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看到的情景,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的父母,就那么直直的躺在地上,血在身边不断的流淌着……我差点瘫软在地上。
“当时的情形是什么养的?”王一伟问道。
我仔细的回想着,“就在这里。”我指着面的茶几。
“他们倒在这里的地上,都是腹部有血,但是没看到凶器。”我缓慢的叙述着。
一开始映入我的眼帘的横在地上的两具身体,然后就是染着鲜血的衣物,一瞬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那个时候,是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响,我才恢复了些许镇定,过去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大约是梭梭梭的声音,到底是从而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了。
报警完毕之后,脑海中有股类似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在循环,刺耳且烦躁。
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做了什么,但是那么痛苦的感觉,现在都还有余悸,额头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说明。
“还记得什么么?”王一伟最后问道。
我摇头,然后默默的说道,“只有这些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做记录的范铭把本子合起来,我知道,我的笔录告一段落了。
“行,到这里就可以了。”范铭说道,“你先好好休息,额头上的伤要不要紧,需要去医院么?”
我感谢的笑笑,脸色想必是无比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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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渐渐的转明,我没去医院,也没去学校,待到家里的警察一个一个都走了,我依旧在家里,一个人。
不知不觉间,后面多了身影。
“为什么会这样?”
我压抑着自己的嗓子问道,我想,她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他们没事。”
姐姐淡淡的说着,短短的一句话,令我一直处于迷茫的心有了一些安慰。
“你又知道了?”我笑笑,她本来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存在,只是昨天夜里,为什么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呢?
要是她知道了,爸妈也不会受伤了。
“对不起。”姐姐坐下来,轻轻按住我的手,还是那么的冰凉。
我默然的看了一眼,并未甩开。
“你并不是万能的。”我对着她说,更像是对自己说,“也许我太依赖你们了。”
姐姐把手移开,“这不是一件坏事。”
“那昨晚的事呢?”我没看着她,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
昨晚上的事情——胡说和徐老师,抑或是我爸和我妈。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问的是什么事情。
姐姐没说话,我也没催他,良久之后,她说了一句——
“刘白,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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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和年级主任是在九点多时候到我家的,那个时候,我正打算收拾东西去医院。
胡说进来,看到我,快速的扑了上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
“小白,你没事吧?”他的担心不是骗人的。
年级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以前也是一个老师,后来升做主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教课了,每天只是在办公室里面做一些整理文件的工作,倒也乐得清闲。
在这个学校读了三年的书,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叫做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冯,我们都叫他冯主任。
现在他也如胡说一般的担忧。
“我没事。”我依次看着他们两个。
“没事就好。”胡说拍拍胸口,看到了我手中收拾的东西。“你要去哪里?”
“去医院。”我小声的说道,不自觉的垂下头。
“你的父母怎么样了?”冯主任扶着我的肩膀。
听到外人问起这个事情,我突然间感觉到,胸腔里面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脑海中不断徘徊着发现爸妈时候的景象,以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和人述说,也不知道到底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我生平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当所有的事情都涌上心头,我以为我会不自觉的流出泪,但是眼睛干干的,什么都出不来。
“他们在医院。”我淡淡的说着,收拾好东西,我这就打算走了,胡说和冯主任紧紧的跟着我,也对,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个人都不放心我一个人的,看起来就像是会出事一样。
谁又知道会不会出事呢?本来夜里好好的在家里睡觉,那知也会内恶人顶上。这世间,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可预知。
不知道警察那边根据我的证词做出了什么样子的推断,我自己有着自己的想法,首先,爸妈出事的时候应该是半夜零点到3点之间。不可能是3点之后,因为三点十五分我就看到他们,并且立刻报警了,到我晕倒的时候,时间大约是三点半。
警察和救护车赶到是四点半,救护车判断出爸妈还有呼吸,生命迹象还在,于是马上将他们送去了医院,留下了两个医护人员给我做了紧急处理。
警察开始视察周围的环境,并等我醒来之后做笔录。
胡说来之前,我打了电话去医院询问,那边的传来的消息是,两个人腹部的伤口都是刀伤,且都是致命伤,无论是深度,还是流血量。
但是奇迹的是,他们都足够的幸运,撑了过去。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简直想去拜拜耶稣基督如来佛祖了。这个除了好远,没有别的解释。
幸亏是这样,让我不至于失去至亲的亲人,不至于变成一个孤儿。
当然消息也不是完全的好消息,虽然生命迹象回归,危险期也过了,但是他们两人依旧伤重,而且处于危险的情况。
据医院的说法,他们都是只中了一刀,记得当时客厅里面没有血迹拖动的迹象,所以可以确定他们都是都在客厅出事的。
凶器还在他们的身上,犯人并没有拔出去,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犯人拔了,那么我的父母获救的可能性就肯定是零了。
两把刀都是从我家厨房的拿出来的,犯人并没有自带凶器。
本来,在我的身边发生了很多离奇的事情,我的父母会牵涉其中,我一点都不意外,说到底,我这种性格和灾难体质,害到自己身边的人是一定,只是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好。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他们并不是死于什么非自然因素——而是人为。
被人用刀刺伤。我在想,这事情,和我有关系么?还是说,是因为父母那边的事情引起的?
亦或是,根本就毫无动机,犯人只是随机的袭击人。
这次的犯人,和袭击徐老师的人有关系么?
以及姐姐说过的最近市里的多件死亡事件。
我头越来越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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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和冯主任陪著我走到大街上,冯主任伸手帮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三人一起上了车。
车里传来广播——
“昨天晚上大约凌晨两点,市内XX街道发生一起入室行凶案件,接到报案之后。警察和救护车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被刺的夫妇两人及时被送往医院,现在已经无生命危险。具体的预测原因,警方还在调查中。同时呼吁广大市民,夜间尽量不要出行,锁好门窗……”
在我的耳中,广播的声音越来于小,是因为太疲惫了,亦或是已经无所谓了。
出租车快速的穿过大街小巷,不消多时,来到了医院门口。
又是这家医院。
我看着大门,不由的笑笑。
市里并不是只有这家医院,只是显得我和它特别有缘似的,好几次都来过这里,我第一次因为鬼楼的事情住院是在这里,那天夜里和胡说半夜去拍照也是在这里。从老家回来之后,严先生就是在这里医治,我也去看过他几次,然后,徐老师出事之后也是在这里,就短短两天时间里面,我来了这个医院三次。
还有一点就是,这是胡说家的医院,或许会因为这样不收我家住院费呢……我自嘲的想到,生活就是生活,就算我面临着这么大的悲痛,依旧要考虑这些细致入微的事情。
我身上有三十块钱,我的私人金库里面存着一万,这是我所以的财产。我家里的钱,我并不知道在哪里。
胡说拍拍我的肩膀,“小白别难过了,这几天你来我家吃饭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我怕你胡思乱想。”
“恩……”我应到,免费的饭,不吃白不吃。
冯老师紧接着说道——“没错,最近你就不用来学校了,等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在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我点点头——“麻烦您了。”不用上课正好,应付你们两个我就开始撑不下了,要是学校里面那群唧唧咋咋的男男女女围过来,我会直接疯掉的。
“对了,要不你直接这几天来我家睡吧。”胡说提议道,“你家里可能还是有点危险。”
“恩……”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无比的悲惨。
我觉得答案肯定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