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三人对唐问天的热情理也不理,像完全看不见唐问天似的。唐问天心头那个气啊,有求于人还这么给脸不要脸,我都是这里主人的主人了,你们这些家伙居然敢如此对我,看来是不让你们吃点苦头还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想着想着就伸出手去握正中的那个青年的手,那家伙好像是个练家子,所以才会如此骄傲,唐问天有心要那家伙吃点苦头,谁知一握竟然握了个空,右手直直地探入那青年的身体,那青年居然浑然不觉。唐问天的心一下子变得瓦凉瓦凉的,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想想也是,那夜面对食心魔,又动用了‘七绝追魂钉’,而食心魔居然与螓蝗合体,在那种情况之下,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可惜自己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没有能躲过命运的捉弄。唐问天抡起巴掌狠狠地向中间那青年的脸上抽去,却再次抽了个空,那青年只是直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唐问天暗暗叹息: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想不到我唐某人英雄一世,死了后的法力竟然连以前收服的女鬼都不如。
……
黔北白芷山属石灰岩卡斯特地貌,山势雄伟,气势磅博,切割强烈,岩溶发达。悬崖绝壁与深涧狭谷纵横交错,石峰石柱与石人石笋如鬼斧神工,古老发达的溶洞群落如地下迷宫,茫茫无边的原始森林又犹如世外桃源。身处山中,如唐诗宋词般韵味悠长,又如琼浆玉液般令人回味无穷。
然而穿行在风雨中的三个青年男子却没有丝毫心情欣赏这如诗如画的山水秀色,这里的风景纵然美丽,但“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这是对当地气候和道路的真实写照,只要一下雨,这里的道路便充满泥泞变得又湿又滑难以行走,一脚踩下去,便深深地陷入泥泞中,顾长风、顾长明、顾富全三人几乎是走不到十米便要摔上一跤。“搞锤子,如果在天黑之找不到一个落脚之处的话,我们就惨了!”顾富全从泥泞中爬起来,悻悻地骂了句。
第121章 诡异杀局 [本章字数:2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31 13:0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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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是来收山货的,不是收山里的土特产,而是收金银挂饰。改革开放了,看着乡里好多人都靠投机倒把先富了起来,三兄弟的心也不由得蠢蠢欲动,然而除了种地他们别无所长,种庄稼卖粮食却又换不了几个钱,于是他们想到了收山货这一条路子。
那时候山里的人家每家每户虽然不一定有黄金制品,但银制的挂饰或是明清时代的铜钱还是有几样的,像妇女头上的发簪,婴儿帽子上的挂饰,基本上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其中就不乏白银制品,还有山里人的大门上、凉椅上,往往钉着圆形方孔的铜钱。由于地势偏远而闭塞,住在深山里的人们还没有认识到这些东西的价值,收山货的人往往用很低的价格便可以收到。
顾长风他们三人在风雨中穿行,从无奈到抱怨,从报怨到愤怒,又从愤怒到绝望,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的时候,终于在看到了一栋木屋,隐隐还透着些灯光,顾长风他们完全没有时间考虑在这方圆十里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大山深处为什么会有一户人家,他们需要的只是找一个地方避一避风雨,烤干身上的衣服,喝上一口热粥,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开门的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汉,穿着山里人常穿的四个口袋的蓝卡琪衣服,虽然头发花白,却身板硬朗,显得神采奕奕,“几位,这是……”老汉并没有为三个人的光临而存有丝毫戒心,山里人大多比较淳朴。
“大爷,我们是来收山货的,我叫顾长风,这位是我的兄弟顾长明,这位是我的堂弟顾富全,我们遇到大雨迷了路,大爷可不可以行个方便让我们在这里将就一晚上?”顾长风在三人中是大哥,相对来说也算是见多识广能说会道,在一般情况下的交际或是与山里人砍价都是由他出面的。一阵阴风毫无来由灌入领口之内,顾长风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老汉热情地笑道:“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进来吧,来了就是客,不要客气,我姓徐,你们可以叫我徐伯。一个人居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得有人来说说话解解闷,等我煮点饭,你们帮我烧烧火,顺便把你们的衣服脱下来烤干吧,现在虽然是夏天,但一下雨天气还是挺凉的,你们人虽然年青,但还是要小心身体哈!”徐伯把三人领进屋再带进右边的厨房。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中,木屋虽然破旧,但收拾得倒算是井井有条。厨房里陈设也很简单,一个旧碗柜、一个案板、一个大水缸、一个土灶,土灶前是一条灰色的长板凳,板凳后堆着些柴禾。
“徐伯,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顾长青一边脱上衣,一边问道。
“没事,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跟你们说的!”徐伯一边用袖子抹了抹那跟不算太脏的板凳一边说到。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深山里呢?儿女都出去了吗?”
