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剑君听了刘芬芳的故事后唏嘘不已,“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又大赞她能屈能伸,巾帼不让须眉。她说:“我没你说的那么坚强。其实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什么事情?”
“找出那时候撞倒我害我受伤的混蛋。”
“哦。那你找到了吗?报了仇没有?”
她用一种如临大敌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说:“还没有。不过已经有线索了。”
“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不要客气哦。”
“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
“没关系。”
他走到门边又回过头对她说:“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跟你挺投缘的。这种朋友的感觉真美妙。”
她也笑道:“我也有同感,有空就常来做吧。愿我们的友谊万古长青。”
“好的,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好的,拜拜。”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旁边有两位老奶奶也在互相挽扶着走下楼梯。她们边走边议论,说是四楼的那间宿舍不太吉利,这么多年来凡是住在那里的人都不长寿,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还说前段时间有个年轻的外地姑娘住在那里前些天也莫名其妙地死去了。他听后也有种怪怪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他又像上次那样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肠胃也有一股恶心涌上来。幸好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心想,自己不会是生病了吧,但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碍啊。随即又想到,人吃五谷杂粮的哪个没点小病小痛,不必在意的。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四楼,刘芬芳住的那里竟然没了灯光,“难道她习惯早睡?”他咕哝道,“又或许喜欢在暗中沉思吧。”
他开车往回走,经过那间废弃的化工厂时,大概是心理作用,他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由自主地缩紧,如临大敌一般。这时,他忽然间从左后视镜看见有一个人影“嗖”地一下从他的车旁掠过。他惊骇了,要知道现在汽车的时速是七十,别说是人了,就是千里马也未必赶超得了这个速度,可是此时就是有人能够徒步追了上来,真说不清楚到底是人还是鬼。他挥汗如雨了。不料,更加令他胆战心惊的是汽车的远光灯自动切换成了近光灯。怎么会这样?他的手一直扶在方向盘上根本没有动。难倒车灯在这时候出了故障?他用手推了一下,把近光灯改回远光灯。他很后悔这一举动,因为他切换成远光灯的时候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在跑,而且速度明显超过七十公里每小时。由于恐惧,他连嘴唇都发抖了。他连忙降低速度,把远光灯切换成近光灯。这一招果然有效,那个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敢把速度慢慢地提升。可是等他把时速开到五十的时候近光灯又自动地换成了远光灯,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帮他操控一样。更加诡异的是,他又看到那个人影在他前面跑了,而且不止一个,还多了一个去,仿佛要成双成对一样。他的大脑开始混乱,心跳加快,呼吸加速,仅存的理智指挥他赶紧把远光灯切换成近光灯,然后靠边停车。他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这是幻觉,不会是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为了更好地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他打开收音,调到交通台。听到播音员甜美的声音,他的胆量又恢复了过来,决定继续开回家。
开了片刻之后,他觉得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的了,于是把近光灯切换成远光灯。不幸的是,问题依然出现,而且增多。在他面前跑步的人有三个,其中一个是女的,长发飘飘。令他毛骨悚然的是眼前的一幕越看越真切,那两个男的忽然变成了僵尸,然后把那女的用一根大木棍抬起来蹦蹦跳跳地快速前进。他吓得不敢再看,但又不得不看,因为那女的竟然回过头来盯着他笑。笑容越变越夸张,越变越狰狞,眼神也越变越恶毒。屋漏偏逢连夜雨,连收音机都改变了声音,变成“咕呱咕呱”的恐怖叫声。可以想象他此时有多慌乱,停车也不是,关灯也不是,关收音更加不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不受自己控制。更惨的是那女鬼突然把头贴到他的挡风玻璃前面,害得他“啊”地惨叫一声,胡乱地拨着方向盘,“嘭”的一声他撞到了路边的大树,当场昏迷过去。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额头火辣辣的痛,隆起了一个大包,仿佛新建了一座坟头。他下车察看车辆的受伤情况。不幸中的万幸是,汽车跟他人一样没有遭受致命的打击,只是车头凹陷了一些而已,内部机器还能照常运转。于是他先开车回家,第二天再去维修店请人修理。他刚回到家,肚子又饿了,却好像是饿了一天一样。看来晚饭又相当于白吃了。
翌日中午,杜妮又过来找他一起吃午饭。看到他又在睡懒觉,火气比上次更旺,拿根棍子来捅醒他。等他睁开眼睛面对着她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她的火气竟然消失了。因为她看到他的脸色很差劲,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倒是布满了血丝。“你生病了吗?”她惊叫道。
“生病?没有吧。我只是觉得眼困而已。”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好像还受伤了。”
“昨晚开车不小心撞树上了,不要紧的,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去吃饭了。”
“唔,好的。”
杜妮走后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就是觉得杜妮没有刘芬芳那么体贴,要是他先遇到的人是刘芬芳那又会怎样呢。不过他没细想下去,认为那是庸人自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