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后的一天,李大桶躺在病床上翻阅以往的旧报纸无意中看到这两个新闻:市文物局挖掘齐代古墓,专家孙某等人不幸遇难。两辆出租车机场相撞车上三人无一生还。
故事二十二、家传古镜(上)
更新时间2013-1-13 1:25:34 字数:3036
家传古镜(上)
我朋友超子家曾经有一面家传铜镜,听他说是明代的古物。我几次想要借来看他都没答应,前几日他听说我在写志怪故事,于是就向我讲起了他家那面家传古镜的事儿。可没想到的是一面小小的铜镜竟然牵出了这么多离奇诡异的陈年往事。
超子的曾祖父梁伯三十多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做了个怪梦。一开始梦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可正当他神驰梦中的时候,突然梦一下子变了。或者比较形象一点儿来说,就像是在看电视剧,正看到剧情精彩的时候一下被切换到广告中一样,梁伯在梦中当时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一个头戴朱红色清代官帽,身穿朝服的老头就那么一下子出现在了梁伯的梦中。那清代老者在梦中对梁伯说:“后生莫怕,老夫有一事相告,明日晌午,你去商埠公园。在西面假山洞中向下挖掘,那是老夫交托与你的事物。此物定要好生保管,切不可损毁丝毫,更不可与人变卖。切记切记!”
老者说完转身就走了,梁伯一下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呼的直接坐了起来。他媳妇在旁边睡得正香呢,被梁伯这么一下弄的也醒了,迷迷糊糊的问:“老梁~~你咋回事儿啊!好好的不睡觉,起来干啥?”
拉开灯一看,只见梁伯满头大汗的坐在床头正发愣呢。他媳妇推了推他,关切的问:“他爹,你这是不舒服还是做恶梦了。你看看你这一脑门子的汗。”他媳妇说着就想替他擦擦。
谁知一碰梁伯额头,梁伯整个人就是浑身的一哆嗦,像吓着了一样忙往后躲。过了一会儿,梁伯看着满脸惊疑的媳妇说:“哎呦~!你碰我干啥啊!刚才做一梦,梦见一个老头跟我说话,还让我去拿东西。哎?去哪拿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他媳妇一听扑哧一下乐出声来:“你这是穷疯了啊?做梦捡东西,是金子还是银元啊?”
梁伯认真的说:“你别闹,好像说什么挺重要的东西。梦的真真儿的。”
他媳妇又躺了回去说:“说你这人什么好啊,不就是做个梦嘛,又不是真的干啥非记这么清楚。赶紧睡觉吧~~”
梁伯缓了一会儿,这脑子才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了。心想:可不嘛?就是个梦,我还真当是真的了。
于是梁伯便又躺下睡了。这次梁伯什么梦也没做,一脚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可就在天快亮的时候,梁伯突然就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梦见的不是刚才那个,而是一个穿长袍马褂光头没带帽的老头。那老头拄着一根文明棍儿,一边大声斥责还一边抽打梁伯:“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脖子上顶着的是个茶壶还是脑袋啊?这都没记住!记好了!天亮以后!晌午!商埠公园!西面假山山洞!记住了吗?”那长袍老者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着。
梁伯在梦中说自己记住了,并求那老者不要抽打自己。
那老头说:“行了!记住就行!我告诉你,千万别…..”
正在梁伯梦到那老者说别怎么样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人在推自己胳膊。他一下子睁开了眼,定睛再一看是自己的媳妇,自己又做个一个差不多的梦。
这次梁伯没有把梦的内容忘记,时间位置还有那老人的衣着记了个清清楚楚,他觉得很蹊跷,虽然自己知道是在做梦,可就是觉得那梦太真太清楚了。梁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在梦中被拐棍砸的地方,好像那里真的在隐隐作痛一般。
梁伯打定了一个主意,这梦不告诉自己媳妇了,自己今天就要去那里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
梁伯那个时代还是在民国,他是城里一家当铺的账房,一天上班时间除了晚上关店的时候串帐忙一些其他时间还算清闲。
这天中午十一点多,梁伯在店里随便的吃了几口东西便到商埠公园去了。清光绪三十年,当时的山东巡抚周馥会同北洋大臣袁世凯向朝廷奏请修建了山东的几处商埠,在规划的其中就有这个商埠公园。这个公园一直被留到了现在,它更被人熟悉的名字是中山公园。
梁伯按照梦里所说的来到了公园西面的假山群,那时候正当饭口,公园内人很少。梁伯走在怪石堆叠的假山丛中,觉得自己的做法着实的有些可笑了。可既然来了,索性就找找看吧。
梁伯来回来去的转了两圈,终于在一棵松树后找到了跟梦中描述很像的洞口。他担心的四处望了望,探身走进了洞中。洞不深,也很亮堂。与其说洞,倒不如说假山之间的空地儿来的更加贴切一些。梁伯蹲在地上,随手找了块比较趁手的捡石头就地掘土。本来还以为就算真的有东西,一定会埋得很深。没想到梁伯刚挖了没几下,石头就碰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
