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乡村诡异笔记》作者:文冬先生【完结】 > 乡村诡异笔记.txt

第 2 页

作者:文冬先生 当前章节:15282 字 更新时间:2026-6-9 23:38

就在要封棺材时,秀英的五个女儿离开时,突然听到棺材里有说话声:“儿子,快拉娘起来,这里面挤得娘受不了。”

屋里的人全吓坏了。他们害怕死尸起来抓人,如果活人一旦被死尸抓住,人是无法弄开死尸的手,就得陪死尸入葬。

“娘,您活过来了?”胡瑞生问道。

“是的,你们别怕!我又活过来了,还有二十年的寿命。”

有很多人拉住胡瑞生,劝他别去拉死尸,防备有诈。他说:“什么诈不诈的,我娘真的活过来了。”他挣开了拉他的人,跑步来到堂屋中,

他掀开棺材盖,秀英使出全身的力气从棺材里爬出来,胡瑞生将岳母抱出来。

“四位姐姐快来,娘真的活过来。”

逃走的人一下子涌向堂屋,人们感到十分惊奇,死去两天的人竟然活过来了,真是奇事。

胡瑞生顾不得岳母穿着寿衣,将岳母抱到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要四个姐姐和妻子换下岳母身上的寿衣,四个姨夫也来到房间,给自己的妻子壮胆。

胡瑞生关好房门,问道:“娘,您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二十年的寿命?”

“娘告诉你们吧,我糊里糊涂地被几个鬼抓走了,关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我问他们为什么抓我,他们说我的阳寿已尽。我想,自己完了,到了阴间,再也回不到人间了。我又糊里糊涂度过了两天。忽然有鬼走进黑屋,其中一个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阎王爷派手下认真调查了你在阳间的表现,据调查,你在阳间心地善良,好做善事,特别是对待自己的女婿特别好,关心爱护他胜过自己的女儿。阴间为了惩恶扬善,给你增加二十年寿命,同时,免去你身上的 各种病。另一位与你同名同姓的女人,为了生儿子,先后竟将刚出生的两个女儿弄死了,经调查证实,阎王爷十分痛恨,批复减寿命二十年,现派鬼兵去抓那人了。你快走吧,去阳间与亲人团聚吧!’我又活过来了。”

秀英换好衣服走出房门,向大家问好。在屋的人高兴地祝贺她获得二十年的寿命。

《乡村诡异笔记》最新章节http://test.chinabook.cc/index.php/opus/show/662.html

第2卷

9、鬼饭

村里有一个以卖羊为生的村民,他曾吃一顿鬼饭,至今想起此事,仍让他心有余悸。

那是五年前夏天的一天,他开着三轮车去外面卖羊,由于那天的生意特别好,他卖了一车羊。直到天色很晚了,他才开着三轮车回家。在经过他外婆住的村子里时,他想到很久没有去看望外婆了,就开着三轮车去了外婆家里。到外婆家里后,他看到只有外婆一个人在家里,而且他觉得外婆比以前更瘦了,只见她的双手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根本就没有肉,脸色也异常的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点重量。更让他感到纳闷的是,外婆养的那条大黑狗,看到外婆,似乎很怕她,直吓得呜呜地叫着钻进了材草垛里,不敢再出来,要是在平常,那条狗总是行影不离的跟在外婆身边,显得很听她的话。

外婆看到他,微笑着问起他母亲的近况。他告诉外婆,母亲很好,只是时常会挂念她,随后他又问起外婆最近的情况。外婆告诉他,她过的很好,也不寂寞了,整天和王家大妈,李家婆婆,孙家大婶等人在一起玩。听到这里,他吃了一惊,因为外婆说的这些人早就死去很多年了,她又怎么会和这些人在一起玩呢,随后又一想,可能是外婆年纪大了,糊涂了,才会说出这些没有根据的话,就没有多想。

外婆把他让进屋里,要他坐在凳子上歇息。这时他看到屋里的墙壁上到处是黑漆漆的污垢,像是火烧过的痕迹,不禁好奇的问道:“外婆,这墙壁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污垢呢?”

外婆叹了口气说:“昨天,我做饭时,不小心着火了,就烧到了墙壁上。”说着,她便去厨房里要给他做晚饭。

过了一会儿,外婆就做熟了饭,并叫他来厨房里吃饭。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来到厨房里,看到厨房里的墙壁上同样也满是污垢,随后又看到白面馍的馍皮已被烤得黑乎乎的,锅里炒的菜也是焦黑、焦黑的。

外婆面带谦意的说:“孩子,都怪外婆用的火太毒了,才会烧焦了饭菜,你将就着吃吧。”

他见没有办法拒绝外婆的诚意,就拿一个馍,揭去烤得黑乎乎的馍皮,硬着头皮吃了一口,觉得味同嚼蜡,异常难吃,又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发现菜里根本就没有加盐,一点儿也不咸,他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放下馍,搁下筷子,不愿再吃下去。

