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了几件婚纱,并指着其中一件表示想试穿时,店员便拿着婚纱,引导滕藤进了试衣间。当滕藤出来之后,店员的眼神,似乎是惊鸿一瞥一般,让滕藤不由地心花怒放。滕藤转过身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此的美丽……看来大家说得对,爱情的滋润会让女人更加好看。
可是此刻,店员的脸色却变得诧异起来,滕藤的肌肤很白嫩均匀,本是没有一点瑕疵,可是后背上那个血红的掌印,却是格外的碍眼,让她看了很不舒服。
“小姐,恕我多嘴,我见识浅薄,想请教一下,你背上的红掌印,是一种新型的纹身吗?”店员疑惑道。
“什么?我……”滕藤刚要表示吃惊,可是想想自己以前也曾在肖君北的后背上看到过这个东西,所以也便强装镇定地答应着,“是啊,对了,我还有事情,要先离开了,你们家的服务挺不错的,我印象很好哦。”
滕藤说着又返回了试衣间,将婚纱脱下,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匆匆离开。
一路上,滕藤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自己经常疑神疑鬼,是因为曾经做过亏心事。如今,身上出现了血手印,她也以为是天要收她,提前跟她打个招呼。那么肖君北呢,为什么他的背上也会有?难道他也做过亏心事?可是自从他发了高烧之后,那掌印就没有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滕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自从发烧过后,肖君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曾经问过他,可是他总是说,因为发烧的时候以为自己快死了,后悔没有珍惜她,既然上天又给他生命,所以才会加倍对她好。虽然滕藤对于肖君北这样的转变很欣喜,可是她隐隐觉得,他好像其他方面,也有些不一样了。
这日,滕藤回到家里,准备起了晚餐,最近她变得贤惠了许多。肖君北回来之后,滕藤脱掉了他的外套,给他递上了一杯热水。肖君北搂住滕藤,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饭桌前,一边和滕藤吃饭,一边不住地夸奖滕藤的手艺提高了很多。
滕藤虽然答应着,可是心中却有些不解,以前肖君北最讨厌吃茼蒿等青菜,今天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这是在迁就自己?
“君北,你还记得宋晓灿吗,我以前那个邻居家的女孩,我今天遇到她了。”滕藤有意无意地聊着天。
“记得记得,有空约她到咱们家玩呀。”肖君北答应得毫不含糊。
滕藤啪地将筷子扔在了桌子上,将脸扭到一侧,生气地说道:“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你还让她来玩,不就是帮她打过一次歹徒嘛,你的英雄救美还真是感人,她今天见了我还一个劲儿地打听你呢,我没告诉她我和你谈恋爱了。”
“滕藤,你别误会,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她喜欢我也是她一厢情愿的,我平时根本就不曾记起她。”肖君北说道,他心想,自己这个冒牌货还真不太好当,虽然季禾子告诉了自己和肖君北本人有关的大部分事情,可是她不能每个细节都面面俱到地讲给他听,就算讲了,自己也不一定记住,早知道还不如发完烧之后就假装失忆了呢。
滕藤的眼睛忽然就变得湿润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到了桌子上,肖君北放下筷子,想过去抱住她,可是滕藤却闪开了,她依偎在墙上,像是一只找不见妈妈的小鸟。
“君北,你真的很爱我,对吗?”滕藤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痛,因为她无法预知,接下来会从他的口中问出什么来。
“对,是的,滕藤,难道我对你爱,你感觉不到么?”肖君北问道,他自己要上班,而滕藤只是居家,可是他没有坐骑,却给滕藤买了辆很Q的汽车,他赚钱不多,可是却给她买了华丽的钻戒,她想要的浪漫,他努力营造,她喜欢的物品,他努力给予。
“既然爱我,那就不该欺瞒我……跟我说实话吧,你究竟是谁,你明明不是肖君北。如果是肖君北,今天这一桌子菜,没有一样是你的爱吃的。”滕藤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说道。
“滕藤,你想哪里去了,我不是肖君北又会是谁?就算是双胞胎,也该长得有些区别呀。我之所以现在能接受这些菜了,完全是因为爱屋及乌。”肖君北的甜言蜜语变成了花言巧语,可是他真的不想把真相说破,因为他不希望滕藤难过,他多么希望滕藤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也会心安理得地跟自己过下去。
“那宋晓灿呢?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我编瞎话是我不对,可是我编完了瞎话发现你比我还不靠谱,君北,前些天你的背上出现了红掌印,之后掌印消失了,你变了……现在我的背上也出现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另一个人,在我还是我的时候,请跟我说实话,好吗?”滕藤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求,让肖君北很不忍心。
另一位通灵师
事到如今,肖君北不想也不能再隐瞒了,既然滕藤一开始就往怪里乱神方面猜想,那么他也不怕讲出真相后会吓到她了。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之后,滕藤倚靠在墙壁上,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那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肖君北走上前,想双手扶住她的香肩安慰她,可是滕藤却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大喊一声:“不要碰我。”