梁伯心里是又惊又喜,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梦中梦到的竟然此刻成了真。梁伯想到这里,挖的就更起劲儿了。
约莫过了一杯茶的功夫,梁伯已经地里埋着的东西捧在手里了。他拂去上面的尘土,拿在眼前看了看。那东西像是熟铜打造,通体溜圆。一面光滑一面背刻花纹,应该是面铜镜子。
梁伯略微打了打眼,就赶紧把东西揣到了怀里,他有些害怕,这要是被人看到,说是肯定说不清楚的。他用脚把地上的土又回填到浅坑里,然后头一不回一溜烟儿的往家里跑去了。
梁伯这人还是挺有主意的,虽然这镜子是自己做梦梦见的,可一定是有人事先埋在那里。他怕事主来着,所以没往店里拿,也没有给自己妻子说。他自己从衣橱后面的墙壁上扣了几块砖,把镜子包好藏在了里面。
他想等过上一阵子,在从自己工作的店里请个相熟的站柜先生给看看,是不是个值钱的宝贝。所谓的站柜先生就是专门负责鉴定顾主所当物件儿真假的,跟现在个古物鉴定专家差不多。
一晃大半年过去了,梁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一天他故意支开自己的媳妇,请来了当铺里专门鉴定珠宝古董的大查柜,说请他回家喝酒。那大查柜跟梁伯本就是同事,两个人关系又不错于是就欣然赴约了。
两个人在家中对酌畅饮,酒过半酣时,梁伯说:“我说兄弟,我今天请你来一是咱哥俩好好谈唠谈唠,再一个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那大查柜说:“哥哥你说这话可就太外道了,有事儿说就行啊。只要我能办,你划个道。”
于是梁伯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铜镜拿出来说:“这是我媳妇家祖传的东西,一直在家放着,你给掌掌眼吧!”说着就把铜镜放在了桌上。
那大查柜也不推脱,把铜镜捧在手里左右的端详了一番,又轻轻的敲了敲闻了闻然后说:“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个明代的玩意儿。具体是哪一年的我就吃不大准了,不过肯定是中后期的。”
梁伯虽不大懂古玩,可身在当铺耳濡目染也熏出些阅历来,一听大查柜说是明代心里就有数了。于是他又问:“现在怕是卖不上几块大洋吧?”
大查柜笑了,说:“是啊,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啊,看着镜子做工不错,你就把他好好留着吧,说不定再下去多少年可就值了钱了。”
就这样梁伯便把那个铜镜一直悉心的收着,并把它传给了自己的大儿子,也就是我朋友的祖父。随着时间的流逝,香火的延续。朋友的祖父又把他传给了朋友的父亲。
时间来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是朋友的父亲梁叔才刚四五岁。由于那是一个特殊的事情,人民的生活水平很低,吃不上饭是常有的事儿。一天梁书家里没钱买米了,四岁的梁叔便跟着自己的母亲去市区唯一一家典当行卖东西,那时候也是实在穷的没有办法了。
要卖的除了家里留下的几双银筷子之外还有那面传了几代的铜镜。到了典当行,梁叔的母亲先把自己的户口本儿递了过去,让典当行的同志验明身份。然后把东西交了过去。
梁母说:“纪念白求恩!同志,麻烦您给看看我家的这几样东西您能给多少钱?”
接东西的是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头,他带着老花镜看了看梁母说:“为人民服务!您稍等,我帮您看看。”
那老头看着梁母的东西,一下子就被那面铜镜吸引了,捧着镜子足足看了得有好几分钟,这才想起还有人等着呢,于是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梁母刚想问那人到底能给多少钱的时候,只见那老头向店外看了看,又把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一个禁止出声的动作。梁母看愣了,不知道那老头想要干什么。谁知那老头最后竟然神秘的把母子俩让到了里屋,一转身把房门就关了起来,梁母当时就想他这是想干些什么……未完待续
故事二十二、家传古镜(下)
更新时间2013-1-13 12:31:15 字数:3039
家传铜镜(下)
典当行的老头带着母子俩进了里屋,转身关上房门说:“同志,你别介意啊。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梁母问:“有事?是不是这镜子有什么问题?”梁母说着看了看依旧被老头拿在手的镜子。
老头赶紧说:“不是,不是!镜子绝对是没有啥问题,绝对是好东西啊。”然后老头请梁母坐下,给她们倒了杯水很客气的说:“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它直接卖给我得了。”
梁母一时没明白问:“我可不就是拿来卖给你的吗?这还有什么可背着人的,你还搞得神三鬼四的。”
老头说:“同志你有所不知啊,咱要是在前边交易,我给你钱再给你登上记算是卖给国家,现在我想私人收藏。~~~你千万别声张,我就觉得特别喜欢这镜子。我可以多出点儿钱,您看….行吧?”
