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带他的女朋友阿清回他家里玩。自从他抛弃了刘芬芳之后与阿清的感情发展迅速,就像当年他跟刘芬芳热恋时一样。阿清的相貌没有刘芬芳漂亮,身材却比之更为性感高挑,致使李雄新鲜感十足,一代新人胜旧人,刘芬芳已经彻底从他的心头淡去。此时的他充满了欲望,将阿清摁倒在床上,一心只想把她占有。然而,她坚决将他推开,使他的欲望暂时得不到满足。浑身燥热的,他不解地问她:“我们的感情不是根深蒂固么,我们不是早谈好了挑个黄道吉日结婚么,你不也说过相当于嫁入我家门了么,为什么要这样无情地拒绝我。”
她说:“不是我要无情地拒绝你,我是很爱你的,也想将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交付与你。但我现在实在是没有那份心情跟你欢爱,我总觉得你的房间有点阴森恐怖。”
“阴森恐怖?怎么可能,我的房间布置得这么优雅。那我干脆把灯关了吧。”
说完就把灯关了,但还是有些月光渗进来,所以屋子里也不算很黑暗。他又一次将身体压上去要发泄欲望,但又一次被坚决拒绝。他又不解地问:“又怎么了,推三推四的,你的身体有病啊,还是大姨妈来了,又或者是对我口是心非。”
她歉疚地说:“哎呀!不是啦,一直以来我不是任由你摸吗,我对你的爱情那是如假包换的真啊。我的身体你想要可以随便要。我的大姨妈没有了,倒是觉得屋子里多来了一个人,好像总在监视着我们,这这种情况下还是先不做为好。”
“你太疑神疑鬼了吧。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个小偷想偷窥我们的秘密?这房间哪里还藏得下一个人,有的话我们早发现了。”
“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有一双眼睛从桌子那里看过来。哎,我还是看看吧。”
她走到桌子旁边时拿起了一张摆在桌子上的有相框的照片,突然大叫道:“这不是上次来找外面麻烦的那个疯女人吗?”
他过来一看,原来是以前他和刘芬芳合影的一张照片。他喃喃自语道:“奇怪了,这张照片前些日子我不是放进抽屉里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桌面的。我家里人应该不会那么多手乱动我的东西的。不管那么多了,扔到一边去就行了。”他一把从她的手中夺过相片,顺手扔在一边,叫她别多心,只是一张过去的相片而已。
两人又躺到了床上,开始宽衣解带,阿清不经意间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突然惨叫一声,还得李雄又坐在一边不满地埋怨她老是一惊一乍的,把他美丽的心情都给破坏了。她叫他看刚才那张照片,好像在滴血一般。他嘴上说着无聊,但还是过去看看,证明给她看她有多无聊。事实证明她没有说谎,真正糊涂的人是他。那张照片确实是在滴血,而且像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一样变得枯黄腐朽,照片上人物的相貌也变得模糊扭曲,不但已经看不清楚还显得狰狞可怕。他只能惶恐地将照片放进抽屉里,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对于这一现象他们都无法解释,于是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说是那张照片被虫子咬到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她相信了。
两人依旧上了床,把沉积已久的欲望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完事之后相拥聊天。她问他爱她有多久。他说:“除非有世界末日那一天。否则少说也会有一万年。”她又问他是不是得到了便宜才会这么说,穿上了裤子又不认账。
他说:“我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更不是陈世美。我在乎的是我们永恒的感情,绝对不是只在乎一夜的疯狂。你要相信我。”
“如果以后我变得很老很丑了,你是否还会把我当成你手心里的宝,陪我坐在摇椅里慢慢地摇,看完月亮看日出?”
“那是肯定的,不管你有多老多丑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唯一,是我精神的支柱,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宝贵。我要永远陪你看完所有的月亮河日出,还要把月亮捧给你。”
“真的吗?”
“千真万确。”
“那如果我变成了这一副模样呢?”
突然间李雄看到阿清的脸掉了好几块肉,变得血肉模糊苍白扭曲,一双摇摇欲坠的眼睛无比怨毒地盯着他。“哎呀!”他大叫一声,同时用尽力气一脚将阿清踢下床,刚才的情形吓得他心胆俱裂,连忙用被子卷住他发都不止的身体。她被重重踢了一脚又重重地摔下床底,却始终一声不吭,既不喊疼也不呻吟,似乎对于这一切经历都已麻木。他忽然间清醒了许多,心想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噩梦啊,如果是做梦的话就这么把人家踢下床觉得很过意不去。于是他叫道:“阿清,你怎么样啦。没事吧。刚才是我不好,我真该死,我怎么会这么胆小呢,做了个梦就吓到把你踢下床去。请你原谅我好吗?我真不是故意的。”不料,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想,难道他这一脚把她踢飞出去摔到要害部位直接摔死去?又或者是他的那一脚踢到了她的要害部位直接踢死去?不管是哪种死法都好只要是死了那他就是杀人凶手,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悲观点的话说不定还要一命换一命。想到死他就惶恐不止,迫切希望她最好还活着。于是乎他又叫了两声,可是还是没人应。看来人真的是死了。他想起床看看,如果真死了的话得想出一个毁尸灭迹的方法。可他还没站起来,她却已经站起来了,而且是悄无声息披头散发地站起来,说不出的诡异。他希望她活着,但看到她活着他有的不是喜悦,却是另一种恐惧,是来自不可知力量的恐惧。所以他竟问了一句“你是人还是鬼?看在我们相好的份上你不要为难我哦”。她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吓得他心惊胆战,也跟着惨叫一声。她用鬼特有的声调说:“你又说爱我到永远,却踢死我,你这个负心郎,口是心非欺骗我的感情欺骗我的肉体,你说得对,你确实该死,去死吧。”说完伸出手爪抓过去。他慌忙大喊:“我没骗你,我是真的爱你。”她把脸凑过去给他看,岂料,他又忍不住地踢了她一脚。因为他又看到了那张恐怖的脸。“还说没骗我?说什么多老多丑都要我,纯粹是胡说八道,去死吧。”一双铁一般的手扼碎了他的咽喉。
阿清醒来的时候,李雄已经死了。对于他的死她还残存着些记忆,知道是她自己将他杀死的。此刻天还没亮,她抱头痛哭,决定天一亮就去自首。这时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并且对她耳语了几句。说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从此成了疯子,整天挂在口头上的是“这个该死的骗子”。精神病医生亦无法诊治她的病情,大概一辈子都只是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