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用对讲机对后面的人吩咐了句“不要慌!”率领众人继续向前开。
车队路过那辆吉普车旁边的时候停了下来。“需要帮助吗?”肖恩趴在车窗上,用英语轻松地问道。
“额,我们的车没油了,你们能捎我们一程吗?”穿白大褂的女人想了想,用英语回道。
“当然,没问题。”肖恩微笑道。说完,肖恩用对讲机对后面的人吩咐了几句。后面的车子上下来四个人把吉普车用牵引绳挂在后面的一辆集装箱车上。三个人跟着肖恩上了前面的一辆房车。
“你好,我叫夏文清,这位是我的朋友方政明。”夏文清用英语向肖恩介绍道。
肖恩连忙和夏文清握了握手,道:“你好,我是肖恩·内普。你可以叫我肖恩。”说着从身后的车载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分别倒了三杯,递给夏文清一杯,又递给了方政明一杯。
方政明接过酒杯点了点头,却斜眼瞅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任武。
“这位朋友是?”肖恩笑问道。
夏文清正要介绍,任武接过肖恩手中的酒杯,用流利的英语自我介绍道:“你好,肯德。(condor,兀鹰。任武在维和部队时的代号。)”
“你是美国人?”肖恩惊奇道。
“不,中国人。这只是我的英文名字。”任武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哦,好酷啊。”肖恩笑道。
“好漂亮的戒指?”任武用酒杯指了指肖恩的手指道。那是一个用黄金做成的戒指,个头要比平常的戒指大一些。戒指的正面镶有一个奇怪的图案:上面是一个展开的圆规,下面是一把曲尺,中间镌刻着一个大写的字母“G”。
肖恩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表情有些吃惊,但旋即又大笑道:“肯德先生好厉害的观察力,简直就像是电视里的福尔摩斯!”“这是我们家族的传家之宝。它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它一直给我们家族带来了好运气。”肖恩看着手上的戒指继续说道。
“你们来这儿是旅游吗?”夏文清道。
“旅游?”肖恩愣了一下,又道:“不,不。我们是在工作。能源勘探。你知道,这里有很多地热能和天然气的。”
“能源勘探?”
肖恩见夏文清不明白,又继续解释道:“听说过红盾跨国投资公司吗?这次我是代表公司到这里来实地勘测这里的能源储备情况的。你们的政府和我们达成协议,共同开发这里的能源来改善这里的经济。”
“其实这家公司就是我们家族的。”肖恩说完又补充道。
夏文清心中鄙视了一下这个叫肖恩的男人,脸上却笑道:“那你一定非常富有了?”
“不,不,”肖恩摇着头说道:“我不喜欢金钱,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旅游,这也是为什么我会亲自参加这次的勘探工作的原因。”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你们是军人吗?”肖恩又问道。
“我们有事需要到成都去一趟,没想到车子走到半路没油了。”夏文清含糊其辞地回答道,故意隐去了对自己的身份的解释。
肖恩点了点头,道:“那太遗憾了,我不能送你们去了。”
夏文清急忙摆了摆手,微笑道:“不用了,您能捎我们一程,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你们太客气了。”
夏文清看了眼方政明和任武,尴尬地笑了笑,总觉得这句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任武是不喜欢说话的,方政明不会英语,整个聊天的过程中只能由夏文清一个人陪肖恩在不停地说,所以她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肖恩倒是无所谓,有一个美女陪他聊天让他看起来非常开心。一路上,肖恩和夏文清天南海北地侃着中国各地的风景、小吃和奇怪的习俗,这对于没去过几个地方,对旅行也不感兴趣的夏文清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但也只能干坐在一旁陪着应和一下了。好在下午的时候,车队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加油站,肖恩为夏文清三人付完油钱后,四人握手分别。
“有机会再联系。”肖恩将一张名片交到夏文清手里说道。
夏文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写着:红盾跨国投资公司首席分析师肖恩·内普。
“一定。”夏文清微笑道。
上车后夏文清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旁边方政明别有深意地笑道:“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嘛。”话里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夏文清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车子沿着川藏线一路东下,过收费站的时候,三人暗自庆幸开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收费员见吉普车上挂着军方的车牌,车上坐着一个穿军装不爱说话的男人,没问一句就直接放行。
