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嘛?”胡说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指着着储物间的门口,“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人?”
我手心里面已经开始冒汗,胡说看了储物柜一眼,然后把上面的挂着的锁给解开了。
摇晃着的门被猛然推开,一个人影从储物间里往前扑了出来。
“哇!”我被来人惊了一下,猛然朝后面退了一步。
这人是谁啊?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快,快走……。”
趴在地上的人只能看到后脑勺,深色的衣服上有一块块更深沉的印渍……可能是血,他支支吾吾的说着话,我和胡说蹲下去一看,幸好这里还有从大厅那边透过来的些许光亮,发现这个人是……严先生。
“到底怎么了?”
我下意思的咽了咽口水,严先生是这里少数的几个大人之一,而且又是领导者,可是他现在变成这样……
“没事吧?”
胡说则是拍着严先生的肩膀,询问他的情况,我朝胡说试了个颜色,我们连个一个用力,把严先生的身子扶了起来。
“严先生,你还好吧?下面发现什么事情了……”我看他也就是脸色差了点,身上血腥味重了些……应该是受伤了,不过没有伤到要害,勉强还有些体力在,严先生对我们的呼叫做出反应,然后微微地动了一下身体,我握住了他伸出的右手。
“你那里受伤了?要紧么?”我连忙问,不知道严先生是被那些黑衣人伤的还是被我们这边的人伤的,严先生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似乎他的腿也受伤了,刚刚站起一点点就痛苦地呻吟着趴下了。
“……不行。”
严先生摇摇头,本来是多么壮硕的一个大人,现在从他嘴里发出声音几乎像蚊子叫一般。
我看到他的裤腿那里已经开了,里面能够看到血印,在低下头去一些,能看见被划开的肉都翻开了,血开始停止没有流了。
“这是谁干的?”我皱着眉头问道。
“……”严先生似乎没听到我的说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在大喘气,胡说从龙伊的箱子里面找出一推止血绷带,快速的给严先生绑上。
“严先生?”
我开始有些着急了,于是用力拍了一下严先生的肩膀,严先生估计是刚才一直是一个晕眩的状态中,被我这么猛力一拍,人也打了个一个激灵。
严先生睁开半眯着的眼睛,辛苦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费劲的说道——
“他们……他们……在隔壁的房子……”
“他们?他们是谁?”
“刚……刚才……全……全部……都……”
“都怎么了?是那个发作了么?”
我越来越着急,偏偏严先生现在又慢慢腾腾的。
“小白,你别急,严先生现在很虚弱。”胡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弄着一边超我说道,“他失血过多,你再逼他他会晕过去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对着胡说问道,严先生现在这个样子,带也不好带,处理完伤口之后就放在这里也不安全。
严先生刚才被我一拍之后恢复了一些精神,现在眼睛又慢慢的闭上了。不好了,人伤的很严重的时候很容易就这样死了的。我们不能就在这里把他丢在这里啊!
我拼命的想要冷静,要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胡说已经搞得身上全是血,他并不会帮人包扎伤口,现在也是做的乱七八糟的,但是他在尽力,面前一个人的生命在渐渐的流逝着,如果我们不尽全力的话……后果就会很可怕!
我站起身,刚才明明还觉得恐怖、还在惧怕,可是现在突然间觉得有了不可推卸的责任挡在身上,我看了一些严先生出来的那个储物间,里面有一条楼梯直达地下室,可是这储物间就是在外面楼梯处啊,那么它里面的楼梯和外面的楼梯有什么不同呢?
我朝着储物间里面迈出了步子,进去之后朝着墙壁处摸了摸,却没摸到电灯的开关,我走到胡说那里,从龙伊的箱子里面拿出一个电筒,然后用这光亮,我看到了储物间里面那个楼梯的情况。
这个时候,我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了,储物间的楼梯,和外面的楼梯是呈现出九十度的反向,而且,这里的楼梯更长一些,也就是说,这里通往的可能不是地下室。
“你好了么?”我问道,胡说那边应该弄得差不多了。
“快了。”他看起来也没那么慌乱了。
“这下面是通往哪里?”我问道?