“我哪有什么儿女,哪有那福气啊?”徐伯伸起腰,眼神里略略有些感慨和沧桑。“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有缘人,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这十几年,最近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眼皮又老是跳个不停,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啊,说不好哪天说走就走了,哎!”
顾长风在心头暗笑,等什么有缘人啊,莫不是什么老情人吧,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用不了这么煽情吧,不过现在像这么专情人的越来越少了,倒是值得尊重,于是道:“哪会呢,看你老人家的身体好得很啊,徐伯你有没有六十岁啊?”徐伯一听笑了:“我哪有这么年青啊,告诉你吧,小伙子,我已经八十七岁了!”
顾长风心道还真是和老情人约好了的啊,还要等十多年,一定是“连就连,你我结交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的百年之约啊,顾长风不得不佩服自己实在是聪明过人。
顾氏三兄弟一面说着客套话,一面迫不及待地脱掉了上衣,混着雨水和泥浆的衣服粘在身上还真是难受,顾富全把柴禾塞进灶孔生燃火,三人便赶紧牵起衣服烤了起来,徐伯用木瓢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入锅中,不一会功夫锅里就开始扑腾了起来。当三人从徐伯手中接过刚出锅的用土碗盛着的鲜开水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到顾长明的眼睛忽然一亮,发出像狼一样的绿光。
顾长风和顾富全端着热水用嘴轻轻吹了吹,顾不得滚烫喝下那么一小口,顿觉一股暖流从喉头流入心中,全身都舒坦了起来。
徐伯一边唠叼着一边转到灶台前坐到板凳上往灶孔里添柴禾,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独居在深山里的确是非常枯燥寂寞的,所以并没有因为顾长风他们的打扰而感到麻烦,反而乐呵呵地忙乎着顺便还讲些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
顾长风一边听着徐伯的唠叼一面看着窗外不时划过的闪电,雨越下越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这鬼天气,还要不要人活了。
“啊……”随着一声惊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过夜空……
顾长风循着声音骇然地回过头来,只见徐伯的头被顾长明整个塞进灶孔里,脖子是嵌着一把雪亮的柴刀,四肢有节奏地抽搐着。顾长明左手按着徐伯的肩膀,右手使劲想抽出柴刀,不料柴刀可能卡在了骨头之中,一时间竟然没有抽得出来。一道闪电划过,房间刹时亮堂了起来,鲜血从徐伯的伤口中一股一股地喷射出来,喷在顾长明的脸上和赤裸的胸膛上。一向软弱的顾长明在闪电中显得诡异而狰狞,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显得亢奋而残忍,这是顾长风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三人在一起虽然坑蒙拐骗的事情没有少做,但杀人放火的事情是从来不沾边的。
第122章 执念血瞳 [本章字数:2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1 14:48: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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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伯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龙形玉坠,极其古朴而富有光泽,连唐问天见了都极其的心动。而顾长明一进门,双眼便没有离开过徐伯胸前的玉坠,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到此时终于痛下杀手,唐问天忙飞身过去阻止,却仍旧是扑了个空,柴刀直直地穿过他的身体砍到了徐伯的后颈之上。唐问天终于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半点法力的孤魂野鬼,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看着一切发生。
“老二,你在做什么?”顾长风从骇异中清醒过来,飞扑过去死死抱住顾长明将他压倒在柴堆中,顾长明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一直没有停止过“咯咯咯”的狂笑,这笑声在这雷雨之夜显得是那样的阴森和恐怖。“老二,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人,你叫我们怎么办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顾富全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蒙了,看着徐伯的身子慢慢停止了抽动,颤抖着说到:“徐……徐……徐……伯死……死了,我……我……们……该……该怎么办?”顾长风死死地压着顾长明,焦急地回道:“老二中邪了,你去看看,徐伯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有没有救活的可能?”