梁母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老头既然敢在这个十分敏感的时期私自收藏,那自己家留下来的这镜子一定是很值钱了。于是她并没有做出答复,话锋一转问那老头:“老同志,你不会看错了吧?这就是我祖上陪嫁过来的嫁妆,您自己留着干啥啊?”
那老头抬眼看了看梁母,会心一笑说:“同志,我知道你啥意思。你看这样好不好,本来这镜子可以卖二十块,我出五十,算是谢谢你成全我,也求您千万别说出去。”
梁母一听,这老头上嘴皮一碰硬是把价钱加了一倍还多,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只值这些钱,于是又说:“哎呦,值这么些钱啊?您能不能跟俺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俺好歹也留了好几辈子了,卖之前也明白明白啊!”
这老头解放前就是开当铺的,梁母再聪明,这点儿心思老头还是懂的,他说:“同志,我跟您说实话吧!这镜子是个古董,是明代晚期的。明代你知道吧?朱元璋那个朝代。不过明代的东西存世的太多,不太很值钱。我就是看这东西挺漂亮的,所以想收。我看你带着个孩子挺辛苦的,这样吧我再加五块,给孩子过年买点儿炮仗玩儿。”
梁母还没说话,一旁玩耍的梁叔听有炮仗玩,高兴的大叫起来:“太好喽!有钱买炮仗喽!”
梁母和那老头一惊,赶紧小声嘱咐梁叔,千万别闹让人听见就不好了。其实梁母有心再多要一些的,可梁叔这么一闹怕再招来人,那时候私卖古董也是个不小的罪过,于是最终两人就以五十五块钱成交了。
良母拿着钱带着孩子怎么买粮买东西我们暂且不谈,这说这天晚上,突然出了一件特别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梁叔正在家院子里玩耍。猛然间就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自己的院墙之上。那老头穿一件黑色的长衫,须发皆白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一人高的墙头上一动不动。
梁叔一开始还觉得挺好玩,摆着小手说:“爷爷!爷爷!你下来啊!下来和我一块儿玩儿!”
那老头听了梁叔叫他,整个身体猛地就向前倾。虽然看着脚好像还在墙头上,可身体就那么直直的一下横了过来,和墙垂直成了一个九十度。
梁叔被这一下当时就吓傻了,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因为那老头前倾的时候,梁叔能明显的看到他的长相。脑袋上只有头发和胡子,没有眼睛鼻子更没有嘴,就一张脸!光秃秃的脸!
梁叔父母此时正吃完饭在屋里坐在,听见孩子大哭,赶紧跑出去看。
梁母着急的问:“怎么了?小?怎么了?你给妈说!”
年幼的梁叔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哭,一边哭还一边用手指着墙头让大人往墙头看。
梁父是个戴眼镜的人,他愣愣的盯着墙头看了半天,又把眼睛摘下来用衣角使劲儿擦了擦再看说:“小?你说的是啥啊?是不是刚才有猫跑过去,吓着你了?”
梁母此时还在把梁叔抱在怀里哄着,听梁父这么说她也抬头看了一眼。
“哎呀妈呀!鬼啊!”梁母尖叫一声,就一下子晕死了过去。
梁父一看这情况慌了,此时也顾不得别的,抱起老婆孩子就往屋里跑。孩子依旧是哭闹不止,这吵得梁父更加心烦意乱了。给梁母又掐人中,又泼凉水的过了好一会儿。梁母才渐渐的苏醒。
梁父问:“他娘,你看见啥啊?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梁母剧烈的咳嗽了好一阵子,这才抽抽搭搭说:“俺…俺也不知道那是啥,一个老…老头带着个红帽子,穿着个青色的袍子,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儿珠子。哎呀,太吓人了!没有脸!什么都没有!哎呀吓死我了!”
梁母越往后说越歇斯底里起来,又哭又闹的看着好像被吓傻了一般。梁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要去看大夫,可在那个特殊的革命时期,要让人知道自己家人信这些,非打成反革命不可。可自己根本没碰见过这种事啊,老婆孩子都像是中了邪一般,这要怎么办才好。
梁父把自家大门关的严严实实,怕有人听见,一直照顾她们娘俩直到天亮。直到金鸡破晓,她们两个人这才好了一些。两个人像是累极了一般,呼呼大睡起来。
梁父不敢耽搁,他趁着清晨路上人少,想去找自己的母亲。那时候梁父的母亲,也就是梁叔的奶奶跟着另一个儿子生活。梁父到了自己弟弟家,说明了情况就带着母亲急急额往回赶。
梁老太太看了看娘俩的情况,又问了问之前的情况说:“老大,你糊涂啊!你怎么让她把那镜子卖了!你爹活着的时候不是嘱咐你让你当个传家宝留着呢吗?”
