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听罢并不惊奇,对大德子言道:“我知你去捞水中的称砣,可客官是否知道这漂浮在水上的称砣是捞不得的。你若做得,这与投水寻短无异啊!”
老汉说完,见大德子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于是对他解释说自己活了六十多,在船上的日子比在陆地上待得时间还长。他听人说,若是有重物遇水而不沉者,那是水底的水鬼作祟。若是不去理会伸手去捡必定会连人带东西一起坠入水中,再也上不来了。
大德子听老汉说的虽然神乎其神可神色郑重,而称砣也确是自己亲眼所见漂在水上的,便信了老汉的话,没去理会那浮着的秤砣。可就在船刚刚驶离刚才那片区域时,大德子眼睁睁的看着那秤砣一下子就沉入了河底,再也没上来。
说话间船就到了对岸,大德子再次谢过了老汉往自家的走去。大德子走着走着看见自己手里提着那老汉给的两条鱼,突然想起那封家书。自己内人让自己买一口铁锅来着,可只着急赶路了,竟然把这件事忘了个干净。于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待会回去,免不了被自己媳妇埋怨。
正在大德子暗自思量之时,却已经来到自家所在的庄头之上。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尚还可以见物。拐过一条林荫小路,就来在了通往庄内的大路上。要在平时这个时辰,会有一些下地干活的人家扛着锄头回去吃法了。可此时间却见大道两旁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商贩在道旁叫卖,许多人或三五成群围在摊前挑挑拣拣着各式物品。大德子看的高兴,自己在南方也经常见到有摆这种夜市的,没想到现如今自家门口也有。大德子一边走一边看着来往买卖的行人店家,衣食住行的各种商品虽然式样不多可还算是齐全。他有心的留意着道旁的摊子,想看看是否有买炊具的,自己也好买回家去跟媳妇交差。
真是无巧不成书,大德子行了不多远便来自了一个经营铁器的摊位前,各种手工打造的菜刀锄头镰刀之类的满满当当。其中就有一口大铁锅,锅底朝下倒扣在摊位的最后一排。大德子就想要买这口铁锅,不过摊前并没有人。大德子便问旁边摆摊一个卖布头的,这卖铁器的掌柜的到哪去了。那卖布头摊位前此时正围了几个中年妇人,挑挑拣拣的正在买布。卖布掌柜的随便应付了一声,说上厕所去了过会子才能回来。
大德子有心想早点儿回家,就问那个卖布头的能不能帮着卖一下东西,自己着急回家想买这口锅,自己可以多给些银子,说着就把银子掏了出来。那卖布头的忙着照顾生意,就胡乱的瞟了一眼大德子手里的银子,可能他觉得银子不少,就让大德子把钱给他搁下,锅可以拿走了。于是,大德子被把锅背在身后,带回家去了。
大德子回到家怎么和家人团聚咱们暂且不论,到了这天夜里,大德子家外面就来了一个男人。此时大德子正和媳妇躺在床上说话,忽然就听见窗外有人对着屋里喊让他还锅。大德子他媳妇问他家里新买的锅是不是她拿的别人的,人家上门找来了。
大德子说,不会,锅是他花银子买来的,自己为人正直,从不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可门外那人仍然不依不饶,吵嚷着让大德子还他的锅。大德子觉得这事必要说他个缘由,想来这定是有什么误会瓜葛。披着衣服行至门口,大德子先透过窗棂向外张望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大德子吓的惊呼一声,两腿一软咕咚一声就坐到了地上。因为他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在离他家门口不远的地方,一个全身浮肿披头散发的男人浑身发着凄惨惨的绿光,正恶狠狠直瞪着他看。大德子的媳妇听到自己丈夫呼叫也跑过去观瞧,可再一看外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夜开始,大德子家晚上就再也没消停过了,那披头散发的妖物夜夜将至。开始几天还是破口大骂,说自己刚走开一会儿就来抢他的锅。并称那锅是他平生最得意的手笔,是做买卖用来当幌子的,天天坐在身底下一步也没离开过。大德子也曾壮起胆子来诉说那是自己已经买下的,是付了银子的,安有在要回去的道理。大德子的内人也曾劝慰把锅还了,可那门外之物看着就不是阳间良善之辈,哪有人敢为此开门呢。后来,那东西就不只是叫骂这么简单了,开始不断的往大德子家的门上扔东西。大德子一家人自是被夜夜不绝于耳的敲击声吵得不得安宁,可稀奇的事,妖物的声音却是只有大德子一家才能听的到,四邻谁都没有因此被惊扰。
