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妈说:“哎呀,现在树都是国家的,砍不砍的咱说了也不算啊!得听政府不是?要说啊咱们这片儿倒是有不少人都嚷嚷着要把树砍了,可一直没下来文件说砍。哎?要不这么办吧你签字的时候在后面写上点儿,说建议砍树,没准写的人多了,政府就采纳了。”
猛子一听也是个办法,于是抓过笔来刷刷点点的写了起来,然后交还给陈大妈,自己又回去睡觉了。猛子本就是困的狠了,再加上陈大妈这一叫,便更觉得困了。从早上八点一直就睡到下午三点多。其实他还想再睡会儿,可正赶上轮到他们这个院提前来砍树,砍砍锯锯的把他给折腾醒了。
一番洗刷过后,猛子烧了一锅开水准备下点儿面条喝。等水烧开的这个功夫,猛子就跟院里正在修剪树木的工作人员攀谈起来,说着说着就聊起了砍树的事儿。一个工作人员说,他上午也听附近的几个院子里住户提起过这件事,可现在还做不了决定。等着居民意见统一了写个东西上去,批下来就可以砍了。
那是在七月中旬,枝繁叶茂的国槐伸展着枝杈散发出勃勃的绿色。那些长偏的部分被工作人员或剪或锯丢弃在地上。孟子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回去吃饭了,心里盘算着,得空的时候找院子里的人合计合计写个东西递上去,把树砍了。
几天之后的晚上,院子里的老老少少都出来乘凉。那天猛子下白班,跟院子里的几个人在院里打“够级”。院子里的人凑在一起自然的是张家长李家短的胡聊海吹,不知不觉这话题就扯到做梦上去了。
据我岳母回忆说,开始她院里的一个嫁过来十多年的媳妇说她这几天做了一个梦,一个穿一身孝的老太太要他帮忙捡东西。那家媳妇见是一个老太太就帮她捡了,开始地上是两根黄澄澄的金克子,可捡起来一看竟然变成了很粗的擀面杖。那老太太千恩万谢把擀面杖拿走了,临走时还嘱咐她让她别多事儿。
众人一时没听明白,别多事儿是什么意思。可那个媳妇说:“俺也记不清了,可梦的真真儿的,那老太太就说让俺别多事儿~”
这个时候,旁边有一个刚上中学的小姑娘说她这几天也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梦。也是一个穿一身白的老太太,只不过那老太太没让她捡东西。一旁小姑娘她妈还训斥她:“小姑娘家家的别乱说话,自己从旁边听着就是了。”
可院里一个年长的大爷说:“不就是个梦吗,让孩子说呗!大家伙听个乐就是了。”
那小姑娘说,她就梦见现在这个院子。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拄着一根很粗的拐杖
在树下面站着。那大树杈子上还多了一个秋千,老太太找她过去试试新做的秋千好不好。那小姑娘觉得很好玩,就去试了试。她记得在梦中她荡秋千荡的很开心。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不大住了,只能依稀的记得老太太和颜悦色的说,要是觉得好玩就经常过来玩,那小姑娘还很高兴的答应。
众人听的十分有趣,便都讲起了自己有意思的梦。从最近几天梦到的的一直说到以前,可说着说着人们都不再笑了,因为六七个讲梦的人其中有五个人都说自己梦见了一个穿一身白的老太太,虽然事情都不一样,可隐隐之中又似乎有些关联。
那家媳妇整天在家干活,丈夫不大给她零用钱,所以那老太太让她帮着捡金子。小姑娘喜欢玩,所以老太太请她坐秋千,等等等等。这些梦好像是在表达着同一种意思,可是什么人们却都说不上来。猛子那几个玩牌的此时也上来搭话,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祖居在这个院子里的。他说听他奶奶讲过,这院子里住着一个仙儿,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狐黄白柳灰五大家里面的。他奶奶说,那仙儿就一直在院子里住着,保佑着整个院子里的人们。
众人听后有的觉得有意思,有些胆子小的听了有些害怕叫那人别再说了。年纪大一些的就说,这种事最好还是信的好,并劝大家都尊敬一些。这时候猛子也插话说,自己从来都不信邪,梦就是梦,反正他一沾枕头就着,什么梦都不记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并当着全院儿的人面说,自己要是真碰到那东西一定抓了给大家掌掌眼。