“不……不……我不敢,你去吧,我……我……”顾富全看了看头颅依然被塞在灶孔里的徐伯,身体已经不动了,然而鲜血还在汩汩地向外狂涌着,哪里还敢走过去查看。
顾长风压着拼命挣扎的顾长明松不开手,见顾富全如此窝囊,不由怒吼道:“你!你!你他娘个屁,再不过去,老子宰了你这个狗日的!”顾富全完全没招了,自己从小便是在顾长风的庇护,或者说是淫威之下长大的,顾长风一向是说得出做到出的主,现在他的兄弟杀人了,难保他不会也变成变态杀人狂,就算是为了他的兄弟杀人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是他的亲兄弟啊,在亲兄弟面前,自己这个堂兄弟关系可就差得多了,而且他在机缘巧合之下,向一个流浪的老乞丐学过几天功夫,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要收拾自己还不跟捏死只蚂蚁般容易。
顾富全无奈之下只得按下心头的恐惧踩着污血向徐伯处走去,用颤抖的双手搬着徐伯的双肩把他从灶孔里拉了出来,嵌在徐伯脖子上顾长明想抽没抽出来的柴刀掉落到地上。顾富全在顾长风的喝斥下伸手去探徐伯的鼻息,却看见了徐伯圆睁着的不瞑的双眼,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像是充满了怨毒和诅咒。
顾富全头脑间立即闪过一个流传于乡下的传说,传说被谋杀而横死的人怨气都特别的重,会在死亡时睁大双眼,像摄像头一样将凶手的样子留入记忆中,然后化为厉鬼缠着凶手,让凶手在恐怖和绝望中度过七七四十九天,凶手在这七七四十九天内将生不如死,而七七四十九天后将以最残酷的方式而死亡,死亡后永远留在十八层地狱中经受折磨,永世不得超生。所以顾长明在杀人时是将徐伯的头塞入灶孔中,然后从背后行凶。而自己却将徐伯的尸体拉了起来,并且让死后的徐伯看到了自己的容貌,那么徐伯化成厉鬼之后要缠住的人不就成了自己了吗?天啊,为什么这种冤假错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
顾富全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把徐伯的身体向后猛推,直接推倒在柴堆中,压在顾长风和顾长明的身体上,引得顾长风又是一声尖叫,紧接着更是艰难地掀开尸体冲顾富全一顿臭骂。
顾富全无力地坐倒在血泊之中,连手被掉落在地上的柴刀划了一个长长的伤口都没有感觉得到,嘴里和顾长明一样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让气氛变得更加阴森诡异。
空气中充满了中人欲呕的血腥味,弥漫着死亡的气息。窗外大雨倾盆,雷声阵阵。顾长风虽然一向处变不惊,但在现在这种情形之下,也不知如何是好,身下是自己的亲兄弟,是中了邪的亲兄弟,如果放开他,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会不会举刀杀人;身边是徐伯几乎被砍掉脑袋的尸体,这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那极度张大得变形的嘴巴和圆睁着的愤怒的双眼却更加让人感到害怕;而身后的顾富全似乎也开始出现中邪迹象了,发出那渗人的古怪笑声,笑得仿佛将顾长风的理智和力量,甚至是灵魂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离一般。
顾长风正一筹莫展之际,感觉到身后的顾富全却从血泊中站立了起来,柴刀没有在徐伯的尸体上,那么现在会不会在同样是中了邪的顾富全手中,顾富全会不会像顾长明杀徐伯那样从背后给自己一刀呢?自己虽然从小练习武术,平时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但此时却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使不出丝毫力气来,甚至连回一下头都无法做到。顾长风想张嘴大叫,却只能发出“啊啊”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顾富全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如果自己能开口说话的话,或许能够起到一些震摄作用吧。
顾富全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便是死亡的距离,他们之前本来就只有两步的距离,迈上这一步,顾富全完全可以轻松地挥动柴刀干净利落地砍掉自己的脑袋。不像顾长明刚才左手按着徐伯的身子只能用一只手挥刀,这样根本使不上劲,所以柴刀才会嵌入徐伯的脖子中,而顾富全要杀人的话,因为自己无法动弹,顾富全完全可以双手握刀,将全身的力气使出来。顾长风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如此自己的临近。虽然平时想像过很多种自己的死亡方式,但绝对没有像今夜这样来得让人莫名其妙,让人心有不甘,这种不甘是否就是死亡前的执念或是死亡后的怨气呢?