却说这一日,庄里来了一个化缘的僧人。此时浑身破衣烂衫,可面容祥和,很是有些佛缘法相。大德子苦于妖物的纠缠便持重金去僧人处求告,希望借此化解了这场瓜葛。那僧人也不推脱,当夜便住在了大德子家中,并嘱咐大德子家小全部回避。
听得谯楼之上更绑三响,门外再次传来那妖物破口大骂的声音。就在这时那僧人哗啦一声把房门打的大开,快步走了出去。由于僧人事先嘱咐回避,大德子也看不见那僧人干了些什么。隐隐听的屋外一高一低两人攀谈,想来低的是那位僧人。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忽听得耳畔边一声巨响,一道金光骤然一闪,继而四下寂静无声。
又过了一会儿,那破衣僧人走了进来,并说万事大吉,施主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为其中缘由,那僧人说是河中的水鬼,本想抓乘船的大德子做替身,好投胎转世。不料没有得逞,便化作鬼市借机找寻。那大德子闻听是又惊又怕,连呼神僧卓绝,法力高强。又问那口铁锅如何处置,那僧人走到灶前用手敲了敲铁锅笑着言道:是口好锅,施主可以放心使用。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大德子有心想要留那僧人,好歹也歇息歇息用点儿斋饭。可那破衣僧人摆摆手径直向门外走去,大德子刚想去追却发现那僧人消失不见了。
转天早上,大德子在他家门前看到,自家墙外那水鬼扔的东西还在。却不是别的,就是河里的紫泥。那口锅就那么随着大德子家的香火一代代的传了下去,据说用那口锅炒出来的菜都是别有一番滋味,就算是那个锅烧出来的水都透着一丝甜味儿。
故事十五、狐黄白柳灰—狐仙吞月
更新时间2013-1-9 1:22:46 字数:3347
狐黄白柳灰——狐仙吞月
关于这个“狐黄白柳灰”,是民间流传最广的叫法,合称五大家或五仙儿。可能很多朋友听说过,当然也有没听说过的,那我不妨先简明扼要的说几句。“狐”是狐仙;“黄”就是黄大仙也就是东北朋友口中的皮子;“白”其实我们这边的解释和网上查到的不一样,用“伯”这个音读更正确一些(这个我会在后面一个故事中具体的给大家讲)说的是刺猬;“柳”就是蛇仙,有看过我第三个故事《蛇娘娘》的应该记得,那也算是蛇仙;“灰”现在流传的比较少,其实就是老鼠精之类的,民间也称仙儿。
我先做一个预告吧,这次五大家的故事我会分五个来讲,一篇一个。而这回要讲的故事就是一个关于狐仙的事儿,不过可不是在农村,就是市区的故事,不过要说起来那还是在解放前的事儿了。
我所在的这个省,是聊斋先生的故乡。先不说自古至今民间流传着多少关于狐仙的故事,单单是蒲松龄先生笔下就有数不清的狐仙。不过那些故事大多都是说狐仙魅惑人的故事,而我今天要讲的这个却并非如此,是我原来住奶奶家时,听邻居李奶奶亲口所述。
解放前,大约在一九四七年左右,那个时候的李奶奶才十四岁,还住在郊区。其实就今天看来,她那时候应该住在现在的市中心才对。不过我们这个城市在建国之前市里是很小的,四面是城墙,有泉水汇聚的护城河环绕,护城河以外所有的地方就都属于郊区了。那时候李奶奶住的地方附近还种着庄稼,虽然也有楼房马路,可据李奶奶回忆说跟现在的城乡结合部差不多。
李奶奶家人口不少,在附近工厂上班的父亲母亲不算上,还有兄弟姐妹七个。人口众多家里条件自然就不怎么好了,所以吃个半饱是常有的事儿。不过听李奶奶说,那个时候家家都是如此,谁也不比谁强的了多少。也因为如此,平时在我们看来完全当做游戏消遣的活动,比如河沟里捞个鱼摘点儿野菜什么的,在她们都能算的上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不过尽管如此可还是饥火难耐,有时候饿的难受就打点儿歪主意。
有这么一天,李奶奶和家里的兄弟姐妹晚上都没吃饭。倒也不是不想吃,只是家里米缸空了,无米下锅。本来家大人说好的让他们在家等着,去隔壁借点儿粮食的。可隔壁粮食也不多了,借了她们自己就该饿上一顿了。就这么李奶奶一家就决定今儿晚上先扛一顿,等第二天买了粮再让大家吃顿饱的。
