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能找锁匠,怎么办呢?”我爸也在苦恼。
龙伊说过,村子里面的都不简单,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们的行动,必须要严守住,不能外泄一丝一毫。
“实在不行,就撬了吧。”我爸叹了口气,我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姑妈也在思量着,她没出声说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看着我爸坚定的表情,心里,竟然被感动的乱麻麻的的。
我很感激的看着老爸,知道他能有这个决定是多么不容易,他那么孝顺,现在却愿意为了我做这事……
一切都是为了我啊!
突然想起来的时候,在车上,我和姐姐的对话——
“擦,他们真的过来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为了你啊……”
当时嗤之以鼻,却不明白这就是真相啊,莫名的真相,悲哀的真相。
姐姐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一切了吧。
只是她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想到这里,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胡说,这个家伙,到底和我姐姐什么关系啊!
胡说一直看着那把锁发呆,然后对着我爸说道,“叔叔,先让我试试吧。”
“你?”我高八度的声音还拐了个弯,胡说会开锁么?他别捣乱就好。
“我会!”胡说一脸肯定。
不只是我,所有的大人都怀疑的看着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胡说讪讪的笑了笑,“我真的会!”
“给他试试。”龙伊说道,果然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力挺自己的徒弟的。
这师傅当的真不错啊真不错。
我心里突然有些酸溜溜的,胡说那个臭小子到底有魅力,姐姐天天围着他转悠,龙伊也对他特别好,难道他天生就有姐姐缘,他样子是长得不错,白白净净,清爽秀气,但是他人是个白痴啊!智商无下限啊!最近的女的怎么了?都喜欢这种类型的么?
我摸摸下巴,怎么觉得现在我这是嫉妒心理呢?我在嫉妒这个一直做我跟屁虫的胡说?
开什么玩笑!
我一边胡思乱想,胡说那头已经掏出了他的工具。
一跟铁丝。
我吓了一跳,胡说居然随身携带这东西,他有什么居心,想要到处闯空门么?
“你这臭小子,很有做贼的潜质啊!”我忍不住吐槽,看他这么能干的样子,我非常的不舒服!
“嘿嘿……”胡说干笑了两声,手在不停的作业,“我平时用来掏牙齿行不行。”
“立顿派专业掏牙缝细铁丝,不锈钢制作,精细工艺打造,一根可以使用十年以上,现在只售八块八,现在只售八块八……八块八你买不了吃亏,八块八你买不了上当……”
这白痴来劲了。
胡说先把那跟细铁丝弯成了长长的U型,他认真的比对了一下锁孔的宽度,确认和铁丝弯的部分吻合,然后把U型的那部分插入锁孔,这一系列动作他都是慢悠悠的,特别小心翼翼。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他的能力,现在倒是对他另眼相看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们听到了“咔”的一声,“锁开了。”
胡说站起来,一脸得意。
“小胡,真有你的。”我爸夸奖道。
我突然心里有股不好的感觉,赶紧把胡说拉到一边。
“干嘛?”胡说不解的问。
“喂……”我低声说道,“你以后别随随便便把这东西拿出来,也别到处乱说你会开锁,知不知道?”
“为什么?”白痴果然是白痴,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不明白。
我轻轻的指了指姑妈的反向,刚才她正用着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这边,见我们看着她,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你要是乱说,会被人看不起的。”
“哦。”胡说乖乖的点了点头。
那头,我爸低下身子。把这锁了好几年的柜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有一些杂物,零零碎碎的,还有一叠正楷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看起来很古旧了, 有些还被老鼠啃掉不少。
“那些上面写着么?”我眼尖看到老爸手中的东西。
老爸翻了翻,然后把这叠纸对折,站起来摇摇头,“没有。”
啊?那他拿着的是什么?
