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的挂掉电话,又来了。
又瞒着我偷偷的干活了。
胡说现在不是应该和他的旅行团在一起么,姐姐跑到他们那边去干嘛,不怕被人发现么?
我发现我现在又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阶段了。
不知道做什么,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挎包,反正无聊,就拿出里面的东西翻开着。
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一个挺重要,但是我总是忽视掉的东西。
胡说的师傅,龙飞飞的效益,驱魔师龙伊的名片。
上面有她的电话,她曾经说过,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问她,但是我一次都没有打过。
那次是和胡说一起去她店里找她,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之后就发现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店铺关闭了,人也联系不上,胡说打她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问龙飞飞,这小子一问三不知,由于那次的坑人事件,我对他抱有很强的戒备心,对他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
现在,要不要打打看呢?
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很多此一举吧,胡说都打过无数次了,一直没联系上龙伊。
不过,胡说那小子说的话就是真的么?
我多疑的性格让我每次都用各种可能性思考,胡说并不是像他表现看的那么单纯和无害,他对我倒是挺好的,但是不代表他不会骗人,事实上,他骗我的次数还少么。
有些事情,看起来是这个样子,但是实际上却不是这个样子。在你确信无比的时候,突然起了莫大的变化,甚至是致命的变化。
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在纠结什么,或许什么事情都没有,或许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那几个在镇子上的人,不管是神神秘秘的胡说,还是那些高高兴兴过来玩的同学。姐姐和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但是转念一想,姐姐在,不等于有了一个安全保障么?
姐姐虽然不爱管我的死活,却很关心胡说的死活,这是我最近一个月得出的结论。
现在问题还是在于,姐姐和胡说这次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这就是目前的最大的问题,比奇怪的存在奇怪的店奇怪的女人的问题大的多。因为是我切身相关的。
绞尽脑汁的想了想,什么都想不到,索性就不想了,直接洗洗睡吧。
这一夜,平安无事,我一觉睡到了大早上八点,老公鸡打鸣的时候。
伸个懒腰,出去之后发现爸妈早早的就起来了,在里屋里面坐着商量着什么,见我出来之后停住了话茬。
“早……”我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洗漱。
因为这是别人房子,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什么东西,所以一家人打算去外面吃早饭。
路上,我问道,“你们昨天是去给爷爷奶奶上坟了么?”
“恩,去了一下。”老爸回了一声,“明天带你再去一次吧。”
“好的。”我点点头。
此时正是带有微微凉气的清晨,外面有着淡淡的水雾气,空气湿度很重,我简直怀疑昨夜里是不是下了场雨,但地面却是干干的,不像是下过雨的样子。
今天的街上,和昨天下午我看到截然不同了。
不能说有多热闹,但是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一条街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位。我看看表,这才早上九点不到,这里的人都起这么早就来摆摊子了么?
看出了我的疑惑,爸爸解释道,“你没看过这种吧,这是村子里面的赶集。”
“赶集?”
“是啊,每周日一次,所以比平时热闹的。”妈妈在旁边补充。
“是啊,好热闹。”我看周围的人说道,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半个人都没有,除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叫做的玛丽的女人之外。
“对了。”我想起昨晚忘记问的问题,“爸,昨天你去接我的地方是不是开着一家蜡烛店啊?”
“蜡烛店?”
“恩,就在那里,你知道么?”
“没印象啊,这么多年了,我也只回来了五六次而已。”
“哦。”我撇撇嘴,要不要说那个叫做玛丽的女人的事情呢?
