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了结果还是活了

　摸着脑袋慢悠悠的醒过来，我恍若未听到周边的风沙杨林声，胸口的痛楚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一个激灵醒过来。

四肢俱在，手脚齐全，心脏在胸腔里面跳的好好的。

我还没来得及想这其中的奥义，在旁边的男人递了一瓶水给我，“渴了么？”

洛奇的声音。

诧异远远不能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我如同触电般把身子弹开，却发现我现在身处车上。

洛奇再开车。

“你……我……”我指指他，又指指我自己，“我没死？你没杀了我？”

洛奇轻笑，“我干嘛杀你，你只是睡着了而已。”

“骗子！”我对他的怨气不止这一点，他是个坑爹坑娘的坏人。“放我下去。”

“骂我做什么？”洛奇莫名其妙，“带你出来玩不好么？”

“玩？”我心头警觉，“去哪里，胡说和我姐呢？乔小姐呢？”

洛奇停下车子，不复刚才的温雅，探出右手掐住我的脖子，“你怎么会知道乔小姐？”

“我又没失忆，当然知……”说道一半我卡住喉咙，此情此景，为什么有些熟悉？

再看看周围，和这车子，一种奇怪的念头出现了。

“今天是几号？”我哭笑不得问道。

洛奇指了指车上的显示屏，上面有日期。

我瞅了一眼，时间是两天前。

我还没死的时候，我和洛奇还没到云南的时候，胡说和姐姐还在沪京市的时候。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会知道乔小姐？”洛奇蓝眸眯起来，瞪着我。

我飞快的转了转脑筋，“你听错了。”

“我的听力很好。”

“那就是我发神经了！”

“……”

总之，我半个字眼都不会说出口。

洛奇终于放开我，继续开车。

我杵着脑袋纳闷中……

纳闷一会儿之后，我悠悠的想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回到了两天之前，洛奇铁定是记不得的，也就是说，有记忆的只有我？

冥冥之中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让本就应该死去的我回到了未死之时？是想让我自救么？

这个时候，我记得，我身上什么联络工具都没有，洛奇把我手机藏起来了，是藏在哪里呢？

好像在车后座，我偷偷看了下开车的洛奇，他直视前方。

“我饿了。”我捂住肚子说。

“干粮在这里。”；洛奇指了指我的右手边。

“还渴。”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终于正眼看我，“你怎么变得会撒娇了？我们很熟么？”

我一怔，果然演技不好问题不小。

“其实啊……”我挠挠脑袋，“虽然我们没说过几次话，但是……感觉我们听熟悉的，似乎……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一样。”

事到如今，唯有瞎掰。

洛奇皱眉，面色也变得严肃，“为什么会这样想？”

“和你出来之前，我作了一个梦。”我努力回想着。

“什么梦？”

“记不得了，我只记得你和我说了两句话——欺骗爱，就是欺骗生命。惧怕爱，就是惧怕生活。”我眨巴着眼睛说，单纯无比，心里却在冒汗，我这是在赌，用最不着很痕迹的办法赌。

洛奇明显的触动了情绪，尽管他极力压制住，可是那一闪而过的惊慌我尽收眼底。

我继续自顾自的说，“我也很奇怪，你之前不是给我看过一张照片么，上面有个人和我长得一样诶，会不会和那个有关？”

边说着我变看着洛奇的脸色，他已经隐隐发青。

待我说完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句，“住口。”

车子依旧在疾驰，我不能做太大的动作，洛奇都能够看到，我一边寻思着联络外界的办法，一边努力的让自己回想着那过去的两天里面发生的事情。

我的记忆似乎出了一点问题，有些事情记得特别清楚。比如我和胡说姐姐的对话，我是怎么死的，有的又特别模糊……在酒吧的种种，在树林的种种，都只剩一个轮廓。

要是不努力提醒自己，怕几个小时后之后，我就全然不记得了。

我也没唉声叹气，也没闹下车。洛奇也有几分疑心我的安静，我索性直接装睡。

到底怎么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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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们抵达了昆明的郊外，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洛奇不进城，他在在周围的找了一家旅店，只是暂时停下车子。

我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车上的干粮我终究没吃，因为太干了，洛奇看了一眼，示意我跟着他走。

和记忆里面的一模一样，我们走到旁边的一家饭馆，洛奇指着菜单上随意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我，我总觉得要做点不一样的事情，才显得不是在我必死的道路上重走一回，于是我点了一个黑木耳炖猪心，然后不住的怀疑自己的恶趣味。