父亲母亲虽然抗的住,可是李奶奶她们兄弟几个年龄还小,最大的一个才十七岁,那哪受得了啊,躺在炕上反过来复过去的来回折腾。饥这种滋味是十分不好受的,尤其是在旧社会。李奶奶她们兄弟姐妹几个一合计,实在不行就去地里头上几个玉米棒子或者地瓜什么的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于是李奶奶和他的两个哥哥,再加上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儿的妹妹就偷偷的从家里溜了出来,直奔西头的庄稼地里去了。那时节虽是过了八月十五,可那时候的人们完全是靠天吃饭,肥料也就是用的农家肥,所以无论是棒子还是地瓜的产量和现在肯定是没法比的。她们几个人先是往地里四处望了望,怕附近有看地的村民或者过往的行人。夜色下,成片成片的玉米一眼望不到头。有些地里的已经被村民摘得差不多了,一捆捆的玉米秸秆堆在地头。可有好大一片是还没有来得及摘的,被风一吹沙沙作响。几个人一看这种情况,不由的奔着玉米地紧跑了几步,要挑几个最大的玉米棒子带回去。北方的玉米都是春秋两季的,尤其是秋棒子,各大粒儿满。李奶奶几个人也不贪心,掰六七个之后就不再摘了。
就在几个人抱了玉米想往家走的时候,李奶奶眼见的一个哥哥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叫了起来:“看!看!兔子!”众人立刻顺着哥哥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很小,只一蹿就从眼前消失,跑进来庄稼地里去了。
李奶奶当时看的不十分清楚就问他哥看清了吗,是不是真的是兔子。他那个哥哥告诉她绝对错不了,这么小跑的又这么快不是兔子还是狼不成。记得李奶奶跟我说,他那会儿附近经常传说有狼,现在想来估计多半是骗小孩儿的。
李奶奶的两个哥哥一见兔子顿时就站不住了,边跑边让李奶奶和另一个妹妹先抱着玉米棒子回去,他们要去抓兔子。李奶奶别看是个女孩子,可小时候像个男孩子一样,整天爬上蹿下的。一见他俩哥抓兔子便把怀里抱的棒子都给了那个小一点儿的妹妹,自己也追了上去。
眼瞧着那兔子钻进庄稼地里去了,三个人一开始还真没敢直接进去追。家里头教育的好,庄家是不能随意踩踏的。她们边跑就一边商量,两个哥哥在庄稼两侧直追,李奶奶在后面负责拿一个棍子驱赶着那兔子往前跑,这样两下里一合围,便能捉到。
棒子粒再大也顶不上兔子肉诱人啊,她们三个人想到兔子肉顿时也不觉得饿了,脚底下跑的也更有根了。别看李奶奶他们这个办法土是土了点儿,可抓地里的野兔子不敢说十拿九稳也是成功率很高的。三个人跑出去也就一站地的距离,便发现了那兔子的踪迹。接着月光隐隐约约的看那白花花的影子正躲在庄稼地里。李奶奶他们都放慢了步子,弓下腰来。李奶奶看准了时机就开始从后面用棍子驱赶了,那兔子听见动静嗖的一声就往前跑,眼看就要跑的俩哥哥事先埋伏好的地方了,可就在这时那兔子好像是提前发现了他们似的,跑着跑着改变了方向斜刺里一蹿从一个哥哥脚下绕了过去,那个哥哥正等着兔子从自己预计好的地方跑出来呢,一时没防备,吓了一跳,错过了抓住它的最好时机。
几个人一看差一步就抓住了,那肯善罢甘休往前接着追。越追可就越来越远了,不知不觉的三个人就跑出了一里多地了。据李奶奶回忆说,那兔子就好像故意逗着他们三个人玩儿一样,每当他们三个跑的快要看不见它时,它都好像要等他们一样放慢了脚步。等他们跑近了一些快要看清它的样子的时候,它又快速的往前跑去了。
几个人跑着跑着就有些累了,毕竟肚子里没食儿,实在是跑不动了。等他们停下来喘气休息的时候,环顾四周,竟然发现他们不知不觉的斜斜的跑出了那片庄稼地,跑到里一片滥挖野地里来了。那地方他们其实也去过,就是附近村子里的最南头,那里是一片乱葬岗子。
夜黑的透了,幸亏有明亮的月光洒将下来。四下里静悄悄的,杂草乱石间一个个坟包或高或矮的杂列其间,看的人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好在白天的时候他们来过,才没有十分的害怕。
李奶奶的两个哥哥还想着在找找刚才那个兔子跑哪去了,毕竟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嘴里能有口肉吃,现在不追了十分的可惜。李奶奶再是男孩子性格毕竟是个姑娘,就半央求着他两个哥哥还是回家。
就在三个人商量着是回是留的时候,忽然听见草丛里有响动,可四下里寻了半天也找不到。最后,还是李奶奶最先发现的,她指着远处的一处大坟上说:“这不吗!那儿呢!那儿呢!哎呀~~~这是兔子吗!”
