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算了,君北,咱们在一起工作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再说,那天也是我不对,我不该对滕藤大打出手,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之所以一时冲动,也是因为爱她心切嘛。医药费就算了,我自己负担得起,这也算是为我日后积德吧。总监照顾我辛苦了,你只要卖力为他工作,就算是补偿我了。”臧楠枫很识大体地说道。从前的臧楠枫,小家烂气,尽管自己穿着一身名牌,一点都不缺钱的样子,可是却斤斤计较,今天,他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吃惊。
照顾臧楠枫的事情,暂时交给了滕藤和肖君北。温言开车去了季禾子住的小区,因为季禾子家离医院近一些,他打算来这里休息。下了车,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温言吐出了心中的疑惑:“亲爱的,你不觉的臧楠枫有些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季禾子装傻,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如今的臧楠枫,其实是臧楠栖,因为有了新的生命,楠栖很高兴,所以不愿意再去计较其他的事情了,甚至,他还有些感激肖君北推臧楠枫下楼呢,不然恐怕自己还是个孤魂野鬼!
“臧楠枫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按照他的性格,不仅要肖君北赔偿他医药费,还会狠狠地讹他一笔呢……可是现在,他竟然跟没事人似的,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温言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我刚来公司没多久,对臧楠枫不太了解,可是,我觉得,人一旦经历过一次死亡,看事情的角度,为人处世的态度,都有可能改变。可能是臧楠枫大难不死,对上天感恩戴德,懂得珍惜生命,也懂得珍惜别人的生命了吧。”季禾子分析道。
“可是,他身体恢复得似乎也太快了点儿,这不科学,按理说,不是应该昏迷好几趟吗?”温言继续表示不解。
“他现在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嘛,人家平时经常锻炼,身强力壮,现在见效了。他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并不是倒栽葱的模式,如果是头先着地,还真不敢说现在是什么结果了。”季禾子的话似乎有一定的道理,温言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昨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到了季禾子的家中,他冲了个澡,倒头便躺在了床上。
“今天不去公司了吗?”季禾子问道。
“不去了,手头上的任务都完成了,就当给大家放个小假吧。”温言摘了眼镜,眯缝着眼睛说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午餐,等你醒了,就能吃到丰盛的大餐了。”季禾子很体贴地摸着温言的脸说道,她真害怕,因为她感觉自己已经越来越喜欢温言了,原先只是想利用他,吸收他的精元,可现在……唉,她不敢想象下去。
“不,你和我一起睡,我要搂着你才能睡得安稳。”温言说着,将季禾子一把拉进了被窝里,用臂弯箍住了她,她的秀发扑在他的脸上,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难不成我还没和你好的时候,你夜夜失眠,还是搂着充气娃娃?”季禾子勾住温言的脖子调笑道。
“我一直当你是个淑女呢,怎么你也会说这么羞人的话,我小看你了。”温言说罢,将季禾子搂得紧紧的,上天把她还给他了,他要好好爱她。
又过了几日,臧楠枫出院了,肖君北这几天天天去看他,两个人竟然从前几天的仇人,这么快就变成了好朋友。肖君北还一直云里雾里,他想不明白臧楠枫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不过凡事难得糊涂嘛。
温言一开始还很介意臧楠枫喜欢季禾子,可是经历了这次跳楼事件之后,臧楠枫似乎已经对那段感情失忆了,他跟季禾子说起话来,一点儿都不像同事,而更像是姐弟,甚至还常常打趣她跟温言,完全看不出来他有喜欢季禾子的迹象。这样也好,温言虽然觉得别的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证明自己有眼光,但他还是希望情敌越少越好。
至于滕藤,真的和肖君北谈起了恋爱,两个人卿卿我我,好不甜蜜。以前的她,多少是有些跋扈的,可是现在却温柔了许多,只是偶尔肖君北说了什么让她不满的话,她便不顾多人在场,拽着他的耳朵非等他认错才放开。
如今,似乎已经是大团圆的时刻,可是肖君北的心中却有着许多许多的不安,他害怕……害怕自己多年前干下的事情,会展示在众人面前……当年,他以为自己很爱唐绫绫,甚至爱到了这辈子除了她,再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程度,可是他错了,直到拥有了滕藤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爱得到对方的回应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是当年犯下的错误,真的能隐藏一辈子吗?