梁父说:“妈,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我比不上我二弟啊,他是革委会的领导。我现在混不出几个钱啊!哎~~!我也不想啊!”
梁老太太心疼的说:“哎呀!孩子啊!你也别愁了!先这么一天天的熬着吧!日子就是这个样啊,得一天天的过,总有好的时候。可是这个镜子,你是真不该卖啊。”
梁老太太叹了口气,就把镜子之前的经历原原本本的给梁父诉说了一遍,梁父越听越奇,越听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于是焦急说:“妈!这…这可怎么办啊?是不是老祖宗知道咱把东西卖了,生气回来了?那孩儿他妈还有你孙子不就没命了吗?”
梁老太太说:“哎!要是要不回来了!咱老梁家祖上也是干当铺的,出手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没有再回头的道理。我看,今天晚上我就留下来,咱娘俩偷偷地烧烧纸什么的。没准儿能好一点儿。”
也许是心理暗示的效果或者是一种巧合吧。当夜梁老太太带着梁父在院子里烧了烧纸念叨了念叨之后,梁母就醒了过来,说自己饿了,想吃窝窝。年幼的梁叔也不再哭闹了,看着梁老太太也能叫奶奶了。当时烧纸的时候梁父谁也没告诉,因为他也在母子俩说的墙头上看见了那东西了。只不过他看见的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是三个。除了一个穿官服的、一个穿长衫的,另一个居然就是自己死去的父亲。
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那面家传的古镜却在时隔了四十多年之后,又引起了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是两千年的事儿了,当时我朋友超子刚上大学。市里面旧房改造,超子全家要搬迁了。搬家那天超子不在家,那是他在学校宿舍睡的第一个晚上。
超子睡着睡着突然就做了一个怪梦,一个穿工厂制服的中年男人要他帮忙给田里翻土。
超子在梦中说:“对不起,大叔。我没干过农活不知道怎么干,你能不能教教我?我学会了就帮你。”
那男人笑着点点头,拿着个锄头就刨地。超子拿着另一个锄头在旁边比划着学。超子刨着刨着突然发现不大对劲儿。那土壤下面渐渐出现了一个影子,随着他刨地的范围扩大,他逐渐看清楚了。那影子居然就是自己刨地时的倒影,影中的自己影像十分清晰,他甚至还能看见自己很苦恼的青春痘。他一下子就醒了…..
过了十几天,是一个周末。超子家旧房子已经拆了,可新楼还没盖好。超子全家已经搬到了临时落脚的一处平房里。超子当时由于学校要家里户口本的复印件便回家一趟,就在他在家翻找户口本的时候,无意间找出了一面黄铜做的镜子。
那镜子镜面光滑,背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奇怪花纹,像龙又像云彩。超子一下被这面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镜子吸引住了,他爱不释手的捧着细细的看着,抚摸着。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没想到啊,这镜子又回来了~~~看来是我们家的就永远丢不了啊。”
说这话的正是超子年纪八旬的奶奶,也就是当年亲手卖镜子的那个女人…..
故事二十三、黄河志怪—哭死人(上)
更新时间2013-1-13 20:24:44 字数:3131
上世纪五十年代,黄河北岸一个村里发生了一件极其离奇荒诞的事。后来经过许多人的口口相传,渐渐的传出了多个版本。我有幸通过朋友找到了当年事主的后人,得到了那个故事最接近真实的叙述。
五月份的一天,神王庙村的瓦匠刘老实,带着媳妇和四岁的儿子从黄河南岸走亲戚回来。由于自己家在黄河以北,所以一家三口跟着同要去河北岸的十几个人上了一艘渡船。
其实那船说小叶并不算小,只是那天天气很好,人稍微的多了一些。除了一前一后两个开船的就全都坐满了。
刘老实四岁的儿子赖子在城里玩的很高兴,此时还意犹未尽兴奋的跟自己母亲说:“娘!娘!咱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城里玩啊?”
刘老实的媳妇拍拍儿子的脑袋说:“你这孩子今儿个是玩儿野了,这还没到家就想着下次再去啊?”
看着自己儿子欢蹦乱跳的高兴劲儿,瓦匠刘老实坐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看来人就是得老实本分一些才好,真是上天保佑啊!
渡船在平缓的河面上逐步前行,黄沙裹挟的河水泛着土黄色,一眼望不到尽头。船舱里有一个外乡人忍不住赞叹道:“嚯~!这就是黄河啊,刚才站在渡口上感觉不出来,真气派啊!”