此时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那个大坟上,只见一轮圆月映照下,那东西浑身灰白,尖嘴尖耳朵,一条毛烘烘的大尾巴盘在身后,这不是狼,更不是兔子,而是一只很小的狐狸。李奶奶就觉得小腿肚子一个劲儿的转筋,吓的她捂着脸就想往回跑。他那两个哥哥心里也有点儿怵头,可还是十分的好奇,他们从来没见过狐狸会趴在坟头上,他们想再看看这小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错就错在他们不该再看那一眼,更不该把狐狸当兔子追,因为那景象太过离奇恐怖了,让人看过一眼之后一辈子都会记得。只见那只狐狸像狼一样的蹲在那里,慢慢的扬起了头,冲着天上挂着的那轮圆月张开了嘴。就在它张开嘴的一瞬间,一个兵兵球大小发着暗红色的东西一下从那狐狸的嘴里吐了出来,飘飘悠悠的浮在了半空,月光最亮的地方。那小圆球发出的光芒一下子由弱变强,想红色礼花一样明亮。接着嗖的一下那小球就飞回到了狐狸嘴里。那狐狸再吐出那小球,小球又变暗了,然后光亮在圆月下一下子又盛了起来,又忽的一下被吸回到狐狸嘴里,就那么一直持续着,直到李奶奶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李奶奶跟我说,她那天是晕倒了,是被自己两个哥哥背回家的。她大一点儿的时候听人说,那狐狸就是一直还在修炼的狐仙。它对着月亮吞吐的那个东西是内丹,用来吸收月亮的精华。不过那种狐仙是不伤害人的,它只靠吐纳修炼自己的内丹来获得道行,跟那种考迷惑男人吸取男人精华的狐仙是不一样的。我查过玄学上的一些古籍,大体也是这么说的。
记得我后来问李奶奶还有没有狐仙的故事,她说在那件事儿发生后的第三年,还有一次。其实那故事很短就几句话,却听的我有些发毛了。记得她原话说:“我一次路过庄稼地,听见两人说话。一个人说听说城里头正演新戏呢,你要不要一块儿去听听。另一个人说好啊,咱这就走。此话说完就见庄稼里蹿出两只狐狸并列着往城里的方向去了。”
故事十六、狐黄白柳灰—大仙请客
更新时间2013-1-9 18:15:44 字数:4289
狐黄白柳灰—大仙请客
黄大仙的说法好像不亚于之前所说的狐仙,我听东三省的朋友跟我讲过许多关于黄大仙的故事,像什么附身、撞邪、上吊,甚至还听说黄大仙有时候会幻化成家里的一个成员,并且那家人谁都察觉不出来家里多了一个人。好像东三省的黄仙特别的多,不过在我翻阅自己记了好多年的日记中却找到几个我们这边发生的关于黄大仙的故事,听来也挺邪乎的。
在我所在的城市西面现在有个很大的茶叶市场,再往西就是去机场的那个条路。在刚解放的时候那里还是很大的一片庄子,随着城市的发展后来逐渐演变成了茶叶市场。那庄子就没有了,还剩下的只有以那个庄命名的路了,直到今天。
解放初期那会,庄子附近还是成片的庄稼和荒地,庄上的人那时候还是种地的居多。村东头有一家外来户,户主姓杨,媳妇王氏,两口子带着一儿一女。说起来这个老杨头几十年活的实在有些窝囊,由于他姓杨又属羊,天生的老实性子。平时不多言不多语,挨了打都不知道还手,就知道去地里干活。他媳妇王氏是个泼辣的女人,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到处的惹是生非,招惹的街坊四邻没有一个不烦她的。也就因为这样,庄里的几个坏小子经常找这家的麻烦,把这当成了一种消遣。
一天,王氏在外面生事惹了麻烦,被那家人用大鞋底子抽了一顿。王氏跑回家给老杨说,让老杨给自己出头。老杨哪里是这种人,他也不吭声,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一句话都不敢说。王氏就跟老杨发起脾气来,一个劲儿的骂老杨没出息,说自己媳妇挨了打连屁都不放一个。然后又跳又叫的非要老杨去教训她们。老杨躲到墙角,就看着她媳妇自己耍,寻思着她耍累了也就该消停了。可能是那天真把王氏打疼了,她忽的一下把刀抄了起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架说:“你去不去吧!你要是不去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活的这么窝囊我他奶奶的也不想活了!”
老杨一看这还得了,赶紧上去把刀抢在手里,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那啥,孩儿他娘啊!咱就这么算了吧!消消停停的过日子多好,生那个闲气干啥?”
这几句劝慰的话不说还好,一说王氏更来劲儿了,跺着脚的骂老杨窝囊。老杨摆着一张苦瓜脸想勉强挤出个笑脸儿来说:“俺…俺又打不过人家,从小净是挨打了,俺不会打架~”
王氏听完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那这个窝囊废怎么办了,最后一赌气打了个包袱领着两个孩子气哼哼的回娘家了。老杨迎出门问:“孩他娘,啥时候回来?”听老杨这么一问,王氏走的更快了,头也不回的就出了庄口。
当天夜里,也就八九点钟,老杨坐在炕上点着灯独自一个人喝闷酒。忽然听着院子里有响动,老杨赶紧跑出去看。只见一个细长细长的影子在老杨面前一闪,径直的窜进了他家的鸡窝。老杨吓了一跳,差点没被自己绊倒。等他跑到自家鸡窝跟前去的时候,只见自己家一只早先有点儿病病歪歪的鸡被咬死了,一只灰黄相间的大黄鼠狼子正咬着那鸡的脖子往鸡窝外边拖拽。老杨下意识的想要找东西驱赶,可转念一想:算了吧!自己这鸡本身看着就快死了,让黄鼠狼叼也就叼了去吧。家里肯定是哪个地方有窟窿了,我自己修补修补以后就没事了。
老杨想到这儿就没动,谁知那黄鼠狼看到老杨没动,自己也没敢动,依旧叼着那鸡在那站着。老杨一看乐了,好玩儿似的对着那黄鼠狼说:“行了,给你叼走吧!我就不抓你了,下次别再来偷就行啊。”说完就转身回屋接着喝闷酒去了。
过了一天,老杨的媳妇还没回来,老杨到了晚上继续挑灯苦饮,盘算着今后的日子要老是这么个闹法是过不踏实的,可自己又无可奈何。于是这酒就越喝越多了,一盅接一盅。说话已经过了半夜,老杨已经喝的脑子有些发沉了,想要吹灯睡觉。就在这时,忽然听到窗根儿下有人说话,那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几岁,虽然声音有些发尖儿可听得出是个男的。
“老杨~~还没睡呢?怎么?媳妇没在睡不着啊?”说完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老杨吓了一跳,这深更半夜的谁在我家房根儿底下说话。让老杨首先想起的就是庄里面经常欺负他的坏小子,其中有一个叫嘎四儿的,和这个声音似乎很像。于是老杨也不吱声,把灯一吹准备睡觉了。
窗外见里面没动静,也不死心继续说:“放心!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又不给你捣乱,就是跟你聊聊。你不是还没睡呢吗?起吧~”
老杨被这人折腾的够呛,加上又喝了不少酒。便又座了起来,隔住窗户对外面答道:“你是老王家的四小子吧!回去睡吧!咱没什么好聊的!”