别站在我背后
温言广告创意公司又恢复了正常,大家都按时上班。因为季禾子有时候会和温言住在一起,不一定在谁的家里,所以臧楠枫也便很识趣的,不再跟季禾子一起上班下班。
温言长得又高又帅,说话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季禾子常常看着他发呆,真没想到,自己见过了那么帅哥,还会对着温言犯花痴。这天,温言和季禾子各回各家,第二天到公司时候,他看到季禾子穿得非常性感,尤其是赤脚穿着跟儿特细的高跟鞋,心疼地说道:“今天早晨真该去接你,让你穿这么高的鞋子坐公交,真是辛苦你了。”
“谁让你长得比我高呢,我这是为了不仰视你!当然,也是为了……”说到这里,季禾子有些害羞,但还是红着脸说道,“人家想嫁给你嘛,穿婚纱的时候要配高跟鞋才行呀,我要提前练习一下嘛。”
“真是荣幸呀,大美人主动开口,说愿意嫁给我。”温言笑得甜蜜,他早就希望那一天快点来到了。
看到温言如此期待,季禾子的心却是万分地揪疼,她真的是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爱上一个人类,而且,还是个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的人。
这天下班的时候,大家锁了门一起往外走,忽然,季禾子一个没站稳,猛地往前推了一把,手掌狠狠地拍在了肖君北的后背上,肖君北一个踉跄,又撞到了滕藤的身上,这一幕虽然惊险,却让肖君北莫名的心跳,这种特别的亲密接触,让他感觉很刺激。
“对不起,我没站稳。”滕藤赶紧道歉,肖君北和季禾子自然也不会和她计较,而温言则赶紧上前,问她有没有事,并脱掉了她的高跟鞋,帮她揉起了脚腕。
“你看,哥哥对嫂子多好,你也要这样对我!”滕藤对肖君北撒起娇来。
“我背着你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崴脚了。”肖君北说着作势真要背起滕藤,滕藤却躲开了,口中还说着,“你可别背不动我,把咱们俩都摔了。”
“你们都欺负我单身,在这里秀恩爱是吧,总监,咱们赶紧再招个美女来,单身的,说不定我跟她能配对呢!”臧楠枫开玩笑说道。
那天晚上,肖君北去了滕藤的家中,然后扮起了好老公的角色,为她炒菜做饭,他多么希望,以后就这样过小日子,这感觉简直太舒服了。
吃过晚饭,滕藤抱住肖君北,万分庆幸地说道:“你看,连上天都愿意让我们在一起,不让我们分开,以后,我们真的是要好好珍惜彼此。”
“可是,滕藤,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恨我吗?”肖君北有些担心地问道。
“什么,你会离开我?不,君北,我终于爱上了你,你却说离开我,你是骗我的,对吗,对吗?”滕藤说着说着眼睛便湿润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深爱着温言,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爱他了,那所谓的执着,不过是因为没得到而僵持,她心灰意冷。可是,她爱上了肖君北,不再是畸形的爱,而是非君不嫁的爱。
“看你紧张的,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肖君北说着,将滕藤拥入了怀中,此刻的他,心事重重。
晚上,滕藤说她以前学过推拿,想给肖君北试试,于是,肖君北脱掉衣服,趴到了滕藤的闺床上,滕藤在他的下 半身盖上毛巾,然后坐了上去,捏着他的肩膀,按着他的脊椎,手指灵巧地按压着他的穴位。
而一开始,滕藤的动作其实是有些僵硬的,因为,她看到肖君北的背上,有一个血红的掌印,她在默默地思考,这个掌印是怎么印上去的,起码昨天晚上,他的背上还没这样的现象……而今天白天,他一直都跟她在一起,她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异常。
“君北。”滕藤叫他。
“嗯,亲爱的,怎么了?”肖君北感觉到滕藤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以后,为了我,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不要再冲动了,好吗?”滕藤说道,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冲动过,只是,人经历过冲动之后,往往会变得格外的理智。
“怎么,你怀上我的孩子了?”肖君北一阵惊喜。
“还没有,但是总有一天,我会为你生个孩子,那是我们俩爱情的结晶。”滕藤温柔地说道。
“嗯,我听你的,你叫我向东,我决不向西。”肖君北很谄媚地答应着。
那个夜晚,滕藤睡在肖君北的臂弯里,心中老是觉得不安,半夜,她偷偷地爬起来上网,去查询背上有红掌印是怎么回事。
忽然,她感觉有一个人影靠近了自己。