他旁边坐着的都是本地的,听他这么说也乐呵呵的听着。赖子此时玩着自己的手指头稚嫩的说:“叔,这有啥好看的?俺们天天看,没觉得啥啊?”
那外乡人笑着轻弹了赖子一个脑奔儿说:“就因为你小子天天看才觉不出好看来啊,叔我是外乡来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哎呀~真好啊!”
赖子听那人直夸黄河好,想都没想就说:“好啥啊!三天两头的净淹死人,没事儿还发个大水,俺家房都冲倒过。一点儿也不好。”
刘老实的媳妇一听赖子这么说,一巴掌打在他屁股蛋子上说:“你个熊孩子,不是给你说过黄河的时候别乱说话吗?属什么的,转头就忘。”
就在这时,只听船头边突然有人惊呼:“哎呀,坏了!”
船前本是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几条五六米长口子一样的大裂缝,紧接着船在黄河上打起晃来。众人被一下晃得不轻,一船人东倒西歪的在船上就坐不住了。
船家大惊失色一边忙着拨转船头一边大喊着:“老少爷们儿们抓稳了!怕是碰上闹泥儿的了!”船家所说的“闹泥儿”,其实大概就是河水突然出现的水层缎纹或者暗流之类的突发情况。
船上的人顿时就乱了套了,纷纷手忙脚乱的去抓扶船帮。一时间孩子哭大人叫,有些迷信的连呼龙王爷保佑,十分的混乱。
此时船是一步也前进不得了,横着停在了河中。本来平静的河水此刻周围开始剧烈的翻滚起来,不是有或大或小的漩涡暗流出现,船身不自然的左右颠簸起来。
刘老实此时也是赶忙用胳膊护住家小,害怕的心里蹦蹦直跳。可此时刘老实的媳妇突然吓的犯了哮喘,歇斯底里的不断的大口喘着。刘老实心疼媳妇,有心想向周围的人求救。可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别人,一船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根本没人理会。
“没事,没事!”刘老实大声喊着让自己媳妇保持镇定,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刘老实这一乱忘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他四岁的儿子。
本来两口子是把儿子夹杂中间的,可媳妇这一犯病,刘老实一下子把儿子的事儿忘了,再一想起来时,赖子已经被甩在船舱的另一侧了。
刘老实急得大叫:“赖子,抓紧爹的腿,来!”说着就使劲儿伸出一条腿,想让赖子去抓。赖子吓的也连哭带叫的:“爹啊!娘啊!我怕!”
谁知这个时候那船突然又打起横来,赖子刚想扑上前去抱住自己爹的腿,反而因为船的惯性被甩了出去,噗通一声就掉入了暗流涌动的黄河中。
“赖子!赖子!~~~~”刘老实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独生的儿子一头折进了河里,扯着嗓子没命的叫喊。可一切都是枉然的,孩子一掉进黄河里连扑腾两下都没有,那么一下子就再也找寻不见,丧命于暗流黄沙之间了。
也许那只是一个巧合,就在赖子掉到河里没几分钟之后,翻滚的黄河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原本船头的那几个水口子也逐渐的消失,船又能正常行驶了。船上的人算是逃过了一截,可刘老实两口子哭的却是死去活来,中年丧子悲痛欲绝的哭喊声听的周围的人们阵阵心酸。
听说住在黄河边上的人有一个迷信的说法:过黄河的时候,是不能说他坏话的,不然结果准叫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自从刘老实两口子死了儿子以后,几乎是天天以泪洗面。特别是刘老实他媳妇本,本就是身体不好,加上受了这么沉重的打击,没过几年就死了。刘老实毕竟是个山东爷们儿,虽然哭家里人,特别是哭儿子哭的头发都有些白了,可还算是勉勉强强的挺过来了。不过从那天以后村里人就没再见过他渡过黄河一次。
几年后的一天,正赶上是赖子的忌日。刘老实把手头的活儿都放下了,跑到儿子和媳妇的坟前祭拜。其实赖子死那天,刘老实就求着村里的人帮他一块儿打捞孩子的尸首,可往下流顺着捞了五天都没有结果。所以赖子的坟里,只埋了几件孩子生前穿过的小衣服。
刘老实望着赖子的墓碑,又不禁得老泪纵横,也顾不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么一个五尺高的汉子又放声痛哭起来。
正在刘老实在坟前哭儿子的时候,从村头大路上走来一个男人。来人也就四十来岁,短头发,黑寸胡。穿一件黑绸衫,腰背笔直,急急忙忙的奔着刘老实这边走了过来。
“我说,刘老实!”那人站在刘老实身后拍了他一下,刘老实真哭的伤心根本没发现背后来人了,猛然这么被人一拍吓了一跳,哼哧着鼻子看了看那个男人。
来的这人刘老实认得,是隔壁村一个给人相地的风水先生,人称董乾坤。
“哦~~~是董先生啊,你….你找俺有…事儿啊?”刘老实抽抽搭搭的问。
“嗯,有事!就是说出来怕你不信。”董乾坤很沉稳的说。
刘老实见董先生说的郑重,于是说:“哦,都知道董先生你有能耐,你说的话俺咋不信来?来,董先生,咱家里说吧!”说着就想领着董乾坤回家。
董乾坤一摆手说:“不必了,事情挺急,我说完就走。”
刘老实还以为董乾坤急着找他干瓦工呢,于是说:“董先生,不是我不愿去啊,今天是我儿的忌日,你看…今天我就不去干活了吧。”
董乾坤说:“我来就是为了你儿子的事儿来的。不是我很急,是你!我是来救你的命的!”
