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实听的眼都直了,他不断的在脑子想象着自己将会看到的恐怖场景。
“你也不用快跑,这要你倒着走,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追上你。并且你记着,看着要出村的时候你就开始往地下撒豆粒。每往后退十步你就散上一颗,直到你撒够一百九十九颗豆粒的时候你就安全了。”
刘老实看着董乾坤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在手里对他讲着用途,心里这就用心记了下来。他看着还有两样东西董先生还没有说,就问:“董大师啊,这馒头和墨斗是干什么用的,你还没说呢。”
董乾坤说:“馒头简单,这家客店里做的菜你是不能吃的。让你带馒头就是让你吃的。至于墨斗嘛….”
就在这时,楼下猛然间想起了那小伙子高声的说话声:“呦!刘爷!您来了!今天您想吃点儿什么?”
刘老实当时心里就是咯噔一下,终于要和自己死去的儿子见面了。
他刚想对董乾坤说:“董大师,您还没说呢,墨斗是干什么用的?”可他惊讶的发现,原本坐在他对面的董乾坤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刘老实当时急得都快哭了,怎么好好的大活人一愣神儿的功夫就不见了。自己那鬼儿子就在楼下,说话就上来了,董大师不在这个如何是好啊。
正在暗自焦急的时候,刘老实听见自己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那小伙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来跟您说一声,李大爷来了,一会儿我就给他回一声让他上楼来见您!”
刘老实此时满脸是汗,他抱起鸡来又放下,又急又怕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那小伙子又说了一遍,刘老实只得在里面含含糊糊的答应了一声。
忽然,下面传来的很响亮的叫骂声:“妈的!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儿,一点儿都不新鲜!”
那小伙子赶紧下了楼和老板一起向那死儿子赔礼道歉:“对不起,刘爷,您消消气!这几天东西实在是不大好弄,您多担待!”
那死儿子又嘟哝着骂了几句,然后声音就传来了很响的撕扯和咀嚼声。也就是过了几分钟的功夫,听楼下那死儿子又说:“行了!今儿个先饶了你们!老子走了!”
那老板的声音传了上来:“刘爷,您先等等,小的还有话说!您来之前有个客人说和您认识,他在楼上等着您呢。说是要和你叙叙旧。”
那死儿子说:“叙旧?这他娘的可新鲜了,我哪来什么旧交啊?那人说是叫什么了吗?”
老板说:“跟爷您回,说了。他叫刘老实。”
那死儿子听完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生大笑起来,那声音在刘老实听来就如同千万把钢刀在挂着他的头皮一般,无比的恐怖凄厉。
死儿子高兴的说:“我爹来了?你快带我去,他老人家在哪呢?”
刘老实听到这话顿时一惊,他马上就要上来了。刘老实按照之前董先生说的抱起那只定住的公鸡就坐了下来。可坐是坐下了,刘老实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上。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死儿子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爹啊~真的是你吗?”死儿子敲了敲门。
刘老实都吓的快不会喘气了,他听着声音粗重,根本不是自己那死去年紧四岁的孩子。他搂着鸡坐着没敢动。
敲门声阵阵传来,那死儿子又说:“爹啊!你开开门啊!~~~~~是我,我是赖子啊!”
刘老实清楚的听见前半句那死儿子叫爹的时候还是刚才那粗野的声音,可一说“是我,赖子!”那声音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自己记忆深处那小儿子稚嫩的童音。
刘老实一听到这声音,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刷的一下流了出来,他哭了:“我的儿啊!真的是你吗?爹可想死你了~~~~~~”
门外那孩子也非常激动,他使劲儿的拍打着房门说:“爹~!是我啊!你快开门看看啊!我是赖子啊!我也想你和娘啊!娘来没来吗?她身体好不好啊?”
刘老实一下就坐在地上了,扯着嗓子放声痛哭起来:“我的儿啊!你娘….你娘她去了,你走之后你娘就瘫在床上了,说是她害了你呀!要不是她犯病你就掉不到河里去啊!你娘…你娘她糊涂啊!都是我害了你啊!我当时要再快一步,你不就…..”刘老实再也说不下去了,继续痛哭流涕起来。
门外那孩子也哽咽起来说:“爹啊,你们都没有错,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不关你们的事儿~~~~我想死你了。你快开开门让我进去啊!”
刘老实老泪纵横的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这就想去开门。就在那一瞬间,透过屋里的灯光,他隐隐约约的看到门外竟然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影子。
刘老实吓的一下呆住了,他想起董先生说的话:无论怎么样你千千万万不能开门。刘老实想到这儿就迟疑了。
门外又响起了阵阵敲门声,那个幼稚的声音又说:“爹!你快开开门吧!你不想看看我吗?我长高了,也壮实了。~~~我真的是赖子啊!你开开门吧!”