第123章 小屋碎尸 [本章字数:2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2 13:18: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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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富全继续“咯咯咯”地笑着,忽然笑声一扬,变成了“哈哈哈”的狂笑。“或许这笑声一变,伴随着的就是砍向自己的致命一刀吧?”生死关头,顾长风忽然发觉自己能动了,于是顾不得身下的兄弟,使出全身力气向左边滚去,变成了仰面朝上,这下终于看见顾富全了,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顾富全左手举着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眼前疯子般傻笑着,两截一尺来长的红绳从指缝间垂将下来,这哪是什么柴刀啊?但刚才那有如实质般危险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顾长风一向对自己的直觉是深信不疑的。
摆脱顾长风控制的顾长明从地上翻身而起,一面大叫着“那是我的,是我先看到的,谁也别想和我争!”一面向顾富全扑去,扑入顾富全的怀中,久久不动,只有那“咯咯咯”的笑声依然继续着,与顾富全“哈哈哈”的狂笑此起彼伏,顾长风再次惊呆了,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浓烈了。
“老二、富全!你们两个到底咋回事?快给老子说清楚!”顾长风恨恨怒吼道。
听到顾长风的怒吼声,顾富全笑得更加灿烂了,顾长明诡异的笑声却渐渐弱了下来,身子慢慢从顾富全的怀里向下滑落,瘫倒在地上,胸口正中插着一把匕首 顾富全的匕首,像这样的匕首三人各有一把。不错,顾富全是没有捡起地上的柴刀,但他手中却有一把匕首,而他就用自己的匕首杀死了自己的伙伴。
顾长风来不及查看自己的兄弟,一个杀人凶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顾长风顺手从柴堆里操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棒,一个鲤鱼打挺跃将起来,手中的木棒狠狠在砸在顾富全的头上。顾长风对自己的力量也充满了信心,自信这一棒就算不能将顾富全置之死地,也足以让他完全失去反抗之力。事实上这一棒的确劲道十足,直接将顾富全的半边脑袋砸得扁了下去,鲜红的血液混着惨白的脑浆从裂缝中涌流而出,如果这样顾富全还能不死的话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令人难以置信,顾富全不但没有倒地,而且依然狂笑着,身子只是登登登向后斜退了几步,歪倒在灶台上,打翻了灶台上的碗的瓶瓶罐罐还有那一盏带来光明的煤油灯,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闪电过处,顾富全的右手撑在铁锅之中,锅中是滚烫的开水,顾富全也没有在意,兀自用左手举着那玩意放在眼前狂笑着,然后又是漆黑一片。
顾长风刚要迈步上前,黑暗之中却没注意到脚下,被顾长明的尸体给拌倒在地,紧接着全身剧痛,顾富全就在顾长风倒下的一刹那整个连锅带开水一起端起来砸在顾长风的身上,顾长风赤裸着上身,劈头盖脸被开水烫得稀烂,双眼更是火辣辣地疼痛着根本无法张开。接着全身上下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木棒,虽然是练武之人,但有道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受了伤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和木棒抗衡,顾长风甚至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看不到东西,顾长风只有拼命打着滚躲着那雨点般砸向自己的木棒,如果死在刀下非常残酷的话,那自己现在被开水烫成半熟再被乱棍打死就更加惨不人道了,偏偏行凶者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好兄弟,这叫人如何心甘啊?
