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接下来要跟你们讲的这第二鬼是个女鬼。人们活着的时候男人比女人生猛,死后变成了鬼,最难对付的也是男鬼。只有少数特殊的女鬼除外。而这个女鬼生前可是个好人来的,却受尽了苦难和冤屈,哎!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说完又喝了口茶停顿了一下。
李灵问道:“女人变了鬼生前的摸样改不改变的啊?”
异人说:“大多数都会改变,而且会变得面目全非。”
方宏文问:“那么这个人女鬼是不是比较难对付的女鬼之一?”
异人说:“是的,十分的生猛啊。可费了我们不少力气。”
“哎呀,你们别打岔了,还是让爷爷继续说下去吧。”阿兰对他们作了个制止的手势说道。于是乎,异人又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
事情也是发生在五十年前。隔壁镇有一个姓赵的保安队长。他为官刚正不阿,谁要是犯了法,到他那里都没有人情讲,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可偏偏有一个恶霸阿九仗着家里有后台,不把赵队长放在眼里,还经常叫嚣在这个镇没人敢拿他怎么样。一天,他从酒馆里喝醉酒走回家,路上遇到赵队长的女儿赵凤。见她长得亭亭玉立讨人喜欢便起了色心去调戏她。性格刚烈的她也不是好惹的,当场跟他对打起来。喝醉酒的阿九竟然打不过一个弱质女流,被赵凤打翻在地。路人都惧怕和讨厌阿九,虽然不敢帮赵凤却都在一边偷笑阿九的狼狈。阿九对赵凤喊道:“好啊,你有种,竟敢打本大爷,你活得不耐烦了。”
“呸,你这个歪瓜也敢称大爷,我才不怕你,不走的话我继续打。”赵凤横眉怒目地说。
“好啊,你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你的。”阿九说完一溜烟逃跑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以后见一次打一次。”赵凤也威风凛凛地回敬道。
有的乡亲劝她别惹阿九这种恶霸,他有钱有势,搞不好吃亏的还是她。可她大义凛然地说:“我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不给他个教训我就是不爽。”
过了两天,正呼朋引伴想要报复赵凤的阿九被赵队长抓起来扔到监狱里。其实赵队长老早就想收拾他为民除害的了,现在他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此时不打倒他更待何时。可惜赵队长的如意算盘被打破了。阿九的家人动用关系,上级命令赵队长立刻放人。虽然赵队长心里一千个不愿意,但是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人啊。阿九大摇大摆笑呵呵地从牢里出来,拍拍赵队长的肩膀说:“老兄,别难过,咱们的事情还没算完的呢,等着瞧。”
过了几天,阿九蹲过的监狱换了人蹲,来了一次角色大转变。进监狱的是赵队长夫妇。他们被阿九伙同其他的贪官罗织罪名,以贪污腐败罪被捕。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的冤屈没人帮得了。更惨的是,他们还被毒死在狱中,再也不能帮老百姓伸张正义了。悲惨还没结束,阿九和他的帮凶们把赵凤卖到妓院去,天天对她进行百般的凌辱和惨无人道的蹂躏。她逃也逃不掉,手脚被绑着,想自杀也杀不成,日夜有人看守着。阿九每天都过来对她非打即骂,还说如果以后什么都听他的,尽心尽力地服侍他,或许他还能让她好好地活着。她的性格何其刚烈啊,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娘子,对阿九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狗贼,要杀便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阿九火冒三丈,拿起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她,直到她晕过去为止。
虽说并非所有的好人都有好报,但真正得人心者都是与人为善的好人。赵队长一家平时对乡亲们仁尽义尽,所以乡亲们对其感恩戴德,愿意为赵凤两肋插刀,赴汤蹈火。有个叫王二的年轻人,是赵凤的铁杆粉丝,暗恋了她很多年都没敢表白。主要是他人长得丑,家里又穷。此时知道赵凤有难便带领几位知己好友深入虎穴救出遍体鳞伤的赵凤。几位好友在掩护当中光荣就义了。王二和赵凤逃到了灵寿山这一带隐姓埋名地过着日子。
王二和赵凤并非不想逃远点,主要是因为赵凤身上有伤,逃不远,需要休养生息。她问王二:“你愿意为了我去过这种亡命天涯的流浪日子吗?”
“十万个愿意,只要你不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啊?真的吗?”王二激动得语无伦次。
“怎么,你不喜欢和我一起过日子吗?”
“喜欢得不得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这一天。”
于是乎,他们十指紧扣,立下了山盟海誓。
可惜造物弄人。没过多久,他们就被阿九一伙找到了。当时的习俗是禁止非法同居的。王二和赵凤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然后又被鞭笞。王二被打得最重,率先死掉了。可怜的赵凤被套上一个猪笼沉塘。她临死之前大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异人说:“女人本身就是水做的,赵凤死后变成了水鬼。”一天,阿九和他的猪朋狗友在家里吃喝玩乐。那天大雨倾盆,从不漏水的阿九家里居然漏水了。他们很扫兴,只得拿盘去接水。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沉重的叹息气,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使阿九他们听了胆战心惊,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突然一阵劲风把锁着的门吹起了,致使屋里冰冷无比。然而他们谁也不敢过去关门,最后以猜拳决定。阿九输了,只能去关门。关还没来得及关上,一只周身浮肿,口歪眼斜,眼睛亮着诡秘绿光的怪物出现在门口,吓得阿九当场瘫软在地。那怪物拖着阿九的手就往池塘那边走,以其人之道还治起身。随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死亡,死状惨不忍睹,个个浑身肿胀,令人恶心。人间充满恐慌。
异人说:“这个世界毕竟不属于鬼的,鬼没有生死裁判权。所以我和师傅将赵凤的尸骨从池塘里挖出来,放到事先垫有太极镜的坛子里,又念上金刚咒,才把水鬼收在了陶瓷壶里。”
“哎,总算恶人有了报应。”方宏文他们感叹道,同时催促异人继续往下讲。“稍作休息,喝口茶再说。”异人捋捋胡子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