肖君北的手停在半空,放上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滕藤摇着头说道:“他喜欢我喜欢了很久,可是没想到,刚刚在一起没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委屈、悔恨、失落、茫然充斥了整个心灵,她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从对温言的眷恋中自□,早一点对肖君北好点,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去往了何方,短暂的美好昙花一现。
“告诉我,他在哪里,事情还能挽回吗?”滕藤忽然走上前,抓住“肖君北”的衣领问道。
“不能挽回了……滕藤,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人做过什么,终究是要为自己赎罪的,这个世界,永远遵循正负能量守恒的原理。滕藤,虽然我刚跟你接触不久,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好吗?”肖君北顺势将滕藤搂在了怀里,搂得紧紧的,生怕她会逃掉一般。即使滕藤口中的挽回,是可以做到的,他也断断不会让出这具身体,因为他只有拥有肖君北的样貌,他才能近水楼台地和滕藤在一起。
自己也曾深深地爱过别人,别人对她的爱,她又岂能感受不出来。滕藤没有挣脱,而是平静地说道:“我真的一时很难接受,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吧。今天,我们分房而睡,好吗?”
“可以,我尊重你的意愿。明天我去求求通灵师,让她放过你。”肖君北说道,他并没有告诉滕藤,自己口中的通灵师,指的就是季禾子。滕藤虽然觉得希望不大,却感激眼前的男人愿意为自己开这个口。
“谢谢。”滕藤说着,转身回了卧室,这顿饭只吃了一半,她实在没有心情继续吃下去。
婚纱店的店员韩娟娟忙活了一天,晚上回到租住的房子,将包包扔到床上,甩掉高跟鞋,在床上翻滚起来,她每天都处于兴奋状态,让不少烦心事多的人无比羡慕。韩娟娟趴在床上,双手托腮,翘起两脚,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忽然间想起了某位美女背上的血红掌印,那掌印看上去,的确是有些……有些诡异。
“娟娟,吃饭啦。”章立早在门外喊道。
章立早与韩娟娟合住,是她的房东。韩娟娟上班是两班倒的,早七点到下午一点,或者下午一点都晚七点,而她和章立早饮食口味相近,于是两人约定轮流做晚饭。
换上拖鞋,韩娟娟来到客厅,与章立早分坐在桌子的两侧,吃得津津有味。
“阿早,跟你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韩娟娟好奇道。
“我的职业很重要吗?”章立早给韩娟娟夹着菜问道。
“当然啦,我觉得你还不错,我有追你的初步打算,可是总不能对你一点儿都不了解就追你吧。”韩娟娟滴溜着圆圆的大眼睛说道。
“你都说了不了解了,怎么会想追呢?我的职业就是房东,靠收租金赚钱。”章立早说道。在韩娟娟面前,他是个阳光的大男孩,可是其实他的内心无比阴暗,之所以没在韩娟娟面前表现出来,完全是因为她不是他的菜。
“啊,就靠我每个月支援你的那点房租钱,够你吃的吗?”韩娟娟一脸的诧异。
“谁说我就只有这一套房子?”章立早说道。
韩娟娟眼睛瞪得更大了,还真看不出来呀。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该再调戏他了,要是趁火打劫,说不定人家还以为自己看上他的钱了呢。
“原来你是经济适用米虫啊,对了,告诉你件有趣的事情,今天有个超级漂亮性感的美女,去我们店里试婚纱,她的背上竟然有个血红的掌印,像是被人一巴掌拍上去的,通红通红的,吓死人了。”韩娟娟转移了话题。如今回想起那位美女背上的掌印,她还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什么,真的吗?”章立早激动地几乎叫了出来,韩娟娟吓了一跳,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她问道:“难道你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不,我一直对诡异的事情很好奇,平时也喜欢看些神神怪怪的民间故事,所以你说你亲眼见到,我才会这么吃惊嘛。”章立早解释道。
韩娟娟答应着继续吃饭,吃完后就勤快地洗碗去了,总不能人家章立早做了饭,自己只管吃吧。
章立早暗暗窃喜,他出了门,去了婚纱店前,嗅到了白天来过的女人的气息,以及那只血掌印的气息。章立早也是一位人鬼通灵师,但是通灵师的技术有高低,人品各有差异,而他正是一位技术比季禾子高一筹,品格却不怎么样的通灵师。
如果别的通灵师将掌印印在了目标人物的背上,而另一位通灵师却将其破解的话,那么第一个通灵师会耗费很多能量,这些能量通通都会被纳入破解者的体内。章立早一向懒得像季禾子那样去做人和鬼的中介,因为那样利润实在太低了,又要浪费很多精力。相反,若是直接锁定其他通灵师的目标下手,那么将会事半功倍。
打了个响指,章立早很高兴,因为他已经知道背上有红掌印的女人在哪里了,并且已经嗅到了她身边还有个很特别的男人,甚至连这个男人下一步的行动都推算出来了。他暗暗发笑,真是老天开眼哪,这次的猎物,真是又多又肥,他又该大赚一笔了。
无耻谈判条件
次日中午,肖君北借口向季禾子打听一些滕藤的私事,以便讨好女朋友为由,请季禾子吃饭,季禾子心软应允,温言自然也没有多心。
包厢里,肖君北的声音中几乎充满了哀求:“求你了,放过她吧,我爱上她了,而且是爱得不能自拔,离开她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你给了我生命,那么就不要摧残我了,好吗?”