最终那碗黑木耳炖猪心一动不动，洛奇很是嫌弃，我看着就想起我被洛奇挖掉的心，一阵略略的蛋疼。

这里面只有我们这一桌人，老板和老板娘在厨房忙活，我和洛奇面对面的坐着，我想起此时应该询问他翼的事情，虽然我早已经知道，可是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问一下的吧，不问的话他会起疑心的吧，对吧对吧？

于是我指着他脖子上的东西，“那个……再给我看一下。”

洛奇没说什么，直接把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递给我。

其实我没什么看的兴趣了，他们的恩恩怨怨我都清楚了，在看也是那样。

象征性的看了一下之后，我递给洛奇。啥都不说。

他疑惑的看着我，可能以为我要问什么。

照剧本上来说，我确实应该问一下。

可是我该死的想要笑场了，不想演下去了，我觉得我这样子好傻逼怎么破。

于是我用了最原始的方法——尿遁。

“我出去上个厕所啊哈哈哈！”说完我跑得飞快。

洛奇的车子停的不远。我手里抓着他的钥匙。我冲过来，打开车门，拿出手机，放在包里，然后又折回去。

不是我不想跑，只是洛奇既然能让我出去，必定有办法抓我回来，每一次我的跑路都给其他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我不要再冒险了，所以在有确切方法之前，给我多少机会我都不逃。

我出去不到十分钟，回来的时候他没动筷子，一直等着我。

我做到自己的位置上，筷子扒拉着东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想起刚才的话题，洛奇似乎还在等我说话。

鼓起勇气，我问出了剧本上的话，“那个人是谁？”

“他叫翼，在中文里，是翅膀的意思。”记忆中一样的回答，接下来应该要说到翼的死亡了。

“我们一起长大，曾经是很好的玩伴……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翼死了，胡说回国了，而我……”他说了一半，没有接着继续。

后面的事情我都明白的，他喜欢翼，翼喜欢胡说。他要和翼在一起，翼要和胡说在一起，他想让翼和他在一起，翼偏偏要和胡说在一起。我这是在想绕口令么？

翼真是个决绝的人，就因为胡说的一句“朋友”，就去死了，死的那么干脆。

他也是个狠心的人，当着深爱自己的男人的面为了别人自杀，我无法理解他的做法，是我的话绝对没有办法这么狠心。

太伤人了，就算那人十恶不赦，你也没有伤害他的权利。

突然我觉得，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述说自己爱的人为了自己弟弟而死，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

想也不想，我抓住洛奇的手,“你一定很喜欢他。”

洛奇有些傻眼，似乎讶异我的洞察力，我心里暗笑，屁洞察力，老子这是开了外挂。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他缓缓开口说。

我得意的笑笑，“那必须的。”

“所以……把我车钥匙拿出来。”他脸色瞬间变得冷漠。我傻了眼，怎么会期望他没发觉呢！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乖乖的把钥匙递给他，祈祷他不要搜我身，手机是我最后的武器了。

洛奇接过钥匙，又看着我说道，“你很奇怪，明明很怕我，却又装的不怕我。”

被说中心事的本人脸色依旧挂着牲畜无害的笑容，“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真是的……”他见我这样，也摇着脑袋笑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我心里暗骂，老子相信你才有鬼，你不伤害我个屁，到最后还不是把我心给挖了。

不对，突然心里一怔，有什么不对。

不是这样的！

洛奇后来虽然食言了，他想过杀我，也确实是他杀了我，可是那时候他的本意，却不是杀我。

严格来说，我是自己送上去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把我和胡说调了一个位置。

我死之前听到的那个名字真真切切——

“翼！”

推我的人，难道是翼么？

他们口中已经死去的少年，和我一模一样，心理性别为女，另外一只旱魃。

其实他没死是么？

我感觉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翼诈死，一直跟着我们。

翼是旱魃，他把洛奇也变成了旱魃。

洛奇要开墓门，因为里面有能把旱魃变成正常人的血玉。

开墓门需要进入者杀死自己所爱的人。

翼喜欢胡说，洛奇喜欢翼。

而我，和翼一模一样……

洛奇后来决定要杀我。

胡说主动找死，翼看不下去出手……

最终我还是被洛奇所杀……

这恍若一个设计好的圈套，一步一步，缜密得可怕。

若是翼真的那么打算的，那么他的计划，起码一年半前久开始了。

那个时候，我也在他的计划里面么？

一股寒意，不可抑制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