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睡着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刚才还亢奋的情绪一下子就弱掉了,伴随着这股好闻的香气,我就这样悠然入眠。
似乎还做了一个娴静而安详的梦,只是梦里的内容,我醒来之后却全无记忆,只是早上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心里闪过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不明原因。
今天是周六,本来是不必上课的,只是我们已经三年级了,正式开始紧张的应考生涯,在我们这个处于一线和二线之间的城市里面,中学教育一直是不送不紧的,所以在其他地方早早就有的补课行为,到了十二月份,我们这里才正式展开。
以后上学,就是一个周六天了,虽然休息少了一天,可相比其他地方连续上几个周放假的情况,我们也算是无怨言了。
早上一如既然的的去上课,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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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班委聚集在一起,告诉我们说下午的时候在学校草地上举行一个活动,和三年级的三个班都约好了,老师那边也同意了。要参加的人随意报名,算是紧张备考之前的最后一次年纪活动。
班上报名参加的人超过了一半以上,因为还有重要的一点,活动的资金完全是由班费所出,如果你不参与,就等于是浪费了,到最后一统计,全部居然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打算。
我和胡说也报了名,对我来说,班级活动我一向都是随着大部队走的,对于胡说来说,他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也是喜欢凑热闹的类型,去参加并不奇怪。
只是一个班有大约三十多个人参加,三个班人数岂不是过百了,哪里有那么大的产地给我们活动呢?阶梯教室么?可是晚上比较不是很方便吧。
我正想着,有人已经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哪里?”
“学校西边的草地上。”
“草地……那里有草地?”
“是啊,西边有什么,好像没去过……”
同学们议论着,我心里猛然一动,西边,那不是就是——
“鬼楼……”坐我旁边的胖子念叨了一句。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班委所说的草坪,明显就是那个被拆除之后的鬼楼下面那块地啊,听说十一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栋楼就拆除完毕了,学校的动作也异常的快,在空地上撒了青草种子。很快的,那片地上就绿意森然,天天在阳光下沐浴着,好多过路人都喜欢去哪里坐着玩玩,晒晒太阳之类的。
我们这些本校的学生,知道鬼楼的事情,对此也有所忌讳,所以一般都是不怎么过去,没想到今天的活动的地点却选在了那里。
真是胆大妄为,我摇摇头,再想要不要退出这次的活动算了,我对鬼楼还是有些阴影的,不论是被龙飞飞那个家伙袭击,还是黑暗中醒来,还是遭遇鬼打墙,还是时空倒置的离奇,抑或是撞鬼的惊恐,和最后脑残跳楼的举动,都是我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你还去么?”胡说摸了过来,问我。
“我想想。”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奇怪的是,虽然班委说了地点在原来鬼楼那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要退出,一开始的惊奇过后,大家都变的摩拳擦掌,似乎本来单纯的一个年级活动变了试胆大会,要是谁主动说不去,怕是会被人瞧不起的吧。
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去的话卡在喉咙里面也出不来了。
“怎么办呢?”胡说知道我在想什么,一个劲在我耳边念叨道。
“……”我咬了咬下嘴唇,看来只有这样了,“那就去呗。”
“真的?”
“这么多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有阴影呢。”
“我没有那么胆小好不好。”
“是么……”胡说捂着嘴笑笑,然后快速的走开。
留我在原地气得鼓鼓的,他分明就是笃定了我会害怕,虽然我心里此时真的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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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在下午下课之后举动,我们也就闲着,等着班委着急,也不急着去吃饭,反正他们会解决的,于是我和胡说,胖子木头、以及一群男男女女等人,坐在教室里面,一边闲聊,一边等着。
木头似乎对昨天的事情还心有芥蒂,他和胖子坐在一边,看了我们这边好几眼,最后走了过来。
“有事么?”我问道,我现在用这种生疏的语气,木头一定也挺不舒服的,但是他昨天做的事情实在过分,虽然我也经常欺负胡说,但是他明显是刻意还带着心眼的,就这一点让我有些不能接受。
“我找他。”木头指着胡说。胡说乖乖的站起来,打算和木头走到一边去说事。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隔壁班上一个叫做贝贝的女生说话了,这个女生是少有的和胡说关系比较不错的,据说以前贝贝是个很孤僻的女孩子,后来因为胡说觉得她挺有潜力的(胡说原话),于是私底下多次开导她,给她鼓励和帮助。最后贝贝渐渐的能和班上的人打成一片了,只是胡说依旧是处于边缘地带,和大家的关系不温不火的。
对于这件事情,贝贝一直很感激胡说,胡说每每被人捉弄和吐槽的时候,她看到都会挺胡说,虽然现在他们并不经常在一起玩,但是我看的出来,贝贝和胡说是很好的朋友,能够两肋插刀那种。
“男生的事情,女生不要管。”木头很不悦自己被一个小女生吼了,于是歪着脑袋超贝贝说道。
贝贝直接不理他,转头看着胡说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在欺负你?”
作为一个正常男的,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对着一个女孩子承认自己被人欺负了,胡说虽然白痴了一些,脑残了一些,但是脑子并不傻,这种情况下当然摇头到底。
“你想多了。”胡说拍拍贝贝的肩膀,笑咪咪的和木头走出去。
“怎么回事?”胡说一出去,贝贝就蹭到我身边,我被她猛然过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吓到你了?”贝贝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胡说经常和我说到你,所以我觉得你也挺亲切的,就没注意别的。不要介意啊。”
“当然不会。”我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你知道,其实以前我们也认识的,只是……只是不熟而已,真没想到,你和胡说关系这么好,呵呵呵,对于那家伙来说,很不容易呢。”
“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是在哪里认识的。”贝贝和我聊了起来。
“你们两个么?”我也来了兴趣,“不是去年的时候,他转来我们班之后,后来……”
我想想也不对劲,胡说和班上的人都关系不大好,为什么和一个外班的女生关系好呢,这不科学啊。
在我印象里面,知道有贝贝这个人的存在应该是上个学期吧,也就是几个月前,比认识胡说晚了。
“他和你说过我们的事么?”贝贝笑笑,没有否认。
于是我把许久之前胡说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贝贝那家伙啊,以前是个很不受欢迎的家伙,人人都不喜欢她。但是我觉得她挺有潜力的,只是自己没发掘,所以我就一直改造她,到最后,她就变得受欢迎啦,自此之后,她可崇拜了……”
“停……”贝贝挥手,“后面的可以不用说了。”
“……”我不明就已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我是在胡说之后才转学过来的么?”
我确实不知道这个。
“你不会想说,你和他一起从美国回来的吧……”要真是这样我就要傻眼了。
“差不多。”贝贝笑笑,“那家伙,其实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过来之后看到的他完全不一样。”
“是么……”我挠挠脑袋。
“你们关系现在应该很好吧。”贝贝看着我。
“恩,是不错。”我突然有些纳闷了,为什么大家都要问这个问题。
“那就好,这家伙一直缠着你,我还担心你会哪天一个火大把他给咔嚓了呢……”贝贝伸手朝脖子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这可真有点莫名其妙了,“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杀人狂……”
脱口而出,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贝贝笑笑,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这里的人接到了班委的电话,场地和东西已经布置好,通知我们过去,大部队一路向西,胡说和木头在中途跟上。
“怎么了,他说什么?”我低声问道。
“他道歉了。”胡说轻松的说道,“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心了。”
要是真的没事就好了,我看着他的眼神里面,还有着担心,我有一种预感,事情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