“不行,我已经在她的背上按下了掌印,若是不迅速解决她,我会被反噬。”季禾子很无情地说道。
“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请你这么做,你又何必自作主张,去害滕藤?”肖君北虽然早就做好了被季禾子拒绝的准备,可是如今看到季禾子如此平静地拒绝他,他还是有些恼怒的,说话也不由地提高了声调。
“因为自己的过失而造成两人及以上死亡的,冤魂被关入枉死城中,那么通灵师有资格主动调节,以助枉死城中的人投胎。”季禾子背起了通灵师守则条例。
“你只知道同情死人,难道对活着的人就不管不顾吗?”肖君北愤怒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比先前的肖君北还要爱滕藤,先前那个男人,因为得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弓虽女干了她,还差一点儿将她掐死,可是自己呢,滕藤提出分房而睡,他便尊重她的意思,试问原先的肖君北能做到吗?
“总之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不便于向你吐露天机,但是我要告诫你,你管多了,反而会真正害了滕藤,。别忘了,你是李三,不是肖君北。”季禾子说完便起身离去,她不想跟他废话了。
“季禾子,你敢威胁我的女人,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肖君北自言自语道,先前他以李三的身份活着的时候,跟季禾子一起做了不少事情,知道人鬼通灵师的天敌,便是比自己更厉害的同行。可是,他要上哪去找呢?滕藤毕竟是自己的恩人,就算自己知道她的敌手在哪里,真的能那么做吗?
管他呢,先填饱肚子再说,总会有办法的。肖君北自我安慰道。
章立早以隐身的形式,出现在了滕藤的家里。此时,滕藤刚刚洗完澡,穿了一件黑色的性感纱裙,白皙的肌肤与黑色的衣服相得益彰,她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看得章立早直咽口水,喉头一动,发出咕咚一声响。这个女人真的是很美,太美了,美得不可方物,那是一种完全对上了章立早口味的美。
此时,章立早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
包厢里,肖君北正大快朵颐,章立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对面坐下了。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肖君北看着这个陌生而帅气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长得坏坏的,应该是不少女人喜欢的类型。
“很奇怪吗?”章立早双手抱在胸前问道,一脸的痞气。
“不奇怪。”肖君北回答道。的确,他自己亲身经历了那么离奇的事情,从死人变成活人,从一个肉身上,去了另一个肉身上,这还不够夸张吗?如今不过是有个人莫名出现而已,有什么可奇怪的。
“想让我帮你对付季禾子吗?”章立早问道。
“怎么,难道你也是人鬼通灵师?”肖君北的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激动地问道,“我知道你们通灵师都不会白帮人类的忙,你是想要我以什么为代价呢?”
“把你老婆借我一晚上。”章立早简直是个无赖,他这句话太无耻,肖君北火冒三丈,走上前提起章立早的衣领,一下子将他按到了墙上,用力地抵着他,说道:“你再说一遍!”