可事情也就是那么巧,一天中午猛子家闹耗子,在猛子逮耗子的时候无意的往院子角落里一扒拉,竟然蹿出了一条二尺来长的很细很细的白长虫。那蛇被惊动就想往角落缝隙里钻,那孟子连想都没想,上去一把就揪住了蛇尾巴,硬硬的把蛇又拽了出来。那蛇扭曲着细长的身子想要去咬猛子胳膊。猛子反应的很快,一下就用另一只手捏住了那蛇三角的脑袋。
这下白蛇再也跑不了了,可还是不停的扭动挣扎。猛子哪管这些,把蛇拿在手里很稀罕的把玩了起来,还跟同院儿的人看。有些人就劝他把那蛇放了吧,上次说的仙儿有可能就是这种东西,有的人也劝他说,这东西是吃老鼠的,又不咬人,就别拿在手里玩了。可猛子这时候“猛”的劲头又上来了,偏不听。弄了一个装饼干的铁盒子,扎上几个眼儿当玩意儿养了起来。
听我岳母说,后来没过几天,猛子下班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铁盒子里的蛇不见了,可特盒子的盖子还是盖着的,家里门也是锁着的。他很奇怪,就在屋里来回的翻找。终于在自己床底下找到了那蛇。他刚想伸手去抓蛇的时候,猛子突然发现那蛇正在啃咬着一个类似小本子一样的东西。他定睛一看不由的又奇又怒,那被蛇要坏的,居然是自家的粮本。
猛子一看这还得了,伸手就去抓蛇。那蛇滑不溜手,猛子一时没有抓住,竟然被那蛇跑到门外去了。当时正好有几个院里的人正好路过,见一条白花花半米多长的蛇从猛子家跑了出来,都吓了一跳,纷纷的躲了。猛子随后也跑出了门外,只见那蛇也不避人,径直的爬上了猛子家正对着的大国槐。那国槐年代久了,有些地方都空了,露出一个杯口大小的树洞。
猛子手大,一时半会儿的伸不进去,气的他直跺脚。
被猛子这么一闹,院子里的人就都出来了,猛子就向院子里的老少叙述。可能是性格使然吧,猛子自己越说越急,心里的火儿就有点儿压不住了。他也不去理会老人儿一再的劝慰,竟然气哼哼了冲进屋里,提了一壶开水猛地往那树洞里灌了进去,当时我岳母也在场。
那天晚上,猛子身体就有些不大对劲了。开始他是做梦,一个噩梦连着一个噩梦。梦到后来,他开始说起梦话来了。说的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只是记得到后来他开始放声大哭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像孩子一样的哇哇大哭,把四邻都给哭醒了。邻居们觉得不大对劲,于是就进屋里去看。猛子满头大汗的在床上不断的扭曲,浑身发起高烧来,滚烫滚烫的。而而他难受时,折腾的样子就像一条蛇在蠕动一样。
故事十九、狐黄白柳灰—卖耗子药的鼠仙
更新时间2013-1-11 7:51:37 字数:3833
狐黄白柳灰—卖耗子药的鼠仙
我母亲的老家离市区不远名唤殷家林。那里最出名的是前清时期某位皇帝老师的坟墓,记得母亲说她小时候还见过。那是规模相当大的典型清代墓葬,光地上的冥楼就有很大的一片。绿柳行间,各种石头神兽列里两旁,巨大的负碑赑屃比泰安岱庙的小不了多少。我听说过那里很多的奇闻异事,今天就给大家讲一个关于鼠仙的故事吧~
民国时期,殷家林附近来了一个卖野药的郎中。那人长得黝黑精瘦,穿了一件洗的发灰的长衫。最有特点的是他留的那两撇小胡子,又细又长很是扎眼。他整天挑这个幌子,手拿串铃走街串巷的吆喝。由于附近有药店医馆,离着省城也不算太远,更主要的是卖野药的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所以附近的人都不敢买他的药,怕万一真治出毛病来没处找去。可能是感觉转了几天还没开张,那人索性在自己的招牌上多加了一条,卖起耗子药来了。并且声称凡是用了他的药,不但家里不会闹耗子,保证蛇虫鼠蚁之类一个也进不了家门。
由于那个时候附近还是以庄家人居多,很怕有耗子糟蹋粮食,有些村民就买了他几包药。拿回家一试果然很灵,虽然并没有像什么五步倒之类的强力耗子药那样,用过之后看见地上有死耗子。可自打用了以后,确实家里再也没有老鼠的踪迹了。
不过随着买药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渐渐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用药的那家的的确确的是干干净净,可周围没用过他家药的却蟑螂满地、鼠患成灾了。问其缘由,那卖药的解释说:“我本是出家之人,因庙产被军阀占据,这才借此糊口。此药并非毒药,意在驱赶,蛇虫鼠蚁也是一条性命,贫道不忍伤害。不过此药只能保证一家一户不受侵扰,那些没有用药的,我就爱莫能助了”听他这么说,围观的一些没有买药的人便纷纷争相购买了,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家变成老鼠窝吧!
