什么只在意镜子,而不让他去救磊子也不去管高大树。
“我知道是大树!可现在不是时候,你看上面!”马玄通指着屋顶紧张的说到。
小玲抬头一看,只见天花板的正中,吊扇连接的地方,许多粗大的血管在蠕动伸缩,黑红的血脉似乎依旧流通。
看样子,铜镜中的巨蛇和那奇异的光柱竟然没有彻底的把这些东西消灭。那个所谓的“鬼脉血眼”虽然枯萎了大半,可核心的血眼依旧存在。那些勾连纵横的血管不断蠕动,大有死而复生之势。
“怎…怎么办!磊子他….”小玲惊恐的看向马玄通,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走廊里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高大树扯着嗓子一通乱喊:“妈呀~!真是有鬼啊!太邪乎了!姑娘!你没事儿吧?姑娘!”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好像他正在狂奔而来。
“大树!我是老马!千万别进来!听见了没有!”马玄通忙大声何止,他不想再把高大树也牵扯进来。
可性急的高大树似乎只听见了前半句,还没等马玄通说完就已经大踏步的冲了进来:“老马!我就知道你也在这儿!~~~你们都没事吧?”
“你….你!”马玄通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一旁的小玲直接尖叫起来,眼前的高大树全身湿透,就好像刚从地狱的血池里爬出来一样,只要看的见的地方腥红一片。
“哎呀!吓…吓死我了!那东西又他妈的活了!差点儿杀了我!然后就在我面前…”高大树用衣袖狠命的擦抹着脸上的血水。他一见两人平安无事,便不住嘴的诉说起来。
“闭嘴!什么也别说!带着这姑娘快走!”马玄通打断了高大树的话,他把小玲推给一旁高大树,自己警惕的看着屋顶上那个血眼。
“不!我不走!磊子!磊子!”小玲依旧哭喊着挣扎。
“你小子疯了吧!”高大树不明就里,赶忙上前拦阻:“这是干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哎呀!没时间解释了!你们快走就对了!”马玄通不住的催促,他转头看向哭闹的小玲:“你放心,磊子还有救!我尽量想办法就是了!”
“磊子就是她的男朋友?他死了啊!就在我面前死的!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高大树听的更晕了,这更加深了他对马玄通的怀疑,这使他下意识的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武疯子。
马玄通本以为这鬼脉血眼还会有异动,可说了半天话屋顶上的那些血脉依旧没有变化。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这大凶之象已经被铜镜中的巨蛇彻底镇住了?
高大树见马玄通盯着天花板直看,自己一看之下不由的惊呼:“妈的!就是这种东西!怎么这里还有?”
“你说什么?什么还有?你刚才碰见什么了?”马玄通大声的质问,他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就是这好像血管一样的东西啊!刚才我跟那个叫磊子的人打了起来,不对!那不是个人,跟他妈的僵尸差不多!你是没看见啊!那东西全身黏黏糊糊不停的冒血,那个瘆人啊!”高大树老毛病又犯了,云山雾罩的说来说去也没说到重点上。
马玄通听的急躁:“你别说废话!说关键的!”
“行!行!说关键的!”高大树于是就把自己跟那个“磊子”打斗的过程拣主要的说了一遍。高大树一扳手敲碎了“磊子”的胳膊,救下了小玲之后,便跟“磊子”纠缠在了一起。
起先,高大树占绝对的上风,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号扳手一通猛砸。那“磊子”身体就像是泥捏的,被扳手敲中的地方,全都烂乎乎的融化了。
高大树再猛毕竟也有力竭的时候,当他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之时却没料到,那“磊子”几乎成了一滩肉泥的身体居然渐渐活动起来。
浓稠的血水快速收缩,形成了一条条粗壮的血管。无数条血管密密麻麻的逐渐缠绕合拢,等高大树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之时,那些血管竟然再一次幻化出一个人形,全身血红。更令高大树惊恐不已的是,之前那条融掉的手臂也再一次出现了。
高大树大吃一惊,也顾不得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挥舞着扳手再次冲了过去。这次他就没这么好运了,那浑身血管的东西动作灵活了不少,并且怪力惊人。它在躲开高大树的攻击之后伸手按住了高大树的胸口,一下把高大树顶在了墙上。
高大树大叫着,抡扳手就砸。只听得“噗”的一声,砸中之处向下凹陷,然后又向上弹起恢复了原状,没有再变成脓血。
高大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扳手像是雨点般疯狂的砸在“磊子”身上。那怪物整个上半身被砸的不成人形,可没过一会儿就又恢复如初了。
怪物发起狂来,血管组成的面孔扭曲着,两只手同时用力,势要活生生的将高大树挤成碎片为止。高大树再也无法反抗了,甚至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就觉得自己胸腔几乎都要被挤爆了,呼吸愈发的困难,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那怪物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高大树甚至来不及大口喘气,那个血管组成的怪物毫无预兆的在他面前爆裂了,宛如一个装满血的气球。脓血飞溅,一瞬间便浇透了高大树的全身…….未完待续!