“说两遍可就是两个晚上了。我不会随时出现的,别等到你拿定主意了却找不到我,最后只能让你心爱的女人被季禾子收拾。”章立早说罢,推开揪住自己衣领的肖君北,作势要离开。
肖君北没有拦他,要知道,滕藤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怎么能将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呢?可是,如果以后滕藤的身上,被注入了另一个人的灵魂,那么她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不能让她死。
“等一下,等一下!”肖君北匆忙追了出去,此时章立早已经走到了饭店的门外,肖君北赶忙推门上前追。
“先生结账,先生请把账结了。”服务员小姐着急地喊道,她可不能任由客人在这里吃霸王餐,否则老板会把账算到自己的头上的。
肖君北顾不得说太多,掏出钱包递到了服务员的手上就跑了出去。
“怎么,改主意了?”章立早问道。
“没有,我刚开始是没主意,现在拿定主意了。一晚上就一晚上,你不可贪多,只一个晚上。”肖君北强调道。
“那就今晚上吧,我不必借你的身体了,既然你允许了,那么我可以变成你的样子。”章立早说完,果然变得和肖君北一模一样,连肖君北都感觉到可以以假乱真,滕藤应该不会起疑心的吧?
饭店的服务员从肖君北的钱包里拿出了吃饭的费用,把该找的零钱也给塞进去了,然后追了出来。
“先生您的钱包。”服务员伸手将钱包递上去的时候却愣住了,这两个长得如此之像,她也不知道钱包的主人是哪个了。她有些尴尬地笑着说道,“竟然有这么像的双胞胎,真稀罕。”
肖君北将钱包接了过来,待服务员走开后,他对章立早说道:“希望你说话算数,别等日后见了季禾子那种一等一的美女后,会手软。”
什么,滕藤都这么美了,还算不上一等一的美女吗?章立早虽然早就知道季禾子,而且也知道她在业内口碑极好,却从未见过她本人,如今被肖君北吊起了胃口,他倒真是有心去看一看了……既然是个泼皮无赖,那么,也许,他会说话不算数的。
床上陌生男人
这天晚上,章立早变成了肖君北的样子,推开了滕藤的房门。
滕藤还是像往日一样温和地跟他打招呼,想和他一起去桌前就餐时,章立早却猛地上前,将滕藤按在了墙上,疯狂地亲吻起来。这真是一个香甜的美人,让他一看到她便本能爆发,他好像搂着她,霸道地占有她,永远永远都不将她还给肖君北了。
滕藤被肖君北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缩在墙角,既没有努力地迎合他,也没有推开她。
“滕藤,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如果用我的命能换来你的平安的话,我也心甘情愿。”章立早知道肖君北喜欢甜言蜜语,为了不在一开始就露怯,于是也有模有样地说起了情话。
滕藤听得心中感动不已,不得不承认,即使后来的肖君北,已经跟先前的他判若两人,但他对自己真的是好极了。
章立早说完又啃起了滕藤的嘴巴,他在她的脖子上吸咂着,手也不安分地在她曲线极好的身体上乱摸。他已经激动得不能自控,只想快点跟她融为一体,于是,他顾不上吃饭,一把将滕藤抱了起来,走进卧室,将她扔在了床上,然后撕开自己的衣服,就一头饿极了的狼一样,扑到了滕藤的身上。
接着只听哧的一声,滕藤身上的衣服被撕裂了。滕藤觉得好生奇怪,这衣服不正是前天他买给自己的吗,怎么舍得如此糟蹋?而更让滕藤不能理解的是,肖君北就像是一个被关禁了许多年,想女人想疯了的男人一样,在她的身上狂野地耕耘着。
一开始,滕藤是不适应的。因为这具身体是肖君北的,所以她能接受,可因为灵魂是李三的,她又想抗拒……但终究,滕藤还是顺应了他……可是,滕藤不知道,今夜的这个男人,既然不是肖君北,也不是李三,所以他才会这么反常。
如果说一开始的鱼水之欢,两个人都感觉到快乐的话,那么第三次,第四次,滕藤已经感觉很疼,很涩,哀求着肖君北饶了她,她已经不行了,可是身上的男人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只顾着发泄自己的禽□望,猛冲直撞,一次又一次。
滕藤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干涸了,可是无论他说什么,章立早都是全然不理会,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碰过女人了,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喜欢的菜,他怎么会轻易放手呢,更何况,章立早还答应了肖君北,只跟滕藤在一起这一个晚上,等到天亮,自己就不能继续体验这等好事了。
直到凌晨时刻,章立早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再继续下去,只怕不但不能不吸收能量,不能获得快感,而且会消耗掉自己的体能,他这才停了下来。
被折磨了好几个小时的滕藤,躺在床上眼泪簌簌地流下,她觉得好委屈,不管男朋友多么想要,起码应该节制一下吧,起码应该尊重一下自己的意思吧?她真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难道这就是他爱的方式吗?她感觉好无力,拿过被子包裹起了自己的身体,和床上那个男人之间,空出了好一块地盘。
身体的劳累,失望的痛苦,流泪的疲乏,让滕藤终于睡下了,她人累心也累,真的是很需要休息。
这个夜晚,肖君北一直都在楼下,滕藤行夫妻之事的时候,喜欢开着灯,而今夜,直到凌晨灯才关上,难道滕藤和章立早缠绵了一夜?肖君北的心里难过得要死,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能耐,要将滕藤喂入一头虎狼的口中。这一切都怪季禾子,谁让她多管闲事的!
