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说这个。”我挥挥手。
胡说自觉的住嘴,他就是这样神经叨叨的,嘴里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偏偏他又哪一句都说的和真的似的,也只有和他相处久了才能知道。
我真的想不通他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遗传自家族的?他妈妈看起来就很正常啊,自从我认识胡说以来,几乎就没有看到过他表露出真性情,都是在当搞笑选手,娱乐大众,偶尔会正经一些,但是出现的概率很小。
以前他帮我很多,这次也是,短短几个月,经历的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幸而有他们在身边,普通人一个的我才得以活到现在。
可是对于胡说来说,我始终都看不透,不止是他,姐姐也是,姐姐更像是在故作神秘,自从有了人形之后就没有和我好好说过一次话。
我心里有一种感觉,我和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们才是一类人,才会有共同语言,我什么都不是。
除去弟弟和同学的身份,什么都不是!
但是我又确确实实在被他们保护着,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我看不懂保护我的人在想什么,我很想去理解。
这是以前那个淡漠的我从来不曾考虑过的事情,理解他人。
我变了,我清楚的知道,是谁让我改变,我也清楚的知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无法忍受因为无知和无能带来的愧疚,我无法就这样站在后面,等着别人来救我,就算救我的人心甘情愿。
“你肿么了?”胡说见我发呆,敲了我一下。
“想事情。”我边走边搓着双手,这大白天的还有太阳的,怎么感觉四肢尤其冰冷。
其实不是天气的问题,走到这片森林之后,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了许多,尽管从树叶缝隙中还能看到刺目的阳光,但是这种冷冰冰的感觉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越走越是明显。
“飒飒……飒飒……”这是风在吹动树枝,声音不见停歇,一直走,风就一直吹,我很是奇怪,为什么这种天气,还有这么猛烈的风。按理说,我们现在树林中,风都被外围的树木给挡住了才是。
怪异的感觉萦绕在心。
“在想什么?”胡说丝毫没把周边的情况看在眼中,兴致勃勃的问道。
“在想你的遗传问题。”我随口回了一句,没胡说,刚才我真的在想这个。
“想知道就问我嘛……”他裂开嘴巴笑道,露出白净的牙齿。
我瞥了他一眼,不出声,“……”
“小白,你说句话嘛。”他见我半天不出声,无聊的叫道。
此时胡说拿了一长条草在手里把玩着,他真是无聊到家了。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我累了。”
“我们才走了五分钟!”胡说大吼。
我蹙眉,吼我干嘛,这也不能怪我啊,我最近可是特别的颠簸劳累,先是被一个变态绑架,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高速车来到千里之外,然后又去寒风刺骨的公园中坐了一晚,到现在都没睡一个好觉。
然后就被胡说拉着来爬山,我都快累的睡着了啦。
不过我们居然才走了五分钟,时间不会过的这么慢吧!
我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早知道就不跟着胡说出来了,要出来也睡个觉再出来嘛,现在好累好困,真的要走着走着睡着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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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
“我们走了多久了?”我拿了一根结实的树枝当做拐杖,一杵一杵的走,胡说用很丢人的眼光看着我,要不是我真的没力气了我真想揍他。
这个时候才发现,胡说这家伙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好。
他还经常性的不去上体育课,到底为什么,一般不是体力不好的人才不爱去么?
“二十分钟。”胡说对我也很无言,我这样走,无疑就是拖慢了进度,不过他也清楚我这两天确实精神不好,也不再催促我。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上体育课啊?”大概是累坏的人脑袋特别糊涂,我想着啥,口里就自然的问出了啥。
“……”胡说迟疑了一会儿,“要换衣服。”
“嗯?”我有些不明白。
“体育课,不是就要换上短衣和短裤么?”