“那上面是什么?”事关重大,我必须要问一问。
“和这事没关系,是以前的东西。”老爸口头上说着,我以为他会拿出来给我们看看,但他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拿过来看一下啊。”
“说了没关系,看了也没用。”老爸拒绝了。
“你……算了。”我气呼呼的说道,他不给我看,我还能硬抢么,我又打不过他,既然他说没关系,那就肯定是没关系了,这个时候了,用不着瞒着我,天底下也没哪个爸爸会害自己的小孩。
“这里找不到,我们要怎么办?”我询问龙伊。
龙伊托着脑袋在思索,然后她说道,“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的话,我想带着小白和那里的人接触一下。”
听完这话,三个长辈愣了一下。
我爸招呼我妈走远了一点,姑妈也赶紧跟上,应该是在商量要不要同意龙伊的请求。
趁着着空挡,我赶紧问道,“学姐,那里的人是什么啊?”
“组织,村子里面为了预防灾难出现的一个组织。”
“啊!”我吓了一跳,那岂不是就是想要弄死我的人么?他们要阻止灾难,我就是那个带来灾难的人,我去见他们,绝对凶多吉少啊!
“别担心。”龙伊拍拍我的肩头,“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最后似乎经常出现。
和我同年纪的也好,比我大的也好,我的长辈也好,都说要保护我。
我真的是弱爆了,什么能力和本事都没有,只能靠别人的保护。
这样的我活着,真的,真的,很没劲!
“学姐,我想要自己保护自己。”我说着这话,声音有些闪躲。
“你们都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你们,正是因为你们都要想方设法的保护我,我才深深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和无能,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也想保护别人,我也想成为别人的依靠,我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办?”
龙伊有些怜悯的看着我,然后缓缓说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惜的是,我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要记住,全世界最靠得住的,不是朋友,不是爱人,不是家人,是你自己。”
说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黑皮箱里面掏出一个类似怀表的东西给我。
我伸手接下,仔细的看了看,这就是一个怀表啊,指针在滴滴答答的转着,最右边的地方有个发条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发条怀表。”
“额……我能看出来,干嘛的。”
“看时间啊!”
“啊?”我支支吾吾的。“谢谢……可是,我有表了,要不给胡说?”
胡说一副很愿意接受的样子。
“哈哈,开玩笑的。”龙伊自顾自的笑起来,“真是可爱,居然就这么信了,小白啊小白,虽然你很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多疑的人,但是你的本性还是太好骗了,这样可不好哦!”
“我知道了!”我悻悻的说道,果然,龙伊作为胡说的师傅,恶作剧的功力一点都不是她徒弟弱。
“这东西的用处,我现在不能讲。”龙伊恢复正常的表情和说话,“因为我讲了,这东西就会失效。”
“这么神奇?”我有点不相信了。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不是很相信刚才我说的话。”龙伊言之凿凿。
“你怎么知道?”我惊呼。
“呵呵,这就是我不能讲的原因,记住一句话,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不明白。”
“以后你会明白的。另外,那个发条绝对不能柠,绝对不能。”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要拧一下看看了。”我口上这么说着,不过龙伊说的那么严重,我倒是真的不敢拧,也许她说的是对的,我真的很容易相信人,尽管我自己不愿意承认。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龙伊正色说道,“不到了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的时候,千万不能用,这东西有莫大的威力,可以让一切起死复苏,也可以毁掉你所拥有的全部东西。”
“这么严重。”我咋咂舌,“那你把这么厉害的东西给我干嘛?不怕我乱弄么?”
“你不是要靠自己么?我教不了你什么,这东西是目前来说最适合你用的了,虽然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使用成功。”
“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是吧。”我再次把龙伊给我说的心得重复了一边。
“没错。”
“到底是要信什么呢?”我还是有些懵懂。
胡说一直在旁边伸手,想拿着我手中的发条怀表。
“给我玩给我玩……”
“给我玩给我玩……”
“给我玩给我玩……”
……
“你复读机啊!”我怒了,一拳打倒他的头上,“你个白痴,肯定想拿过去拧发条玩是不是,我才不会给你呢,做梦去吧。”
“给我玩给我玩……”
“给我玩给我玩……”
“给我玩给我玩……”
不抛弃不放弃,指的就是他。我都懒的理他了。
正烦恼着,三个长辈回来了。
“龙小姐,我家孩子,就麻烦你了,你一定要帮助他啊!”我爸给龙伊鞠了好大一个躬,把我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