外婆看到他不愿吃饭,就拿起另一个馍,替他揭去黑乎乎的馍皮,递给他说:“孩子,你吃这个吧,这个一定好吃。”

他从外婆手中接过那个馍,无意中碰到了外婆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似死人的手,没有一点温度,他担心的说:“外婆,你太冷了,去穿件衣服吧。”

外婆朝他诡异地笑了一下,说:“外婆不冷,孩子,你快吃吧,吃饱了,好赶路。”

他见到外婆一个劲地催着自己吃饭,加上天色已晚,自己忙了一天,确实饿了,待会还要赶路,就顾不得馍味难吃了,硬着头皮,接连吃下了三四个,又吃了一碗菜。待吃过饭后,他又对外婆叮嘱一番,要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外婆幽幽的说:“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掂记,就是我太想你母亲了,过几天,我去把她接过来,跟我做个伴。”

听到这里,他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说:“外婆,你要是想我母亲了,过几天我把她送过来,和你做几天伴。”说着,他辞别外婆,开着车朝家里赶去。

到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门。他起了床,开开门,看到表兄站在门口,连忙问他:“表兄,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表兄哭丧着脸说:“我是来报丧的,前天,我们都去地里浇地,让你外婆在家里做饭,结果她不小心,把房子烧着了。”

他担心的问道:“外婆怎么样了?”

表兄接着说:“你外婆被烧死在屋里了。”

听到表兄的话,他想到昨天夜里在外婆家看到墙壁上的黑污垢和那烧焦的饭菜,惊呼的说:“昨天夜里,我还在外婆那里吃她给我做的饭菜,她怎么可能死了呢?”

表兄不能置信的说:“自从你外婆被烧死后,她的尸体就放在我家里,现在那个院子里只有她生前养的一条狗在看家,就再没有人敢住在里面了,今天早上,我去给那条狗喂食,发现你外婆被烧死时做的一顿饭菜,被人吃掉了,那些烧焦的饭菜喂狗,狗都不吃,就一直搁在厨房里,没有被扔掉,没有想到居然被你吃了。”

听到表兄的一番话,他心里直觉得恶心,就一个劲地呕吐,直恨不得把五脏六肺都要吐出来。

过了几天,他生了一场大病。等他病好了,有一天早上,他做熟了饭,照常去母亲的睡房里,喊她出来吃饭,就在他走到母亲的房里,却看到母亲已躺在床上直挺挺地死去了。这时他想到外婆的话,知道母亲是被外婆带走了,也不觉得那么的悲痛,反而很踏实的操办了母亲的后事。

10、怪事

 这个可能是乡村老传统了,可算作乡村文化的一部分。吃了饭熄了灯大人就开始讲。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让我不敢回去睡觉。睡觉都要抓一样东西在手里,然后安心,伸展身体放心的睡了。而那样东西也并非什么武器——不过蒲叶扇一类的东西。

外祖父是当过兵在抗战中打过鬼子的,拼过刺刀见过倒满死人的战场,胆子很大。年轻时代走夜路,拿了一把麻杆点火把,走到老黄桷树(我们当地很有名的一棵古树,根部空了一部分,下面可以摆个凉水摊)那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怪风,他喝了一声,用火把照去,却没有什么东西。他正要走,忽然那风又从后面响起,他凭感觉将火把打去,看不见什么却实在的打中了某种物体,忽然就看见一个黑影子呼的一下闪进路边的巴茅丛里了,而火把是打熄了,那个东西再次扑来,外公就把熄灭了的火把凭着感觉打去,并且吼了一声,居然就没事了。四周平静下来,他就摸黑走夜路回了家。

我问外公是火把熄灭的瞬间看见那东西还是根本就是感觉,他想了很久说说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野狗或者某种他晓得的生物。因为打是完全靠感觉,而眼前看到无非是黑影子一闪。我想可能是某种生物,黑夜里紧张和视线的缘故无法确定,但是有什么动物是那么嚣张的攻击人的呢?狼?狼可能挨了打就跑吗?而且那东西挨了打也不叫,说不清楚的。外公也是一个不喜欢吹牛的朴质老人,他也不会编造故事。这对我而言就很是神奇了。

父亲说过他在池塘洗澡的时候,曾经几个人一起脚抽筋,当时吓坏了,还好水不深。几个人相互扶助着上了岸。而妈妈讲的是她还年轻时和一个亲戚,大约我叫姨还是什么的,晚上去一个很大的池塘洗东西。忽然就看见远远的有人洗澡,仔细看时才觉得奇怪:根本没有一点水花,水面平静如镜。她们胆子不够大,就自己跑了。我想我若是当时有个10多随肯定就去看看或者丢个石头吧。呵呵,谁知道,说不定我自己更害怕呢。