车子最后停在了人民公园的外面。三人再也想不出到哪里落脚。
“现在怎么办?”方政明问,夏文清也看着任武在等他的回答。任武低头想了一会儿,道:“我有个朋友在这里服役。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他,看能不能有办法。”说着推开车门,独自下了车。
从晚上到现在方政明和夏文清还没合过眼,此时也累了,左右无事两人索性坐在后座上打起了盹。
下午的时候,任武仍旧一个人返了回来。
“怎么样?没找到?”方政明问道。
任武发动车子,道:“找到了。现在风声太紧,成都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我看我们先找个地方,晚上再想办法吧。”
三人就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家庭式小旅馆住下了下来,旅馆的主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吃完饭后,三人没再多说各自回房间休息了。任武打开房间里的电脑,在网上搜索到了当地的新闻。方政明注意到首页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方摆着三人的照片,标题是“三嫌犯盗取国家文物,现仍在逃”。
“看来他们现在还不想把事情公开。”方政明道。
“嗯。”任武一边浏览着网页,一边应道。抬手看了眼手表,任武又道:“赶紧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我们就离开这里。”说完关上电脑,躺到床上不再理会方政明。
想到晚上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方政明也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凌晨一点钟,睡眼惺忪的方政明被任武从梦中叫醒。方政明起身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脑袋,跟着任武和夏文清悄悄下楼驱车到了市郊区的机场。
朦胧的夜色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将一包东西交到任武手中。任武接过东西,没有说话直接把车开进了机场的停车区。方政明和夏文清在任武的带领下左转右转绕过巡逻的保安躲进了一架飞机的尾部。
任武拆开其中一个体积很大的木箱,方政明发现里面竟然放了许多电脑。任武把电脑全部搬了出来,对方政明和夏文清低声道:“进去。”两人钻进木箱后,任武也进到里面将箱子重新盖上。
漆黑的空间对三个人来说有点狭小,方政明顿时感到有些气闷。这时,任武突然抓过方政明的手臂刺了一下,方政明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进了自己的血管。“什么东西?”方政明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臂问道。
“降低心率用的。”
“降低心率?”方政明疑问道。
“这架飞机的货舱没有加压装置,如果你长时间暴露在高空环境下会缺氧而死的。”
“飞机还有多长时间起飞?”夏文清看了看四周,问道。
任武看了眼腕上那支发着绿色荧光的手表道:“再过十分钟吧。怎么了?”
“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夏文清担忧道。
“放心吧,这架飞机飞的是延期航班,一个星期以前机场就已经检查完了。”任武刚说完,夏文清立即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好像还不是一个人。
“你确定那些电脑是这架飞机上的?”说话的人听起来似乎就在箱子旁边。
这时只听另外一个声音妖里妖气,像个女人似地说道:“当然。你没看到那些电脑印的都是我们公司的牌子吗?我们就这一批货被你们扣在这里了,那批电脑不是我们的难道是这里的保安自己生产的?”
“你再说一遍?”
“小李!不要乱来。”那声音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好吧,那我们检查一下就知道了。把这个箱子打开!”
“慢着,”刚才的那个傲慢无礼的声音说道,“王科长,你们一个星期查了我们四次,这次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你想怎么样?”被称作王科长的声音问道。
“如果这里面真少了的话,你们可要双倍赔偿的哦。”
“什么双倍?”被叫作小李的声音的怒道,“姓张的,你什么意思?”
“王科长,我们的货物可经不起你们三天两头地查啊。”
“开!”话音未落,只听箱子已经“咯吱”、“咯吱”的响起来,显然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任武三人脸色一阵泛白,没想到真被夏文清说中了。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叫道:“等等,这面被打开过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