这话说到刘老实的心里去了,当父母的哪有不想见自己孩子的,即便自己孩子现在已经死了,那也是想再见上一面的呀!想到这里刘老实又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他决定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算自己真的有什么危险也没有关系了,一定要把门打开。
就在刘老实手碰到门锁准备要把它拽开的一刹那,那门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门外自己的死儿子正用两只打出常人好几倍的大手猛烈的摇晃着大门。
与此同时,那死儿子原本孩童般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那如恶鬼般的咆哮声从门外传了进来:“你这个老东西别再骂我了!”刘老实一下子就愣在那里了…….未完待续
故事二十三、黄河志怪—哭死人(下)
更新时间2013-1-14 21:18:47 字数:3018
黄河志怪—哭死人(下)
刘老实听着死儿子的声音一下子又变了,像夜空中骤然而下的闪电。刘老实准备开门的手一下子听了,被这声音吓的连连后退。
那死儿子继续哐哐的砸门,门上的浮土扑扑的往下直掉。那粗重的嗓音接着说道:“开门!开门!快给老子把门打开!在不开老子就撞门了,到时候可别怪你儿子不孝了!”
刘老实此时有些手足无措了,那董大师根本没说过要是自己儿子真撞进来该怎么办。他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说:“儿啊!我是你亲爹,你忘了原来我和你娘轮流背着你,咱一家三口去城里玩了?快….快别这样了!爹..爹求你了!”
那死儿子厉声喝道:“一码是一码!你个死老东西整天的骂我,你当我不知道?识相的给老子把门打开,老子念在过去父子的情分上一口吞了你。要是让我撞进去了,非撕烂了你不可!”
刘老实此时吓的两腿抖肉筛糠,向后退了几步一个拿捏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时刘老实怀里还抱着那只鸡呢,也幸亏那鸡之前被董乾坤施了定鸡术,要不这么一下,那大公鸡早就飞了。
刘老实摔在地下,不自觉的哎呦一声。门口那死儿子听了竟然破口大骂起来:“老东西!你快把那只破鸡给老子扔了!”
刘老实听了心里又是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抱着一直公鸡,难道他怕这鸡?想到这儿,刘老实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把鸡搂的更紧了。他刚才悲伤过多,再加上后来这么一惊吓,差点儿把董大师之前说的话忘了。
此时他看到自己抱着的这鸡十分管用,于是就使劲儿的努力回想。记得董大师说,等这鸡一叫我就可以倒退着从这店里离开了,可这鸡什么时候叫啊。
刘老实就一个劲儿的盯着这被人施了咒的大公鸡,满心期盼着这鸡赶紧的叫上两声。门外死儿子的敲门声和不断的叫骂威胁声依然就那么持续着,刘老实又害怕又难过,自己只是想念死去的儿子,为什么儿子会说是在骂他呢?
刘老实就这么抱着公鸡浑身打着哆嗦坐在屋内,悲伤的情绪渐渐掩盖了内心的恐惧。本来幸福的一家,现在就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突然,门外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响的一声,那门竟然从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细缝。刘老实当时心里就是一凉,完了!自己这就要死了。
那一瞬间刘老实就想了很多很多,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悲惨的过去吧,可惜自己临死之前还是一个饿死鬼!突然他想起了馒头,想起董大师临消失之前说的话:馒头是用来吃的,墨斗是….
刘老实看着裂了缝的门,他一瞬间明白了,那墨斗是用来封门的。他原来就听说过,过去土葬的时候有些尸体想要尸变的时候,就用墨斗弹一些墨线用来封住里面的僵尸。
想到这儿,刘老实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拿起褡裢里的墨斗扯出墨线来就往门上弹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那黑色的墨线正好和门上的裂缝垂直,眼看就要破裂的房门,一下子晃动的不那么厉害了。
刘老实一看这法子果然有效,就疯了似的在门上弹起来。
门口那死儿子突然开口骂道:“死老东西!谁教你往门上弹线的!你有种就呆着里面别出来!”
刘老实此时一心就想着阻挡外面那东西进来,依旧不断的往门上弹着墨线。本来原色的木门被他弄的看上去密密麻麻全是黑乎乎乱糟糟的一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老实已经累的瘫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正在他以为这样万事大吉的时候,门旁边的木头窗户一下子抖了起来。那死儿子竟然放弃了破门,而想从窗户里进来了。
刘老实一下子慌了,他勉强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在拿过墨斗来去弹窗户。可他抽出墨线来一看,这下真的完了!一点儿墨也没有了!
