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事实上,在我戴上戒指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我开始发现了这个戒指的奇妙之处。
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我发呆的时候……看到了,或是听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其中关于我的奶奶的部分占了很大的篇幅。
昨天晚上在地下室里面,除了我以外的人,多多少少的都出现了异常状况,但是每当我耳边出现幻听的时候,总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慢慢的,柔和的将它压下。
似乎是脑海中被什么东西注入一样,自然而然的,我明白了一些我之前都不是很明白的事情。其中一件比较明确的,就是这个戒指有着奇妙的能力,能够将我身上不正常的部分一点一点的压制……甚至慢慢的抵销。
这种感觉在昏迷的时候尤为明显,身子的快速变化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这说不上来却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我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形容。
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的奶奶,其实早就恢复正常了。
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的理解这个恢复正常的定义,之前曾经听龙伊说过,龙家的人和村子里面的人达成了某种协议,龙家帮助他们研究能够抑制我们身上的变异基因的办法,我是作为被龙家的人看管的人,时间长达十五年,那么是不是我的奶奶也是研究的对象之一呢?
如果奶奶的身上不正常的基因已经消失殆尽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奶奶是不属于带有变异基因的上一辈人的。
在别墅里面和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得知,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在三至十年前死去了。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我的奶奶刚好是最后一个去世的。
三年前,我在外地同学家玩的时候,接到了爸爸的电话,说奶奶去世了,那个时候,正好是九月份前夕。
三年后的今天,在九月的月底,在我出现了梦游现象之后,我的家人带我来到了这个多年没有回来过的老家,这个迷雾重重的小村落里面……以至于后面发生了一系列诡异惊悚的事件。
三年前和三年后,如此接近的两个日期,到底代表着什么?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我居然没有关于奶奶那个时期下葬的任何记忆。只记得我出去玩了,然后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然后我想要回去,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回去,到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正常上课的中学生了,爸妈告诉我奶奶已经葬在了老家,葬在了爷爷的墓旁边,因为老家有头三年不上坟的规矩,所以我家一直到了今年才第一次给奶奶扫墓。
当知道了我身上的巨大秘密,以及的我的血统和基因是从奶奶那里来的之后,我一直没有去思索其中的含义,背后可能隐藏的事情,因为奶奶以及被确认为是一个死去的人,我当然不会认为一个死人和这次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直到在地下室的最后时刻,爆发的严言向我讲述她年少时候目睹的可怕事件。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假设——
假如,村子里面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是存在的,每一次的灾难之年,老一辈的人和小一辈的人不能共存,那么他们会选择结束老一辈的人的生命,为了传承也好,为了治愈的希望也好。
那么,三年的期限是不是一个默认的时间呢?
老一辈的人,在新的灾难之年前三年必然会全数死亡。无论是天灾,或是人祸。这是百年来不变的定律。
除了十五年前那次被误报的错误之外。
对于已经被治愈的奶奶来说,她是不是应该脱离开这个默认的规则呢?
三年之前死亡规则,对于已经治愈的人来说,似乎不会实现了。
可是按照规则来说,奶奶是不能继续活下来的,所以我的家人将奶奶弄成了诈死。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对奶奶当年的事情毫无印象,也可以解释小绪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说的话,他说并没有看到奶奶公开下葬。
那么这里又有一个问题了,如果奶奶已经被治愈,那么就是说,她或者其他的某人(可能是龙家的人),已经掌握了治愈的方法,为什么不把方法告诉村子里面的人呢?
还是说,这个方法有着巨大的危险性,甚至超过了我们这些人本身会带来的危险。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头已经痛得不行了。
醒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思路特别通畅,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只要稍加思索和推敲,答案就呼之欲出,只是小答案的背后是更大的谜解,我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头皮发麻都想不出更多了。
本来以为龙伊或多或少能过回答我一些问题,可是现在她已经离开了。
**********************************************************************************
老爸听到我这问话,脸上不自然的抽动了几下,然后无奈的说道,“这事儿,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回去再好好告诉你啊。”
我不说话,表示接受他的话,对于我的奶奶的事情,我猜到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其他的问题,或许只有龙伊和姐姐能够回答我。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的病房门口被一只手轻轻的推开,那个人似乎在迟疑着要不要进来,看到里面有两个大人在,那个人似乎更不好意思进来了。
“谁啊?”胡说大大咧咧的回头张望,看清楚了开门那个是刘小雨,我瞥了我老爸一眼,我老爸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然后我对着胡说使了一个颜色。
“哎呀……”胡说心领神会,然后快速的摸着肚子,“天哪,都下午四点多,今天我还没吃饭呢,饿的要死了。”
“什么,都这个点儿了?”我装作惊讶状,“怪不得我肚子一直在叫呢……”
我老妈摇摇头,拉着老爸说道,“走吧,给这两个小孩买点吃的去,不然他们要饿死了。”
等着两个大人走远了,刘小雨才侧着身子从门缝里面进来。
她快速的走到我的病床前面,很自觉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小白,你没事吧?”
“没事。”我淡淡的回了一句,其实我是有事情要问刘小雨的,不过现在无从问起。
“那个,晓圆姐姐还没醒呢,我守着她守了一天了,好无聊的,就想过来看看你。”刘小雨看着我,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有些受不了女生这样的表情,不自觉的把脸别到一边,另外一边是胡说看好戏般的贼笑,我看了更闹心,于是只有看着天花板。
“你呢?你没事吧。”虽然她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一点儿事都没有,不过问候是得礼尚往来的。
刘小雨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我好得很,龙伊姐一开始就叫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道这里,总算是入了正题,我扭头看着刘小雨问道,“你和龙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要抽你的血,还有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受影响。”
“咦?”刘小雨明显一副惊奇的样子,“龙伊姐没告诉你么?”
“……没有。”
“我是他们龙家的实验对象,我早就恢复正常了,而且,我的血里面有抗体,所以可以抑制一下其他人。”刘小雨说的理所当然。
我到是懵了,彻底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招。
原来真的有治愈这么一说,不是我瞎想的。
“那…… 你是怎么恢复正常的,你记得么?”我轻轻的问道。
一旁的胡说也聚精会神的听着,明显他也不清楚这事。
刘小雨点了一下头,忽然又摇摇头。
我纳闷了,“怎么了?”
“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和我的爸爸妈妈是在城里生活的,后来……大概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吧,有一天,他们都不见了,然后我就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的人接着了,后来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之后我就被送到了孤儿院里面。”
她现在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生,在孤儿院生活了好几年,难怪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会那么的孤僻和古怪。
“我是那天看到龙伊姐,她才告诉了我我已经恢复正常的事情,我想,我那突然失踪的爸妈,可能和这事也有关系呢,或许他们为了我,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刘小雨的话只是自嘲般的玩笑话,我突然觉得着未必没有可能。
有些事情快要被串联起来了,但是却缺少了中间最重要的一环,呈现出有一半没一半的状态。
“看来,我们回去市里之后,得去找一下学姐了。”我看着这两人,咬牙说道。
“我也要去找师傅,总觉得今天早上把她接走的人有些不对劲。”胡说摸着下巴说道。
“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胡说迷茫的摇摇头,“好像这次师傅过来这里,似乎是没有被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