刘老实听了稀里糊涂:“啥?我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你忘了?这坟地都是你帮我看的!哎~~我那可怜的儿啊~~~~”刘老实说到这儿又伤心起来,咧着大嘴就想哭。
“还哭!别哭了!再哭你的命就真没了!”董乾坤一把抓住刘老实的手脖子,用命令的口气禁止他继续哭儿子。
董乾坤一见刘老实愣了,就赶紧接着说:“我告诉你吧,你儿子是横死的。但凡这种不是阳寿尽了就出意外的,是过不了奈何桥也投不了胎的!”
刘老实好像也听老人是这么说的,于是含着泪花点了点头。
董乾坤接着说:“你儿子的情况又比较特别,我之所以不再让你哭是因为对他来说,你哭他就等于是在骂他,你哭的越伤心也就是骂的他越厉害。”
刘老实听的是匪夷所思:“不!不!不!我是想儿子啊!怎么会是骂他呢!”
董乾坤提高了一些声音说:“你听我说!这里面的事儿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哭了这么多年也就是骂了他这么多年,他现在可非常恨你,恨不得一口把你给吃了。你要是听我的,信我的,今后可千万别再哭他了。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啊!”
刘老实虽然相信董乾坤有些常人不曾有的奇术神通,可他的说法未免也太过荒唐了。他也不敢反驳,于是磕磕绊绊的说:“董先生啊!我就是觉得那天我家赖子死的时候都怨我啊,我要是早一步抓住他他也不至于掉进河里啊,到现在也没个尸首啊!”
董乾坤善解人意的说:“老刘啊,我也不是不食烟火,哪能不知道你内疚啊!问题是你要信我就照我说的做,要不,真的会没命的!”
刘老实看可董乾坤好半天,思过来想过去的盘算还是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相信。
最后董乾坤看着他谈了一口气说:“哎~!算了,我就帮人帮到底,想给办法让你去看他一看,希望你看见了,就明白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了!”
刘老实一听:“啥?董大师,你有办法让我去看我死了的儿子?”
董乾坤说:“是的,只不过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出不得半点儿差错!”….未完待续
故事二十三、黄河志怪—哭死人(中)
更新时间2013-1-14 0:51:10 字数:2957
黄河志怪—哭死人(中)
刘老实听董乾坤说可以带他去见死了很久的儿子,不觉得又惊又喜。他虽然知道这事儿听上去荒唐恐怖,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不管董乾坤说的怎么邪乎,刘老实想能见一见死去的儿子,以解他思念之苦也是好的。
董乾坤接着说:“此时非同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必须清清楚楚的记得我嘱咐你的所有安排!懂了吗?”
刘老实说:“董先生你就放心吧!俺这人虽然迂点,可还是能分得轻重的,你董先生俺又不是信不过,说的肯定都是要命的事儿,俺一定听你说的。”
董乾坤说:“好!事不宜迟咱们一会儿就动手。你一会儿在家装一口袋黄豆,抱一只一只大公鸡,活的!两个馒头,对了再带个墨斗。都找齐了就过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刘老实答应一声就一溜小跑的往家里赶,他很不解董乾坤干嘛要让他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刘老实本就是个瓦匠,正好又赶上自己儿子的忌日,所以董先生要的东西他没一会儿就都找齐了。
刘老实弄了一个褡裢把东西放在里面,抱着一只活鸡便去坟前跟董先生汇合了。董先生
见刘老实抱的那鸡,红冠白羽威风凛凛,显得很是精神。董先生满意的说:“这鸡看着还挺不错啊!你家养的吗?”
刘老实说:“昂~自己家养的,都养了快两年了。”
董先生又说:“好是好,现在还不能用!就这样抱了去准得坏事啊!这样,你把鸡给我,我给它定住。”
刘老实都听傻了:“啥?你还能把这鸡定住?咋个定法啊?”