快天亮的时候,章立早看滕藤还未醒来,便悄悄地离开了。刚走到楼下,便看到了因为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的肖君北,他说道:“李三,我帮忙就帮到此了,剩下的问题就靠你自己了。”
“不要叫我李三,请叫我肖君北,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先前的名字,现在只想饰演好肖君北这个角色。”自命名为肖君北的男人说道。
“哈哈,好,总之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我该走了。”章立早说完,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扬长而去。他自己的模样,那么帅气健朗,谁会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呢?
肖君北今天心情极差,而且有些担心滕藤,所以请了一天假,打开门之后,他发现一桌子的菜,一口未动,便猜想到昨天章立早对滕藤做了什么,他一定没有善待她。想到这里,肖君北不由地一阵心痛。
刚刚推开卧室的门,滕藤便走上前,狠狠地甩了肖君北一个耳光:“你滚,我要和你分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滕藤发疯地将肖君北往外推,肖君北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中,他不知道滕藤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她已经知道昨夜跟自己睡在一起的男人,不是自己?
滕藤努力挣脱肖君北的双臂,挣扎中,她的睡衣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了背上光滑的皮肤,肖君北终于找到了借口:“滕藤,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可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你去照照镜子,你背上的红掌印已经没有了。”
滕藤停止了疯狂的动作,转身走到了镜子前,背对着镜子,扭转过脑袋,果然正如肖君北所说的,红掌印不见了踪影。
“啊,原来你是为了驱赶红掌印,昨夜才会不停地要我?我昨晚感觉自己都要死掉了,恨你恨得不得了,没想到……”滕藤说着,乖乖地趴在了肖君北的怀中。
“宝贝,饿了吧,我去热一下菜,你再休息一会儿。”肖君北说着,抱起滕藤,将她放在了床上,为她揩去泪痕。只是,他很郁闷,若是日后被滕藤知道了,昨夜跟他在一起的人其实是另一个男人,那么她还会原谅自己吗?
不要脸的混蛋
而另一端,季禾子也遇到了麻烦,因为章立早将滕藤背上的掌印破解了,所以她被反噬,早晨身体很不舒服。温言看着面色枯黄的滕藤,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问道:“亲爱的,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
“才不要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大概是昨晚有点着凉。”滕藤趴在温言的怀里说道,她好迷恋他身上的温度,好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好留恋他温暖的胸膛,可是这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恋情,她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好好,就依你,我去给你做早餐,然后去公司,你就不要去了。对了,我打算再招个美工跟文案,你想做全职太太也行。”温言宠溺地说道。季禾子没有抗议,她慵懒地翻了个身,继续休息起来。她这微恙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迷恋得不得了。温言满足地一笑,此生有个如此美丽的女人与自己相伴,他感觉自己好幸福。
然而,温言刚刚做完早餐离开,却有一个陌生男人来到了房中。季禾子因为身体有些虚弱,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睛,这时候,她看到了章立早。很久以前,她就见过他,不过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通灵师,并未拥有美丽的面孔,所以章立早不记得她。而因为章立早成形得比较早,所以季禾子特别崇拜他,只可惜章立早日后的行径,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呀,人说季禾子是个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呀,如此,我也不好意思摧残你了。”章立早说着,释放出了破解滕藤背上血红掌印吸收的能量,将她还给了季禾子。
季禾子顿时变得精神起来,她掀开被子,穿着睡衣下床,问道:“立早哥,原来是你和滕藤有接触?”
听到季禾子唤自己立早哥,章立早顿时兴奋起来,这么亲昵的称呼,从这么美丽的女人口中说出,真是让人骨头都酥了。他问道:“你认识我?”