那卖药之人并不急于卖药,每天至多只卖个五六份,并说数量有限,明日请早。可谁知到了第二天,那药的价格就翻了一倍。人们有心不买,可有些人家里耗子多的甚至大白天的就能看见耗子在屋里来回乱窜。用一般的老鼠药根本不灵,老鼠吃了非但没事,反而蹦跶的更欢实了。人们没有办法只得去找那个道人买药,可谁知那道人过了一天价格又涨上去了,人们质问他这是坐地起价。那道人也不着急,撵着两撇小胡子说:“贫道之药,并非凡品。炼成此药也实属不易,需要多费些时日。炼药的原材料价格涨了,所以贫道的药钱也涨了。这怨不得贫道!如果要买还请趁早,若是不买贫道也不勉强。人们怕再过一天药的价格再涨,于是迫于无奈就都买下了。一时间那种名叫涣鼠散的药像一种必需品一样在殷家林一带盛行起来,那小胡子道人也靠着这种药赚了个盆满钵盈。
俗话说堤高浪必催,树大风必吹。那道人和鼠药的事儿本当地一个姓彭的小军阀头头知道了,非要见见这位道人。其实那姓彭的军阀之前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也叫绺子帮,绝对是杀人放火抢男霸女的主儿。那个年代拉上个百八十人弄上几杆枪就是一个队伍。更何况这彭老大啸聚山林多年,左右无人敢惹。据说当时省城的韩复榘,动他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
道人来到彭老大府上也不客气,把自己的幌子撂在一旁,大大咧咧的自动坐了下来。彭老大一看他这个架势也不生气,客客气气的让人献上茶来,然后说:“俺早就听说道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道人连看都没看彭老大一眼,顺口搭音道:“岂敢岂敢,贫道何德何能!彭大爷有何见教?”
彭老大还没说话,他一旁一个大胡子副官见道人无礼就开口骂道:“他奶奶的!你当你是谁啊!见了我们彭帅也不站起来行礼,活腻歪的是不是!”
彭老大摆摆手让副官住嘴,接着跟道人客套起来,并说自己的手下都是些粗人,让道人千万不要介意。可那道人还是一副带答不理的样子,又问了一遍请他来干什么、其实那彭老大就是看那道人挣钱挣得太容易,也想分一杯羹。可他不明着说,绕来绕去的兜圈子。
那道人听了一会儿,抬眼看了看彭老大说:“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心里想着的那件事儿贫道实难从命。”
此话一出,那彭老大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就有点儿变颜变色了。他强忍着压了压性子,接着客气的问道人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谁知那道人根本不理彭老大的茬儿,站起来转身就要走。彭老大从没见过有人在他面前敢如此放肆,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屋子里呼啦超进来七八个士兵,各个拿枪指着道人的脑袋。刚才那大胡子副官则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下反拧住了道人的胳膊。即便如此,那道人依旧不慌不忙,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彭老大说:“**的行!我还第一次看见街上臭卖野药的感跟你爷爷这人耍着做派!你不是知道我想说什么吗!说啊!说对了老子给你来个干脆的不让你小子有什么痛苦,说错了老子用小刀一点儿一点儿的给你片碎了,老子粘着盐吃了!”
那道人慢慢的把头扭向彭老大,上下嘴皮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彭老大凑近了几步用手枪使劲顶了顶道人的眉心说:“给我他妈大点儿声!我看你是这就想死是吗?”
正在这时,门口一个站岗的小兵急三火四的跑了进来,说让彭老大赶紧回去看看,内宅出事了。彭老大把眼睛一立说:“妈的!慌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说!”那小兵赶紧立正战后从新敬了个礼说:“报告,家里少爷今天早上出去玩,到现在也没回来,太太着急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彭老大说:“我回去,孩子就回去了?~~啊?他奶奶的!都愣着干什么啊!都给我去找啊!”说着有指了指副官说:“把这东西给我扔牢房里好好看着!老子回来再说!”
彭老大带着人回家问明了情况,便带着人四处的搜找。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儿子的踪影。最后一个见彭少爷的人是负责拉洋车接他上下学的老王头,可老王头一口咬定说自己明明看着少爷到了家门口往里走去了,然后自己就拉着车走了。彭老大有些急了,认为是老王头串通外面的人合伙干的,想要绑票。便把那老王头好一顿严刑拷打。可审了两天也找了两天,不单孩子踪迹全无而且也未见绑匪来信索要赎金。彭老大一时没了办法,便也把老王头关进了监狱,自己带人继续的各处搜找。
又是两天过去了,孩子依然没有找到。彭太太急得在家呜呜直哭,这让彭老大听着很是心烦。像彭老大这种人,心里一烦就喜欢拿人出气。他想起被他关进牢房的老王头和那个嚣张的道人,便去牢里打那两人出气。谁知牢房里确只剩下老王头一个,那个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跑了。由于两个人是关在一个牢房里的,所以彭老大便逼问老王头那道人去哪了。
只见那老王头被狱卒从牢里拎出来时站都站不住了,眼神木讷的流着口水,那人竟然已经疯了。
彭老大急了,问看守的狱卒说:“妈的!你们怎么看的人!人呢?”