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不该算鬼故事,但是绝对真实:就是我上学的地方的一棵黄桷树,虽然没前文提到的那棵大,但是也要3个人才能合抱。一个大雾的早晨和同学一起路过时,惊奇的发现整棵树完全被蜘蛛网包裹了:不是普通的那种蜘蛛网,而是很稠密的,有些像丝绸,一匹一匹的把树连枝叶带树干包裹起来了。我们也去扯了一点来看,织得很好,丝很滑。老人们说这又出现了:大概是金波斯(音波斯,字我不知道怎么写。是四川一些地方对蜘蛛的称呼)做的。我问妈妈,妈妈说不清楚。我自己在日记本上推理:

1. 可能这树下有某种种类的数量庞大的蜘蛛。但是这种现象不不是有周期性的,我只见过一次,老辈人说很久前有一次。要将一棵高10米以上,3人合抱的大树全部包裹,得多少丝?要吃多少东西呢?而且这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2. 自然的某种物质产生并附着在树上,但是怎么解释只在那一棵树上有呢?周围这么高的树也有,同种类的树也有的。

3. 某种生物比如蛾子或者甲虫,分泌的液体或者别的物质,长期在树上累积,遇到大雾,由于某些条件(如温度,湿度等)恰好产生化学反应形成的现象。这同样无法解释2的问题。

小学生无法理解这一现象属于自然还是神话,问老师,老师也无法回答。到现在,我每想起来,或者读到小学的这篇日记的时候,仍为自然的伟大感叹。

另外一次说起来有点玄幻。但真是亲身经历的。大约是2年前,秋天。自己站在院子里看月亮,想一些聊斋里花妖狐怪的故事。月亮很好,我的影子恰好在篱笆上。家里人都睡了,我还在那里沉思。忽然发现影子移动起来,沿着篱笆过去了。我以为是汽车来了。因为家门前就是路,车灯打过来影子移动也是自然的。可是等了几秒没听到车声,我奇怪起来看路上,的确没车经过。回头看时,影子还在原处。我仔细的看周围,拿着电筒找,没有人。也没有那么巧谁的影子就和我投射在一起又移开吧,而当时也没有风,不是树木的影子。我是不信这些的,自己又到处走了一下,还是没有线索。后来我站在那里等车来,车灯的光线照过来影子的确是那样动的。可我从来没出现过幻视(不像某猪丫头)。分析来分析去,偶长笑一声,是不是精诚所致,偶这穷酸书生也感动了花妖仙子狐狸精灵一类灵物?只是不怕吓了我(或者本人长相问题吓了它?)而不现身相见。

我想,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有情的。忽然想起一个大雷雨的晚上,在乡下,很想念我的一个朋友。想打个电话,父亲说雷雨的时候最好关了手机,只好作罢,而那一夜雷声很是惊人。闪电照得天地如白昼一般,想起朋友说的,那是一些灵物在经受考验,若躲过天谴就能升仙,而如果没能躲过,自然……想到此,不由默默为那些灵物祈祷。毕竟修炼不易,它们若能成正果,也是好事。

11、上坟

二姨在小时候,仅仅跟姥爷去上过一次坟。那是因为农村规矩多。一般家里有男丁或长孙,是不需要女性去坟前祭拜的。只要七月半、过年前等日子找个十字路口,在当间儿用木棍画个圈(圈是不能闭合的,出口的方向要冲着你想祭拜的人安息的地方),然后在圈内将纸钱焚化就行。

二姨五岁大的时候,这年年前,姥姥领着大姨背着舅舅回娘家串门去了。眼瞅着快到小年了,俩人还没回来。家里就剩下姥爷和二姨两个人。姥爷想着过年还没给死去的爹烧纸呢,就准备去镇子上买些烧纸回来。去镇子来回得半天的时间,姥爷不放心年幼的二姨一个人在家捣乱,又挺儿要脸的不愿意求人帮忙看孩子,就只好将二姨也带去镇子上。

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六点了。东北冬天天短,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已经黑透了。姥爷牵着二姨,拎着黄纸匆匆往回赶。沿路两边净是荒山田地,只见一簇簇蓝幽幽的鬼火在其中跳跃飘荡着。偶尔一阵风刮过去,这抹颜色就跟着风飘过来。

二姨年纪小,不懂事,并不怕这些东西。但是姥爷这么个大老爷们,在冬天的夜晚赶路,都被这些东西吓的渗的捞的。于是帮二姨紧紧衣领,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快走到村头那片的坟地时,忽然左面的两点鬼火在没有风的助力下横着就像姥爷和二姨的方向飘来,移动速度还贼快。转眼就到了他们身边。姥爷心下发慌,走的更快了,差点把二姨拉个跟头 。那两簇鬼火却并没有因为姥爷的加快脚步而停止移动,反而更快的飘着跟过来,一前一后,后面的像是追赶前面的那个似的。姥爷忙抱起二姨就跑,后来跟想起什么似的,将手里的黄纸顺手撇出去几张,大喊:“别追了,拿去花,不够我明天烧给你。”然后头也不回的撒丫子狂奔,一直奔到村头看到灯火才停下,脚下一软已经跪在地上。只觉得冷风灌的喉咙疼,气也喘不匀了。这才敢回头看,幸好鬼火没跟来。这件事也成了姥爷这个外面穷横,其实内心还挺脆弱的东北大男人一辈子不想提起来经历。偏偏二姨记性好,到后来叛逆期跟爹顶嘴的时候,没事就拿这事来磕碜姥爷,整的姥爷在二姨面前腰杆子都不硬。这是后话,哈哈