滕藤的电脑旁边放着一面小镜子,她从镜子里,看到了肖君北那狰狞的脸。刚才,她是赤脚蹲在椅子上的,可是看到肖君北那吓人的表情之后,她紧张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手也扫到了镜子,镜片落到地上被狠狠地摔碎了。
“你要干嘛?”滕藤很害怕。
“你睡不着吗,我怕你冷,给你盖条毯子。”肖君北说着,将手上的毯子披到了滕藤的肩膀上,而他则给将镜片扫掉了,然后拿过拖鞋来,对滕藤说道,“当心有玻璃渣,会扎到脚的。”
“现在我还真有些困了,我们睡觉吧。”滕藤说完,将肖君北将自己打横抱起,重新睡到了床上。
滕藤以为,刚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肖君北并没有恶狠狠的表情,只是因为自己去网上搜索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所以产生了幻觉。然而,事实上,她的确没有看错,肖君北不信任任何人,他发现滕藤半夜上网,以为她在勾搭别的男人,所以有些愤怒,可是等靠近了,却看见电脑屏幕上只开着网页,并未挂聊天工具。
天上掉下馅饼
接下来的几日,肖君北心情很好,被爱情滋润得人也潇洒了许多,只是偶尔做一下噩梦,这梦让他忍不住害怕。梦中的事情,发生在许多年前……可那件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许久,恐怕不会有人查出来吧。
而滕藤,这几天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肖君北背上那只血红的手印。她没有告诉肖君北掌印的事情,怕他担心,甚至她还十分小心地阻止他看到。
某个周末,肖君北和滕藤一起去逛街,在一家大型商场前,看到围了许多人,肖君北想过去看个究竟,滕藤却拉住了他,说道:“不要去凑热闹,耽误时间,咱们还进去看看床上用品吧,看看那些床褥好,咱们提前选一下。”
肖君北答应着,便和滕藤一起进了商场。卖家纺的在四楼,滕藤直奔那里而去。今天似乎格外顺心,刚一过来,就遇到了又实惠质量又好的商品,滕藤正犹豫着买还是不买,毕竟,她和肖君北虽然想结婚了,但是婚期还未定下来,现在买这些结婚用的东西,未免有些太早。
售货员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阿姨,看着滕藤犹豫不决,以及肖君北等待自己的小女人拿主意的模样,便怂恿道:“唉呀你们这真是郎才女貌,好般配呀!来看这些喜用,是好事将近了吧,我先祝福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姑娘有看上的了吧,看上就赶紧买吧,今天是厂家成立五周年的日子,正在办活动呢!”
“什么活动?”肖君北问道。结婚之事,他决定大操大办,所以要多算计着点儿开销,有活动必然有优惠嘛,若是处处节省,能既不失了派场,还能省好几万呢。
“今天我这个摊位上的任何东西,都是六六折。对了,商场也在搞活动,消费满一千元,可以参与抽奖,今天最大的奖项是一台汽车,多少人都来买东西,就是冲着那台汽车来的,商场兑奖活动已经办了两个星期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如今汽车还没有人兑到,说不定就是上天留给你们的呢!”售货员嘴巴很甜,说得肖君北直心动,他觉得自从自己谈恋爱以来,运气一直不错,今天应该也不会是例外。
“君北,我们走吧,商场以一台汽车为奖品,未免也太奢侈了点儿,我觉得有鬼。”滕藤说完拉着肖君北就要走,肖君北虽然眼馋,却也不想违背了滕藤的意思。
“哎,姑娘,你说得对,这里头确实有猫腻。你看咱们商场,整整六层呀,肯定不是太缺钱的主儿,至于汽车嘛,是有点贵重,可是这次活动的其他奖品,都是很便宜的,这几天带来的客流和效益,那可真是远远超出了汽车的价钱,而且那汽车,也不是很名贵的那种,就算自己不喜欢,抽到了还可以倒卖掉呀!”这个售货员倒是挺会说话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有时候将□说出来,对做买卖反倒很有帮助。
“既然如此,那咱们把这些东西买下吧。”滕藤知道肖君北喜欢车,只是他自己一直不舍得买,那就遂了他的心愿吧。
因为这家家纺的东西卖得便宜,滕藤买了之后,又去给肖君北买了件衣服,凑够了一千元的消费额,这才拿着购物券去楼下抽奖……让滕藤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真的中了大奖,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他们呢。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肖君北高兴得手舞足蹈,可是滕藤却一点儿也不开心。如果这头等奖不是车,而是其他的东西,她说不定比肖君北还要兴奋呢!可是,这奖品偏偏是车,是车也就罢了,竟然跟她爸妈当年出事时驾驶的那辆一模一样,这实在太诡异了,难道是自己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天要收她了?