系列二、 血雨妖楼(二十三)物极必反
更新时间2013-2-26 13:19:59 字数:2039
血雨妖楼(二十三)
马玄通听罢了高大树讲述的经过,抬头望了望那还在蠕动的鬼脉,自言自语道:“噢~~我明白了!没想到凶相竟然会幻化出了一个实体来。哎?那它的力量应该更分散才对啊!那我的镜子怎么又碎了呢?”
高大树焦躁的问:“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把头顶上的这东西给毁了吧!”
马玄通低头看了看铜镜的碎片,反问道:“毁?怎么毁啊?”
“这还不简单!”高大树把手中的扳手抡了起来,说话就要去砸。
马玄通赶紧拦住:“千万别!这是鬼脉血眼,不是世间应该有的东西。它不动,咱们也别动!”
“鬼脉…血眼?”高大树抬头看了看,只见那屋顶上附着的血管如同黑红色的大蚯蚓,黏糊糊软塌塌的勾连纵横。
“磊子!磊子!”正在两人紧张的交谈时,许久没有说话的小玲突然痛哭哭了起来。原来小玲早就不顾马玄通的嘱咐冲到了磊子身边。
起先近距离看着磊子的血壳时,小玲还有些害怕。虽然画室里大部分的异象已除,可磊子身上那黑红色的血壳上脉络交错,粘稠汁水依然恶臭无比。这让小玲胃里止不住翻腾,不敢直视。
然而随着马玄通二人交谈的逐渐进行,时间的流逝。磊子身上原本看不透的血壳开始慢慢枯萎脱离,渐渐的只剩下薄如蚕翼的一层。小玲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的磊子,容貌依稀,神态安然,如同睡着了一般。
小玲再也抑制不住感情哭出了声来,随即扑向了磊子。可她这一扑不要紧,原本一动不动的磊子两眼突然睁开,露出灰色的瞳仁,一把将小玲狠命地搂在了怀里。
小玲一开始还以为磊子醒了,欣喜若狂。可就在磊子抱住她的一瞬间,小玲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浑身的骨骼都快被捏碎了。
“哎呀!不是不让你过去嘛!”马玄通冲到跟前,可此时的情景太过诡谲了,磊子紧紧地搂着小玲,那层半透明的血壳竟然慢慢的把小玲也包裹住了。马玄通虽然着急,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高大树看着地上的磊子,惊恐的问:“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一个?姑娘等等,我来救你!”说着就要过去帮忙。
马玄通这次可真有点儿急了,猛拽了他一把:“别动!你他娘的怎么就会玩儿楞的?你过去也得玩儿完!”
“那就这么干看着!”高大树大声吼了起来,一下拨开马玄通的手,就要去拉小玲的胳膊。可他还没等动手,自己就先愣了。
那原本半透明的血壳,竟然像是重新复活了。无数根黑红色的血管从磊子的身体中伸展出来,缠住了小玲。血壳的颜色由浅到深,一瞬间便恢复到初始的状态,剧烈的震颤起来。
起先还能看到小玲在里面痛苦而无力的挣扎着,一会儿便看不见了。高大树被吓的连连后退,不敢近前。
可马玄通见状却高呼:“大树!好机会!快点动手!”