那声音说:“什么四小子啊?奥~你说经常惹乎你的嘎四儿啊,我可不是。我就是来和你聊聊。”
那天可能是老杨真喝蒙了,听不是嘎四儿就和窗外那个人聊了起来:“你是谁啊,想聊啥?要不你进来聊?”
那人说:“我就不进去了,你也喝了不少酒。是谁你也别管了,我问你你媳妇什么时候回来?”
老杨说:“生气了,回娘家去了。这不嘛,昨儿晌午走的,估计这儿几天回不来了,你找她有事儿咋的?是…是不是我那媳妇说你家的是非了?”
那人说:“没有,就是觉得你该管管你这媳妇了,太不招人待见了。”
老杨就顺嘴搭音儿,并说都是自己媳妇不好,惹得四邻不痛快。自己也想管教可自己没用,媳妇太厉害了等等等等。老杨越说话就越多起来,接着酒劲儿把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全说出来了。说着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炕上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老杨的媳妇居然领着孩子回来了。开始老杨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后来逐渐发现有戏蹊跷了,他媳妇虽然看上去样子没什么变化和话明显的少了很多。问她什么她也正常回答,可听不到她像平时那番絮叨了。要是老杨不主动找她说话,她就一个劲儿的在家里干活看孩子,规规矩矩的。就算老杨告诉她家里丢鸡的事儿,她也是支吾着答应。要照以前,她媳妇早就蹦起来老高骂老杨是废物了。老杨虽然觉得媳妇反常,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心想大概是回娘家挨了一顿数落老实了。这样最好,起码不会出去招惹什么是非了。
转过天来,老杨扛着锄头准备下地干活。路过鸡窝时他扫了一眼,突然发现多了一只。那鸡窝和自己的院墙老杨在丢鸡的那天就修补好了,那这鸡是哪来的呢。老杨就以为是谁家鸡跑到自己家来了,可周围邻居问了一圈都没有丢鸡的。于是老杨就想先养着,等有人找来再给他就是了。
就这样又过了有半个多月,有一天媳妇王氏告诉老杨自己带着孩子再回娘家一趟。老杨问她什么事儿,她媳妇呵呵一笑说:“别管了,好事儿!”老杨也不多问,就任由他们娘仨走了。到了转过天媳妇回来,老杨惊奇的发现,家里鸡窝的鸡又多了一只。老杨这会儿就起了疑心了,他就问自己的俩孩子,是不是他们娘带来的。两个孩子摇了摇头说记不得了,其中一个大一点儿的说,每回会姥姥家就觉得很困,吃点儿东西就想睡觉了。回家的路上都是娘抱着回来的。
老杨觉得奇怪就把这件事给自己相熟的几个人说了,几个人听完哈哈大笑说:“你老小子多心了,谁家媳妇不是回娘家时带回些东西来,这有啥。”于是老杨就和那几个人聊起别的来,当时大多数时候老杨就是在一边听着。可突然有个人说了一个事儿把老杨着实的吓的不轻,说庄头上老王家那四小子死的有些蹊跷,好好的大活人突然就发了疯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硬是给磕死了。
老杨问那四小子是什么时候死的,众人说都快七七了(死后第四十九天)家里人正做法事呢。老杨在心里盘算了盘算,越想越害怕起来。也就是说在那个嘎四儿死了之后,自己竟然还跟一个和他很像的人说过话,跟自己就隔着个窗户。老杨越想越不对,虽然那人说不是嘎四儿,可那声音他记得分明就是他。众人见老杨脸上变颜变色的,就问他怎么了。开始老杨还不想说,可架不住众人的撺掇,于是就把那晚发生的事儿说了,不过他可没说黄鼠狼的事。众人知道这老杨可不是那种吹牛撂谎的人,于是这件事就在庄子里传开了。
事儿就传到了死儿子的那家耳朵里,正想众人说的那家正在做七七的法事。其中有个号称半仙儿的人说,事情就出在老杨身上。于是当天晚上,半仙儿、事主加上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就吵吵嚷嚷的去了老杨家里。
老杨见来了这么多人,赶紧迎了上去问出什么事儿了。那半仙儿就问老杨说的是不是真的。老杨哆嗦着说虽然那天喝了些酒,可确实说话了,听着就像是他家小四儿。那半仙上下打量了一下老杨,对众人说:“看来少爷这是还舍不得走啊!不过不知道怎么他的魂儿没回家反倒跑到这儿来了。也罢我们就在这儿,送他最后一程吧!”