“这里应该是和地下室有交叉,不然严先生不会从这里出来,但是这屋子的设计者显然没必要在相邻的很近的两个地方弄两道楼梯,所以这下面除了通往地下室之外,很可能有还有出口。”胡说冷静的分析,我点点头,他说的的和我想的差不多。
“我们要带着他下去么?”我问道,严先生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完毕了,但是人也昏过去了,我和胡说两个人的体格都不是很好,要是一直带着严先生会很吃力的。
胡说朝储物间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有一张床,他和我对视一眼,现在的情况,只能是把严先生先放在这里了,我们得要下去看看还有多少人是正常的,然后叫增援过来。
——有些奇怪,似乎遗忘了什么……
我再次回忆了一下我们这里所有的人。
被抓走了十八个带有变异基因的人,他们应该也是被关在地下室。
三楼到五楼的房间里面有七个正常的人,听到下面的动静之后,他们应该要下来看的。
刚才一楼那里还有一个女生被绑着,谭小梦似乎帮她解了绑。
小绪和严言、刘晓圆、谭小梦都冲到了地下室。
龙伊在地下室。
我、胡说、严先生在这里。
三十四个人,都没错的。
——能在下面伤了严先生的人,要不就是那十八个人,要不就是猎杀派的人。
除了这两种可能性之外,再无其他了。
我和胡说把严先生抬到了那张床上放着,然后我们咬咬牙,从储物间的楼梯跑了下去。
“我还是有些担心。”一边下了楼梯,我一边说道。
“怎么了?”
“刚才我们都闻到了汽油的味道了。现在又突然没了。”这确实是很奇怪。
“可能,只是鼻子坏了吧。”胡说安慰着,我也愿意这么想,要是真是汽油味,我们这么多人都不够死的。
不过——
“但是还是能够问道奇怪的味道,你闻到了么?”
说话的一瞬间,我感觉我闻到了什么怪异的味道,这是从楼梯的上方传下来出来。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应该回头看一看,但是我的脚步却一直在跑一直在跑。
突然间,胡说嚎叫了一声——
“啊!完蛋了!”他也还在不停的跑着,但是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那个时间点来的不会很慢,五秒之内——
“砰——”
一阵热流从上面冲下来,我的背脊滚滚发烫,我知道我们犯了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错误,在我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纠正的机会,我眼里的泪水不断再留,脚却只能不停的奔跑。
这个时候,我是不应该多想的,只是我已经不能够控制我的思绪了。
刚才异样的味道,那些不详的预兆,突然间,我们都明了了——
上面的房子爆炸了。
强烈的烟雾和热气不断的在后面追赶着我们,我和胡说只有加快速度吗,胡说明显的有些跟不上我,我伸出手抓着他,奋力的带着他向下走。
已经错了一次了,我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了。
“小白……”胡说已经边哭边嚎,“我们……我们害死了严先生。”
几分钟前,我们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在我们已经有预感会起火的情况下面,我们仍然把严先生留在了上面。
一想到这个我就心如刀割。
“不要哭!”我大声骂道,现在一定要冷静冷静,错了就是错了,认了错也不会变的对,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上面……不一定会出事的,或许,或许严先生还活着呢,现在火要烧到下面来了,我们要快一点!不然,不然会被烧死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胡说跑,渐渐的,那股烟雾和热气都淡去了,我们已经来到了地下深处。
这里依旧是漆黑一片,我正想拿出电筒照一照,正找电筒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女声——
“小白,是你么?”
这里传来的是龙伊的声音,我能感觉在她就在我身边,不过因为看不见,所以我不知道方向,我正在努力的寻找着电筒。
“学姐,你在哪里?你能看到我么?”我问道,电筒是不是刚才跑的时候跑掉了啊,我到了危险的时候就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运气太插了,对了,不知道胡说还没有手电筒,他一向是装备齐全的。
正想着,我伸手四处抓,想要抓住他的身子。
“胡说,你在哪里?”抓了个空。我不解的叫着。
没人回答。
“喂,胡说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