回家后,姥爷擦擦汗,定定神,才想起没吃晚饭。爷俩整口粥对付了一口,姥爷就忙着给二姨的爷爷印纸钱。当时的纸钱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印好的,而是可以买好黄纸和印轴,自己回家印。姥爷家有墨汁和一个铜印轴。姥爷先在炕上将黄纸铺好,然后将墨汁调匀,印轴沾满了墨汁顺着黄纸一条直线的滚下去,一排大钱就印上去了。这样一张黄纸四排大钱的印好,就花了姥爷半个时辰的时间。二姨在一边也没闲着。自己印的冥币要想管用,还得用古钱在每张黄纸的大钱印上都盖一下,跟盖章一样。姥爷家有的是这玩意儿,什么天启通宝宣德通宝啥的。越老的越好使。盖了半天,二姨手都酸了。终于印完了钱,爷俩已经筋疲力尽,倒在炕上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姥爷可没睡好。竟然梦到了死去的老爹。老爹儿一脸愧疚的对他说:“四小子儿,爹今晚上给你吓着了哈。都怪老陈头那个老鬼。在道上看到你和丫头了,非说过来稀罕稀罕丫头,我怕他过鬼气给丫头,就忙追了去。这老鬼腿脚比我快,先一步到你俩那。我是拦着拦着他才没摸到丫头脸蛋啊。”姥爷在梦里惊讶的说:“敢情追我的是爹和我陈大爷啊?早知道是你俩我就不疯跑了。把我累得。”老爹笑了:“你明天上坟带着丫头吧,老陈头绝户,家里没人上坟,也没后,才稀罕丫头的,今天都跟我说了,明天肯定不碰着她。就想逗逗小孩。你把钱也给你陈大爷烧点。我俩下面作伴处的老铁了。再给我带上点好酒。”说完就走了。姥爷想追上去,忽然知道这是梦,梦里的老爹死了,自己追上去好像不对。这么一想就醒了。再一看,外面已经放了青光,天快亮了。

等天大亮,姥爷揣上好酒,拿着把管锹,领上二姨就上坟地了。走到昨天遇到鬼火处右拐,就是二姨爷爷的坟地了。应该在一片苞米地的边上。但现在是冬天,雪已经积的很厚了。姥爷在前面开路,踩的雪壳子吱嘎吱嘎的响。二姨就在后面跟着姥爷的脚印走。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姥爷停下来判断下方位,又向右边走了几十步。却找不到坟地的位置了。东北农村的田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你想在其中找到被雪覆盖的坟包,可是不容易。姥爷正愁着呢,忽然二姨拉了拉姥爷的袖子说,“爹,你看那边有几张黄纸。”果然,在茫茫的雪地里,几张黄纸没被风吹走,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雪面上。姥爷走过去。两个矮矮的小雪包凸起在雪地上,正是姥爷老爹坟的位置。两个矮矮的坟包凸起在雪地上。姥爷走近了,用管锹把坟周围的雪都清干净。二姨爷爷的坟露了出来。

姥爷先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说:“爹,过年了,儿子给你送点钱,缺啥买啥,不够再跟我要啊。”然后从怀里酒打开倒在地上,掏出洋火,三根聚在一起划着,左手垄住火点燃了黄纸,虽然没风,但是火势很旺,想必二姨的爷爷很高兴。

烧了一多半,姥爷将剩下的黄纸堆在了旁边的坟头上。说:“陈大爷,你老一个人过的也挺辛苦的,昨天我是怕吓到丫头,今天也给你带点钱花,你别吓到我闺女就行。”说也怪,就这时候就起风了,将一张纸钱刮到了二姨面前。二姨当然就去拣,一弯腰就一阵风将纸钱带走两步,再过去再一阵风。二姨绕着追了一圈也没追到。姥爷心里着笑,知道这是老陈头逗丫头玩呢,也不介意。就将剩下的纸钱点燃了。只见火蹭的一下烧的老旺了,差点将雪地里半埋着没收的苞米杆子也燎着了。然后过来一阵风,将一摞纸钱刮的呼啦啦翻页,却一页也没吹走,反倒将逗二姨那张纸钱给刮过来一并烧了。姥爷点上烟笑说:“陈大爷你可真仔细啊,这是在这查我给你送多少钱来了,点钱点得挺快啊。剩下一张都不肯,真抠。”边说着,只见这火燃的更旺了。烧了好半天,才完全烧尽。姥爷还怕有没烧干净的,用管锹将纸灰细细的翻腾一遍,见都烧尽了才起身带二姨离开。