要是说到她的话,势必就会提到姐姐,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一些,比较老爸老妈都不知道我是能够看见姐姐的鬼魂的,突然说出这些事情,他们怕是接受不了吧。
“诶……”老爸突然说道,“你昨天在的地方,我倒是有印象,那里前几年是座老房子,后来就被拆了,盖了一间新的房子,可能就是你说的蜡烛店吧。”
“也许。”琢磨着爸妈也不知道什么,我也不再问了。说道拆房子,我不由得想起了学校里面的那栋鬼楼,那栋让我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的楼,现在,怕是正在被拆除吧,照龙伊说的,那块地的磁场太混乱,导致各种超自然事件的发生,唯一根治的方法就是把楼给拆了,全部种上青草,在太阳下晒几年,才能把混乱的磁场给矫正过来。
等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估计还在施工途中吧,也幸好三栋距离教学楼挺远,施工也不会听到噪音。
其实,我用不着想这些的,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其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要不是因为被人坑了,也不会和这个有牵扯,只是现在,既然知道了这么多的内幕和实情,我就不得不关心了。
走着走着,我翻出昨晚看的名片,昨天夜里太深了,所以我没有打过去,现在,要不要试试呢。
老爸老妈找了一家小吃摊子坐下,点了豆浆和油条,我走到一边的角落里面,拿出手机,按出名片上的号码。
意料之外的是,电话真的通了。
“嘟嘟嘟……”里面的呼叫声此时听起来是如此的悦耳。
“喂……”接起电话是似曾相识的女声,没错,就是龙伊。
“学姐……你好,我是刘白。”我磕磕碰碰的说着,心里有少许激动,这个神秘的女人,这个玩失踪的女人,现在有消息了。
“有事么?”龙伊的声调很慵懒,别有一股韵味在。
“有!”我确定肯定坚定的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那次你走之后,我和胡说去找过你,但是你的店关门了。
“恩……”龙伊应了一身,也不打算多说话的样子。
听起来格外的冷淡,我有一种特别焦虑的心情,就像是你很热情的在和一个人说话,对方却没什么兴趣一样。
“学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咬咬牙,决定先把那个困扰我很久的疑问问出,“鬼魂若在人间停留过久,或者和活人接触太久,则会沾染上人气,和它接触的人将会,将会怎么样?”
龙伊那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
“会死。”
龙伊如是说。说完之后,不做任何解释。
还有别的事情么,小学弟?她似乎很不耐烦。
当然有!
为什么会死?我问道。
阴阳殊途,无法共存,这是自然的定律。
那……
我突然不知道要问什么了。
还有别的事情么?她再次问。
哦……没了。
我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那边很快的挂了电话。
我楞楞的看着电话,脑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好没有耐心。就不能多说一些么,为什么会死如何破解之类的。
她很冷淡,不愿意管他人死活的那种冷淡。
是真的么?
和姐姐相处久了,我会死……
这个念头一起,心里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并不认为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不就是个死么。
比起直接告诉我会死,更另我在意的是事情的真相,是所有背后的秘密,就算有一天真的会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过来啊。小摊子那边,妈妈朝我叫到。点的豆浆油条都上齐了。
来了。我把电话塞进兜里面,快步走了过来。
吃着油条的时候,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拍了拍我爸爸的肩膀。
哟,‘养病’回来了啊。
我爸爸的名字叫做刘杨彬。老太太说话带着口音,又口齿不清,听起来就像是养病一样。
诶,昨天就回来了。老爸站起来,扶着老太太坐下,对我说了一声,快叫阿婆。
阿婆。我听话的说了,老太太朝我点了一下头。
老太太看起来很精神,虽然杵着拐棍,但是行动很灵活。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老太太问我爸。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老太太问我爸。
昨天就来了的。爸爸回答,用的是晚辈的语气,我从来未见过他这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哟,还是住在哪里么?
是啊您知道的,我爸妈他们都没有房子。
诶,是啊……
接下来,老太太和我爸又闲话一些家常和过往,我豆浆都喝完了,他们还在说。
孩子,多大了?老太太突然问到。
我没意识到问我,继续自顾自的发呆。
阿婆问你呢!我妈不高兴我这个样子,拍了我的手臂一下。
哦哦,我,上中学了。我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妈妈不悦的看了我一眼,对了老太太笑道,上个月刚满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