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去

姐姐的话回荡在脑海里面，那天晚上之后，我一直没有忘记，一直到都在思考，到底什么是触摸得到，却又触摸不到的东西。

想了很久很久，一直在想。

我知道么？我不知道。或许，只有鬼知道吧。

但是现在，我有了淡淡的感受，有什么东西，正在触摸着我，我目光所及之处，却并无外物。

【从亘古而来的虚无，

从彼遥而来的归宿，

比白昼更纯粹的癫狂，

比永生更虚假的绝望，

轮回，再一次开始。

以我之名，

唤醒沉睡的神之器。】

我依稀听到了，一个透明清亮的歌声，调子很奇怪却好听。

来了么？

我心里一紧，这就是小绪所说的，半夜之中的歌声。

我现在听到的，就是这个么？

一开始只能听清楚“虚无、归宿、癫狂、虚假、绝望、轮回”等几个字眼，后来发现，歌词来来去去的都是这几句，听了几遍之后，我居然可以连起来了，字字句句清晰的出现在脑中。

沉睡的神之器，是个什么东西？

我在思考这句话。

莫名地，我居然有些激动，到处张望着，想到找到歌声的出声，但是周围是在太暗了，仅仅是靠着月光在照明，这样子根本看不清楚周围道有没有人。

或者，唱歌的不一定是人。

砰砰砰，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大喜的看过去。爸爸过来了。

“爸。”我喊了一声，这种时候看到家人实在太好了。

在听到我爸脚步声的一刹那，那个唱歌的女声停止了。

“爸，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幻听了，那个女声是确实存在的。

“没有啊。”老爸迷茫的摇摇头，然后一巴掌拍到我的头上，“臭小子，跑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叫我们一阵好找。”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住的道歉，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下午的时候去隔壁屋喝了口水，聊了一下，出来发现你们就不见了。”

“废话，找你半天不见人，打电话也没用，上坟的事情不能拖，我们只有先去了。”

“我错了，找个时候再去一次吧。”我低头说道，我的爸爸，别看他平时乐呵乐呵的，经常被我妈和我欺负，但是在大事上面他可是很有原则的，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与其争辩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

“行了，回去吧。”老爸接受了我的道歉，示意我走了。

“爸，刚才的歌声你真的没有听到么？”我不死心，又问了一边，“就在你过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唱歌的。”

“没有，很安静啊，哪有人唱歌。”

“我说的是刚才！”

“也没有啊，对了，这狗怎么回事？”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我手中抱着的豆豆，不禁奇怪的问道。

话题转的好快，我暗忖，不过爸爸没听到，大概我真的是幻听了吧。

看了一眼怀中的豆豆，我把这小狗的来龙去脉和老爸讲了一遍，他哦了一身，然后仔细看了一下豆豆，“恩，长的挺可爱的。”

“是啊。”我一遍走着一边说，“我也好想养一只小狗呢？”

老爸听到这话，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谁养啊，你有时间养么？”

“我可以养啊。”我嘴硬的回道，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上课的时候怎么办？你平时看书睡觉的时候它烦着你怎么办？”

“关在笼子里面的啊。”我嘴快说道。

“切。”老爸哼了一声，“小孩子，就知道乱想，你实际养了就知道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不就和养孩子差不多。”我嘀咕了一句。

“嘿嘿。”老爸被我的话逗乐了。

“我是觉得啊，养孩子还不如养狗呢。”我没来由的冒出一句。

“胡说什么？”老爸听到我这话有些不高兴了。

“第一，养孩子要很多钱，起码几十万要的吧，养狗就不一样，吃剩的给他一点就行，不用考虑穿着啊，上学啊，恋爱啊之类的问题，其次，小孩子养大了不是都要离开父母的么，很多老人都独自留在家里，孤苦伶仃，有只小狗的话，就可以一直陪着了。”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歪理。”老爸狠狠的说道，“狗能和你说话么？狗能给你养老么？狗能够继承你的事业么？”

“不能就算了呗。”我撇撇嘴，我自己也知道我说的很乱来，被骂了是应该的。

老爸看了我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儿子，你还小，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明白。”

“就不能说的能让我明白么？”听到这样的话，我总是很不乐意，就像是因为年龄就把我排斥了一样，有事的话你倒是说啊，不说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明白呢？自以为是就是这些大人的毛病。

“生养孩子对于父母来说，不只是为了以后考虑，而是一种本能，一种人类需要传承后代的本能，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孤立的，只为自己活着。我们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的成长，一步一脚印地走过人生，同时也有了更多的责任和义务。每个人都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必须要成为一个能担当、有责任心、能让和你有联系的人幸福的人。在这个过程中，你才能成就一个完整的人生。孩子是每个人对于自己生命的一个肯定，他的身上将会承载着父母的价值、智慧、生命……“

老爸说完了这一大堆，我慢慢的咀嚼中，一边思考。

或许，我想问题真的太简单了。或许，我所有的思想，都是刻意想要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已。

所以，才会被人一攻就破，站不住脚。

“怎么说到生孩子的话题了？”我突然觉得挺尴尬的，“我还小呢，说这么早不合适吧。”

“还不是你小子先说的。”老爸很爽快的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哪有，明明是你长篇大论。”好像真的是我先提起的，但是我现在就是在耍赖了，死活不愿意承认。

“我是在教你，不然你以后不生孩子改去养狗怎么办？”老爸说得铿锵有力，句句说进我心坎里面，我真的有这样想过哦。

“我以后，不一定有孩子呢。”谈到了这个话题，我有些郁闷，这对我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到了合适的年纪，都会有的。”老爸拍拍的肩膀，然后走上前开门。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这房子了。

我张张口，想说什么，然后又闭上了。

这确实是我现在的年纪不应该考虑的问题，也不是这个时候适合和父母谈论的问题。

所以我所有的想法，只有藏在心里，不想说，也不能说。

所有脱离世俗的东西，都不会被正常人认可。

我想要继续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和常人一般的生存，所以我也必须伪装和其他人一样，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的不和谐。

“进来吧。”老爸打开门，示意我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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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子之后，我找了一根绳子把豆豆栓在里屋的门边上，它这会儿倒是挺安静的，到了陌生的环境了，也不叫也不乱跑，圆溜溜的眼睛一个劲的看着我。

“今天晚上乖乖的，明天给你送回主人那里去啊。”末了，我摸摸它的头，说了一句。

“汪……”他应了一声，这是答应的意思么？

我笑笑，走去我妈给我收拾好的房间。

是一楼里屋的侧面房间，我走进去，点开灯，里面的环境还不错，虽然只有一张床，一席被子，但是很干净，没有杂物。

我的包已经放在里面，我走过去拿出手机，看见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电话有几个是我爸的，有一个陌生号码，还有二十三个是胡说打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几乎都是五点到七点的时段打的，那个时候我进不来，爸妈应该也还没回来。

胡说这臭小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居然给我打了这么多次电话。

短信那里也有好多条，我把不必要的跳过了，发现胡说给我发了三条短信。

第一条是：“速回。”

第二条是：“我和大姐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快回我电话。”

第三条是：“没事了，不用回我了！！”

我果断的给胡说打了电话。

这小子这样乱搞，傻子都知道有事情发生了，而且他这意思还是和我姐在一起，那我更要关心了，不然他们像上次一样的骗我怎么办。

“快接电话啊……”一边打着，我一边嘀咕。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本来很正常的呼叫声，突然变成了机械式的女声。

胡说挂掉了我的电话。

我心里火气直冒，这家伙是故意的。

我又打了一次，这次发的提示音变成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