晚上,又梦到老爹了,老爹喜笑颜开的跟姥爷说:“老四啊,你陈大爷骂你呢。”姥爷愣了:“我好好的给他也送钱,还让闺女陪他玩了,他咋还骂我呢?不知好赖啊。”老爹更笑的前仰后合的说:“他说你手欠,给送钱就给送钱呗,你烧完纸还瞎扒拉啥,钱都被你整零碎了,现在他一张一张的往起粘呢。哈哈,我看着老招笑了。”姥爷这才放心,从此上坟知道了,烧完的纸灰就不扒楞了。这个规矩一直传到我妈妈这里,还在这么做。

12、墓地女鬼蝉魂

在湾沟村村的东头,有一块诡异的墓地,那里时常发生一些令人感到蹊跷的怪事。农村人下葬亡者时,也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安葬亡者,一般都是葬在自已的祖坟旁,但是在那片墓地里近些年来所葬的亡者都是以年轻人为主,其中就有我的两家邻居的亡者,其中一王姓邻居,他曾有一个乖巧玲利的女儿,几年前,就在那女孩刚满十八岁时,她在外地打工,有一天就突然昏倒在车间里,再也没有醒过来。于是一朵初开的花儿,还不待她娇艳时,就谢落了,她家的祖坟就在那片墓地里,她自然也被安葬在那里,成为了年轻亡者的一员,另一家张姓邻居,他曾有一个儿媳妇,都有两个小孩了,然而就在前年她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时,有一天她却突然跳进了机井里,也成为了那片墓地的众多年轻亡者中的一员,更为那片墓地又增添了一笔诡异的色彩。

每当炎热的夏季来临时,那片墓地里却比其它地方异常的凉爽,但是却很少有邻民敢独身去哪里乘凉,特别是正午十二点时,因为那片墓地里在这个时间段中,常发生些令人感到十分诡异的事情。曾有一个村民就亲身经历了这样一件可怕的怪事,那是前几年的一个夏天,有一天正午时,天气异常的炎热,村里又恰巧停电,他就独身一人去了那片墓地里乘凉,就在他走进那片墓地里时,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桩稼地里,有一个年轻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在地里干农活,见到此景,他感到非常奇怪,这么热的天气,她不在树下乘凉,居然敢顶着烈日的焦烤,在地里干农活。她是谁呢?于是带着疑问与好奇之心,他快步朝那年轻女子走去,然而就在他快要走近那年轻女子身边时,陡地那年轻女子转过脸来正对着他阴阴的一笑,顿时他“哎呀” 一声大叫,就吓昏倒在地上了。亊后他对乡邻们说,当那年轻女子转过脸正面对着他时,他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如纸没有五官的脸,由此他大病了一场,再也不敢正午时去那片墓地里乘凉了。

在那片墓地里遇到此种怪事的村民还有很多,就不在此一一例举了,总之村民们都在传言,那一定是年轻的亡者不干心地下的寂莫,才时常出来作怪,特别是在夏天里正午十二点时,你千万不要独身一人去村东头那片墓地里乘凉,否则你就会遇见一个没有五官的年轻女鬼。

乡村里,每到夏天时,就会有蝉的出现,蝉是一道可囗的野味,所以只要到了晚上,村民们就会拿着手电筒,去树林里捉蝉蛹。

前几年的一个夏天,我和一个年龄相仿的邻居王某每天晚上都去村东头的苹果园里捉蝉蛹,因为那里的蝉蛹比别处树林里的多,而且每次我们俩都能捉到五六百只蝉蛹。

有一天晚上,王某有事要办理,不能和我结伴去那片苹果地里捉蝉蛹,只好我一个人去捉蝉蛹了,可是那天的天气不好,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时隐时现,一块块大大小小的云彩匆匆而去,大地间一会明一会暗,偌大的果园里更是充满了诡异的气氛,凉爽的夏风刮着苹果叶子发出低沉的吟叫声,时而还有惊鸟飞出树林的声音。看到此种情况,我不禁浑身冷汗直淌,真想打退堂鼓,原路返回。怎奈又经受不住蝉肉美味的诱惑,就硬着头皮钻进了苹果地里,开始尽情地捉蝉蛹。

由于光顾得捉蝉蛹,不觉间就来到了一座坟茔前,看到坟茔,想到这一方地里时常闹鬼,心里就更害怕了。也顾不得捉蝉蛹了,就急忙朝果园的出囗方向急步走去。可是走了半天功夫,也没有找到果园的出囗,又莫名奇妙的转回到了那座坟茔前。随后又多次找果园的出囗,邪门的事总是又转回到那座坟茔前。如此这般折腾了十二点,也没有逃出那座坟茔的范围。就在我快要绝望了,自已终究没有逃离那座坟茔的控制,想起几年前自己也曾在这一片地里遇到的白衣女鬼,又想起曾在电视《聊斋》里看到的画皮女鬼,难道自已也要成为女鬼的美味晚餐,想到这里,不禁魂飞魄散,就要昏了过去,蓦地从果园出囗的方向传来一束手电筒的光芒,并随后有人唤我的名字,从那熟悉的声音中判断,我知道他是我的邻居王某,于是我惊喜异常的朝灯光的方向跑去。