“还未成形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的立早哥,真是很让人羡慕呢,所以我一直以你为目标,看,我现在也成形了。”季禾子伸展双臂转了个圈,天真地说道。她这么可爱,这么美丽,章立早忽然产生了一种想和她在一起的冲动。
“如果我说,这次我对你一见钟情,那么我可以追你吗?”章立早很直接地问道,他最明白机会转瞬即逝,肥肉一不小心就入了别人嘴巴的道理。
“可是,立早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我们很相爱。”季禾子说道。想到温言,她的心中便涌起了一股甜蜜的感觉。
“你说温言,哈哈,别开玩笑了,你跟他在一起不会长久的,本身物种不同,而且他其实是你的任务目标,你接近他也不过是为了吸收他充足的能量,不是吗?”章立早的话直切要害。
“一开始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我真的爱上他了。”季禾子说道。
“但是事实上,你们必须分开,对吗?作为人鬼通灵师,吸纳人和鬼的能量都是正常的,所以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和人类有着过度亲密的接触,我只是喜欢你,等你结束了温言这单任务,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章立早说道。
季禾子顿了顿,她其实是不想和温言分开的,她正在努力想办法,想一个更加十全十美的方法,可是却一直都想不出来。章立早转身要走,却又回过头来说道:“禾子妹妹这么漂亮,我真是不忍心伤害你,要不,昨夜的事,我帮你报仇如何?反正我估计,肖君北下次还会继续找人对付你的。”
“别……”季禾子刚要阻止,章立早就消失不见了。
无赖就是不要脸,总能干出一些让鄙视的事情来。这日下午肖君北有事情不能陪滕藤,滕藤也便自己上街了,她还想去那家婚纱店再仔细看看。快到婚纱店的时候,有个帅气的男人走了过来,而这人,正是章立早。
如果不说话,定会让很多人对他印象颇好,可一说话,问题就全出来了。
“呀,美女,才歇息了一上午就出门,恢复得不错呀。”章立早说道。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滕藤敏感地问道,她感觉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负能量,真想快快躲开他,可是他的话,却又让她不由地好奇起来。
“哈哈,美女好忘性呀!昨天你在床上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呀。看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我还以为那么激烈的动作,要让你躺着休养好几天呢,看来我低估你了。”章立早口无遮拦,惹得滕藤已经出离愤怒,她抬起手来,猛地一个巴掌甩在了章立早的脸上,骂道:“无耻!”
章立早捉住滕藤的手,调戏道:“美人,你是手真的是好细嫩好滑溜呀,只是可惜了,以后不能陪你了。”
“你放手!来人啊救命啊!”滕藤喊了起来,这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竟然这么猥琐。
“立早哥,是你吗?”韩娟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趁着章立早分神的空当,滕藤撒腿就跑。而章立早则利用障眼法,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他回过头去时,韩娟娟看到自己认错人了,慌忙向他道歉。
滕藤回到家中,想到这个男人奇怪的话,莫非昨夜的事情被他都看去了?于是,她开始翻找家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可是翻腾了半天也无果。于是,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肖君北的号码,一改往日的温柔,厉声吼道:“肖君北,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可是我真的是有事。”肖君北说道,下午有客户主动约他,前几天他们已经谈过,今日客户表示有意向签合同,如果他现在走了,恐怕很不妥。
滕藤拿起一个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肖君北这下着急了,赶忙说道:“滕藤你怎么了,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知晓事实真相
肖君北回到家中,看到家里如此狼藉,便知道滕藤是真的发火了。他有些畏惧地走上前,滕藤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第一次觉得这张好看的脸是如此地欠扁。
滕藤走上前来,一把揪住了肖君北的衣领,厉声问道:“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有什么不对劲,我今天遇到一个男人,为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他全都知道?”
“啊……这个……大概那个男人有偷窥癖吧,我们不小心被偷看到了。”肖君北在脑海里里使劲组织着语言,希望能够瞒天过海,可是滕藤却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指着外面说道:“我们住得这么高,对面又没有楼宇,我倒是要请教请教你,怎么偷拍!”
肖君北撒谎也忘了先观察一下环境,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回答,只好低下了头。滕藤正在气头上,于是对他不依不饶,她发挥女王气质,用虎口狠狠捏住肖君北的脸颊问道:“我要你给我个答案,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背上的血红手印,为什么就没有了,你是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的?”
“滕藤,对不起,不是方法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昨晚上的那个男人,不是我,而是通灵师。”肖君北只得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滕藤,他好怕,好怕会失去她,所以即便是通灵师提出了这么过分的条件,他最终也答应了。
滕藤跌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吗,既然爱,又为什么让别的男人和自己搞在一起?
滕藤哀叹自己的命运实在是太痛苦了,年少时犯下的错误已经无可挽回了,自己注定要付出代价,可是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安排,自己那时候情商不成熟,犯错误在所难免……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犯错,然后用一生来悔恨,来承担责任?