“怎么,你不喜欢这车?”肖君北摸着车问道,他可是做梦都想拥有一辆汽车,哪怕并不名贵,自己虽然有点积蓄,但是打算到结婚的时候再买,所以也就一直将这个心愿搁置着了。
“是,不喜欢,很不喜欢!君北,咱们回头将车卖掉好吗,如果你有喜欢的车型,咱再买一辆。”滕藤很急切地劝说道。
“可是滕藤你知道吗,就算这辆车再新,咱们一倒卖,它就成了二手车,不会太值钱了。再说,这车有什么不好,只要办一下手续,上一下保险,就可以开着它,每天跟你一起上班下班,多美好!”肖君北温柔地说道,他情绪正高涨着呢。
“不,这车不吉利,不会给我们带来好运的。”滕藤看着这车的模样,再想想肖君北背上的手印,忍不住将此话脱口而出。
“我真搞不懂你这是什么心态,天上掉下的馅饼,你还害怕有毒,你这分明是诅咒我!”肖君北也开始有些生气了,脸上挂上了难看的表情。
“有它没我,有我没它!”滕藤也耍起了脾气,说完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转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肖君北气得跺了跺脚,滕藤也太过于无理取闹了。他将买的东西装到车上,然后开车回了自己的车库,一路上,他在想,滕藤也实在太莫名其妙了,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说,她心中有鬼?可是再想想她对自己也挺好的,今天逛商场她没给自己买任何东西,却执意送了他一套衣服,这也是小女人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吧。
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肖君北有套不太大的房子,买房的时候配送的车库,他将车开了进去,想给滕藤打个电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大概是她生理期到了,不如自己不去打扰她了,到明天一切便会如常。
因为白天实在太过兴奋,晚上肖君北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于是大半夜的去了车库。
趁着夜色埋尸
转动钥匙,打开库门,卷起帘子,开了车库里的灯。肖君北摸着这辆崭新的奖品车沾沾自喜,看来上天开始眷顾他了,这奖品实在是太称他的意了,他由衷地感觉到幸福。
忽然之间,肖君北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隐约觉得后备箱里藏有什么东西,可是今天买的物品,明明都已经拿回屋里了啊!他走过去,打开了后备箱,只看了一眼,便“啊”的大叫了一声,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后备箱里面竟然有一具尸体,白天明明还没有的,难道是谁给放进去的?而这具尸体的脸,他认得,正是当年他杀死的那个男人。可是这太讲不通了,那个男人已经死去很多年,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新鲜,莫非这只是个和他长得相像的人,被人谋害了弄到这里?
肖君北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将车开走,找个地方把尸体掩埋了。于是,趁着夜色茫茫,他将车开出了车库,向着郊区的一片树林驰去。
往日如左,慢慢地浮上了肖君北的心田。那个时候的他,不满二十岁,已经默默地学会了爱恋别人。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儿,甚至以为那样的爱会持续一生,可是没想到,那份爱并不是互相的,而他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也差点毁了他的一生。
那个女孩儿很漂亮,叫唐绫绫。她和肖君北是邻居,两人相差一岁。肖君北以为,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便可缘定三生,谁知,唐绫绫却爱上了另一个男生。每每看到唐绫绫和别的男孩子约会,肖君北都会心如刀绞。
有一次,鬼迷心窍的肖君北,骗唐绫绫说,她男朋友在路上遇见他,让他给传个话,他在小树林等她。热恋中的唐绫绫十分兴奋,再加上对肖君北的信任,完全信以为真。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配备手机,所以也便不会找对方求证,唐绫绫很开心地赴约,可是到了小树林,她却只看到了更先一步到达的肖君北。
“他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喜欢他,绫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这么好,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肖君北情绪有些失控地握住唐绫绫的肩膀问道,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这小女孩吓坏了。先前他也找她表白过,唐绫绫婉拒了,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肖君北从来就未曾放下过。
“君北,我只当你是自己的哥哥,我们俩不合适,对不起。”唐绫绫说着便用力挣脱了肖君北的手,准备逃跑,因为肖君北情绪失控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她害怕。可是肖君北却追上她,将她按在了地上,不管她如何哭喊挣扎,他都不肯放过她,最终,他将这女孩的第一次夺走了。
看到唐绫绫委屈地流下泪水,肖君北安慰道:“绫绫,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将来我一定会娶你的,跟他分手好吗?”