刘老实此时吓的脸都白了,全身的神经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恐惧的抽动起来。他大喊:“救命啊!!~~~救救我啊!谁来救我啊!”
门外传来一阵阴惨惨的笑声:“哈哈哈哈~~~~你没墨了吧?这下你完了!”
就在这时,被刘老实扔在一边的鸡一下子又动了。那威风凛凛的大公鸡先是晃了晃脑袋,展了展翅膀,然后扑棱一下窜到了椅子上,仰着头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摇摇欲坠的窗户咔嚓一下就碎了,从外面伸进一只惨白带血的大手。
刘老实见状吓的妈呀一声叫了起来,他一把抓过那袋豆子,按照之前董大师说的倒着往门口退去。
他走的不敢太快,背着身子慢慢的摸索着把门上的插销拽了开来。就在门开的一瞬间,他被眼前的那幕吓的裤裆一热,当时就尿了。
就在刚才他待的屋里,一个浑身是血的恶鬼,站在屋子的正中。他满口獠牙的大嘴正在撕扯着一具尸体,那尸体被一下从中间扯断了,鲜血内脏顿时就流了一地。更可怕的是刘老实正好和那个尸体看了一个对眼,那此时已经沦为一堆碎肉的尸体正是他自己。
我已经死了吗?刘老实看着自己被撕扯的样子,一时间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动了。那恶鬼一开始还是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可不知是怎么的。那个本是刘老实的尸体一下子就变成了那只大公鸡,此时公鸡的毛和器官早就散落在地上。
那恶鬼发起怒来,一下把嘴里的半只鸡拽了出来,开始在屋里叫骂着搜寻:“妈的!老东西!你给我出来!我活劈了你!”
刘老实一下子醒过神儿来,他此时一眼也不敢再看了,生怕那恶鬼看见自己。于是他尽量的不发出声音倒退着向楼下跑了起来。
一路上刘老实心里实在在咚咚的大鼓,自己走的磕磕绊绊这要是追上可如何是好啊。刘老实此时就动了转过身来的念头,毕竟那样跑可快多了。
可就当刘老实下到了一楼,准备转过身来跑出门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之前自己见过的那客店的老板竟然没有双脚,就那漂浮在空中。那个热情客气的小伙子,吐着半尺长的青绿色舌头,正跟那老板聊天呢。
“老板,你今天有没有闻见咱这儿好像有活人的味道啊?”
“活人?呵呵!要真是活人!吓也把他吓死了,他就正好住在我们店里啊~~~”
刘老实看的毛骨悚然,原来自己按董大师说的做是绝对没错的。想到此处,刘老实头也不敢转了,就那么倒退着一步一步的向门外走去。
刚出了店门,刘老实被阵刺骨的阴风一吹,浑身抖了一个激灵。抬头再一看,那里还有有什么客栈啊,薄薄的轻雾环绕面前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圆形的坟包上一棵古树早已枯萎,四周怪石嶙峋。
刘老实只觉得自己此刻天旋地转,不敢再睁眼去看了。他索性闭起眼睛来,向后退去,这一闭上眼睛,顿时感觉好了很多,可隐隐的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自己面前有人,和他的距离就在呼吸之间。
他越倒退着走,这感觉就更加的强烈起来,最后他索性不敢睁眼了。幸亏这刘老实是个十分认真的人,都到了此时也没忘记那董大师的嘱托,每往后退十步便撒一颗豆粒。他记得清楚,那董大师说只要他能撒到第一百九十九颗豆粒他就能相安无事了。
可那是何等的状态,若不是那神秘的董大师提前给他打好招呼让刘老实有个心理准备,怕早在那死儿子敲门的功夫就晕死过去了。
刘老实就那么一直闭着眼睛,一边往后退一边数着步子撒豆粒。终于他还是在最后几颗豆粒上出错了,他以为自己正要丢的这一颗是第一百九十四,可实际上那豆子却是第一百八十四颗,他整整的少数了十颗。
“九十五、九十六…..九十八、九十九”刘老实自以为自己已经走完了自己所有的路,可以睁眼转身了。
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间,他竟然看见自己竟然站在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上,他的心理防线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好了,这个关于哭死人的故事就讲到这儿了。事情原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已经无人知晓了。经过了许多人的口口相传,逐渐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其中不乏演义夸张的成分,但一些民间流传许久的说法在我这个故事中多有体现。
比如我们这边就流传着在黄河之上不能将他的坏话的规矩;比如定鸡术其实真的存在;再比如碰见不干净的东西,倒退着走有时候是十分管用的,尽管那样很可怕。如果有些事情真的没法用科学解释的发生在了你身上,也许你可以试试,没准就能救你逃出危难也说不定呢……完
故事二十四、续狐仙-接生婆
更新时间2013-1-15 8:57:26 字数:3626
续狐仙-接生婆
原来住奶奶家时,有个街坊秦老太太,她母亲在旧社会时是村里远近闻名的接生婆。不过她说,自打她母亲有一次半夜出去给人接生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打那之后她母亲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我问她原因,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故事。
秦老太住的村子其实现在还有,名唤张家洼。在解放初的时候,那里可是附近数得着的欠发达地区。其实原因很简单,我原来就说过,我们这个城市三面环山。而张家洼村就在一个两山交汇的地方,交通相当不便。也正因为这样,张家洼都解放好多年了,接生婆这个职业还一直存在着。
一天晚上,秦老太一家四口正围着饭桌吃饭,忽然听见外面有响动。那声音听着很像是雷声,隐隐隆隆的十分沉闷。
“呀~!孩儿他爹,是不是要下雨了?咋打雷了?”秦老太的儿媳妇正给孩子喂饭说。
秦老太的儿子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说:“不像!打雷咋是这个动静?再说这才三月份,哪来的雷啊。是不是村口大路上有大车队啊?”