顾长风在滚动间无意中抓到一样东西,是柴刀,那把从徐伯尸体上掉落下来的柴刀,顾长风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牢牢地将柴刀握在手中,有了武器就有了底气……
顾长风一边用柴刀挡架攻来的木棒一边伺机反击,终于将迷失了本性的顾富全砍倒在地,又狠狠地在他的身上补了几刀,在确定他已经彻底死透气时才停了下来,心中那根崩紧的弦一断,顾长风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血泊中,昏迷了过去。这时整个厨房已经血红一片,四个人的鲜血加上那一锅开水,这里已经变成了血腥的世界。
不知昏迷了多久,顾长风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了,恐惧向毒蛇一样从全身蔓延开来。艰难地睁开双眼,借着闪电,顾长风隐隐看风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用手支撑着上半截身子拖着下半身向自己爬来,闪电过后又是漆黑一片,顾长风在昏迷的时候没有放下手中的柴刀,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挥舞着柴刀向黑暗之中拼命地砍,拼命地砍……
当顾长风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觉得自己嘴里含着什么东西极不舒服,张开嘴,吐出来的是一满口的肉沫,还有一片完整的指甲。
厨房里已经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大多已经变成一堆堆碎肉和骨渣子,其中最大的一块便是徐伯的脑袋,因为被铁锅盖住没有被剁碎,不过也只剩下了一大半,那唯一保存着的一只血红眼睛依然圆睁着,充满愤怒和诅咒地圆睁着,看得顾长风四肢无力,全身冒着冷汗。顾长风伸手抹了几次,都无法将徐伯的眼睛合上。
想必是多年的修习在关键时候暴发出了潜能,竟然将三具尸体剁得连骨头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等等,那自己嘴里的肉末又是怎么回事,顾长风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自己从昨日下午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过,自己的肚子又怎么会鼓起来而一点饥饿的感觉也没有呢?顾长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股恶心的腐臭味从身体内部冲了出来,弯下腰用食指和中指拼命抠着自己的喉咙,但吐出来的却只有黄胆和苦水。
杀人了,难道自己就要从此背上杀人犯的罪名,等待着被押上刑场,走完自己匆忙而灰暗的一生吗?虽然,这些人严格说来都不能算是自己杀死的,但有谁会相信自己的话呢?还是趁着没有人发现,赶紧处理好现场离开这里吧,能走多远走多远。家是不能回了,出来三个回去一个,一则自己无法面对,二者也容易露出马脚,所以从今以后,就注定要亡命天涯了。
第124章 龙形玉坠 [本章字数:20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 14:0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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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正准备清理碎肉残渣的时候,忽然一小截绳子从碎肉中伸了出来,因为都被血染得鲜红,故而很容易忽略掉,这也许就是令自己的两位兄弟中邪的罪魁祸首吧,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瞬间变成魔鬼呢?顾长风用两根手指捏着红绳提了起来,提上来的是一只手,顾富全的左手。
那只手握得非常的紧,顾长风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只手的指骨一根根搬断,才见到了它紧握着的东西,是一块玉坠,一块红色的龙形玉坠。顾长青将龙形玉坠放入水缸中清洗干净,不错,玉的本身的颜色就是红色,散发着美丽而妖异的光芒。玉坠上的龙栩栩如生,连每一个鳞片都是那么富有生机,不像是雕刻打磨而成,倒像是天然生成的一样。