“啊?”高大树没明白马玄通的意思,都给说愣了。
“哎呀~~!我来!”马玄通一把抢过高大树手中的扳手,照着那血壳就砸。
那可是由精钢合金打造的大号扳手啊,重重的砸将过去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血壳别说向里凹陷,甚至连表皮的裂缝都没有。
高大树更为疑惑了:“老马!你搞什么?一会儿不让我砸,一会儿自己又砸?”
马玄通一边挥舞着扳手一边说:“~~现在!~~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不趁现在!~~就没机会了!”
“脆弱个屁啊!根本没效果啊!你有准儿没准儿啊!救命要紧!”高大树急赤白脸的问。
“物极必反!”马玄通顾不得跟高大树多做解释了,只说了这么一句。
根据马玄通的分析,鬼脉血眼被自己的铜镜摄去大半的戾气是绝对没错的。现在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那个类似磊子的人形,那极有可能就是鬼脉的本体。既然那个“磊子”化成一滩血水而鬼脉依然存在,那只能说明鬼脉在最后的一刻把力量重新转移回了屋顶。
道家有个说法“大盛之时必逢大破,死而复生必有其果。”这跟眼前的道理是一样的,鬼脉血眼在怨灵横行、血雨如注的强盛时期,也就引出了马玄通那家传铜镜显圣大破凶相。
可这鬼脉毕竟是凶位、怨气所所幻化出的最高境界,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它竟然在自己即将毁灭之期,提前保留了自己最为核心的力量,也是就那个“磊子”。
刚才血壳薄如蚕翼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假象,引诱人上当。现在小玲已经冲入血壳之内,鬼脉又有了力量的来源,因此自然就会对这唯一的来源格外保护了。
此时那血壳包裹着紧紧相拥的两人呈巨卵不停的脉动,最外层的血管青筋般暴起,猛眼看过去就像是一颗跳动的怪异心脏。马玄通依旧拼命的敲打着,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这血壳跟他之前敲打的不同,之前的那个想来是因为力量分散,血壳来了个以柔克刚。可现在坚硬无比,丝毫伤不得。不过小玲被这么个东西包裹住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我的个妈呀~!”高大树虽然还是不懂马玄通的意思,可见情势危急,便也心急火燎在画室里乱转起来,想要寻一件可手的家伙事儿过去帮忙。
就也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悲鸣声忽然从头顶传来,如同巨型轮船的汽笛,可更加凄厉悲凉。高大树抬头一看,只见屋顶的血脉开始快速的向四周伸展,那些中间的脉络越来越粗,竟然慢慢的从房顶垂了下来。
“哎哟~~~我的老天啊!下…下来了!”高大树惊呼起来,掉头就往马玄通那边跑。可这时他却看见,地上那铜镜的碎片竟然发出了耀眼夺目的金光……未完待续!
系列二、 血雨妖楼(二十四)法当破死
更新时间2013-2-27 17:47:28 字数:2237
血雨妖楼(二十四)
鬼脉开始复活了,黑红色的血管像是藤蔓植物一样慢慢的从屋顶延伸下来。此情此景使得高大树吓的魂不附体,连声惊叫着陌头就跑。可他没跑出几步,却发现地上的铜镜碎片竟然开始发起光来。
“~~~就现在!~~~~快点儿帮忙!~~~~时间不多!”马玄通正在不断的敲击着血壳,听高大树这么一喊便更卖力的抡起扳手来。
鬼脉再次复活,那么这个时候便是血壳最为脆弱的时候。外面那层坚硬的血壳已经在马玄通近乎疯狂的敲击之下有所变化,几根胳膊粗细的血管被扳手拍扁了,里面似是流动的黑红色脓血也因此阻绝了一些。
“哎呦~!”高大树被残镜的光晃到了眼睛,他奔到马玄通身旁大喊:“老马!快看啊!光!光!”
“光什么光?你倒是快点动手啊!”马玄通没明白高大树什么意思,不耐烦的说。
“不是~!你看啊!镜子!地上的镜子发光了!”高大树急得连连跺脚。
“什么?”马玄通身子一震,手中的动作跟着停止了。自家的铜镜不是碎掉了吗?按说就算是法器宝物也没有听说毁灭之后重生的道理啊!
