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面几乎一样的微暗灯光,但是却又比上面亮的更多的黄色强光中——
更大的橱柜,古老的木质桌椅,扶手处,壁橱里、暖炉里,或者是床上……直接搁置了很多蜡烛。和上面的蜡烛不一样的是,这些蜡烛,是人形,比上面的人形更精致细腻的样子。
而且,我甚至看到了几个和人等身大小的蜡烛。
心里起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战栗感,却因为身边有人的陪伴而显得安心许多,龙伊皱着眉头,说道,“去里面看看。”
我这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间房间。
我突然想起来,在上面的时候,那个叫做玛丽的女人不是就出现在一个隔着布的房间后面么?现在里面那个房间,对应的就是上面那个吧。
那天她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我很快的瞅了一眼,里面的空间面积并不是很大,但是却引来我无限的好奇心。
现在,这个一样神秘的地下室内。里面究竟有什么呢?
我没来由的有些兴奋。
然而,屋里的情况却让我们失望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我咂咂舌,正准备和龙伊胡说一起出来,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和拐杖杵地的声音。
有人下来了。
正想着,年迈的声音入耳,“你们是什么人。”
是一个老太太,此时她正站在楼梯口上,不悦的瞪着我们这几个私自闯入者。
“上面没人,我们就下来看看了。”我赶紧解释道。
“你们要买什么?”老太太一副很高傲的样子,示意我们上去。
我们赶紧快速得走上楼梯,回到地上,老太太紧随其后。
“要买什么?”上来之后,老太太又问了一遍。
“奶奶,我们来找一个叫做玛丽的女人。”我一边说一遍东张西望,不知道那个女人去哪里了。
“茉莉?”老太太显然耳朵不太好,她摇摇脑袋,“这里没有这个人,你们要买什么?”
“没有?怎么会?前几天还在的,我来的时候看到了。”我很是诧异,怎么会没有呢。这店不是玛丽的么?
“没有!”老太太见我们一直不说要买什么,似乎有些恼了。
“奶奶,这家店是你开的么?”龙伊问道。
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明显比看我的柔和很多,“这是我孙女开的,我只是看店。”
“那您孙女叫什么名字?”龙伊弯下腰,轻声询问。
“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老太太不乐意说,“不买东西就快走吧。”
“我们还想看看。”胡说听不下去了,他嚷嚷道。
“随便你们,别把东西弄坏了。”老太太唠唠叨叨的走远。
我看着她的背影,莫名的感到烦躁。
明明几天前在的人,说没有就没有,那么,我那天看的也是幻觉么?
我不相信,那个女人是真的存在的。
那个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怎么说?”龙伊询问着我,她到现在都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以及我为什么叫她来这里。
“没事了,也许,我记错了。”我无力的的摇摇脑袋,现在,真的是连自己都不可以相信了。
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
真实是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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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走出这店,我回头一看,就在我们出门的一瞬间,店里的光线瞬间泯灭。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既然无法知道原因,那么就把他抛之脑后。
“回去吧。”胡说提议道,我点点头。
然后我们一起看向龙伊。
“看我干什么?”龙伊奇怪的问道。
“师傅,我们要回家了。”胡说很认真的说道。
“回去啊。”龙伊点点头
“那你呢?”
“一起啊。”
“啊!”胡说长大了嘴巴,“可是小白说,他家已经没有空余的房间了,你过去住那里。”
“傻瓜!”龙伊毫不客气的敲了胡说一拳,“睡那里不是问题,地板上,房梁上,天井里,茅坑里,马路边,山林里,我都无所谓。”
“好强悍。”我喃喃道,这个女人太利害了。
“嘿……”龙伊自豪的笑笑,“别看我这幅貌美如花的样子,当初我追一个旱魃的时候,可是在乱葬岗睡了七天七夜呢。当年抓老鼠杀兔子,茹毛饮血,餐风露宿什么的都干过,所以,睡哪里?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你们和大人们要不反对,咱们仨挤一挤也行啊。”
“我也要拜你为师。”我再次喃喃道,龙伊太强大了,跟着她混,有前途啊。
“很可惜,不行。”她摇摇手指,一副惋惜的模样。
“为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胡说可以我不行呢?“这白痴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龙门法术不传外人。”龙伊的回答令我很不满意。
“那这家伙呢?”我不悦的喊道,不公平不公平!
