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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幻术

作者:奶茶闲人 当前章节:3519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06:18

外二警察分局

看守房

赵大树一直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问他话的时候他只说自己叫鹿子,是谭府的花匠,就像在念经一样。

“头儿!”小李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附在赵大树的耳边说,“鹿子找到了!”

赵大树惊讶的看着小李,跟着小李出了看守房。看见了脚受伤的鹿子。据鹿子说是因为听闻香山一带看见过野生的荷包牡丹,所以给夫人留了封信,自己就进山了。在移植荷包牡丹的时候摔伤了腿,被一家山里人给救了,今日下山回谭府,才知道这罕人的事情。

赵大树看着眼前的这株植物,株高如三岁孩童,叶对生,状似牡丹叶。

“请人看过了,确实是荷包牡丹,我已经让人去找那家山里人了。”

赵大树点了点头,转身问鹿子:“你还记得告诉你香山一带有这荷包牡丹,那人的样貌吗?”

鹿子想了想说:“是个老人家,背驼的厉害,说话还咳嗽,有些含糊不清。”

“本地人,还是外乡人?”赵大树问。

“本地人!”鹿子说。

赵大树再问:“谭府的曼陀罗是你种的吗?”

“我来府里那株曼陀罗已经在了。”鹿子说,“曼陀罗植株高大,花朵硕大而美丽,很多大户人家都有种的。”

“头儿,”小李匆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着小李紧促的眉头,赵大树预感发生了什么,他交代了一下,和小李来到了看守房。

“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赵大树看着说话的那个人,以前像是提线木偶,现在是个活物了。他问:“你是谁?”

“我……我……我是谁?……我就是我……我叫杜黎生……杜黎生!”他好像在确定自己。

“你住在哪儿?”赵大树问。

“住哪儿?……潭柘寺!”他回答。

“潭柘寺?”赵大树说,“一直都住那儿吗?”

正说着进来一巡警,身后还跟着一沙弥,那沙弥一看见杜黎生连忙上前:“杜施主,终于找到您了!”

“小师傅,认识这人!”赵大树问。

“认识,杜施主已经失踪了七天了!”沙弥说。

跟着一起的那个巡警上前解释说:“很早就报案了!今天您带他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好看见了,带师傅过来确认是不是,结果真是要找的杜黎生。”

赵大树看着杜黎生,这一切发生的诡异蹊跷,他突然看见了看守所窗台上的一个五颜六色的物件,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小李转头看着赵大树注目的地方,“风车!这儿怎么有个风车!”

“五颜六色!”赵大树说。

彩色的风车,旋转起来五颜六色!

“我怎么记得刚才好像没看见那有啊?”小李说。

其他人也说好像是没有,可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五颜六色!”杜黎生好像在回忆什么,“我记得我下山后,在安定门喝茶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五颜六色了!”

赵大树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然后就在这儿了!”杜黎生说。

“难道中邪了!”小李说。

平安诊所

“hypnotism!”查理听着赵大树的一番叙述说道。

“催眠术!”杨安平说,“运用暗示等手段让受术者进入催眠状态并能够产生神奇效应的一种法术。”

“法术?”赵大树和陈霖海异口同声的说。

“催眠是以人为诱导,比如放松、单调刺激、集中注意、想象等,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杨安平解释,他拿起插在桌子上的彩色风车,继续说:“其特点是被催眠者自主判断、自主意愿行动减弱或丧失,感觉、知觉发生歪曲或丧失。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遵从催眠师的暗示或指示,并做出反应。”

“也就是说,被催眠的人在做什么都是催眠师在操纵!”赵大树说。

“可以这么说。催眠的深度因个体的催眠感受性、催眠师的威信与技巧等的差异而不同。”杨安平说。

“1775年在巴黎有一位喜欢心理治疗的奥地利医生名叫FranzAntonMesmer的‘催眠’,他能够通过一套复杂的方法,应用‘动物磁力’治疗病人,其中包括能使病人躺在手臂上面。并用神秘的动物磁气说来解释催眠机理。”查理说。

“在中国,可以说‘催眠’是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的。古代的‘祝由术’,宗教中的一些仪式,如‘跳大神’等都含有催眠的成分,只不过当时多是用来行骗的,或是一种迷信活动。”杨安平说。

“杜黎生是被人给催眠了!”赵大树说。

“秦罗衣失踪白书玉的衣冠冢,他之前说看见的五颜六色,”他拿过杨安平手中七彩风车,“他也是被催眠了!”

