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宁点了点头,道:“1943年,希特勒曾经派遣希姆莱特率领一支探险队秘密进入西藏之行一个特殊的任务,这个任务的目标就是寻找‘地轴’。但‘地轴’究竟是什么?这次任务有没有成功,没有人知道。院长似乎对这件事非常了解,我想院长就是因为这个才暗中派我到这边来调查这件事的。”
杨志宁看了眼山丘下面的草地,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院长从哪里得到这些资料的,虽然我们很早就发现了这个洞口,但院长一直禁止我派人下去。我想这里面可能有别的原因。这是我第一次下去。院长一直以来非常信任我,我也没想到院长会下这样的命令。”
“那些是什么人?”方政明指着山下的那几个人问道。
杨志宁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院长没跟我说过会有人跟过来。”
“好了,别说了。”蒋英杰道,“我们先回去,然后再回院里找院长查明白这件事。”
“可是,郭振东怎么办?”一旁的赵凡海担心道。
蒋英杰看着那块压在洞口上的石头,犹豫再三,说道:“管不了他了,我们先回去休整两天再做打算。”
蒋英杰联系了部队驻地的人,十分钟后两辆吉普车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大家忙碌了一个晚上此时已是身心俱疲,上车不久就都睡了过去。
行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车子刚到驻地,一个穿着军大衣,头戴军帽的男人已经迎了出来。蒋英杰见了一愣,道:“李叔,你不是在新疆那边吗,怎么到这边来了?”
原来这男人叫李宗年,是罗布泊驻防部队的总指挥。早年曾在三院与蒋建国共过事,蒋英杰小时曾与他见过几面。后来“596”计划展开,李宗年自愿去了新疆,此后就一直在那边工作。去年,蒋英杰去新疆执行任务,又见到了他,两人聊天时才发现大家原来是故人。索性,蒋英杰便喊了他叔叔。
蒋英杰转身向杨志宁、方政明等人介绍道:“这位是李叔,我爸爸的老朋友。”众人纷纷向前和李宗年握手,轮到方政明时,李宗年却是一怔,忘了说话。方政明见李宗年神情异样,只是看着自己却不和自己握手,一时尴尬地看着蒋英杰不知道如何是好,却见蒋英杰也是一脸的疑惑。幸好这时李宗年已回过神来,边握手边声音沙哑地问道:“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啊?”
方政明道:“我叫方政明,北京人。”
李宗年只“奥”了一声,却没再问。沉吟半刻,忽见后面担架上还躺着人,急忙说道:“都别愣在这里了,快先回去吧。”又对旁边随行的秘书道:“快去找医生,让医院做好准备。”转身和蒋英杰一同领着众人向里面走去,期间却忍不住回头又看了方政明两眼。夏文清走在最后,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到刚才李宗年和蒋英杰的对话,夏文清心中隐约想到了些什么。
方政明也心中奇怪,不知道这个李宗年为何见到自己会表情如此怪异。只是大家刚刚都死里逃生现在已是疲惫不堪,也没有心情再去细究了。
李宗年命人将方政明、夏文清、任武等人安排到了部队最好的医院里,又邀蒋英杰和杨志宁去聊天去了。方政明等人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七八个医生围着他们为他们抽血化验,检查伤口,忙忙碌碌一上午,总算清静下来。
方政明正要闭眼睡一会儿,却见旁边的任武坐了起来。方政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噢,没怎么,”任武回过神来,答道:“我想出去走走。”说着起身向门口走去,中途却忽然停下转身问道:“蒋英杰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方政明心中已猜到他想问什么,只是自己现在也没有证据不好乱说,于是随口说道:“不知道,可能也是个将军什么的吧。怎么了?”