于是事主那家就问老杨能不能行个方便,老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可也就答应了。那半仙儿说:“你别怕!又没你什么事儿!你领着家小跟我们一块在外面等着就行。”
然后又看了看老王说:“你快回家准备一桌子上好的酒菜,摆在这屋子里。谁都不准进去,也不许偷看。过一会儿听见屋里有一点儿响动之后就没事儿了。”
听半仙儿这么吩咐,所有人就开始帮活了。都准备完之后,老杨一家就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等着。只见那半仙儿先是拿着个铃铛在屋里晃了一圈,然后走出来把门带上,后背紧紧的顶着房门。
“好了,凡是属龙的,属虎的,属小龙的都请赶紧回家。其他的人谁也别说话,也别乱动!听见了吗?”半仙儿嘱咐着。
人群里有些属相犯冲的都走了,老杨她媳妇是属小龙的,也就是属蛇的。于是他吩咐两个孩子跟着他娘去隔壁家待会儿,他媳妇也很听话,领着两个孩子走了。
过了一袋烟的功夫,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所有人屏气凝神,侧着耳朵向屋里听。一些等的不耐烦的觉得没意思,就先走了。可过了一会儿猛然间屋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尖利刺耳,使得老杨一下子想起那晚他听到的声音。
“哎呀,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么多吃的!”
忽然有另一个声音竟然开始对话了:“是啊!那傻东西还真把咱们当鬼了,行啊!咱们吃就是了!”
屋外的人开始听的汗毛倒竖,有些胆小的直接就跑了。可听完第二句,外面的人就开始骚动起来了,是不是有人爬窗户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杯盘碗盏相互碰撞的生意,还有许多窸窸窣窣的碎响。就在屋外的人刚想上去看看的时候忽听里面一个尖利的声音对着屋外喊:“老杨?进来啊!我请客!进来一块吃饭啊!有个傻蛋吩咐了一桌的菜~”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老杨,老杨一时慌了,他看向堵在门口的那位半仙。此时那半仙正被屋里的奚落的正暗自生气呢。只见那半仙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如此的谩骂似的,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来刷的一下打开了房门,所有人就都吓傻了。
满屋子全是黄鼠狼啊,大的小的各式各样。桌子上一片狼藉,有些还跟人一样直立的站着,它们全都在吃着那一桌子的菜。门一开,所有的黄鼠狼齐刷刷扭过头来瞪着门口呆立着的众人,一个个小圆眼里满是怒光。老杨吓的都尿裤子了,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灰黄相间的黄鼠狼看了老杨一眼,竟然张开嘴说:“老杨,是我啊!我请你吃饭!”
故事就算是讲到这儿了,可能有点儿长。故事的最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那天老杨去领居家接老婆孩子的时候邻居说,他老婆做了不一会儿就开始不住的磕头,直到把她自己给磕晕了……..
故事十七、狐黄白柳灰—被庇护的老宅
更新时间2013-1-10 1:17:54 字数:3270
狐黄白柳灰—被庇护的老宅
白仙的原形其实就是刺猬,可能见过甚至养过刺猬的朋友可能知道。刺猬的叫声有点儿像小孩子的哭声,而在吃了一些含盐度高的食物会发出类似咳嗽一样的声音,听起来很像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头咳嗽。而关于白仙的由来,百度上的说法和我听说的不大一样。我听过这么一个故事。说起来就是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只不过那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事情了。
我朋友的叔叔贾某,现在是老年大学的一名老教师。他家和我们家一样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里有处老宅子,据说是前清两榜进士的祖宗留下来的惟一产业。具体位置是在现在步行街东头里面老巷子那块儿。当然现在是拆了,上次我们路过时,那成了一家饭店。
贾叔叔从打记事起就一直住在那个老宅子了里,直到后来搬迁才离开。说来那种宅子,大家脑子里都有印象,就跟一些古装电视剧的那种宅子差不多。门口上马石,拴马桩子。进门有影壁墙,青砖飞檐两进的院子。不过贾叔叔听老人说,很早的时候两进的院子就只剩了前院了,他们一家子当时四口人就住在那几间房子里。
贾叔叔四岁那年,有一天中午在院子当中自己跑着玩。突然看见有浑身发亮毛茸茸的东西从院子的一个角落里蹿了出来,他当时就吓了一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吓的哇哇大哭起来。那个东西跑出来之后见到人也并不急于逃窜,就那么离着年幼的贾叔叔三四米的样子在院子里趴着。
家里大人正在堂屋里歇着,听见贾叔叔哭就赶紧跑出来看。见贾叔叔正小脸通红的坐在地上哭。赶紧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并问他为什么哭。贾叔叔揉了揉眼,抽抽搭搭的用小手指了指那东西趴着的地方,让家里人也往那看。可当贾叔叔刚转个脸去想再看一眼时,那东西立刻跑了起来,从贾叔叔面前也就是一闪的功夫,那白色的影子直直的穿过院子往堂屋方向跑去了。
贾叔叔赶紧指着那个东西叫了起来:“看!看!就是那个!快逮住它!快逮住它!”