“多福看见的那个五颜六色,难道也是这七彩风车?他也是被催眠了?”赵大树说。

“七彩风车容易让人产生眩晕,通过这个行为技术让被催眠者进入催眠状态。”杨安平说。

“杜黎生也正是又通过七彩风车,从催眠中醒来。”赵大树说,杨安平点了点头,“那多福和秦罗衣为什么不用七彩风车就能醒呢?”

“因为他们进入了自然的睡眠状态,睡足了就自然醒复。”杨安平说。

“那这个会催眠术的人岂不很恐怖!”陈霖海说。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他的工具!”赵大树说。

“完全是大师!”查理说。

“明湖春血案会不会也和这有关?”杨安平嘀咕了一句。

陈霖海和赵大树眼睛齐看向他,他们没来由的感觉后背一阵阴冷!

“对了,我检查了谭夫人的遗体,没有被人孽待的痕迹。”杨安平说。

“你不会说她是自己吞下曼陀罗花吧?”陈霖海说。

“语言的孽待,肉体上是没有痕迹的!”查理说。

赵大树沉思着,陈霖海说的和查理说的都可能存在,杜黎生被催眠了,那谭夫人呢?他想起了明湖春血案中在血泊中的李木龙他呢?那些猪血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呢?这个谜为什么越结越深,纠缠得如手中的掌纹!原本有一丝光亮,现在又隐入黑暗了。

谭府

新春将至,本该一片吉祥之色,谭府却一片皓洁。谭夫人的灵堂设置在大厅,谭仙菱如泥菩一般跪在灵堂一旁,不过才数日,白发满鬓,真是——世间多风雨,一日已沧桑!

杨渝梅替师傅打理着师母的丧礼,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

一身素色的秦罗衣,身后是同样素色的银奴。秦罗衣看着灵堂上的遗像,谭夫人温婉如玉,这是秦罗衣第一次看见谭夫人,他在想,她此时是不是还停留在这儿,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插上香转身来到谭仙菱面前,深深的鞠躬,谭仙菱依旧木讷,杨渝梅上前还礼。

银奴看着遗像,某些记忆在复苏,同样是这个地方,当年是吉祥一片,师傅坐高堂,一对新人载着满身的祝福。婉玉,在孩童时,她总是在他们练功后送上最解渴的茶,如今就剩下遗像了。银奴在心中祈祷着,在那个通往未知的路上但愿她不再寒冷,依旧温婉如玉,一路好走!

廖涣之行礼插上香,看着被白花簇拥着的谭夫人,不过才数日,伊人已经乘风而去,真是恍如隔世啊!

海疏影看着遗像中的人,十年前的一些往昔清晰了起来,那个总站在书玉和谭仙菱身后婉约的女孩,那个笑如微风的女孩,如今仙游何方了?她看着谭仙菱,看着他鬓角的白发,当年的风采少年,如今被风桑洗刷的苍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子之手已冰冷,偕老终成幻梦!她想起了书玉来,自己与他跨过生死,依旧隔着千山,不,更远,就像那似血的彼岸花!花开开彼岸,开花不见叶,有叶花已谢,花叶永相隔,彼岸错生生。她抬眼再次看着遗像中的那个女子,“夫人,是否已经走在‘火照之路’上,看见了那些啼血的彼岸花?!今生的过往将在孟婆汤中消逝,来生就又是一个新故事的开始,新故事……新故事……”她喃喃自语。

段云棠上前行礼,看着遗像,他在记忆中寻找那个女子,与书玉同岁,如今也西去了!

赵大树仔细的观摩着那些络绎不绝的人,想在他们中间找到些什么?他总觉得那个神秘的人就在他们之中!可是会是谁呢?他看着遗像,怎么忍心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下手呢?冯有得!赵大树在祭拜的人流中看到了那个人,他想起了那个月高的夜晚,他转身又看向段云棠,段家为什么会和冯有得有关联呢?

“你说,这儿现在有多少场戏在上演?”陈霖海在赵大树的耳边轻声的说,“个个可都是角儿!可哪个才是大——角儿呢?”

站在戏台上的人,谁都想成为大角儿!

小小的一个灵堂,皓色的戏台,黑白的粉末,游走在边缘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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