狱卒打了一个敬礼,结结巴巴的说是中午送饭的时候看着那道人待得还好好的,现在他们也不知怎么跑的。
彭老大真的是怒了,他暴跳如雷的使劲儿用马鞭抽打着那几个狱卒,一边抽一边不住嘴的骂道:“废物!饭桶!混蛋!他妈了巴子的!孩子孩子你们找不着!犯人犯人你们看不好!你们干什么吃的?吃屎长大的啊!”于是彭老大随即下令,全城搜捕道人,并悬赏征集自己孩子的线索,找不到一天所有当差的一人抽十鞭子。
这一下所有当差当兵的就全忙乎起来了,整个殷家林几乎被掀了个底儿朝天。有些当官甚至还到省城和附近县里去找,可全都没有一点儿音信。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可没过几天那个走街串巷的道人居然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殷家林里。依旧拿着那个白布幌子卖着他的耗子药。
当兵的马上报告了彭老大,彭老大带着全副武装的队伍立刻就赶去抓人。谁知,当几十号人快要接近那道人时道人像是提前发觉了,撒腿就跑。彭老大哪能放过,一股子邪火憋了彭老大好一阵子此时终于能出出恶气了。彭老大宣布要抓活的,谁都不能开枪。抓住了有赏,哪个打死了哪个就枪毙。
众人你追我赶呼呼啦啦的就来在了一个偏僻的小村,眼看着那道人跑进了一个小破庙。于是,彭老大带着人包围了起来,对里面喊话:“这回伱可跑不掉了吧!妈的!老子给您挑明了!要么把配药的方子交给我,要么以后跟着我干,这两条老子都保你不死!你要再给老子耍威风,要在想跑!老子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撕把撕把喂狗!”
彭老大扯着脖子喊了老半天嗓子都喊哑了,可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彭老大又喊了几句,一边喊还在围着破庙转圈。确定了破庙再无其他出口之后,彭老大下令派兵冲进去。谁知庙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毛烘烘的影子在众人的脚下一闪就消失了。开门那兵下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妈的!胆小鬼!这你也怕!给我进去!”彭老大说完一推,把那兵推进了庙内。稍微等了一会儿,彭老大听里面没有动静,也带人进到庙里。
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破庙,年久失修也没得香火。神仙的泥像都塌了半截,露出土黄色的泥胎。整个破庙除了满是积灰的供桌就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彭老大有些奇怪,明明看着那道人进来,这破庙也没什么后门,怎么就没有了?
他不死心于是下令仔细的翻找,找着找着突然一个兵在一面墙后发现了一个洞。彭老大大喜,认为那道人一定是躲到洞中了。可进去一看,里面除了一个大鼎之类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当众人往那鼎里一开,都不觉的有些恶心。因为就在那个黄铜铸造的三角大鼎里,满满当当的全是被掀了脑盖儿的小耗子,那堆满满当当血糊糊的死耗子散发着难闻的腐臭熏得人直想吐。彭老大往里看了一眼,赶紧捂住了鼻子。骂了几句,一脚就把那鼎踹翻了。就在那鼎倒地的一瞬间,所有人全都惊呆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因为他们看到,那些被开了脑盖儿的小耗子就那么一下子变成无数个没穿衣服的小男孩,血液混合着粘稠的脑浆就那么哗哗的流了一地。彭老大惊愕的看着那一具具死孩子的尸体,突然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因为就在那些尸体中间又有具最新鲜的,那正是他失踪多日的儿子。
故事二十、火葬场的摆摊人
更新时间2013-1-11 22:05:29 字数:3672
火葬场的摆摊人
在马路上摆小摊的相比大家都在熟悉不过了,小马我就在夜市上卖过裤子,当然那纯粹是玩儿票性质的,倒也不在乎赚钱。不过在有些地方摆摊可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胆量的,我说的地方可不是城管大队门口,而是火葬场。这个故事就是我当年练摊时,旁边一个卖菜刀的中年男人给我讲的。听完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了。
我管那人叫赵哥,其实论其年龄来叫他叔叔一点儿也不过分。当时四十来岁,不过长得很少相,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管他叫哥的原因。企业体制改革时,赵哥跟大多数普通职工一样下了岗。他家就住在药山南头,离着我们市里的火葬场很近。也就由于这个关系,赵哥在来我们那边的夜市之前一直在火葬场门口摆摊。
每天他都是五六点就起床,火葬场八点开门,可能因为是习俗吧,一般早的人很多。赵哥把要卖的冥币香火还有酒什么的装上一辆小三轮车,就早早的赶去等在门前。由于当时在那摆摊的人不多,所以开始的那几年赵哥还真挣了一些钱,虽然说起来不多,可也足够他一家三口吃用的了。到了后来,政府逐渐推行文明祭拜,不提倡烧纸了。他就又做起了来火葬场客人的生意,在原本祭品的基础上又加了些鲜花水果还有些饮料香烟什么的。说起来,赵哥算是一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
这话说来还是九年前的事儿了,那是一个初冬。赵哥跟往常一样在火葬场门口摆摊,每天看着各种各样失去亲人的家属哭的死去活来,开始的时候赵哥说心里也是跟着很不好受。可能是在这种地方呆久了,慢慢的赵哥就不再那么注意那些了,情感有时候似乎有些麻木。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哥的老婆来给赵哥送饭。其实平时赵哥都是直接带着午饭出摊的,可前几日赵哥好像是冷菜吃坏了肚子,这几天一直不大舒服。赵哥见自己老婆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嘱咐他老婆赶紧回去,一会儿孩子该放学回家了。他老婆却并不着急,拉过自家的小马扎跟赵哥坐在了一起说:“我今天就在这儿和你一块吃吧,吃完了我还得上银行一趟存点儿钱。”
赵哥问:“家里留了饭了?~~~~你还是回家吧!孩子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啊?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啊!”