那声音还是那么一直响着,秦老太担心自己院儿里晾着的粮食,起身走到窗户前探头看了看。天上并没有打闪,不仅如此,只见这月明如昼繁星璀璨,连片黑云彩都没有。
儿子说:“娘,都说这个时候不会打雷了。您看个啥劲儿啊,赶紧吃饭吧!”
秦老太把头伸回屋内说:“年轻人没见过世面,谁说三月份就不打雷了?我怀着你的那一年八月份还下过一场大雪呢!”
儿子正啃着窝窝头,也没听仔细,顺口搭音说:“还下雪?我咋不记着啊?”
媳妇一听扑哧一下笑了,把一旁吃饭的孩子吓了一跳。
“你个熊孩子,就知道吃!傻啊!你那时候还没生出来呢,能记得个屁啊!”秦老太拿着手里的筷子就想去抽自己儿子。”
正在说话之间,外面的隆隆声居然比刚才的声音更大了,听这意思似乎离着秦老太住的越来越近。
儿子听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窗外说:“真要真是的打雷,咋也不打个闪啊什么的?这黑更半夜的是闹啥妖儿啊?”
秦老太听儿子最后一句说:“熊孩子不知道深浅!这话能随便乱说?听老辈儿人说,夜里干打雷不阴天是有仙家路过,警告下面的人别乱看。你说话规矩点儿,听见没有!”
他儿子听完很不耐烦的说:“娘啊这都解放三四年了,你咋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啊?那些个外道天魔的全是哄小孩儿的,你给你孙子说说还差不多。”说完还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秦老太刚要给儿子讲讲老辈儿人的道理,突然一个闷雷“轰隆”一声响。那声音绝对是太大太突然了,屋里的众人下的心里就是一哆嗦。正在吃饭的孩子则吓的把面前的饭碗扒拉到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让你这个臭嘴胡说八道!整天家除了吃就是胡咧咧!还咧咧吧!”秦老太一边不住嘴的数落自己儿子,一边帮着儿媳妇收拾地上的东西。
也就是不到五分钟,突然家里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那声音敲得又急又快。
“谁啊?这么晚了?”儿子不耐烦的问着。
“秦大姨!开门啊!秦大姨!”一个焦急的男子声音从门外传来。
儿子站起身,走过去把门开了一个小缝:“你是谁啊?找我娘啥事儿啊?”
“大哥,开开门吧!我是邻村儿的,俺媳妇要生孩子了!”男人急切的说。
秦老太一听直起身子来说:“小!赶紧给人家开门啊!人家有急事儿”
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后生,虽然他神色慌张可依然无法掩盖的却是他俊秀的相貌。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的就好像是一个大姑娘。就连秦老太的儿媳妇怕是比起来也多少有些相形见绌,自愧不如。
那小伙子急得满头是汗,说:“秦大娘,您老人家可得帮帮忙啊。俺媳妇这些日子就一直说肚子疼,这不,今天又说要生了,可….可就是生不下来啊!”
秦老太自然是经验丰富,见小伙子这样语无伦次,知道他这是第一次有孩子,没什么经验。又听小伙子的描述,知道事情十分紧急。于是一边收拾应用的东西一边说:“这是难产,你别着急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儿,我这就跟你走!”
秦老太的儿子阻拦说:“娘啊,这都几点了?又是在邻村,您腿脚也不好,不行就等着天亮了再去吧?”
那小伙子一听赶紧说:“秦大哥,您就行行好吧!我已经备好车了,秦大姨累不着。我媳妇那边生完孩子,我就给秦大娘送回来!”