“肖君北……不,你不是肖君北,你走开,你不要再碰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分手,从此再无瓜葛,你走,你走啊!”滕藤指着肖君北说道。肖君北想过来扶她,她去摘下拖鞋,一下子扔在了他的脸上。鞋底打得他的脸生疼。
滕藤咆哮了几次之后,肖君北觉得,自己应该让她静一静,于是走了出去,是他对不起滕藤,可他也是为了救她,他想,她迟早会想明白这一点的。原先的肖君北,弓虽女干了滕藤,甚至差点杀死她,她都能原谅,更何况自己这是为他着想呢?
肖君北走后,滕藤坐在地上,觉得好无助,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围着温言转,连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现在,她不想见温言,尽管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但是两个人毕竟暧昧不清了好久。想来想去,滕藤打通了季禾子的电话。
“嫂子,想约你到咖啡厅说说话,我有心事,憋得好难受。”滕藤说道。她也不知道从什么起,就已经变得不再飞扬跋扈,像个弱气的小女人,叫人听了好不可怜。
“好的,就去我们公司附近那家吧,这样咱们俩路段都折中,我今天没上班呢。”季禾子说道,也许现在,她需要告诉滕藤一些事情了。
商议好了地点,两个人出发了,很快便碰了面。滕藤跟季禾子说起了血红掌印,说起了昨夜那丢人的事情,说完之后舒服多了,然后她长叹一声,看着季禾子道:“嫂子,现在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竟然被自己的男人出卖。”
“不,滕藤,别难过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季禾子安慰道。被别人理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滕藤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可悲,只是事情太复杂,依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沉默了片刻,季禾子问道:“滕藤,你想念你的爸爸妈妈吗?”
季禾子忽然提到滕藤的父母,滕藤不由地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出自她的口中,实在是太奇怪了,仔细想了想,温言跟季禾子是无话不谈的情侣,难道温言将自己的秘密也告诉了季禾子?
滕藤答应着说想,看到别人有爸爸妈妈疼爱,她羡慕得要死。可是自己的父母,却是被自己害死的,对于当年因为无知而做出的事情,她实在是已经后悔死了。
“他们现在在枉死城里,不能投胎,他们很想念你。先前有通灵师在你的后背上打上掌印,并不是想害死你,而是想解开你父母的心结,让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这样他们便可以投胎了。”季禾子说道,她的话让滕藤一愣一愣的,当滕藤问她如何知道的的时候,季禾子告诉了她,因为自己就是那个通灵师。
“他们不恨我吗?”滕藤问道,虽然对于季禾子的身份表示吃惊,但是她更吃惊的却是自己的父母,她早就听说过枉死城里鬼哭狼嚎,好不凄惨,父母在那里受苦,她真心非常难过。
“你觉得呢?滕藤,你敢不敢跟我冒个险,去枉死城一趟,如果他们原谅你,那么他们因为太早死亡,上天安排给他们的福荫没有用完,可以加诸你身上,但如果他们不原谅你,只怕你再也不会醒来。若是你愿意去,那就相当于赌一把,当然你若是不去,也依然是赌,我放弃了这件事情,不代表其他的通灵师会放弃……”季禾子跟滕藤陈述利弊,最终,滕藤咬了咬牙,说道:“我去!”
接下来这几天,滕藤住到了季禾子的家中,而温言则回家住。肖君北几次打滕藤的电话,都没有打通,去滕藤住的地方找她,也没见她的踪影,他都几乎想报警了,可是想想,既然滕藤想躲避自己,就算找到她又如何呢?不如先分开一些时日,等她想明白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枉死城走一趟
几日之后。
“准备好了吗?”季禾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滕藤深呼吸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嫉妒心与失误害死了父母,他们能原谅自己吗?不考虑这么多了,既然犯下了错误,那就要承担责任。她闭着眼睛说道:“准备好了。”
季禾子玉手一指,将滕藤的灵魂抽出,放入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去了阴曹地府。幽暗的光线,低压的气场,季禾子早已习惯,毕竟是介于人和鬼之间的生物。她将滕藤的灵魂放出,尚未开口,滕藤便已经失了心魂,双数捂住了耳朵。这里实在是太过吵闹了,哭号声不绝于耳,让她不忍听之。
在面色苍白的人群——不,应该说是鬼群中,忽然,滕藤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她慌忙跑过去,结果被牢狱里伸出的手紧紧地钳住了身体,他们一个个地哭喊着:“放我出去……救我出去……我要投胎……不要关我了……”
滕藤努力挣脱这些人的钳制,身体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样扭动,眼睛却一直望到了牢狱的后面。终于,她跪到了地上,哭泣着说道:“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滕藤的爸妈已经推开众鬼,来到了牢狱的前面,隔着栏杆伸过手来摸着她的脸。父母的手是如此的冰冷,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一定非常糟罪的吧!滕藤的心里好难过。