“那是运动服。”
“……就是那个。”
我愣了愣,然后爆笑,差点把自己都笑醒了,“你这家伙!该不会……该不会,是个女生吧,哈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胡说,从来没穿过短的裤子,也没穿过露手臂的衣服,要不就是长衫,要不就有外套。我坏心眼的瞅着他的脖子处,喉结总该有吧。
那东西果然是有的,虽然不明显,但是也是胡说这小子作为雄性的证明。胡说脸上一红,难道是害羞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他挑眉,难得的冷静出现了。
“……”我飞快的转了转眼珠,要是我说想,他会主动告诉我么?
还是和前面几次一样,告诉我一些他顺口乱编,却说的像真的一样的话。
与其听那样子的话,我还不如不要知道。
直接告诉他,你爱骗人,你不告诉我实话,所以我不想听你说话。
然后他就会羞愧,就会闭嘴。就算厚脸皮如同胡说,也受不住这种赤果果的坦白相待,将他的所以的过分行径一一道出的坦白。
我真心觉得,胡说受不住。
所以我说不出口。
说不口难堪的话,说不出坦白的话。
坦白既是难堪。
“我想知道。”我定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他的棕色瞳孔在流光的照耀下隐隐显得通透,非常漂亮。
我想,我的态度就是这样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真心待我,愿不愿意告诉我实话。
我都用一颗真心相信你,相信你会告诉我。
就算你还是用笑话来骗我。
我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帮助,就会连你的欺骗也一起接受。
如果不这样,我岂不是成了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了。
救下一只小狗,也比救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好,对吧?
我对胡说,态度如是。
我对姐姐,态度也如是。
因为,他们重要到我不愿意猜忌,不愿意怀疑。
如果这是我的改变,那么这令人高兴,起码令我高兴。
胡说定睛看着我,看了好久,正如同我看他一样久。
“等回去后,我告诉你。”他笑笑说道。
心里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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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走了十多分钟的路,我磨磨蹭蹭的,也算走到了目的地。
胡说拿出手机对照,上面一直出现的红点变大,我们已经在卫星识别范围之内,相距不会超过二十米。
“在哪呢?”我东张西望。
“我也不知道,找找吧。”胡说是照着手机地图过来的,所以他也不知道墓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我们一直前进着,红点一闪一闪的,走了十几步走,上面显示我们和目的地的距离为0。
可是身边什么都没有,这里还是在森林之中,却是比较平坦,周围方圆十多米都是空旷的,十多米外才开始有树木。
我们脚踩的,只有土地、杂草、碎石。
难道说,墓就在脚下么?
我和胡说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挖一下试试。
我们随身带着简易的工具,我把背包里面洛阳铲拿出来,一节一节的转好。装了大约一米左右,我开始挖脚下。
胡说拿的的是一个折叠式的铁铲,挖土的力度和量度都比我的强多了,但是有一个缺陷,当挖到一定深度的实话,铁铲就不起作用了,要挖的足够大,人也下去才行。在危险未知的时候,还是用洛阳铲比较安全。
我们两个你一铲我一铲的,不消几分钟,就挖出了一个半米左右深的洞来,只是左右不是很大,因为工具都比较娇小,加上我们比较心急,只想着往深处挖,所以眼下的这个洞穴,深度有了,却无法继续下去,洛阳铲倒是可以继续挖,但是难度就变高了,不是我们这种没经验的小虾兵能搞定的。
“怎么办?”我额头上出现了汗珠,我有种挖不出什么东西的感觉。
“真的是这里么?”胡说也疑惑了,他把铲子扔到一边,又把手机拿出来研究,此时他也顾不得手上一堆土,直接裤子一擦了事。
“不对。”胡说一拍大腿,脸色变了,“不是这里了!”
“什么?”我急忙凑过去看,果真如此,现在上面显示,墓距离我们有十多米,在另外的一个方向。
“搞什么?”胡说眉头紧皱,“这也可以搞错?刚才明明对了啊,就是这里啊!”
“也许是……看错了?”我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可能,刚才我和胡说两个人,四只眼睛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我们确实到了,和目的地相差0。
怎么又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