原来王某办完事,回家后,他的父亲就找到他,告诉他,在夏天里那片果园总会出现些不干净的东西,据老一辈们讲,那是蝉魂,它是在荫庇着自已的子孙,若是夜里一个人去那里捉蝉蛹,就会受到它的迷惑,难以走出果园,让他赶紧去果园里找我。于是王某就在我最绝望的时侯解脱了我的困境,从那以后我们俩人再也没有去那片果园里捉蝉蛹。可是在前年的夏天里,我们俩人结伴去村边的小树林里捉蝉蛹时,却又遇到了~~~~~~~

13、小高说故事

今天要给大家讲两个故事,这两个故事的讲述者小高说:

第一个故事 鬼蝙蝠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蝙蝠只在夜晚出来活动,要是有人看到它,就会给那个人带来灾难,不过要是梦见有蝙蝠飞过,就会给你带来平安和好运,然而我的童年里从来没有梦见过蝙蝠,却有一次亲眼看到了鬼蝙蝠。

那是我八岁时的一个夏天,有一天夜里非常热,也没有风,密匝匝的蚊虫伸手就可以抓到一大把。我嫌家里热,就约几个小伙伴来到村南地一座破庙前的空地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刚开始,是他们几个藏,我去捉,后来轮到一个年龄稍大的同伴来捉我们。

当时没有月亮,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莫说是藏到隐蔽处,就是站在捉人者的身旁,只要不动,也不出声,就不会被他发现,而我怕被他找到,就沿着庙墙慢慢地挪进了庙里。到庙里后,发现里面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有一种阴森森的气息,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我也顾不得害怕,就摸黑藏到一个泥像的后面,同时心里想着,这一次他肯定找不到我了。过了一会儿,突然我感觉到头顶上面似有东西如下雨一般纷纷地落下来,我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庙顶上落下的泥土,从而耐心地等待着外面的人来找我。

等到这些东西落完后,庙里又安静下来,我只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不,我还听到一个很混重的呼吸声,似从我头顶上落东西的方位传过来的,我以为是小伙伴们故意藏在庙顶上吓唬我,壮着胆子问了一声:“谁?快出来。”

突然有一个黑呼呼的东西从我眼前飞过,看到这里,我吓得从庙里跑出来了。此刻小伙伴们由于没有找到我,以为我先回家了,也都散伙了。看到小伙伴们都走了,我更吓得瑟瑟发抖,真恨不得一下子跑回家里,可是我总觉得眼前飞着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我的双腿也不听使唤般的,总想跑也跑不动。突然我听到村里的狗开始狂吠,又接着听到有人朝我走过来的脚步声。听到这里,我的那个怕就别提了,以为自己真的遇到鬼了,直吓得要哭起声来。随着脚步声的越来越近,我又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孩子,是你吗?”

从声音里判断,我知道母亲来找我了,顿时也不怕了,就兴奋得答应了一声,便朝母亲奔过去。

我和母亲一起回到家里后,借着灯光,母亲看到我身上粘满了动物的粪便,说那是蝙蝠的粪便,接着又纳闷地问我身上怎么会粘到它们的粪便。我便把在庙里遇到“鬼”的经过向母亲说了一遍。母亲说我遇到的是鬼蝙蝠,幸亏她及时赶到,否则那只鬼蝙蝠真会吓怕我,给我带来灾难。

从那以后,夜间我再也不敢去那座破庙附近玩耍了。

  第二个故事 鬼锁门

爷爷年轻时,曾以卖盐为生,而干这一行,需得早起晚归,才能赚到钱。

有一次爷爷赶了一个远集,那一天的生意特别好,到了天黑,他才收了盐摊,这时盐筐子里的盐已快卖完了,爷爷就挑着两个盐筐子,摸黑往家里赶去。走到半路时,天开始下起小雨,后来雨越下越大起来,由于盐筐子里还有些盐,爷爷害怕淋化了,就快步往前赶。

赶了一会儿路,他看到前面有一片果园,在果园边有一个小屋,爷爷就赶紧跑进小屋里。只见小屋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可是现在正是果子成熟的时期,小屋里怎么会没有看果子的人呢,爷爷心里纳闷不已。

这时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爷爷知道,暂时是不能回家,只有在这里过夜了,可是他也不敢睡,在等待着雨停后,能尽快回去,因为到了第二天,要是不下雨,他还要去赶集。就在他大睁着两眼盯着门外时,那一直开着的门突然自动关上了,爷爷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外面的风关上了门,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门外晌起很轻的脚步声,那脚步轻得让人不注意听就听不见,。爷爷以为是看果园的人来了,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声:“你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声低叹:“唉!走的时候,忘锁门了,现在把它锁上。”接着就听到门上锁链响动的声音

爷爷听得他的声音很冷,就不禁打了个颤,说:“朋友,我在屋里呢,你进来,咱们做个伴吧。”