董乾坤没有作声,把公鸡抱在手里,一只手使劲儿抓着那大公鸡的两个翅膀根部。那公鸡吃疼,开始不断的争执,并用尖嘴要去啄董乾坤抱它的手。
只见董乾坤,抱鸡的那只手突然一松,用极快的速度在鸡头附近比比划划的凭空写着什么。边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刘老实听不懂的话。然后比划的手突然向鸡的脖子处一按,本来扑腾不止的大公鸡一下子就像真的变成石像一样,不动了。
刘老实看的啧啧称奇说:“董先生,这鸡….这鸡就算是定住了?”
董乾坤说:“当然,不信你试试。不论你怎么动怎么喊,甚至是你在它面前放上一挂鞭炮,我保证它即不叫也不飞,顶多就是轻轻地晃晃脑袋,眨眨眼罢了。”
刘老实还真就不信,对着自己那鸡连咋呼带比划的,可那鸡真就像董先生说的一样纹丝不动。
董先生见一切准备停当了,便引着刘老实顺着村头的大道一直往北走。刚走出半里地,刘老实渐渐有些累了,步子逐渐慢了下来。
董先生看了看天说:“看来你这几年伤心过度,把自己都给熬坏了。这么办吧,我教给你个办法,保证你走起来不累。你记着,走路的时候把肚子尽量往外挺,用你的舌头尖使劲儿的盯着上牙堂。”董先生说着,突然用手冷不丁的在刘老实后背一个地方点了一下,然后说:“走!快走!”
刘老实心里记着董先生说的,听一声快走,就猛地往前迈起步子来。也就奇了也就怪了,刘老实就觉得两条腿省了不少的力气,走起路来步步生风,不自觉的跟着董先生越走越快了。
两个人如有神助一般奔着正北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的景物看着十分的陌生。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两人来到了一处寂静的村落之中。
刘老实环看四周,只见一望之内村落小路纵横,虽然屋舍众多却不见路上有多少行人。那村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
董乾坤指着远处一个旅店模样的二层小楼说:“你看,咱今天晚上就住在那里。一会儿到了店里,你一句话都不准说,静静的听着就行。”
刘老实实在觉得这半天功夫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既然自己已经到这儿了,索性就全听董乾坤怎么说吧。于是直接不说话了,点了点头。
两个人于是就一前一后进了旅店,里面的摆设古朴陈旧,进门有一拦柜,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大厅里摆着几把木头桌椅,一个楼梯直通二楼。刘老实看着这家旅店突然觉得更像是古代的客栈一般,可董先生嘱咐自己一言不发,所以自己就站在了董先生的身后。
“你好,住店还是吃饭啊?”那老板问
董乾坤摸了摸胡子说:“也住店也吃饭!”
“四喜子!赶紧招呼客人!”那老板冲着后面吩咐了一声,并把刘老实他们让进了店里面坐下。
一会儿工夫,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满脸带笑来到大厅,很客气的问董乾坤:“先生要吃点儿啥?咱们这里都是先吃现做,保证干净可口!”
董乾坤说:“四个馒头,两个青菜,你看着上!”
小伙子说:“咱们这儿的特色炖牛肉你不来上一盘?包您吃了满意。”
董乾坤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我不吃肉!你抓紧上菜吧!”
刘老实在一旁听着就觉得奇怪,自己记得董乾坤是吃肉的,怎么要说自己从不吃肉呢?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董乾坤,那意思是想问问。只见董乾坤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依旧不让他乱说话。
等了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小伙子去别的地方忙活去了。刘老实一见吃的东西端上来了,不由的觉得自己肚中饥火难耐,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馒头。
谁知,董乾坤上去一把就把刘老实的手腕子抓住了。刘老实一惊,心想:不让说话也就算了,还不让人吃饭啊。
刘老实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董乾坤向店里扫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小声说:“桌上的东西你不能吃,一会儿回屋再说!记住别说话!”
刘老实见董乾坤如此,就老老实实的不再动作了。只见董乾坤先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包像是药面儿一样的东西,倒在被子里用水冲服了下去。然后抓起桌上的馒头就着菜吃了起来。
在刘老实看来,这董乾坤似乎有意馋他一样,吃的很慢。刘老实闻着扑鼻的菜香,肚子不由的咕咕直叫。
过了一会儿,董乾坤把那个小伙子招呼了过来说:“后生,我跟你打听个人啊!”
那小伙子也不推脱,说:“噢,打听人。您说吧,凡是住在咱附近的没有我不知道的。”
董乾坤说:“那好,我问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刘赖子的。”
董乾坤说的语气很平静,可就在他说出刘赖子这三个字时,柜台那边老板打算盘的声音突然就听了,抬起头来看着董乾坤。
那小伙子更是脸色难看的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您….您找他干什么?”