唐绫绫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摇着头,她看肖君北的眼神,充满了仇恨。肖君北很害怕,怕她会告自己,断送自己的一生,于是,头脑发热的他,决定杀死唐绫绫……可是就在他下定决心下手的时候,却有人见义勇为,大叫了一声,吓得肖君北落荒而逃。趁着这个空当,唐绫绫起身逃走了,可是肖君北却没有走远,而是躲藏在了树丛里。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也许是因为刚才吓了一跳,也许是肖君北害怕目击者日后会威胁到自己,他悄悄地拿起一块石头,慢慢地靠近了那个吓唬他的人,照着他的脑袋猛地砸了下去。只一瞬间,那个人便倒下了,他的头上全是血,肖君北怕他没死,抽下他的裤腰带,又在他的脖子上勒了好久,确定他死了之后,他才匆匆回家拿了工具,将尸体掩埋掉……
后来,唐绫绫一家都搬走了,而且也未曾有人找肖君北算过弓虽女干唐绫绫那笔帐,他知道,大概是唐绫绫有心放自己一马。尽管那时候,到处张贴着寻人启事,寻找那个失踪的男人,肖君北每天也提心吊胆,害怕冤有头债有主,自己杀过人的事情会很快被揭发,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件事情,最终竟然不了了之。
而今,肖君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的尸体如今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车厢里……这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终于将车到了郊区,肖君北这才想起没有带铁锹铲子一类的工具,可是他实在不想让这具尸体在自己的车里再待下去,他打算打开后备箱,将尸体扔到树林里,反正这地方荒无人烟,连个鬼影都没有,等别人发现的时候,该是猴年马月了,而这尸体也早该变成骨头架子了。
停好车,肖君北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可是更让他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这里根本就什么也没有,难道刚才在车库里,是自己发生幻觉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病一直都放不下,所以才会发生这等事情?
想起曾经有人说过,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确的,难怪滕藤白天一直发神经,也许她真的预感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自己真的错怪他了。于是,肖君北按下了滕藤的手机号码,只是,如今入夜太深,也许她已经关机睡觉了。
滕藤接到电话,似乎特别激动,带着哭腔说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呢,都是我不好,我胡说八道……君北,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不,滕藤,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答应你,马上就将这车卖掉。”肖君北的主意改得这么快,连滕藤都有些吃惊,但她还是很开心地答应着了。忘掉过去,一切重新开始,不被曾经的错误所干扰,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挂了电话,肖君北重新坐回了驾驶室,他的心怦怦直跳,他好害怕,害怕刚才那个电话,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跟滕藤联系。
突然发起高烧
保安李三活动了活动胳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在季禾子家的客厅里,两个人对桌而坐,面前各放着一杯茶。
“累死我了,还生还真是得付出点儿代价呀。”李三说道,最近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似乎一吹就破一般。他就是当年被肖君北活活砸死的目击者。他刚刚死去的时候,是季禾子给了他一口气,让他重新生存了下来,只是他是以灵魂加诸肉身的方式存在,却不再是真正的人,而要时刻需要真气的维持。
季禾子养了他这么多年,他也帮季禾子不少忙,让季禾子赚下了很多东西。比如说,上次给臧楠栖和臧楠枫换身的时候,他就曾经帮过忙,是他将臧楠枫引到监控室,让他看到了诡异的监控记录。
而这次,季禾子决定让李三放弃自己的身体,然后把灵魂驻扎到肖君北的身上,这也算是让肖君北赎罪吧,当然,赎罪的代价是很大的。而李三现在这具身体,真的是快用坏了,他要和正常人一样吃五谷杂粮,可是身体各个器官的功效都跟不上,现在已经步入了严重的衰老期,因此只是在肖君北的后备箱里躺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就感觉累得要命。
“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肖君北回去之后,便会开始失常,而身体也将进入虚弱状态,到那时,我们便可乘虚而入。”季禾子抿了一口茶说道,美女就是美女,连喝茶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李三不知道多么艳羡季禾子,可是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的绝色女人,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两个人都未曾产生熟络的感觉。
李三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季禾子刚刚跟温言认识了没多久,两个人就能谈起恋爱来,难道温言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李三想女人了,非常想,可是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找个女人谈恋爱,他很苦恼。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日后你会与我为敌。”季禾子有些担心地说道。
“禾子,你瞎说什么呢,你是我的恩人,咱们搭档做过那么多事情,如今你又要为我做事,让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与你为敌呢?你想多了。”李三赶忙澄清,虽然他并不确定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自己究竟会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但是现在,他一定要稳住季禾子,毕竟自己的“性命”还掌握在季禾子的手中。
“但愿如此。”季禾子又抿了一口茶,茶壶里所泡的,是温言最喜爱的茶叶。
果然,如季禾子所料,肖君北一回到家里,便发起了高烧,他的额头滚烫得厉害,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医院了,于是拨通了滕藤的电话。因为心中害怕,所以他非常紧张,双手一直在颤抖,一个不小心,手机便摔到了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再捡起来时,竟然没法用了。
“喂,君北,说话呀,君北,你怎么了?君北?”滕藤焦急地问道。得不到回应,她内心焦急,于是赶紧打了个车,匆匆去了肖君北的住处。
幸好滕藤有肖君北的家门钥匙,进去之后,她便看到了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友。她实在是很难理解,昨天还好好的他,怎么一夜之间就会烧成这个样子。
打电话叫车将肖君北送进了医院,滕藤守护在他的床边,心中暗暗生疑。有人说,有时候太大的福荫降临,人一时消受不起,便会生病,更可怕者则是要命。她总觉得肖君北之所以生病,跟那辆莫名其妙的汽车奖品有很大关系。
滕藤打电话告诉温言,肖君北生病住院了。于是,温言和季禾子一起,买了一些东西赶去医院看望肖君北,然而,就在两个人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滕藤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那天季禾子穿着高跟鞋崴了脚,然后一个不小心便拍到了肖君北的背上,难不成,他背上的血红掌印,跟季禾子有关系?