谁知家里大人一脸茫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堂屋门由于家里人刚才匆匆的跑出来,门是开着的。就在大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那东西轻而易举的越过了比它自身高出不少的门槛儿,出溜一下就窜了进去。
贾叔叔急得耳朵都红了:“进去了,进咱屋里去了!赶紧逮住它呀!”家里大人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半天,也什么都没看见。贾叔叔他爹摸着他脑袋说:“小啊!你都看见么了?什么东西跑进去了?”
他妈倒是不以为然说:“这大太阳地儿的,那跑进去东西了!熊孩子,从那里学的把瞎话啊?”说着就想上去教训一下。
他爹赶紧拦着说:“孩子眼尖,也许是虫子什么的。”他爹蹲下身子接着问贾叔叔:“小,你给我说说,什么东西跑到屋子里头了?”
于是贾叔叔就开始向他父母描述起刚才那东西的样子,不过四岁的小孩话能说利索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贾叔叔比比划划老半天,也只能说出白色的,长着毛的小动物。他父母本就什么也没看见,又听了贾叔叔的表述就更加奇怪了。说是猫狗吧,没有这么小的。说是虫子吧,还长着毛。贾叔叔的父亲对孩子算是十分有耐心的,他拉着贾叔叔的手说:“小啊,走!爹领着你去看看,要是有东西咱把它打跑了!”
贾叔叔一听父亲带着他便十分的高兴,两个人这就往堂屋里走。他妈还是坚持原来的观点,既然自己没看见,那一定是贾叔叔自己看错了。正在这时,北屋里门一开,贾叔叔原本睡晌觉的奶奶拄着拐棍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是被院里的声音给吵醒了。
贾奶奶问贾父说:“小啊,干么呢这大中午头的,乱乱哄哄的找什么呢?”
贾父赶紧上前搀扶这说:“妈,没事。这不嘛,你孙子说刚才跑进屋里一个东西,可能是耗子,这不正想找找吗?”
贾奶奶一听满脸的狐疑,她颤颤巍巍低头看了看贾叔叔,然后又抬起头来说:“闹耗子?不可能吧,咱家里多少年了,就没闹过耗子。别说耗子了,蟑螂都没有啊。”
其实贾奶奶说的还真对,按说平房即使在现在看了也是,家里闹耗子是经常的事儿。也别说是平房了,年代久一点儿的楼房也有闹耗子的。可贾叔叔家自打他这个奶奶记事儿的时候起,家里就从来也没闹过耗子,直到他们搬家。
贾父随便的答应了几句,就想把自己年迈的母亲扶回去休息。可贾奶奶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走了几步又跟贾父嘱咐说:“那你去看看吧,要是耗子你就逮住。要不是就别逮了,伱可记住了啊!”
贾父答应着扶着贾奶奶继续回去睡觉了,可自己母亲说的话他并没往心里去。心想自己妈这是有点儿老糊涂了,别说耗子得逮了,进了什么都得逮住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可确实是什么也没看见,也许自己媳妇说的对,自己孩子真可能是看花眼了。
贾父从屋里出来就领着贾叔叔进堂屋了,可两个人桌下橱后犄角旮旯找了一个遍,愣是什么都没有。最后,贾父得出一个结论,要么就是自己孩子说瞎话,要么就是把什么影子看错了。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自打那天贾叔叔看见白影子开始,他总是在经意或不经意的时候能看到那个白影子。一开始他还喊大人过来看,可家里大人看来却什么都没有。反复这么几次,家里大人也就都不信了,到最后贾叔叔还为了这事儿挨了他母亲的好几顿胖揍。
暑来寒往,一年一年的过去了。贾叔叔也一天天的长大,可他还是时不时的在家里能够看到那个东西。那时一个浑身是刺的像是胖老鼠一样的东西,可要说它就是刺猬吧,也不大像。从没听说过哪个刺猬是浑身雪白,并且还能微微发出些好像光一样的东西。也可能是年龄增长的关系,也更有可能是看多了就见怪不怪了。慢慢的贾叔叔就习惯了,不在那么的害怕了。可他始终还是不敢走过去看,更不敢对别人讲起。
二十年过去了,曾经的贾叔叔已经是个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那年家里出了两件大事,就是那两件大事改变了贾叔叔多年的无神论调,也揭开了那个白色生物的神秘面纱。
那年贾叔叔结婚了,娶了一个小他一岁的姑娘为妻,也就是我那朋友他母亲。结婚那天,家里头很热闹,亲朋好友纷纷前来祝贺。由于新娘家离得很近,又是城里结婚,就没搞农村那套繁琐的规矩,大体跟现在差不了多少。双方亲朋在饭店里摆了五六桌,算是把婚结了。