他媳妇笑了笑说:“我看你真活傻了,孩子今天学校里开什么冬季运动会,下午才回来呢!“
赵哥捧着热饭往嘴里扒拉了两口,想了想也笑了。自己光忙活着生意了,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正在两口子坐在摊前吃饭的时候,突然从远处来了两三辆面包车,看来是又有上着来火化的了。可那车停在停车场之后,赵哥突然发现有些奇怪。通常上这儿来火化的都是很长的车队,大头的头车都是那种拉花圈撒纸钱的小货车。可这次来的就几辆面包,并且从车里下来的人,神色看着十分不对。并不是失去亲人的悲痛,反而面带怒色。一群人男的多女的少,下了车以后就吵吵嚷嚷的往门里闯。
赵哥看这意思像是来闹事儿的,于是嘱咐自己媳妇赶紧吃饭,吃完了快点儿离开。她媳妇还挺好事儿,还问赵哥知不知道这一帮一伙的是干什么的。赵哥也吃不太准,只是说看这意思不想是来等着遗体告别的,让自己媳妇别管闲事。
那些人闹闹哄哄的往里面一闯,几个里面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赵哥离得远,也没听见那些人之间说了什么,只看见那帮人情绪特别激动,有些甚至对着殡仪馆工作人员拉拉扯扯的,赵哥这人也不爱瞎打听,就没再理会。
过了几天,快到五点半了。赵哥收拾收拾车上的东西准备收摊回家了。因为一来是因为冬天,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了。再者,也是最主要的,殡仪馆五点四十左右就关门了。赵哥把车上的货归置了一下,又数了数一天挣得钱。那天他的生意很好,一天下来赚的比平时多好几百。正在赵哥美滋滋的点着钱的时候,从殡仪馆后面的小路上走来了一个人,那人看着年纪不小了,好像还有点儿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那人来到赵哥摊前打了个招呼,说要买一包烟。赵哥记得很清楚,那人看着六十来岁,个儿挺高的,颧骨突出,慈眉善目的。
那人很客气的跟赵哥要买一包“大鸡”烟,赵哥一见有主顾上门也挺高兴。虽然烟本事就很便宜,也装不了几个钱,可还是答应了。把压在上面的一些东西拿开,冲出一包大鸡递了过去。那老人拿过烟来先问了问,似乎很是享受。然后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并说:“对不住啊,大兄弟!没带零钱~”
赵哥没急着去接那老头的钱,而是在在自己装钱的挎兜里找了一会儿。赵哥记得那天来了几个挺有钱的人,付给他许多一百块的,零钱都找得差不多了。赵哥找了一会儿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钱发现差的太远,根本找不开。
于是赵哥不好意思的说:“实在是对不住啊,大爷。我快收摊儿了,实在是找不开了。要不您摸摸身上看看还有没有零钱了?”
老头在身上又摸了一会儿,掏出来一大把崭新的百元大钞,可就说没有零的。赵哥说他当时看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么一个衣着普通的老头会这么有钱。于是赵哥就跟老头商量,既然他这么有钱,索性就买两条好烟抽,这样钱还是找的开的。
谁知老头听了十分为难,说自己这钱都是路费,是有数的自己不能随便乱花,实在不行他就不买了。那老头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烟,一副十分不舍的样子。赵哥见这老人腿脚不好,看着十分可怜于是就动了恻隐之心。他摸出自己带的烟来,递给老头一支说:“大爷,我看你也憋得挺难受的,要是不嫌我烟孬就抽一颗过过瘾?”
那老头听了很是高兴,眼角的皱纹一下子都舒展了起来,千恩万谢的接过赵哥手中的烟,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似乎真的是憋了好久了。
赵哥自己也叼了一支,然后说:“大爷,一根烟你客气么啊。你抽就行啊,一根不过瘾就再抽一根~~来,我给你点上。”赵哥说着就划了一根火柴,用手捂着要给老头点烟。那老头也很客气,用一只手捂着另外一面儿,叼着烟去凑那火焰。谁知还没等老头的烟碰到火焰,那火柴一下子就灭了。
赵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划了一根。这次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挡风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知那天是怎么了,手明明挡的好好的,那火柴燃了一下噗的又灭了。赵哥说他当时也没想别的,还以为就是风大。于是就索性吧火柴直接递给了老头,两个人一人用了一根火柴才把各自的烟点着。
两个人一边抽烟就一边在火葬场门口聊天。那时候天就有些发暗了,太阳眼看就要落山了,赵哥就想着抽完这根烟便赶紧回家。老头可能是抽不惯赵哥的烟,猛吸了几口就咳嗽了起来,赵哥问:“大爷,您没事儿吧。这大冷天的你是要去哪啊?”