秦老太说:“孩子,你别听他胡咧咧!咱走咱的!”说着就跟着小伙子一前一后的出了自己屋子。
来到门前,秦老太一下子愣住了,只见一辆十分别致的轿儿车早已经停在了门口。那轿儿车由一匹大骡子拉着,蓝布围子轿门儿,四周全是软木雕花的棱子格挡,两个轮子钉了一圈黄铜扣子,十分的讲究。
秦老太愣愣的看着轿儿车足有半分钟,一旁的小伙子客气的催促着:“秦大娘,咱要不这就走吧?您…..上车?”
“噢~~~~走,走!”秦老太被小伙子一叫这才醒过神儿来,由小伙子搀扶着上了轿儿车。
小伙子冲着轿门说:“秦大娘,您坐稳当了,咱走了!~~~~驾!”
说着一扬鞭子驱动骡子向着出村的路驶去。
一开始秦老太还坐在车里寻思,看这小伙子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自己附近几个村子的大户都认识,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可看着骡子轿车,又不像是一般家庭能用的起的。难道是借的?
后来,秦老太坐着坐着车就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了。自己平日里没少坐车,这附近都是些山路,免不了坑坑洼洼。可坐在这轿车之上,自己竟然丝毫感觉不出有什么颠簸。就好像坐在自己家炕头上一样。不但如此,秦老太总觉得耳畔边隐隐有呼呼的风声。
秦老太想到这儿,就掀开了侧面的轿帘儿,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一看之下,秦老太不由的吃了一惊。这车也赶的太快了一些吧?借着明亮的月光,秦老太就看见路上的景致快速的向后略过,眼前都是些虚虚浮浮的影子,风就是这么呼呼的吹将进来的。
“小伙子,怎么赶的这么快啊?天儿黑,当心呐!”秦老太大声的对着轿门儿说。
谁知那赶车的小伙子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秦老太只能偶尔听见他扬鞭子的声音。秦老太刚下去挑轿帘再嘱咐一遍,可突然就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就这么一下子涌了上来。秦老太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了起来,脑中的想法也越来越淡。不出半分钟的时间,她竟然倚着后面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老太感觉有人推她。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揉了揉发硬的脖子。
“秦大娘,您咋睡着了?醒醒!咱到了!”说话的自然是赶车的小伙子。
秦老太此时发现,轿车停在了一个很大的庄户院儿里,一座很气派的大房子出现在她眼前。那小伙子此时正焦急的在一旁注视着自己。
“哎呀~!到了!你看看,我怎么睡着了?赶紧!”
小伙子扶着秦老太下了轿车,快步走进了那所青砖碧瓦的大房子里。
那房子里面布置的相当考究,秦老太来不及去看那些精美的家具陈设,便跟着小伙子七扭八怪的来到后宅的一间卧室里。
“快!你先去多烧些热水!多准备些手巾!我先去看看!”秦老太嘱咐小伙子一声便进房里去了。
只见床榻上一个相貌极美的女子盖着一床秀被正满头是汗的躺着。她柳叶弯眉紧锁着,脸色苍白,表情十分痛苦。那女子好像都已经疼了好久了,此时都没力气再喊了,只是小声的哼哼着。
“这屋里也不留个人照顾~~~~”秦老太小声嘀咕着,然后两步走到窗前小声问那女子:“孩子!你感觉怎么样?怎么个疼法?给大娘说?”
女子吃力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来,指了指自己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你别动了让我看看,你就躺好了就行。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秦老太安慰道,掀开了女子的被子……..
秦老太是这周围最好的接生婆,这话一点儿也不假。秦老太虽然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可总算是帮助那女子度过了生产前最后的难关,此时孩子就要快生出来了。
那女人此时开始按照秦老太说的拼命的使劲儿,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对!使劲!使劲儿!~~~~~小伙子快点儿!开水!毛巾!你媳妇这就要生了”
“啊?……..好!”小伙子答应着开始忙前忙后的一趟一趟的跑。
“使劲儿!对!看见了!头出来了~~~使劲!”秦老太一边给那女子打着气儿,一边注视着孩子生产的一举一动。女人的哭喊声,秦老太焦急的声音顿时乱作一团。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那女人终于顺利的生产了。可没等众人松一口气,那女人又大声的叫喊起来:“啊~~~~疼!孩子要生了!孩儿他爹!~~~~”
秦老太还来不及看那刚出生的孩子一眼,便赶忙的去看的女子。一看之下,顿时明白了。这女子竟然怀的是双胞胎,还有一个等着出世呢!
可等着第二个生完,秦老太还没有来得及把脐带剪断,第三个孩子就又要生出来了。
秦老太感觉很奇怪,自己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走过眼。一次生三个的倒也是听说过,可明明看着那女人的肚子不像是怀了三个的呀?
