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姑娘家去买嫁衣的,都是要自己缝的,才是最好的!”
“跟娘亲你说话可真没有意思,”许金娥嘟了嘟嘴,“谁规定一定要姑娘家自个儿绣嫁衣的,那要喜铺干嘛使的?”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赢过你啊!”老妇人呵呵笑了几声,“嫁人了之后,好好把你的脾气改改!”
“他连我的一点小脾气都受不了的话,我就不要他了!”许金娥扑进老夫人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
夜晚的风将地上的枯叶卷起,打更的人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敲了一下罗,忽然一阵内急,正在他解决的时候,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低头看去,一个小女孩,乞丐模样,头朝着地,耳边一大滩殷红,打更的赶紧把小女孩抱起,送去医馆。
许金娥拿着鱼食,靠在栏上,优哉游哉的喂鱼。
“小姐,嫁衣已经按照您的尺寸改好了!”
许金娥面上一喜,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到池中,各色的鲤鱼争相来吃。
“金娥!”许老爷走过来,许金娥做了个万福,她一直以来都是有点怕自家的爹爹。
“吴老爷家的蝶兰开了,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看?”许老爷难得的慈祥,连同声音都放的柔柔的。
马车在路过一个地方的时候,许老爷看见地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衣衫褴褛的坐在角落里,叫停了车,冲着小男孩一笑,拿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小男孩的衣襟里面,才又上了车
“爹爹干嘛对一个小乞丐这么好?”回想起刚才那个小乞丐的衣服,许金娥就忍不住干呕,“这么下贱的人,爹爹还愿意靠近他们?”
许老爷脸色忽的一板,厉声说道“人那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让你读的圣人之话,就都忘了吗?”
许金娥身子缩了缩,便不再言语了。
吴老爷家的蝶兰开得极好,淡蓝色的花朵就真的像蝴蝶一般停在枝头。
“兰花虽好,却不起眼呢!真不知道为什么把它作为花中四君子之一。”回家的路上,许金娥说,“卑微的花草怎么能活得长呢?应该要像牡丹花、凤凰花那样才能吸引人的眼光啊!”
回到家中,丫头就将改好的衣服送过来,让许金娥试穿。
镜子中,许金娥挂着笑,嫁衣的袖口处特意绣了一圈如意节,袖子上还绣了几朵大牡丹,加上衣袍上的凤凰于飞的图案,衬得许金娥更显雍容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