马玄通回头一看,铜镜的碎片竟然刚好裂成了四块,画室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块,此时都在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而他跟高大树,还有血壳中的小玲磊子正好处在碎片的正中,难道是铜镜有意为之不成?这可真是神了!
正在此时,屋顶那些黑红色的鬼脉也渐渐的垂了下来。如同海怪的巨爪,纷纷伸展着粗壮的四肢,慢慢的扭曲浮动,大有群攻之势。
“妈的!来了!~~~老马!干脆咱们跟这怪物拼了算了!”高大树心急如焚,索性随手抓过一把木头的小马扎,捋胳膊挽袖子的就要上去拼命。
“你他娘的就会玩儿楞的!拿什么拼!别管它!快点儿跟我动手!”马玄通想要拼上性命赌一把,那铜镜碎成这个模样并且发出光芒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有什么玄机。现在只要把全部精力用在血壳上,断掉鬼脉的能量来源就一定能够成功。
“那…那它攻过来怎么办?”高大树此时的脑子里全都是被那些血管缠住,吸干鲜血的恐怖情景。要让他在生死攸关的巨大精神压力依然置若罔闻,显然是有些困难了。
“别废话!不想死就跟着我做!”马玄通再一次把大扳手高高举起,照着一根血管就拍了过去。马玄通毕竟体力有限,一这下他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阵酥麻,低头一看自己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血一下子就殷了出来。
“给我!我来!”高大树见马玄通如此拼命,虽然依旧不解可也不管不顾了。他抓过带血的扳手也开始疯狂的砸了起来。高大树的劲头果然比马玄通要大得多,扳手如狂风暴雨般落在血壳上,几条细一些的血管竟然被他砸断了,黑红色的脓血顿时喷溅而出。
“好!就是这样干!”马玄通回头去看,屋顶上的几条鬼脉竟然随着那几条血管的破裂变得枯萎了。鬼脉原本就是以屋中的怨灵和血作为力量来源,可怨灵已被镜中巨蛇吞噬,现在唯一的灵魂完全就是来自血壳中的磊子和小玲。切断了血管,那鬼脉也就自然萎缩了。
“太他娘的结实了!”高大树扯着嗓子喊着,手中的扳手都快攥不住了。马玄通见状也抄起了地上的马扎,不管有没有用就手砸了过去。
血眼发出低低的哭嚎,所有的鬼脉跟着一起震颤起来。那些伸长的触手纷纷挥动起来,越挥越长,越挥力道越大,呜呜的带着风声向马高二人砸了过来。
“我靠!过来了!”高大树见鬼脉照着自己脑袋抽过来,下意识的就要挥扳手相迎。可不知怎的,那些触手竟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高大树挥了一个空,扳手差点甩了出去。
“哎呀?这他娘的怎么回事?”高大树一下愣了,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不往下拍了?