“哥哥,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想问你,和君北有关的事情。嫂子,麻烦你先帮我照看一下君北,他要是醒了就喊我一下,我和哥哥就在外面。”滕藤说罢拉着温言去了外面的走廊,可是她太傻太天真,一方面按不住自己的性子,不顾季禾子在场就将温言拉走,另一方面既然怀疑季禾子,却给了她和肖君北独处的机会。
“怎么了滕藤,君北怎么会突然病得这么厉害?”温言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季禾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滕藤开门见山。
“她很好啊,对我也很好,究竟怎么了,你干嘛这么慌慌张张的?”温言看着滕藤撞鬼一般的表情,自己却沉稳的很。
“她……我觉得她不是人。”滕藤说完这句话,生怕季禾子会听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她不是正常人了,她和寂菲长得如此想象,根本就是因为她就是寂菲。”温言还是执着于自己从前的认知。
“恐怕比这样还要可怕。从前,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过是长得像寂菲罢了,现在看来,她的确有些诡异,你最好防着她点儿。”滕藤很关切地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这分明是来挑拨我们,难不成你对肖君北还不够全心全意,还在心心念念着我?”温言听了季禾子的话,非常不高兴,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全世界的中心,我还得围着你转啊!”滕藤也恼了,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还越吵越过瘾,甚至为了不让病房里的季禾子听到而出来劝架,两个人到更远的地方吵去了。
只是,他们未曾想到,正当他们激吵正酣的时候,病房内却发生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男友浪漫起来
和上次一样,季禾子趁着病房没人,以极快的速度,抽走了肖君北的灵魂并封存起来,然后将李三的灵魂灌注了进去。至于李三本人的身体,李三和季禾子则早已挖坑埋好了。
温言和滕藤吵久了,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滕藤最先服软:“也许是我多心了吧,回去吧,她很爱你,我看得出来。”
“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是见面爱吵吵的性格,呵呵,我真服了我们俩了。”温言说着和滕藤一起返回病房,就在这时,季禾子出来了,叫道:“你们回来得正好,君北醒过来了。”
滕藤一听,激动万分地跑进了病房,温言也要跟上,却被季禾子拦下了,她的手抚在他的胸前,半带撒娇地说道:“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嘛,让人家小两口先诉诉衷肠。”
温言握住季禾子的手,答应道:“还是我的小美人说得对!”
滕藤进了病房后,看到已经睁开眼的肖君北,扑上去抱住了他,哭得梨花带雨:“君北,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闹,那汽车你不想卖就算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病了,我好心疼。”
名为肖君北,实为李三的人抱住了滕藤,她的身体散发着香味,真是让人陶醉。虽然先前季禾子已经说过肖君北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朋友,但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漂亮,这么动人。
“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呀?”李三刮着滕藤的鼻子问道,滕藤破涕为笑,冲他撒起了娇来。
李三心想,难怪季禾子说,她预感自己会与她为敌,她的预感是对的,因为他知道滕藤也将是季禾子要解决掉的人,但是从看到滕藤的第一眼,李三就决定好好地守护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休息了一天,李三很快出了院。回到住所的楼下,李三突然将滕藤打横抱了起来,滕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亲爱的,我要将你抱上楼去。”李三说着,在滕藤的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
“可是,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哎,会累到的。”滕藤有些心疼他。
“没关系,抱住你很幸福,我会好得更快,再说,我也要为结婚那天抱你提前练习一下呀。”李三早就攒了一肚子的甜言蜜语,只是苦于无人诉说,这次他还真是特别特别地感激季禾子,不但让他拥有了一具健康的躯体,重获新生,还得到了滕藤这个大美人。
对于自己的男友突然变得有了浪漫情怀,滕藤不禁觉得奇怪,从前他可是有些死脑筋的。
“君北,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滕藤问道。
李三吓了一跳,莫不是被她发现了什么?他赶忙问道:“我哪里变了。”
“从前的你,好呆板哦,可是今天竟然变得这么浪漫,我好爱你哟。”滕藤说着在李三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李三顿时心花怒放。
“滕藤你知道吗,我发高烧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好后悔白天竟然跟你闹别扭,我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心安的,好在上天垂怜,我们又能幸福地在一起了。”李三的话,说得滕藤都快哭了。