“女儿,我跟你爸死去这么多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现在终于看到你了,知道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我和你爸对不起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抛下你走了。”滕妈妈心酸地说道,真不知道女儿这些年是怎么挺过来的。而滕爸爸,则变得沉默寡言,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人也变得有些呆滞,他只是不停地用手揩拭着眼泪。
“滕藤,你怎么会来枉死城,难道你也死去了……不,不会的,不会的!”滕爸爸忽然惊慌地说道。
“不……女儿是来给爸妈赔罪的,爸妈,女儿对不起你们,当年你们开的车子出了车祸,是女儿动的手脚。”说到这里,滕藤已经泣不成声,她好恨自己,为什么曾经会那么的残忍。
“滕藤,你说什么?”滕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滕藤,她和丈夫一直很疼爱女儿,滕藤没有理由会恨他们,会害他们呀。他们夫妻二人,在无聊的时候,也曾经推测了无数种意外发生的原因,却独独漏掉了这一条。
“妈,当时咱们是要将车子借齐霁的,哪料到你们开车会亲自给送去,结果先出了事。如果是现在,我断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可那时我太小,不懂事,做事的方法太偏激了,我对不起你们啊,如今我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如果你们恨我,我就再也不回去了,守在这里给你们赔罪。”滕藤真诚地说道。来这里之前,她还希望父母能放过自己一马,可是来了之后,看到父母的衣服上还滴沥着脏兮兮的河水,颜容早已憔悴,他们是如此的凄惨,在这恶劣的环境里待了这么多年,滕藤便觉得就算父母不原谅自己,也是应该的。
“可是滕藤,你为什么要害齐霁呢,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滕爸爸疑惑道。
“因为我嫉妒她,一开始她什么都不如我,后来成绩比我好,人缘比我好,还抢了我班长的位子,我恨她。”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但是想想当时的情形,滕藤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岁,满腔的愤慨。
滕爸爸和滕妈妈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叹了口气,不是因为对女儿失望,而是因为自己教育的失败。女儿那时候正值青春期,尚未形成完整的观念,需要有个人引导,而他们没尽到做父母的责任,这件事,不能怪罪到女儿一个人的头上。
“滕藤,回去吧,我们不怪你,不怨你,反而觉得对不住你,只是日后,你一定不要再有这样的心思了,凡事多换个角度想一想。”滕妈妈说道。滕藤没想到父母如此宽容自己,她更不舍得离开了,她想赎罪,想在这里陪着爸爸妈妈,可是接着她却听到了阎王的声音。
“滕远,林子思,去排队投胎!”阎王刚刚说完,便有人将这两个人从牢狱中拘了出来……这牢门是不能打开的,以防里面被关的灵魂跑掉,所以要提人出来的时候,也会用特殊的方式。
滕爸爸滕妈妈又对滕藤叮咛了几句,听到催他们了,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滕藤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挂着笑,眼睛挂着泪。季禾子过来很亲昵地勾住了她的肩膀,使劲拍了拍说道:“滕藤,好样的,真勇敢!你看,你帮他们结束了痛苦的生涯,你的心结也便打开了,而且也算报答了他们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放心啦,来生他们会生活得不错的。”
其实这个结果,比季禾子想象得要好很多,当日她阻止李三和滕藤结婚,是担心滕藤来到阴间之后,便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向来,是自己多虑了。可是,滕藤和李三现在的关系已经变了,难保李三不会迁怒于她。
季禾子将滕藤的灵魂装了起来,将她带会了阳间,让她回归本体。滕藤醒来之后,紧紧地抱住了季禾子,有些感动地说:“嫂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只怕永远活在恐惧中,永远自己吓自己,永远不得安宁。”
季禾子有些宠溺地摸了摸滕藤的脑袋,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现在心事解决了,手机也该开机了吧。”
滕藤觉得自己在季禾子家已经借宿了好些天,严重影响到了哥哥嫂嫂的正常生活,自己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她打开了手机,顿时一阵阵的震动声传来,未接电话与短信短信几乎将她的手机刷爆了,而这其中,最多的便是肖君北打来的。
醉酒后吐真言
滕藤打了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刚刚把钥匙□锁孔,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毫无准备的滕藤,不由地连忙后退了两步,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缓过神来之后才发现是肖君北,滕藤这才记起肖君北也有自己的房门钥匙。尽管这个肖君北是假的,滕藤却宁愿希望他是真的,也许这也掺杂了一点自己的私心吧。
肖君北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也长长了,胡子明显是好几天没刮了,人也憔悴了许多,滕藤忽然莫名地生出一种心疼,看来这几天,肖君北过得并不好——不,应该说是李三这几天过得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