任武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李宗年的出现让蒋英杰感到很意外?”任武这样一说,倒提醒了方政明,先前蒋英杰刚见到李宗年的时候确实很意外,联想到这个李宗年和蒋建国的关系,方政明一下警觉坐了起来:“你是说……”
任武想了想,又摆摆手道:“算了,可能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你先休息吧。”
方政明正要把蒋英杰和蒋建国的关系告诉任武,却见他转身出去了。方政明坐在床上,心中细细想道:如果真是这样,大家岂不是很危险。但方政明看了看四周安静的病房,又犹豫了:看这架势怎么也不像是要灭口啊,或者他还不知道整件事情?那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对了,难道是这样?方政明忽然想到那个一直被忽略的盒子,想到这里方政明急忙按了两下床头的电铃。过了会儿,一个护士进来问“怎么了?”
“我想要我的背包。”
护士点头笑道:“稍等一下,我去拿。”说完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将那个背包拿了进来递给了他。
方政明强笑道:“谢谢,麻烦你了。”
护士摇摇头道:“没关系,有事叫我就可以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方政明待她关上门,急忙打开,看到盒子还安静地躺在背包里,心中舒了口气。
方政明摩挲着盒子,入手竟有些冰凉。望着这个盒子方政明不禁陷入沉思:杨志宁说蒋建国让他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盒子,可是为什么还要拉上我?况且他们早就已经发现了那个洞口,难道是需要人下去送死么?但那也没必要千方百计地把我也拉进来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想到这儿,方政明忽然又想起当日自己答应蒋建国跟他合作的时候,他口口声声一直在说“找个东西”。现在想来肯定就是找这个盒子了,方政明心道。想到李宗年见到自己时异样的表情,方政明肯定到:这样说来,那个李宗年就是来那盒子的了。但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来找这个盒子?方政明清楚地记得自己也不过是偶然在那个喇嘛身上发现这个盒子的,并不是蒋建国口中的“找到的”。为什么这件事一定要我来做?难道说少了我这件事真就办不成了?
方政明正凝思苦想之际,忽然发觉门口多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是杨志宁!
杨志宁正站在门前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了?”杨志宁道。
“还好,”方政明笑道,“化验结果还没出来。”
杨志宁点了点头。
“你怎么过来了?”方政明道。
“奥,我就是过来看看,怕你不习惯这里。”杨志宁笑了笑,道:“我记得你刚到三院的时候也是不怎么习惯啊。”
方政明笑道:“嗯,不过我先在已经习惯了。”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了?”
方政明点了点头示意他自便。杨志宁笑了笑,瞅了眼方政明手中的盒子,出去了。
过了会儿,任武回来道:“我在楼下碰到杨志宁了。他不是和蒋英杰在一起吗,怎么到这边来了?”
“他来看看我是不是习惯这里。”
“是吗?”任武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反问的口气。
方政明笑了笑,没有再去理会。
傍晚,医生带着化验结果进来告诉方政明,情况不算严重,但是伤口出血时间过长,而且没有及时的处理,可能会有感染的危险,所以建议他输液治疗。
方政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跟来的护士立刻给方政明打上了点滴,做完这些,医生又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晚上护士过来换了一次输液瓶,之后就再没有人进来,连蒋英杰自从上午见过最后一面之后也再没有现身。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方政明、任武、赵凡海三个人。夏文清和张建农被转到了另外两间病房。
赵凡海自从出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任武看起来也有心事,方政明见大家都不做声,索性躺在床上闭眼继续思索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房间里回荡着石英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方政明忽然感觉整间屋子晃动起来,自己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方政明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想开口呼救却说不出话来。过了会儿,方政明感觉嘴里流进了什么东西,冰凉冰凉的但味道很好。冰凉的感觉刺激着神经,方政明觉得身体有了点知觉,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依旧躺在病床上,旁边站着的任武看到自己已经睁开眼睛,终于舒了口气轻声问道:“能动吗?”
方政明只是点了点头,还是不明所以,问道:“我怎么了?”
任武扶着方政明坐起来,道:“出问题了,你可能被下药了。咱们得离开这里。”
方政明感觉头痛得厉害,回头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赵凡海,问道:“他呢,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