老头笑呵呵的说:“这不嘛,回老家。这里毕竟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啊!”
赵哥看了看老头的腿说:“大爷,您这腿…..自己一个人走行吗?家里的孩子们呢,怎么也不送送你啊?”
老头又抽了一口烟说:“我这腿是原来原来参加革命的时候负的伤,里面有一截钢板。这些年我也习惯了,孩子们都挺孝顺的,对我都好。可住的都挺远远的,咱也不能老麻烦孩子们啊,自己都有自己的家。你说是吧?”
老头这一番平常的话说的赵哥眼里直想冒泪,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赵哥的父亲去世前也是原来参加革命的老军人,想到这儿赵哥就不由的更加同情起这个老头来。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赵哥突然发现了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事儿。自己是准备抽完烟就回家的,可他和老头聊了好长时间,那烟竟然只抽了一半儿。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故意的使劲儿吸了两口。烟还是那个味道,一切没有变化。可不论他怎么抽就是始终抽不完那根烟了。
赵哥心里就是打了一个突,觉得十分的蹊跷,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可有一时半刻说不上来。那时候天就开始发灰变暗了,隐隐的看见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赵哥把烟往地上一扔,踩灭了。然后对老头说:“大爷,天儿也不早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就住在前头不远,要是您从老家回来在路过这儿到家来坐坐啊。”
那老头笑呵呵说:“行啊,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得有好几个月没抽口烟,今天谢谢你了。”
赵哥看着老头一副真诚的样子,索性把多半和的烟都给了那老头,到过别骑上三轮走了。赵哥骑得那种三轮,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比自行车难骑,骑起来着实的要费些力气。可骑着骑着赵哥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他隐隐的觉得后面好像有人。他下意识的回了回头,一个人都没有。可那种背后有人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就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赵哥骑过一个路口往自己家方向的一条小巷子里骑,他平时特别喜欢走那里。不单那里是个捷径,而且还是下坡,蹬起来不费什么劲儿。可那天当他骑过那个小巷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十分费劲儿,而且不单如此,骑到后来竟然明显的觉得越来越重了。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那味道就那么一下子飘进了赵哥的鼻子。一股冷风嗖的一下从身后吹来,赵哥浑身一抖,那气味更加浓烈起来,猛然间赵哥头皮一阵发麻,身后有人的感觉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他刷的一下子转过头去,就在自己三轮车的后面那个和他抽烟的老人正叼着烟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啊的一声大叫,赵哥吓的一下从车上滚落下来。因为就在他和那老头对视的一瞬间,那抽烟的老头一下就不见了。
赵哥说等他在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是在医院了。自己当晚被人发现昏倒在了那个小巷子里。她妻子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三轮车上的东西全都被点着了。赵哥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后来,有一次他看报纸,有篇报道说外地一家有钱人的母亲去世了,有钱人在无意中看到骨灰时发觉有些不对,自己母亲生前镶的三颗金牙并没有发现在骨灰里。赵哥说他当时就明白那晚他碰到的是什么了…….
故事二十一、酒鬼遇鬼—没有下巴
更新时间2013-1-12 20:15:22 字数:4077
酒鬼遇鬼——没有下巴
我父亲的朋友大老李从前是个嗜酒如命的人,只要是有酒局,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好像是天生就喝不倒一样,每一次喝的最多却最清醒的总会是他。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喝酒都能用桶装,因此一来二去的便给他起了个“李大桶”的诨名。
一天,正刚上单位主管单位视察,李大桶受领导之邀一同前往。好像每个单位都需要几个特别能喝的人在酒场坐镇,李大桶便是他们单位的佼佼者。
酒局是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上级主管单位的领导相继的被人连背带抬的送回酒店休息,那几位喝的脸都绿了,扯着嗓子喊:“不错~~今儿个喝高兴了!”
单位领导张庆喜一步三摇的搂着李大桶的肩膀头说:“好….好同志啊!我跟你…说,老李!今儿个你是头功!下…下次单位提拔干部,先…提你!谁要是敢不答应….我…撤他职!”
老李扶着大腹便便的张庆喜走起来很是吃力,听领导这么说,他赶紧装作很惶恐高兴的样子说:“谢谢领导!这都是些小事儿,你千万保重身体啊。哎~~慢点慢点!我扶您上车。”
李大桶望着领导的专车绝尘而去,不由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呸!喝大一次就说提拔我一次,要都能兑现,老子早都能当总理了!”
