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妮和刘华每次出现在仙元力都是成双成对亲密无间的,惹得广大同学赞叹他们为金童玉女。王剑君虽然心里很郁闷但也不得不承认多金才是硬道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想钱想得几乎要疯。他幻想着有一天发财了买一辆全球限量版的宝马,专挑在下雨天的时候飞快地从杜妮身边开过去,溅她一身泥水,然后再倒会退回来假惺惺地跟她说要搭她一程。她自然是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跳上他的车。接着他便炫耀他现在有多么多么的富有,吃穿住行都是名牌货,一般的东西都看不上眼。这时最令他扬眉吐气的一幕上演了,她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地诉说她当初不接受他的追求有多后悔,现在请求他再多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好好地再续前缘,但他骄傲地表示,现在有许多漂亮的女孩子想得到他的眷顾,至于要不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还需要些时间考虑。
钱永远都是问题,问题是没钱。以上的幻想也仅仅是幻想而已。财富不会无缘无故地从天上掉下来。他一没有精湛的技术,做不成高端人才。二没有经商头脑也没有创业资金,三百六十五行也不知走哪一行。三没有运气,买了这么多年的彩票一分钱也没中过。因此他意志消沉,觉得人生没有什么目标也没有什么前途,浑浑噩噩的过一天是一天。
然而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没过多少天杜妮竟然主动约王剑君到咖啡馆坐坐。这使得他欣喜若狂,这样的事情只出现在他的梦中。他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直流的时候他才确定不是做梦,才敢赴约。两人喝了几口咖啡后杜妮先开口说:“我和刘华已经分手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喜极而泣,但他还是装作很悲伤地说:“你一定很难过吧,要是有什么委屈的话尽管对我说,我能帮得到的尽力帮。”她开始掩面而泣了。他见她这样子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虽然她是个拜金女但此时也觉得她好可怜,于是递上纸巾并且好言劝慰她。过了大约烧开一壶水的时间,她停止了哭泣,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以为幸运女神会特别眷顾我,让我嫁入豪门。可惜我错了。有钱的男人谈起恋爱来总是疑神疑鬼的,认为女人们爱上的是他的钱而不是他的人。刘华也这样看待我,占了我的便宜后就提出分手。其实这不过是他花心的一个借口,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怎么会只满足我一个人,我恨死他了。”他听得义愤填膺,猛捶着桌子吼道:“这个衣冠禽兽,社会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揍他一顿啊,是的话你就说一声,我乐意为你效劳。”她连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毕竟我跟他相爱过,虽然现在我们分手了但也不想跟他做敌人。况且他还给了我一笔分手费。”他心里很想这样说,人家玩弄了你再给你点钱断绝关系,这跟****有什么区别。但他终于没有这样说,只说这钱好歹也算是一种补偿,起码没那么吃亏。但她接着说:“他给我钱也是有目的的,因为我想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让我拿这些钱去做流产手术。说是这样对我比较好。”“啊?”他惊愕万分,然后问她打算怎么做。她说:“我决定去堕胎,但这件事情不能让我的家人以及我的朋友们知道。尤其是我妈,她知道了肯定会唠叨个不停,说不定还会跑到刘华家里大吵大闹非要他负起这个责任不可。你也知道做完流产手术是要休息一段时间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秘密的地方给我住,并且照顾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他对她的爱不是一般的深,所以心甘情愿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他在东城的郊区租了一间房子,等她出院后便接她过去,并向学校请了长假给予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身体也恢复得很快。
杜妮可以四处走动的时候身边总有王剑君相随。他们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十指紧扣的,俨然一对恩爱的小情侣。许多同学对于各方面都很普通的王剑君也能泡到杜妮这样的大美女感到非常纳闷。纷纷打趣他说:“是不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让你这只小青蛙吃上了天鹅肉,风水学问很高吧。”他听后总是傻笑不已。很快他们都从校园里毕业了走上就业的岗位。为了呵护和培养这份感情他们都选择留在了东城。由于大学的扩招,好一点的工作岗位都有一大群毕业生去竞争,僧多粥少,因此他们的工作没有理想中的顺利。王剑君换了几份工作都不怎么如意,最后选择了做司机,用自家的面包车帮亲戚开的手机店运货。杜妮则在一家大型超市里当售货员。两人忙了一天一夜之后总能在晚上抽点时间相聚,小日子过得倒也差强人意。
一天,杜妮邀请王剑君到她家作客。杜妮的老妈知道女儿谈了男朋友便想亲自过目一下,看看女儿的眼光如何。王剑君的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即将与未来的丈母娘见面了,得好好表现一番才行。他精心打扮备了厚礼来到了杜妮的家。杜母看到王剑君相貌平凡行为举止透露着乡土乡气心里开始有些失望了。她本以为以女儿的条件找的男朋友肯定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型的。但她还没有彻底失望,毕竟男人的外表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你所依靠的这个男人有没有前途。于是她详细地询问他的工作情况,他也是如实回答。很显然她对于他一个月只有一千多块钱的收入能力非常不满意。吃晚饭的时候,她当着女儿的面语重心长地对王剑君说:“我觉得男人选择事业要往长远的方向考虑,不能鼠目寸光胸无大志,最好是能够自己创业,争取早日在市区里买上一套商品房和一辆小轿车,要不然的话,现在谈婚论嫁还为时尚早。小王,你说是吧。”王剑君尴尬地红着脸说:“那是,那是。”杜妮为了打破僵局对她老妈说:“妈,你扯那么远干嘛,王剑君工作那么努力将来会发达的。”她老妈训斥她说:“你这丫头懂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不想清楚点将来会后悔的。”王剑君闷闷地吃完了饭便告辞回家。
长夜漫漫无心睡觉。王剑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他的眼前浮现出这样的景象: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杜母终于答应将杜妮嫁给他,并且满脸媚笑着请他搬到她家里去住。他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间响起“吱吱”的磨刀声,那尖锐而急促的声音使他产生一种可怕的预感。这时那边又响起说话的声音。杜妮说:“妈,你摸到干什么?”
“今晚我要膛破肚挖器官。”她老妈阴恻恻地说。
“挖谁的器官?”
“睡在隔壁房间那个的。”
“挖来干嘛?”
“卖啊。有好大一笔钱呢。这样你我就有幸福的日子过了。”
他被这些话吓得毛骨悚然,急忙跳起来想夺门逃跑。哪知他还没碰到门,那扇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两条人影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两个拿刀的人正是杜妮母女,她们奸邪地笑着。“你们想干嘛?”他颤抖地问。“想你给我们一条财路走,受死吧。”说完她们凶狠地朝他砍去。“啊”。他大叫一声,头脑瞬间清醒过来。原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又是一场噩梦。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无神地望着窗外,不知这个梦是不是要向他预示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