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贾叔叔,能娶到如此漂亮家境又好的姑娘自然是要多喝几杯的。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喝着喝着就有些大了。到了晚上入洞房的时候,贾叔叔早就喝的东倒西歪,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酒这个东西,不管是白酒啤酒,有的人喝了脸红,有的人走肾(上厕所),也有不少人喝完了口渴。贾叔叔就是最后一个情况,夜里睡着睡着就觉得口渴的厉害,于是就起床想喝点儿水。那天他喝的确实是不少,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又赶紧坐在床上,那意思是想先醒醒酒,定定神儿。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就在屋子的东南角上,那个他二十几年来经常可以看见的那个东西又趴在那。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也可能就是仗着自己喝了酒了。他悄悄的扶着床框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墙角靠了过去。
由于他住的是那种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虽然家里家电什么的都是现代化的,可房子的整体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他慢慢的摸到门边,抄起了顶门用的门拴。那门拴其实说起来就是一根杯口粗细的很长的方形木棒。贾叔叔抄起木棒二话没说,照着那东西爬着的地方一棒打了下去。
只听的咚的一声,贾叔叔两膀一麻竟然打了空,抡到了地。而那个东西就那么凭空的一下子消失了。贾叔叔当时真是有点儿喝蒙了,再加上起的有点急,酒直冲脑袋。他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就有一个念头:今天非得打死它!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就响了。只听见咚的一声,一个什么东西落在门上。那声音虽然不大,可把贾叔叔吓了一跳。他迷迷瞪瞪还以为是家里人叫门,走过去哗啦一下打开了门。
一个浑身雪白的老头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那老头白头发、白皮肤、白胡子一身白袍。贾叔叔以为自己是喝醉了,往那老头的脸上一看顿时吓了醉意全无,酒全醒了。那只是一张白脸惨白惨白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全都没有,就一张脸。
贾叔叔赶紧就把门拽过来关上,死死的用门拴顶住房门。那敲门声就那么咚咚咚,咚咚咚的响了一夜。
这件事过去也就半个月左右,家里就又发生了一件大事。贾叔叔九十七岁高龄的奶奶撒手西去了。家里人都认为是奶奶寿终正寝,可只有贾叔叔知道其中的缘由。因为他奶奶临终之时告诉他,其实那个好像刺猬一样的东西,她也看得见。可贾奶奶是因为什么去世的,贾叔叔并不愿意说…….
故事十八、狐黄白柳灰—树洞里的柳神仙
更新时间2013-1-10 19:12:15 字数:3448
狐黄白柳灰—树洞里的柳神仙
这个故事是我未来的准岳母讲的,那是她亲眼所见,在这里先祝她老人家福如东海寿南山。人们总说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在城市里是很鲜见的,不知是不是跟叶公好龙一个原理,我所闻所见的有不少就发生在嘈杂喧嚣的现代都市,看来那些精灵鬼怪也不都是喜欢藏于荒野吧。
岳母大人最早家就是北园藕池那边的,算得上是最正宗的本地血脉了。后来随着家里搬迁到了大明湖附近,想来我姑母原来也住过那片儿。可能早先到我们这个城市里来过的朋友可能还记得,大明湖零七年扩建之前,特别是原来东南门附近是有许许多多的老街老巷的。背靠明湖,槐下小院,青石铺道,小街往来纵横。
就像所有的老院子一样,那里家家院内都或多或少的有几棵古树,大都是桑槐之类。多则七八少则二三,有些年代久远的槐树大的一个人根本抱不过来。而这个故事就是开始于这个老院古树上。
王猛是和我岳母同院儿的街坊,这话就说到二十年前了。那时候他刚三十出头,独居一人,还没成家。常说“人如其名”,这话用在他身上一点不假。长得本就黑头黑脑五大三粗,办起事儿来也是急三火四的沉不住气。所以渐渐地院里的人都叫他“猛子”,这在我们家乡话里有楞的意思。
猛子在附近的一家工厂上班,而且是常年的三班儿倒,睡觉没个准点儿。一天早上猛子刚下夜班吃了几口东西刚想躺下歇歇,就有人来敲他家房门。猛子使劲儿晃了晃一个劲儿发沉的脑袋,定了定神儿,起床把门打开。
“谁啊?大清早的,我这刚躺下~~~”猛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猛子啊,我你陈大妈。这都快八点了怎么还睡啊。”一个带红箍儿的老太太笑呵呵的说。她胳膊底下还夹着个大本子,来人是街道主任陈大妈。
“噢,陈大妈啊!我这不刚下夜班吗?赶…赶紧屋里坐啊~”猛子又打了一个哈欠侧了侧身儿,把陈大妈往屋里让。
陈大妈依旧笑呵呵的说:“你看我这记性,忘了你倒班了。行了,我不进去了。就一点儿事儿,说完我就走,你赶紧回去接着睡吧!”原来这陈大妈是来找猛子签字的。区园林局的要来这边修剪院子里的树木,虽然不用各家出钱,但好歹也得让院子里的住家户都同意才行。毕竟有好多户居民是祖居于此的,算是祖产吧。
猛子挠挠头说到:“要我看啊也别修了,怪麻烦的。直接砍了得了!您看啊~”猛子说着指了指自己门前不远的一棵很大的国槐,“这挡道碍事儿不说,夏天招蚊子落吊死鬼儿(注1)的,冬天又挡光儿。您能不能给说说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