然而,正当秦老太忙着给第三个孩子擦拭身上的血水时,她突然惊恐的发现:就在那白白胖胖的婴孩儿屁股后面,竟然长着一条毛烘烘的长尾巴。在看其他的两个孩子,也全都是那样。
后来,秦老太的儿子和儿媳去隔壁村找她,可一问之下隔壁村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相英俊的小伙子。全家人在附近找了好久,终于在后山的一处荒坟找到了秦老太。那个时候,秦老太盖着厚厚的一层稻草,睡得正香呢……..
这个故事就算是讲到这儿了,我邻居秦老太太说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她在村口也见过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那男人给了她很多鸡蛋,并说让他给自己的母亲,这是一点儿小小的谢礼。可她再看那个男人是,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故事二十五、后座有人(上)
更新时间2013-1-15 23:00:30 字数:3108
后座有人(上)
早先住大院儿里的杨爷爷比我祖父大个五六岁,现在仍然身体硬朗。他说自己原先还没退休的时候,家里出了一个十分蹊跷恐怖的事情。那件事说起来太邪,他的印象十分清楚。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那时杨大爷一家子都在造纸东厂上班。那年说来也巧,杨爷爷和她刚上班的女儿小云都赶上本命年,一个四十八岁一个二十四岁。
按照老辈儿人的说法,十二年一次的本命年是一个坎儿。那年灾星下界、命犯太岁,总之是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这也就有了民间扎红腰带的习俗。不过杨大爷是解放前就参加革命的老党员,自己女儿小云也是那时候少有的高职生,所以多多少少的没那么讲究。
一天晚上十点来钟,杨爷爷的闺女小云提前下了中班回家。其实她从下午上班就感觉自己头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一开始她还勉强能忍着,可也许是真的病了,吃过晚饭就觉得一个劲儿一个劲儿的头晕。看着房子都是转着的,她找地方趴了一会儿这才感觉好了一些。于是提前给厂里领导请了假,下班回家了。
小云家离厂里也就三站地,每天上下班总是骑着杨爷爷给她新买的自行车。顺着大路往家里骑,路上虽然行人不多,可很亮堂,小云头隐隐的还有些疼,于是她骑得不紧不慢。
骑进一个巷子时,一阵风迎面吹来。小云微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自己的头被小风这么一吹似乎缓解了一些。
正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自己脚底下的车蹬子微微有些不大对劲儿,似乎是哪里卡住了,或者缠进了什么东西。那车蹬子虽然还可以转动可很沉,很吃力。
“这是怎么回事?”小云奇怪的嘟囔着停在小路旁,借着身旁的路灯查看。不管是自行车的前轮还是后轮,甚至是中间链条的地方小云都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个遍。可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
真是有些怪了,难道是车子该上油了?小云想着就再次骑上车子往家的方向走,寻思着回家让自己爹好好的再把车子上一次油。那车子依然沉重,身体单薄的小云蹬起来有一些吃力了。
也就走了三四百米,两旁的本来明亮的路灯突然毫无预兆的闪了起来。一亮~~~一灭~~再一亮~~~~一灭。
“呀~~~~~!”小云吓的轻呼一声,眼前的景象让本就胆小的她看的有些心慌。从没见过路灯会是这个样子的。要是一个坏了,算是灯泡故障。可整条巷子的路灯就在同一个时刻同时闪了起来。黄色灯光和黑色的夜色一亮一灭的交替着,撞击着心底里最脆弱的地方。
小云不敢再往前走了,那所有的路灯闪的频率越来越快起来,从路的尽头一直向小云站立的位置,与其说是一亮一灭倒不如说是在不停的毫无规律的闪烁起来。
小云不敢去看,索性扭回头去闭上了眼睛。可就那么一下子的功夫,等小云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路灯全都熄灭了。整条空空的巷子里漆黑一片。
此刻的小云真的不敢再走了,她打算折回头去绕路走。尽管那样要比现在多走好几站的路,可她一点儿也不在乎。
就在这时,小云惊喜的看到,在小巷的尽头突然出现了几个亮光,好像是手电。模模糊糊的看见好像是有一个人拿着手电在往一根电线杆上爬,下面还有几个人在打着手电给他照明。
“嗨!原来是停电啊!还以为是什么呢!”小云一下子笑出声来,她笑自己疑神疑鬼,更笑自己原来比想象中的更加胆小。
于是这样,小云又继续骑车往前走去了。尽管车子还是依旧蹬着那么费劲儿,可心却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可是新买的车子,这又是怎么了?”小云骑着骑着突然就感觉到车子后面猛地一抖,自己竟然再也蹬不动一步了。她无奈的摇摇头,想回头看一眼。
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此时正站在她自行车的后座上。那影子看不见脸上的五官,如同浓重的泼墨,黑洞洞的。两手直直的垂着,就那么不声不响的站在车后座上,直盯着小云脸看。小云没命的尖叫起来,扔下自行车连滚打趴的就跑回家去了。
小云一下子就病了,高烧不退,一个劲儿的说着胡话。杨爷爷一家不知道带着她看了多少家医院,吃了多少药始终没有一点儿起色。并且不止如此,每当杨爷爷骑车带着她路过那个巷子的时候,尽管是大白天,杨爷爷依然能感觉出,那车子一下就别的格外的沉重,怎么蹬也蹬不快了。
后来,杨爷爷的一个同事听说了这件事。给他出主意说要从老家请个神婆婆之类的人给小云看看。一开始杨爷爷坚决不肯,可后来见自己的女儿一直不见好也就勉强答应了。
那是几天之后的一个中午,杨爷爷一家刚吃了午饭,突然听见有人敲他家的房门。
“老杨,开门啊!我给说的高人给你请来了!”