“别管!别管!继续!”马玄通嗓子都急哑了,可心中却一阵窃喜。
两人依旧继续砸着血壳。噗噗两下,又有两条血管被砸断了,污血爆喷,四散而溅。
原来,四块铜镜的碎片分成了四个方位,就在鬼脉砸过了的一刹那金光大盛,形成了一个结界立场,把两个人护在了其中。
根据《葬经》中的说法,四方神兽必须各有各的形势。正所谓“玄武垂头、朱雀翔舞、青龙蜿蜒、白虎驯俯,形势反此,法当破死。”而四面铜镜碎片恰恰就是代表了这四方神兽。
不过《葬经》中说的是大吉之位的形势,而这四面碎镜正好跟它相反,显现出“虎蹲、龙踞、玄武不垂、朱雀不舞”的态势。“虎蹲卸尸”正好消散掉这鬼脉中冲天的尸气;“龙踞嫉主”正好震慑住这妖楼历代主人的亡灵;“玄武拒尸”“朱雀腾去”这都是在行和势上对这鬼脉血眼的压制和抗力。正如同以毒攻毒之法,铜镜摆出了破死之势与鬼脉血眼相抗衡,恰恰起到了效果。
马玄通两人不断的对血壳表面进行敲击,不断有血脉被砸断,那个巨卵形的血壳此时已经四面喷血,眼看就要被摧毁殆尽了。
结界外的鬼脉虽然折去了许多触手,可依旧不依不饶。那些如同藤蔓的血脉索性把结界团团围住,只要稍有机会,它就会立即发起最致命的进攻。
“咔嚓~~~”马玄通手中的马扎被血壳震碎,再也无法使用。而高大树两手虎口也被震裂了,哗哗流血。
“老马….你看看啊!这些玩意儿把咱们…被包围了!”高大树喘着粗气,望向四周不由的吃了一惊。眼前的结界虽然目不可见,但鬼脉在外层缠绕,把他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马玄通力气消耗的更多一些,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摇头喘息,吃力的望着周围。
就在他们喘息的片刻之间,鬼脉血眼那低低的怪吼却又一声声的传来。那些缠绕着的血管迅速收拢,越缩越紧。耳边隐隐传来吱吱嘎嘎的碎响,这鬼脉像是要一鼓作气把这层结界生生挤破一般。
“哎呦!完蛋了!”高大树声儿都变了,就想要闭着眼睛等死了。可就在这时,从结界圆形的弧顶上嗖的一声掉下来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噗的一下便插在了血壳之上。两人定睛一看,那东西不是别的,竟然又是一块铜镜的碎片……未完待续!
系列二、 血雨妖楼(终)
更新时间2013-2-28 17:23:21 字数:2424
血雨妖楼(终)
铜镜的碎片竟如一把锋利的匕首般从天而降,直直插入坚硬不比的血壳。高大树此时早就被头顶的数不清的鬼脉吓懵了,抱着脑袋一通乱喊:“完了!完了!这回儿死定了!我他奶奶的还没生儿子呢…….”。
“行了!别嚎了!你快看!”马玄通倒还镇定,眼见闪着光芒的铜镜碎片又惊又喜。
高大树低头一看不由的咦了一声:“这…这…这什么玩意儿?”
“镜子碎片!”马玄通伸手便拔了出来。那是铜镜的很小一片,通体发光,细长尖锐。要不是马玄通认得背面所剩不多的神兽图案,还真以为是匕首了。
马玄通来不及细看,便被耳边支离破碎的声音所打断了。高大树带着颤音儿大喊:“老马~~~别他妈看了!这些东西像是要把咱活活勒死啊!”
马玄通抬头观瞧,只见周围的那些像巨藤般鬼脉越缠越紧。他们所处的空地上方也随着挤压逐渐减小,如同一张巨大无比的黑网一般压了下来,想必这四面镜子碎片所组成的结界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老马~~~!在这样不行啊!再遮掩可剩等死了!咱们还是拼了吧!”高大树狠命的咽了一口吐沫,举着扳手等待着马玄通的最终决定。
马玄通这时并没说话,手中紧紧握着他最后的希望。虽然他不知道这块镜片为什么从天而降,可眼见它能轻易的扎在坚硬的血壳上,想来其中必有缘由。
粗壮的鬼脉一圈圈紧实的缠绕着,结界日渐崩坏,此时头顶已经是黑压压黏糊糊的一片了。
“大树~~!站着别动!”马玄通眼见大限将至,暴起发力,将镜片猛地捅向血壳。耳边只听噗的一声,镜片尖锐的末端直入血壳。马玄通顺势往下一划,原本坚固无比的血壳竟像是塑料袋一样被轻易划出了一道一米多长的大口子。粘稠腥臭的黑血立刻呈喷射状的涌了出来,如同绝了堤的潮水一般,一瞬间便淹没了马玄通的身形。
“老马!老马!”高大树伸着胳膊去血水中拉扯马玄通。这一幕他太熟悉了,之前那个所谓的“磊子”不就是像这样化成脓血了吗?不过相比之前,这血量也太大了。那血壳看似有限的空间里竟像是装满了无限的血水,地板上瞬间一片血海。
高大树虽然抓住了马玄通的衣服,可还是被血水喷涌出的巨大冲击力冲的有些抓扯不牢。他索性丢掉扳手两只手一块去拽,这才勉强把马玄通拉到血水喷涌的范围之外。
随着黑血井喷式的爆发,那些缠绕的鬼脉动作开始变得迟钝,一条条粗壮的血管瞬间失去了黑红的色泽。当最后一股黑血从血壳中冒出来时,头顶那丛丛鬼脉全都变成了干枯发灰的一大片。如同冬日里嶙峋的枝桠,再也不动了。
“赶…赶紧!老马!救人啊!”高大树顾不得喘息伸手就向血壳里摸索,此时的血壳已经像是一个干瘪的气球一样瘫在地上了。
“没用了!”马玄通颓然瘫倒在地,长叹一声。就算在正常情况之下,人处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这么久,憋了憋死了。更何况是被世间罕见的鬼脉血眼所伤,那死相一定是极其恐怖的。
“你他娘的叹什么气啊!哎~~~?我好像是抓住了!快过来~~~帮忙!”高大树依然不肯放弃,血壳中他好像抓住了一个人的小腿。可里面那人就好像跟血壳张在一起一样,高大树拽了半天愣是丝毫不动。