“我是例外。”胡说懒洋洋的说道。
“什么例外?”
“不准说。”龙伊冷冷的威胁。
胡说调皮的笑了笑,“我才不会把某人有天夜里喝多了非把我拖去荒山野岭教我东西的事情说出去呢!”
原来是酒品不好。
“叫你别说你还敢说!”龙伊吼道。
“啊……我知道了。”我一拍脑袋,“为了庆祝我们成功打入敌营,今晚去把家里的酒搬出来喝吧,学姐,我请客,请不要客气哦……”
“你小子也找死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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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一边打闹着一边往回走,快到家门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天遇到那个黑衣女人的地方,此时空无一人。
“怎么了?”胡说攀着我的肩膀问道。
“那天晚上,就是在这里。”我指着前方。
“现在呢?”
“现在没事,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赶紧进去吧。”胡说催促着。
“恩。”我点点头。
走进屋子,大人们一直没休息,坐在中间的里屋里头,点着灯,等着我们回来。
见我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把我们迎进去。
“怎么样?”老爸关心的问道。
龙伊简单的说了今天我们见那个严先生的情况,至于后面去蜡烛店的事情,由于没有什么收获,我也没透露太多信息,所以她就直接省略不说了。
免得这些大人多想。
他们津津有味的听着,遇到不解的地方也会出声询问,我这才知道,这几个大人,知道的事情不比我多多少,比如那个地下室,比如严先生女儿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听到龙伊这么轻易把好不容易的来的戒指给人扣下的时候,我老爸明显有些恼意,直叹着不应该,龙伊再三保证一定会把戒指拿回来,不会出任何问题,老爸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
姑妈不知怎么地,变得安静了,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在一边听着。
龙伊说完了,我们应该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曼草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我们说的曼草,是曼德拉草的亚种,这种草只会长在欧洲、非洲和北美洲比较常见。曼德拉草有很强的麻醉作用,可以用作医用,另外,它的根茎部分可以驱邪。曼德拉草后来引进到了亚洲,现在这里也到处都有,只不过,长在着村里的曼德拉草,有少许不同。据我龙家上一代的人说过,这村子的神之器旁边,曾经生长着大部分的曼德拉草,但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这里的曼德拉草,麻醉和驱邪的效果都没有,它唯一的效用,就是克制有变异基因的人。以前村民们曾经试过,将曼草的枝叶磨成液体状,注入变异人体内,结果发现,这些人马上就安静正常了。但是,后来发现,被注射的人都活不久。所以村民虽然发现了这个被动的克制法,却不敢滥用,而且这种草摘了之后不会再长,移植到别的地方,就会变成正常的曼德拉草,所以,村子里面的曼草是逐渐在减少,最后的一点点,据说是被现任的应对组织首领拿去用了。”
“那我的戒指里面有这种草么?”我连忙问道。
“有。”龙伊很肯定的答道。“我想,当年你的奶奶,就是靠这个戒指度过了哪年的灾难。”
“啊!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我这就奇怪了,既然龙伊知道,我靠这个戒指可以安全无事,为什么还要我变装去解决严先生呢?谈什么合谋,什么研发,还把我的戒指押在了那边,这有什么必要么?
“听我说。”龙伊一挥手,“接下来我要说到,你们都听好了,这样做,是唯一的选择,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这个村子里面,存在着两派组织,一派是以严先生为首的保守派,另外一派,就是神秘莫测,主张猎杀的激进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