杨爷爷应了一声请门外的人进屋,跟在他同事后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其实那人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似乎更老一些。满头白发挽了一个发髻,一脸的褶皱全都堆垒着。
那老婆婆弓着瘦小的身子随杨爷爷来到客厅,众人分宾主落了座,没等杨爷爷说话,那老婆婆先开了口:“是你家孩子病了?”
“是啊,老大姐。好像是吓着了还是怎么,整天迷迷糊糊。看了多少家医院了也没见好。这不嘛,惊动您老人家了。”杨爷爷很客气的说。
“医院?呵呵”老婆婆低沉的笑了笑说:“医院那是瞧这种病的?这可不是吃点儿药片喝点苦水儿就能好的了的。”
那老婆婆说着就从自己口袋里翻找起来,杨爷爷的同事看见赶紧掏出一包烟来递了过去。老婆婆接过烟,很熟练的点上抽了起来。
“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孩子交给我治。当然,我也不敢说能绝对的治好,不过你放心治不治的好我都不要钱。”老婆婆慢慢悠悠的说。
杨爷爷一听当时就觉得这老婆婆来路不正,越是这么说的人其实就越是想着来要钱的。可碍于自己同时的面子,于是就含含糊糊的客气了几句。
那老婆婆抽了两口烟,抬眼看了看杨爷爷:“行了,多的话我也不再说了!孩子在哪儿呢?走!带我去看看。”
于是杨爷爷就带着老婆婆去了女儿小云住的屋子,此时的小云正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嘴里一张一合的好像说着梦话。
那老婆婆走过去,像中医一样先给小云号了一下脉,然后就用两只枯干的手从上到下在小云身上摸索。杨爷爷等人就在一旁不做声的看着,不知道这个老婆婆是要干些什么。
老婆婆摸了一会儿,呼的一下站起身来,一下把房门带上。
杨爷爷不解的问:“老大姐,您这是想干啥?
老婆婆很平常的说:“关上点儿门,别让人听着。”
杨爷爷当时就想: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站在这儿了,谁还会听到啊。于是问:“您的意思是说,让邻居听见了不好?”
老婆婆也不回答杨爷爷的问题,慢慢悠悠的坐在床边上叹口气说:“你闺女这病,我治不了。”
杨爷爷一听有些生气,他压住火说:“那您刚才这是?”
“我这样说也不对,应该这么说,你闺女这不是长病,不用治!”老婆婆又解释说。
杨爷爷此时听的就更糊涂了,赶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婆婆有压低了声音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办。今天晚上,你穿上你闺女平时穿的衣服。要实在穿不了就披着。然后你顺着你闺女那天走的路骑上车再走一遍。一定要把这个东西带上。”
老婆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缠绕在一起的红线,红线头上拴着一枚铜钱。杨爷爷听的更迷糊了,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线,愣愣的问:“这..这有啥用吗?”
“你别问这么多,听我吩咐就是。你把这线就拴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顺着你该走的路你就骑你的就行。什么时候感觉车子沉了,什么时候就把那线头拽出来扔到地上。然后你就推着车走你的就行。该怎么回家怎么回家,车子该放哪还放在哪,天亮了起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杨爷爷都听傻了,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同事用眼睛至蹬他。那意思是想问问那同事知不知道,这老婆婆倒是是想让他干什么。那同事见机的很快,冲杨爷爷点了点头。
老婆婆说完等了一会儿,又开口言道:“你俩不用在这儿挤眉毛弄眼睛的,信就信,不信就不信。老太太我又不要你们钱…”说着就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杨爷爷和那同事赶紧拦:“您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走啊?我们也不是说不信您的话啊!”