门外除了雨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个低叹声和门上锁链响动的声音也都停止了,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爷爷以为是自己听错声音了,也没有往深处想,就摸黑在屋里打了个地铺安心地睡下了。

到了天亮时,雨停下来,爷爷醒来后,就要开门,可是任凭他怎样使劲开门,就是开不开,就在他焦急无奈之际,他听到屋外传来很重的脚步声,通过门缝,看到一个老头正朝小屋这边走过来,爷爷就朝他大喊:“大爷,你过来给我开一下门吧。”

过了一会儿,爷爷听到那个老头来到门前,说:“怪不得你出不来,谁把门锁住了。”

爷爷不能置信的说:“昨天夜里,没有人锁住门,是风把门关住了。”

那老头又重新说了一遍:“没有骗你,是真有人把门锁住了。”随后他很仔细地看了一下锁在门上的那把锁,突然吓得哆嗦着说:“这把锁~~~我认得,它就是~~~这片果园里看守~~~~果园刘老汉的。”

爷爷听到这里,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听错声音,就是那个刘老汉来过了,才被他锁住了屋门,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把我锁在屋子里呢?难道他以为我是来偷果子的,才那样做的,以待天明后能找些人来发落我吗?就在爷爷正纳闷的时候,他又听到那个老人哆哆嗦嗦的说:“前几天~~~刘老汉得病死了,他的家里人~~~已把这把锁埋进了~~~~~他的坟里,它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听了这几句话,爷爷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原来昨天夜里正是刘老汉的鬼魂把爷爷锁在了屋里。后来还是刘老汉的家里人打开那把锁,让爷爷出来了。

从那以后,爷爷不管赶集回来的再晚,也不敢在半路上歇脚了。

14、遇鬼

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我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腥味儿。我大叫一声:“鬼!——”随即,就不省人事。

当我醒来时,已经是大放光明的白天了。

我的同屋睡得象个死猪似的,什么也没有发现。而我,就跟病了似的,起不来床。

“请起床吧,小懒虫。我们还要去采访呢?”她向我说,“今天,我们还要走三四里山路呢?”

我央求她:“我今天不舒服,你一个人去吧?你可要小心啊。我今天是哪里都不去的。”

她迟疑着。然后立起来,搬开身后那把椅子,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还好,不要紧,那我走了”,说罢,转身走出了门。

她走后,我起了床,打开了窗户。我看见了那初升的太阳在那夹道的中央,投下了梦幻般的光辉,真是美极了。

那些硕大的花棚正开着花。清风徐来,花香袭人。我贪婪地呼吸着这甜味的空气,禁不住心旷神怡:“哎呀!好一个人间仙境!”

我喃喃自语:“活着真好!”

就象现在这样子我不想上班于是我就留下了因为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昨晚我一定是作梦了,世上哪来的鬼呀?

想到这里,我心安理得地上楼去吃了早饭:馒头和稀饭。

那村是800多户的大村委,我的任务还包括向村妇女主任采访计划生育捉进农村经济发展的新人新事。

真是想到曹*曹*就到。那妇女主任好象知道我在找她,她一进门就高声大嗓地喊叫似地说道:“是省城来的记者吧。来,握下手。我叫雷声隆,是这村的妇女主任。”她的手好有力度,握得我的手生疼生疼的。

然后,她给我看了大棚养花。

我惊讶地发呆了——在那边,在夹道的两侧的花棚边上,两个年轻人正互相挽着腰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他们紧紧地相依相偎,象电影里的爱情镜头。

离我们十来步远时候,他们站住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了过来。在他们刚刚停留的地方,坐着一个男孩子,他叉开两腿在玩泥土。

当他们来到跟前时,我问:“那是你们的孩子吗?”

那个男的指着女伴说:“不是我的,是她的孩子。”

突然,雷声隆骂道:“不象话,你勾引大李老婆。”

那男人委屈地说:“嫂子啊,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勾引大李老婆了?”,我急忙把话题岔开。向他们问起了大棚养花的绝活。可是雷声隆和他吵得不可开交。那个女人扯了这个又拉起那个。我呢,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雷声隆拉走了。

当晚,大李和他老婆一家人对骂到半夜。由于他们男女双方都不认帐,最后雷声隆成了搬弄是非的女人。

雷声隆一气之下,就投河自杀了她死的时候,穿着白衣白裤。正是我梦中见过的女人。

这太可怕了。

当我的同事回来后,我和她逃命似地离开了这个村子。

我们住到了县城的酒店。我们把身子倚在对着河边的窗口上。我问她:“安珊珊,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

我的同事沉默不语。

于是,我接下来说:“如果说没有鬼,那雷声隆为什么会死?”