董乾坤微微一笑,说:“也没什么,听说他有时候会到这里来,我原来和他认识想和他叙叙旧。”
那小伙子说:“您和他认识啊?啊…..真是失敬失敬啊!刘大爷今天是要过来,真没想到您是他的朋友是吧?”小伙子说着回头看了看老板。
那老板索性直接走了过来,满面堆笑的说:“贵客啊!那什么我这就吩咐准备一桌子好酒好菜给您送屋里去,您和刘大爷好好的叙谈叙谈,您看….怎么样啊?当然酒菜钱全算小店的”
刘老实听他们说话,听得出他自己儿子在这里很有势力,心里头还隐隐的透着几分高兴。可一想,自己儿子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他们怎么见到的?难道说我孩子没有死?一连串的疑问搞得刘老实一头雾水。
董乾坤说:“那倒是不用,我问你们。这刘赖子在这儿怎么样啊?”
此话一出,开店的那两人顿时脸色就变颜变色起来,那老板小心翼翼的说:“刘大爷…厉害啊!远近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啊?听说,他再吃五个人就谁也管不了了!你说多大本事!”
那老板说这番话听着倒是恭维,可刘老实一听到“吃人”这两个字心里就是猛地一哆嗦,两个腿不自觉的微微抖了起来。
董先生似乎察觉到了刘老实的恐惧,他有意的对刘老实眨了眨眼睛,然后说:“这样吧,一会儿你给我找个房住下,等一会儿刘赖子来了让他上来找我,你们看行吗?”
那店房老板和小伙子赶忙点头答应,可一旁坐着的刘老实却越来越不安起来。
那老板忽然想起什么来,问董乾坤说:“对了,要是刘大爷来了我该怎么说呢?敢为您贵姓高名啊?”
董先生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短胡须说:“你就跟他说,我在屋里等着。他要问是谁,你记好了,我叫刘老实!”……未完待续
故事二十三、黄河志怪—哭死人(中下)
更新时间2013-1-14 16:51:01 字数:2991
黄河志怪—哭死人(中下)
刘老实听董乾坤对客店老板说他叫刘老实,再笨的人也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刘老实当时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滩泥一样,眼看着就从凳子上往地底下出溜了。
他回想起之前的对话,特别是那句吃人,不由的浑身的汗毛倒竖。并且他渐渐的发现,自己从进店到现在除了董乾坤,他没有跟任何人有过目光的接触,就好像那两个人看不见自己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董乾坤吃完饭了。他把空碗筷一推,对小伙子说:“我要回房了,带我去吧!”
那小伙子此时哪敢怠慢,忙不迭的引着二人往楼上走去了。上了二楼,走过长长的过道。小伙子在拐角处的一间房门前站住了:“您看看这间怎么样?我给你收拾收拾~~~”
董乾坤则一摆手说:“不用收拾了,就这样吧!记住刘赖子来了,你先上来喊我一声!再带他上来。”
小伙子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开了,董乾坤仔仔细细的把门插好,便跟刘老实坐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黑的透了。刘老实看着窗外,只见月影朦胧,隐隐间似乎有薄薄的一层雾气。刘老实觉得这些离奇的遭遇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就想开口问问怎么回事。可由于董先生再三叮嘱不让自己说话,刘老实就用手指了指自己嘴,那意思是问问能不能说话。
董乾坤说:“行了,你可以说话了!”
刘老实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说:“董先生,董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儿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来这儿?还有他吃人?这到底……”
刘老实还想一股脑的问下去,可董乾坤把他拦住了。董乾坤说:“你什么都别问,等过去这个事儿我再跟你说。现在时间紧迫,你就听着你该怎么做就行,听我的绝对不会有危险。”
看着董先生一脸郑重,刘老实害怕的使劲儿咽了一口干吐沫,点了点头。
董乾坤拿过刘老实带的装满东西的褡裢来说:“你记着,一会儿你儿子来了你就抱着这公鸡坐在这儿。你可以跟他说话,但无论如何就是不能给他开门。”
刘老实插嘴道:“啥?我就不能看看他?董先生,那可是俺的亲生儿子啊!”
董乾坤也不生气,回答道:“你觉得现在的他还是你那个四岁的儿子吗?在村里我就给你说了,你刚才在楼下也听见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记住不论说什么你都不能看门。一条缝也不行!”董乾坤似乎看出刘老实的心思来一样,最后补了一句。
刘老实没办法,只好答应。
董乾坤说:“你想和他聊多久都行,不过我敢说聊不聊几句你就得想跑了。你记得,只要你手里抱的鸡一叫你就可以出去了。不过别就这么开门跑出去,你要倒着走,不管你看见什么就当是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