老婆婆停了停,幽幽的说:“信就照我说的做吧,记住别手软啊!”说完也不顾两个人的阻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未完待续!
故事二十五、后座有人(下)
更新时间2013-1-16 7:33:40 字数:3608
后座有人(下)
望着老婆婆离开的背影,杨爷爷一个劲儿的直发愣,他不明白老婆婆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本以为那高人会像过去在农村一样装神弄鬼的说家里不干净,或者是索性来个驱鬼降妖什么的,可那老婆婆只是把了把脉说了一通稀奇古怪的方法。
同事说:“老杨,我看你就按她说的试试吧!”
杨爷爷反问道:“她说的都是啥啊?又让我穿闺女的衣服,又让我绑红线的。这…这有什么用啊?”
同事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跟你说啊,这人挺厉害的。我听老家的人说,有一回村里来了个武疯子,拿着刀在村里四处砍人,七八个壮小伙子都上不得前。那老太太去了,就用了一根针,就把那疯子治好了。那人还想起来自己是谁、住哪,然后自己就走了。你说神不神?”
杨爷爷听着蹊跷一边跟同事往家走一边问:“听你这么说,那她就是个大夫喽?那怎么说我闺女又是治不了又不是病的?神神叨叨的。”
同事晃晃脑袋说:“真不知道了,反正试试也没坏处。不就是披上衣服骑个车吗?你就试试吧。”
辞别了同事,杨爷爷一个人往家里走,路上他始终在心里琢磨着老婆婆说的那番话。说实话,出于本心,他是一点儿也不愿相信的。可为了孩子,他还是多多少少的有点儿动摇。
还没进家门,老远就听见屋里的小云疯了似的一直大喊大叫。
“坏了!小云!”杨爷爷当时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飞也似的往家里赶去。
进门一看,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吓的不清。只见本来还昏昏沉沉的小云此时竟然头朝下脚朝上,倒立着靠墙站着。可能是时间太长了,小云那本来清秀白净的脸此时憋得通红通红的,嘴里不断的大声的叫喊着:“有人!有人!后座上有人!”
杨爷爷心疼的赶紧扶起小云,那小云就像不认识自己父亲一样,拼了命的反抗。杨爷爷这个老爷们竟然费了好一番的功夫这才算把瘦弱的小云又架回了床上。
“孩子!你跟爹说,啥有人啊?你刚才倒着想干啥啊?你倒是说话啊?”杨爷爷急得声音都变了,使劲儿的摇晃的小云。
可小云喊了几句又不再喊了,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好似发烧说胡话的状态。杨爷爷摸了摸小云的额头,又趴上去仔细的听她说的什么。可既不发烧,小云说的什么他也一句听不懂。
“这可怎么办啊!这孩子怎么这样了?”杨爷爷急得走来走去的团团乱转,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医院全都去过了,我甚至….甚至连精神病院都去过了,都没用啊!”杨爷爷念叨着,索性蹲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就这么杨爷爷一直在小云的身边守着,小云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能使杨爷爷做出巨大的反应。他一直反复的在想自己女儿这事儿,可思前想后就是捉摸不透。想着想着就又想起那个老婆婆来,虽然他始终不觉得那老婆婆说的那些听上去毫不沾边的事情和自己闺女的病有什么关系。
可父母终究是父母,疼孩子的心是那是没有声养过儿女的人一辈子都不能理解的。反反复复的思量了半天,他同事无意间说的话一下子出现在了杨爷爷的脑袋里“反正试试也没坏处。不就是披上衣服骑个车吗?你就试试吧。”于是杨爷爷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图个心理安慰也好,今夜他就想试上一试。
下午五六点钟,杨爷爷的媳妇下班回家了。杨爷爷不敢把自己心里计划的事儿告诉自己媳妇。于是偷偷的藏了小云的衣服,对他媳妇说:“晚上我去同事家一趟,你看着孩子啊!”
他媳妇焦急的问:“孩子都这样了,你也不说在家看着孩子。大晚上的去同事家干什么?”
杨爷爷强忍住心中的话头,只是冷冷的说:“别管了,我这就是为了孩子!”说完就一句话不说了,坐在钟表前面盯着指针发愣,一直等到晚上十点。
由于当时是春天,多少还有些冷。杨爷爷穿了件皮夹克暗藏了女儿的一件衬衫和那捆红线就出门了。
按照那老婆婆说的,他需要做的就是把红线绑在车子上,先行固定。然后按照女儿之前所走的路再走一遍。杨爷爷心想,既然真要做,索性就完完整整的来上一遍。于是他绕了一个原路来到造纸东厂门口,从那里开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