望着匆匆的行人和天上的繁星,李大桶一边抽烟一边往家里赶。他家离的很近,也就几个路口,所以他也没打车,就这么步行。
来到住宅区大门口,李大桶看着旁边一个卖水饺炒菜的小摊有些觉得饿了。他参见酒局向来就是只喝酒的,偶尔夹两口菜也是给领导布菜时的陪衬。他有心去摊前吃点儿东西,可就在这时从住宅区里面走来了一个李大桶的熟人。
来的人是他一个发小儿大可,他一见李大桶便很高兴的过来搭话:“大桶,怎么?嫂子没给你做饭啊,在这儿吃。是不是你在外面干坏事让嫂子逮住了吧?”
李大桶一看是大可,也打趣道:“你小子怎么老没个正行,这家门口的别胡说八道!我刚去陪酒了,没怎么吃饭在这儿凑活两口。”
大可听了嘿嘿一笑说:“我说你怎么身上有股子酒香啊。”他说着凑近了大桶闻了闻又说:“茅台?五粮液?去哪喝了怎么也不叫着我啊?”
李大桶说:“你小子又喝不了多少,喝完了又得让我扛着你啊?想得还挺好呢!再说了,我们单位来人能叫你吗?”李大桶说着就想叫摊主给他下碗面条。
大可见状赶紧拦着他说:“别啊!你还真在这儿吃啊,走走!跟我回家,我家里来了几个朋友正喝着呢,咱们一块儿!”
大可说着就把李大桶往院里拽,李大桶一听有酒自然也十分高兴,于是就跟摊主说:“不好意思啊,面条我不要了。对不住啊。”
大桶说着就瞟了一眼那摆摊的,只见那摊主压根就没打算给他煮面,像是躲着自己一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大桶没太在意,知道摊主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
于是两个人就往大可家的方向走去,那时候是深秋,天有些凉。李大桶看着大可就穿了件黑衬衣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你小子就穿这么点儿出来不冷啊?”
大可笑着说:“你还说呢,我这不出来买烟呢吗,就这两步就没穿。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烟忘了买了。”
大可说着就想折回去再买烟,李大桶拦住他说:“行了,我这儿有两盒呢,你就别瞎折腾了。”
大可的家住在住宅区的最里面,两个人到了家,此时见客厅里正坐着两个人。大可就赶紧向李大桶一一引荐:“大可,这两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指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这位是孙老师,咱们市文物局的,文化人!”有指着一个穿皮夹克的说:“这位是王哥,跟我一样是开出租的。”
李大桶赶紧客套了几句:“两位好啊,我是大可的朋友,从小一块儿长起来。刚才正好在楼底下碰见了,上来凑个热闹。来。先抽支烟。”说着就给众人发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大可的两位朋友也都是性情中人,也不外道接过烟来。穿皮夹克的王哥说:“久仰大名啊,听大可说你喝酒从来都没醉过,今天可要好好见识见识啊。”
中山装的孙老师也说:“那可真是厉害啊,过去听野史上说李白斗酒诗百篇,号称千杯不醉。我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今日可要多喝几杯啊。”
李大桶听两位一番夸赞,知道人家这是寒暄客,便又跟着客气了几句说:“我其实就是喝酒的机会比较多,也都是练出来的,没外面传的这么能喝。今天能认识两位新朋友十分高兴,来我先敬各位一杯。”说着一仰脖把一杯白酒喝了个干净。
四个人于是就推杯换盏起来,李大桶由于比较饿,就吃了不少桌上的饭菜。吃着吃着李大桶觉得有些不对,桌子上饭菜虽然可口,可老觉得菜式有些别扭。两只鸡、一盘牛肉、一盘香肠,并没见有任何的热菜。大桶于是就问大可:“你小子也真是懒得可以了,光吃现成的,也不炒几个热菜。你看光是鸡你就买了两只,这不和规矩啊,让两位朋友笑话”
大可笑着说:“也就是你,平时老跟领导喝酒,要那么多的乱规矩。咱们就是喝酒聊天,你还想着弄什么标准啊~~”几个人相互的开着玩笑都乐了。
酒就是这个样子,不管在座的是什么身份,几杯酒下肚彼此间原本端着的架子也就都放下来了,话也是越说越多,越说越投机。
四个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本职工作上。孙老师说:“你们别看文物局,说着是吃国家俸禄的。人们以为就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了,其实也是个挺辛苦的工作哩。”
见众人不解,孙老师又说:“我们这些人经常就跟那地老鼠差不多。地方上有发现什么大墓或者有盗墓的,我们就去发掘清理。整天不是蹲在坑道里就是在山沟子里,不但辛苦有时还挺危险的。”
大可问:“孙老师,我听说盗墓的有时候会碰到僵尸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啊?”
孙老师抿了一口酒说:“我是没见过什么僵尸尸变的,听说死了上百年的尸体还能起来咬人,我看没那么邪乎。不过我说的危险还是有的,比如说那些盗墓的,要是经验浅的有时候就会挖出地下水把自己活活的灌死在里面。还有的上面的土撑不住劲儿,直接活埋的。”
李大桶也听说过盗墓的事儿,于是接着问说:“孙老师,我还听说有些大墓里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人进去就死在里面了。这是不是真的?”