到了家里,李三将滕藤抱到了床上,然后跟她疯狂地亲吻起来,他的吻那么热烈,那么浓情蜜意,滕藤也情绪高涨起来,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便浑身燥热,将肖君北脱掉上衣之后,滕藤发现他后背上的血红掌印已经没有了。
如果仅仅是一次发烧,就可以作为出现血红掌印的代价,滕藤觉得很值,因为这次肖君北生病过后,她觉得两个人都更珍惜彼此了。
大喘着粗气,李三搂住滕藤,说道:“亲爱的,我们尽早结婚吧。”
滕藤像是一只很乖很乖的小狗,蹭了蹭李三的胸,很甜蜜地答应着。
那天,李三挂出了销售二手汽车的帖子,因为车很新,来路正,且卖得便宜,很快便卖出去了,而李三又买了一辆小QQ,并且粉刷成了滕藤喜爱的粉红色送给了滕藤。滕藤兴奋地抱住了他,人家说,吵架过后有时候会增加恋人之间的感情,看来在她和肖君北的身上,是非常适用的。
“滕藤,辞职吧,我养你好不好?”李三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他不希望滕藤再和季禾子接触,因为滕藤跟他不同,若是被季禾子惩罚,她不单会失去灵魂,更有可能失去生命,李三实在不想让她冒这个险。让滕藤辞职,似乎名正言顺,季禾子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不要啊,君北,我想白天晚上都看到你呢,咱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多好啊。”滕藤说道,她知道肖君北的家庭条件很一般,虽然他个人有一定的积蓄,但是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将来甚至三个人花,他会很累,她想帮他分担。
“可是在一起待久了,爱情保鲜期很容易过去的,我们还是给彼此一点空间的好。”李三说道,虽然有苦衷,但是又不能直说,这让他很郁闷。
“怎么,你觉得你玩够我,很快便厌恶我了?”滕藤眉毛一挑,语气也带了一股火药味。
“你瞎说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温言藕断丝连,我就是不想让你在他的公司工作了。”李三已经把滕藤当成了自己的女人,想到她先和温言不清不白,又和肖君北纠缠在一起,他就郁闷的不得了,说起话来也开始口不择言。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又何必跟我在一起,我们分手好了!”滕藤说着起身穿衣服,拎起自己的包跑到了门口,可是李三却追上她,从背后抱住了她,温柔地说道:“原谅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悬崖边的噩梦
从此,李三以肖君北的身份和姓名活了下来,而他,也将弃用李三这个名字。
最终,滕藤还是答应了肖君北的要求,跟温言提出了辞职。肖君北知道自己的过去,她不想让他再心存芥蒂,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伴侣不容易,她若是想帮他分担经济上的忧愁,大可以另外找一家公司干。虽然这家广告创意的公司人手不多,但温言还是答应了滕藤的辞职请求,毕竟大家相互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太复杂了,适时地避嫌也是很有必要的。
欢送滕藤的晚宴上,肖君北跟大家宣布了一条重磅消息,他人逢喜事精神爽,举起酒杯,向各位敬着酒,最后对温言说道:“感谢你这个哥哥,以后我该叫你大舅子了,我和滕藤决定今年国庆节的时候结婚。”
什么?他们俩要结婚?季禾子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可是不小,肖君北虽然容貌不变,可他毕竟是李三啊,就算他以滕藤男朋友的身份和她交往,可是决定结婚,未免也太过草率了,他明明知道滕藤是自己的目标人物的。而臧楠枫则对肖君北表示祝贺,同事嘛,人家要结婚应该表个态的,尽管他的真身是臧楠栖,跟他们并不熟悉。
“我这妹妹终于要嫁人了,以后我也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了。不知道季季想不想尽快脱离单身,要是想的话,不如我和滕藤选在同一天呀,虽然我缺乏当新郎的经验,但是我敢保证,自己的表现一定会很出色的。”温言有些渴望地说道,看到滕藤准备结婚,他也心急了,虽然跟季禾子关系已经稳定下来了,可他还是害怕再度失去爱情。
季禾子只是温和地笑着,满脸洋溢着幸福,可是却并不说话,温言只当她是默许了,因为害羞而不在众人面前答应罢了。
忽然,肖君北单膝跪在了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红绒盒,打开之后,一枚亮闪闪的钻戒呈现出来。
“亲爱的,今天我正式向你求婚。咱们的哥哥、嫂子、朋友都在,可是为我们作个见证,我发誓,我对你的爱一生一世都不会改变,一辈子只对你好,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仍不与君绝。滕藤,请你嫁给我吧!”肖君北诚挚地看着自己的小恋人,甜言蜜语说出口,在场的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一个劲儿地鼓励滕藤快点配合一下。
滕藤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她伸出纤纤玉手,幸福地答应着:“我,愿意,嫁给你,君北,我爱你。”
肖君北将钻戒套到了滕藤白嫩的手指上,然后站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只是相处了几天,他就已经离不开她了,也许这就是爱吧。他的内心好怕,他怕自己不是季禾子的对手,自己根本就保护不了滕藤。
过了一会儿,肖君北要去洗手间,季禾子也跟了出来,她若无其事地过来跟肖君北搭讪,问道:“你真的打算和滕藤结婚?”