“好吧!不过我劝你要有心里准备啊!”马玄通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帮忙了。他也把手伸进血壳之内摸索,触手之处滑溜异常。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沉?”高大树因为用力过度,脸都憋红了。
马玄通心道:完了!这两人绝对是死了。一个人自身的体重除了肉体的重量之外,还有灵魂的重量。不过三魂七魄都是轻浮之气,一个人灵魂在时非但不会使体重加重,反而会减轻。若是死了,那就只剩下肉体的重量,没有了三魂七魄的支持,就会变得很重。所以这才有了民间的一个说法“死沉死沉的”。
“一!二!三!”两个人喊着号子一同用力向外拉扯,可等拽出来一看,不由的吃了一惊。小玲跟磊子竟然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样子,别说发生什么可怕的异变了,他们的身体上就连一点儿血都没有。
一层不易察觉的薄膜将两人紧紧包裹在一起,两个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看起来毫无痛苦。各自年轻而清秀的脸庞上露出浅浅的微笑,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老马?他..他们还活着吗?”高大树结巴着问。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见到磊子身上长出了许多鬼脉,他已经困在里面半个多小时了啊!怎么会是这样?”马玄通自以为傲的玄学理论彻底崩塌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小玲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姑娘!姑娘!你醒醒啊!”高大树俯下身去试探性的晃动着小玲身体,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那层薄薄的膜竟然爆裂了。小玲的身体微微动了几下,最后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醒了!她醒了!”高大树难以置信的喊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儿吧?”
小玲吃力的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高大树,她好像有些吃惊,然后一瞬间又好像恍然大悟般的安详。
可就在这时,仰面朝天的磊子竟然也慢慢的苏醒了过来。他慢慢的从地上坐起,睁着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磊子?你也醒了?”马玄通快步走了过去查看磊子的情况。这事儿估计就算是他修道的父亲来了可能都解释不了,原本必死无疑的磊子竟然安然无恙。
磊子听到马玄通叫他顿时怔了一下,紧接着他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马玄通,吃力的爬到了小玲的身边,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哭了,哭声是那么的悲恸。眼泪打在小玲的脸上,闪着晶莹的光泽。
小玲吃力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微笑。她吃力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哪怕一点儿声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是你而不是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磊子哭喊着,不断摇晃着小玲的身体。
马玄通听到这儿全身为之一振,此时的磊子有些古怪。虽然身体毫发无损,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并不是他熟悉的音调。难道面前的磊子竟然是….?
小玲默默的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两行泪水,她努力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幸好~~~是我!亲爱的,好好~~~~活下去吧….”
磊子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悲悲切切,感染了这间画室中的每一个人。哭声中磊子不断着重复着爱人的名字~~~磊子!
马玄通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能逃过一劫,为什么磊子和小玲能毫发无损。原来此时在磊子躯体里的灵魂竟然是小玲,而磊子的灵魂则转移到了小玲的身上。他再也不会被困在这妖楼之中了,他的灵魂在那一刻彻底的解脱,一切终于结束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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