孙老师说:“嗯。听说是有,不过咱们这么可没这事。就像我刚才说的,最危险的情况就是被闷在里面了。那不是几个月前吗?黄河北发现了一个齐代的墓葬群,上面有盗洞。我们进去抢救发掘的时候就赶上一回塌方,当时土就砸下来了,我们差点儿就出不来了。你们想想吧,黄土都没过脖子了。要不是外面的人抢救,这才捡了一条命啊”
众人听孙老师说起的事儿都唏嘘不已,这时一旁同是出租车司机的王哥说:“还真挺险的啊!得亏没出什么事儿。要说起这惊险的事儿来,我倒是碰见一个,说起来就是前两天的晚上事儿。”
众人听他这么说,于是就来了兴致让他说说到底怎么个惊险法。
王哥站起来松了松腰带说:“我开出租啊,一般都是开夜班。对了,大可也是。前几天我送一个老外去机场,那洋鬼子可能是算错时间了,一个劲儿的催我开快点儿。快到的时候对面一个小路上突然来了一个车,冲着我直直的过来了。也就是我躲得快,两个车就相互擦了一点儿,要不非车毁人亡不行。你们说多悬啊!”
李大桶听的热闹,捅了捅旁边的大可说:“大可,两位朋友都讲了,你小子也开车,也给我们说一个呗?”
李大桶说完见大可没什么反应,于是就想看看他是不是喝多了。只见大可面色有些苍白,嘴唇微闭,眼神儿还一个劲的发直。看他这意思,已经喝到了量了,再喝准得多了。
于是李大桶说:“大可,你小子怎么也没长进,才喝这么点儿就醉了?你先吃点儿菜,醒醒酒。”说着就给李大桶夹了一筷子肉。
大可抬起头来慢慢悠悠的说:“嗯,还是真喝不了了。要不今天咱就到这儿吧?”
听大可这么说,众人抬起头看了看表才不到十二点。王哥说:“别啊,这才哪到哪啊?今儿个难得这么高兴,哥几个得好好乐呵乐呵啊!”
孙老师说:“是啊!今天结交了一位新朋友,我还要看他怎么个千杯不醉法,哪能就这么撤席啊!”
李大桶这人本就是见了酒就迈不动腿的人,此时哪里肯不喝了,于是也煽乎着大可继续。并说大可要是觉得有点儿醉了可以先缓缓,等过了酒劲儿再喝。
李大桶说完也没等大可表态,继续跟孙老师和王哥喝了起来。茶是越喝越淡,酒是越喝越浓。他们一个个都喝的兴高采烈,到后来索性划起拳来。也许是见面分外投缘,也许是李大桶之前喝的酒给他垫底。大桶喝了不少,不知不觉就已经三点多了。
纵是李大桶能喝那也是有极限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大桶跟那两人划拳从来就没有赢过几次,这越到最后就有些酒意上涌了。
大桶又喝下一杯,就感觉脑袋上的神经有些蹦蹦直跳了,自己说话时舌头也有点儿发短了。可孙老师和王哥依然清醒的很,不断的跟他轮流划拳行令。大桶心想:今天我这个千杯不醉算是栽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啊。这事儿不服是不行的。
想到这儿大桶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两个人,他竟然一下子愣了。那两个人虽然依旧是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可大桶迷迷糊糊的看见那两个人竟然都没有下巴。大桶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他使劲儿的摇了摇发沉的脑袋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灯光下,孙老师和王哥依旧眉飞色舞有说有笑,可就在他们各自的鼻子下面,只剩下了半张嘴,确实就是没有下巴。那两人还依旧不断的往自己嘴里灌酒,那酒竟然直直到倒在了地上。
李大桶当时就懵了,听老人说鬼没有下巴。此时他就觉得腿肚子直转筋儿,浑身止不住的颤动。此时的情景太过恐怖了,他看的清清楚楚,绝对不是眼花。
那没了下巴的孙老师和王哥还一个劲儿的给他敬酒,大桶虽然听得见两人的声音,可面前的这两人剩下的那半张嘴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本来回屋睡觉的大可走了过来,李大桶当时就像是遇到救星一样,他刚想说:“大可,我们快跑!”可就在抬眼只见,只见大可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头上黑乎乎的开了一个大洞,白花花的脑子夹杂着黑血顺着额角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李大桶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大可受伤了,可大可跌跌撞撞的往他面前走了几步,李大桶惊愕的发现,原来大可也没有下巴。
李大桶当时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下,他像受惊过度的女人一样扯着嗓子尖叫着:“鬼啊!~~救命啊!”
那还在喝酒的孙老师和王哥一下子愣住了,他们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看了看地上抖若筛糠的李大桶,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大可,一下子恍然大悟的笑了,尽管那时他们都没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