她回答:“也许是巧合吧。”

我一边聊一边从摄像机的镜头里注视着河面。突然,那个白衣女子又出现了:“安姗姗,你看。”

我把脸移开,她接着看下去。由不得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在摄像投的镜头里向我们走来的正是雷声隆面部的特写镜头。

我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把门锁得死死的。

不一会儿就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开门啦,我是雷声隆。”

我们两躲藏在被子里嗦嗦发抖。、第二天,因为我们要走了,出于好奇,我们又在那同一个窗口往下看去,这一看,那个女鬼又出现了,于是,她发狂了,她,那个同事安珊珊。她狂叫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大声嚎叫,而我呢,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我关上窗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团团转。

15、黑夜传说(1)

如果有一个诡异的陌生老女人,在漆黑的子夜里突然站在你的跟前,一言不发,死鱼般的眼里弥漫着怨气,而你又动不了,说不出话,就像梦魇一样,全身的神经都失去了控制,你会害怕吗?你会颤抖吗?    

这是我年轻时亲身经历的事情。  

  那一年我十八岁。那年,公社里饿死了很多人。  

  但当时,谁也不知道我们公社饿死了那么多人,上面发下来的奖状,说我们是“农业标兵”,这张奖状就像一个辛辣的讽刺,高高地悬在公社办公室的墙上。书记黄世古却很得意,天天对着这张奖状做他的黄粱美梦。 

   后来,我听说这个书记被枪毙了。      我说的这个事情,就发生在那年初冬,那时我从学校里回来,在公社里刚刚当上民兵。我们这里是产橘大区,公社里的橘子成熟后,摘下来过磅,都堆在灵江边,准备过几天上交到县供销社。为了防贼,每晚都安排两个民兵看守。最后一晚,是我和张国原负责看守,上面给我们配了两支枪,其实是两支只能装一铳火药的土鸟枪。   

  傍晚,太阳西斜,我们背着枪上岗去了。  

  灵江滩边那块平整的地面上,堆了一垛一垛半人高的橘果,夕阳照着,橘子通红通红,就像血一样的颜色。 

   我和张国原坐在江滩边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这工作实在是无聊。其实,在那时,做什么工作都觉得有些无趣。但有些人却不那样认为,他们做什么都好像十分起劲,尽管第二天,可能他的老爸会变成一具饿殍,被人用木板抬到后山埋掉。  

    加入民兵组织的惟一好处,是不至于饿死,因为上面对民兵有特别照顾。  

  按理说,我应该感到幸运和感激才是,但是,当我面对黄昏里的灵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的妈妈,可能到现在还没吃上晚饭。   

  天暗了下来,橘子垛成了一道道黑色剪影,灵江也在冷风里变得模糊。“我去转一圈。”张国原拄着枪站起来说道。   

 我点了一下头,看着张国原在橘垛之间东转转、西转转,最后消失在橘垛后面的那片大橘林里。 

   江边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百无聊赖,捡着江边的石子,一粒粒投到江里,在远处的黑暗中,江水发出咕咚声,仿佛一个无形的怪兽把石子吞进了喉咙。  

  那儿的水流很急,在江面上,打着大大小小的旋涡,不知道水下有什么东西。村里的老辈人说,那里年年都淹死过人,在光绪年间那会儿,还把两个出了墙的小媳妇在这儿浸了猪笼。

   有人曾经看见,子夜时分,江边上阴森森地走着一串人,他们手拉手,一声不响地走着,但他们是没有脚的,因为都是那些沉死在江里边的怨鬼。这一串人,有男的,有女的,有老人,有孩子,有清朝的,有民国的,也有现代的……  

   想到这儿,我突然觉得全身发寒,江水也诡异起来,那哗哗的流水声,仿佛有人在我耳边说悄悄话。“国原!张国原?”我站起来叫道。

16、黑夜传说(2)

没见回应,诺大一个橘场,就剩下孤零零的我。 

  此时一弯刀子般的冷月正从橘林那边升上来,天地间一片清冷。  

我只好提着土枪去找他。 

橘林里黑漆漆的,月光洒在橘子树上,与树叶的阴影交叠在一起,斑驳陆离。     

 “国原,你在吗?”我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答应,我看到橘子林里似乎有黑影在动。    

我顿时警觉起来,端起了枪,弯着腰走入林子。     

走得近了,林子里突然发出扑簌簌的响声,从橘子树间钻出一个人头来,正是张国原。“你这小子,在这儿做什么?”我收了枪,有些生气。    

张国原捂着小腹,脸色发青,摆了摆手说:“别提了,突然莫名其妙闹肚子,也不知道晚上吃了什么鬼东西。”    

“你小子,也不吭一声,阴沉沉的,想吓唬我啊!”我说。     

张国原笑着向我道歉,我们又回到江边。 “我说,刚才我感到这江水好诡异,就像有人在说话似的。”我看着月下的江水说。    

“你也听过那传说?”     

“什么传说?”    

张国原嘿嘿干笑了几声,说:“没什么,没什么,没听过就好,没听过就好。”   

 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传说,可他死活都不肯说了。“真是莫名其妙。”我骂了句,也没再追问下去。守卫这一大批公社财产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橘子的具体数目都是过了磅的,万一少了,麻烦就大了。在那时,集体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没有批准,谁也吃不得一个橘子。因此,这一整夜,我们都得睁大眼睛盯着,不敢有任何闪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