“不可以吗?她是我女朋友。”肖君北反问,此刻他紧张得不得了,他甚至很卑鄙地希望季禾子能出点儿意外,那么这个世上,便再也不会有个奇怪的东西威胁着滕藤。
“可是她也是我任务范围内的目标,所以你还是不要付出真心了,你是李三,不是肖君北。”季禾子淡漠地提醒道。
“虽然当年我是被肖君北杀死的,可是如今既然用了他的身躯,我便会全身心地去饰演他的角色。你也知道,滕藤的日子不多了,那我更应该哄她高兴,即便不能娶她,至少现在她很满足,不是吗?”肖君北问道,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日寄人篱下的李三,说话也不再唯唯诺诺,而只言片语之间,便充满了对滕藤的心疼。
季禾子微笑着点了点头,李三真不愧本体是人,他有人的七情六欲,有人的爱心和感受,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季禾子收拾滕藤的脚步。
这个夜晚,滕藤含笑睡在了肖君北的旁边,她的手勾住了他的肩,睡得十分安宁,梦中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和心爱的男人,一起步入了红毯殿堂。可是,忽然之间狂风大作,天气顿时变得湖南起来,她的婚纱会吹得七零八落,周围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她竟然被吹到了一处悬崖旁边。面对着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渊,她好害怕,原来在这样的条件下,平时没有恐高症的人,也会毛骨悚然。
忽然,一只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滕藤的后背上,她的身体飘了下去,来不及想接下来会不会是粉身碎骨,她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啊——”
“滕藤你怎么了?”肖君北听到睡梦中的滕藤喊出了声,便赶紧按开了床头灯,抱住了受惊的滕藤,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别怕别怕,只是做恶梦了,有我在这里呢,你不会有事的。”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吓人,滕藤吓得直发抖,躲在肖君北的怀里,像一只阴天时天淋了雨的小鸡,肖君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他忽然觉得滕藤背上的肌肤不似往日那般光滑,于是搂紧她时瞥了一眼,却见滕藤的后背上,印上了一个深深的血红手印。
跟了季禾子这么多年,肖君北自然知道,滕藤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可是如今,他已经爱上她了,怎么可能听之任之,让季禾子去对付滕藤呢?
肖君北想瞒着滕藤,不让她知道自己的背上有了奇怪的东西,以免她害怕。肖君北将滕藤搂在怀里,卖萌一般地唱着摇篮曲,哄着她睡下了,可是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季禾子是自己的大恩人,自己实在不该挡了她的路,可是另一方面,他已经将自己和滕藤视为了夫妻,妻子有事,难道自己就隔岸观火吗?
怀疑男友身份
想到男朋友向自己求婚,滕藤每每回忆起那个画面,便满是幸福的感觉。这天,肖君北上班去了,而她在家无聊,便到街上闲逛,路过一家婚纱店时,滕藤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模特身上的白色婚纱,幻想起了和肖君北结婚的场景。
“小姐!”店员的声音让滕藤从幻想中走了出来。
“啊,哦,你好。”滕藤有些慌张地应着声,此刻她的脸已经非常红了。
“进来看看吧,可以试穿一下。”店员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让滕藤的心情变得更好。
“可,可我只是路过,我没带多少钱。”滕藤说的是实话,虽然说出来有些尴尬。
“没关系,进门就是客,您可以先过来看看,有喜欢的也可以试穿一下,了解一下是否适合您,若是中意,欢迎再来。”店员十分客气,说得本来就有些心动的滕藤,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