这龙形玉坠一定是常年戴在徐伯的脖子上的,而顾长明见财起意,鬼迷心窍杀人掠货。而那一刀砍在徐伯的脖子上,砍断了系玉坠的红绳,掉落到了地上,被后来坐在血泊中的顾富全捡到手中。这玉虽然品质不错,上面的龙也的确雕刻得活灵活现,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在顾长风眼里,还是真金白银才算得上是硬通货。然而就是这块破玉,让兄弟三人自相残杀;就是这块破玉,让三个鲜活的生命一夜间变成了一堆碎肉;就是这块破玉,让自己在剁碎了兄弟们的尸体还吃到肚子里去,顾长风想到这里,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可惜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如此邪恶的东西,留在世上还不知道的害多少人,毁了吧!顾长风正要将龙形玉坠搁在灶台上砸碎时,忽然又感觉到有些不对,昨夜的惨案会是这龙形玉坠的原因吗?如果是,那么为什么在自己手中没事呢?就算是这块玉的原因,大家已经为此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其中有两人还是自己的兄弟,就这样毁了不是很可惜吗?他们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顾长风将玉坠紧握在手中,忽然发现一股暖流从手心透入身体,经七经八脉流遍全身,顿感无比的舒适通泰,周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尤其是自己红肿的双眼瞬间变得清亮起来,比受伤之前更能明察秋毫。顾长风试着将自己所学的黑龙爪使将出来,感觉酣畅淋漓。顾长风知道,自己虽然练武多年,但由于没有明师指点,也只能用来唬上唬地痞流氓而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顾长风从小受父母宠爱,同一个生产队的小孩子几乎都在简陋的大队小学上学,而他却幸运地被父母送到教学质量和教学条件相对好得多的公社小学,但公社小学离家有十来里路,顾长风每天都是在早上七点从家里出发,一路小跑着上学的,而放学时间是下午三点,在这期间没有伙食供应,母亲每天会为他准备两个玉米馍馍的装在书包内,在中午的时候,顾长风会将玉米馍馍拿到学校附近的石灰窑上烤着吃。那时生活条件非常艰苦,每天能吃上玉米馍馍已经非常难得了。
有一个冬天的早晨,顾长风在上学路上遇到一个似乎冻僵了的邋塌不堪的老乞丐,顾长风好心之下将书包中的玉米馍馍掏出来给老乞丐吃了,从此老乞丐每天深夜都会将顾长风约出来传授黑龙爪,一直坚持了两个月时间。老乞丐说顾长风有当乞丐的潜质,要顾长风跟着自己走南闯北,顾长风那时虽然年幼,却也知道当叫花子不是什么好事,因而坚决不答应,老乞丐也不强求,不久便飘然而去。
顾长风并没有因为老乞丐的离去而荒废练习,但由于练功不得法,一套拳法始终不能够做到得心应手,根本就无法发挥出黑龙爪的精髓来,用来欺负一下地痞流氓还行,遇到真正的练家子便只有拱手称臣的份。而今天在重伤之余居然能发挥出如此威力,看来这玉的确是非凡之物,蕴含着无穷的能量,自己的两位兄弟没有功底,或者说不是徐伯口中的有缘人,所以无福也无力消受这玉中蕴含的能量,而自己,就是人中龙凤,就是徐伯口中的有缘人,今天这玉寻找到自己的主人,那么徐伯也算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徐伯,你已经完成了心愿,等到有缘人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顾长青冲徐伯的半边脑袋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再次伸出手轻轻地合上徐伯那只圆睁着的血红的眼睛,看着它没有再次睁开,心头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大雨一直不停地下着,顾长风希望这雨下得越久越好,至少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惨剧。然而顾长风没有留意到,徐伯那好不容易才合上的眼睛不知何时又已经睁开了,只是这一次,那眼神里不再有怨毒的情绪,而是充满了嘲讽和讥笑。
顾长风正准备动手清理地下的尸骨,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隆隆的剧响,赶紧冒雨冲出门外,这一看顿时吓呆了,只见狂风暴雨中,屋后的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块泥土拼命住下掉落,“糟了!要滑坡了!”顾长风的家乡地质结构不是非常稳固,山体滑坡也时有发生,自然知道其严重后果,赶紧拼命沿着小路向右面的山脊跑去,不知是否吸收了玉坠的能量,顾长风这次在泥泞中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便跑出一百多米,这时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瞬间摇晃了起来,顾长风回过头来看时,那木屋已经在山体坍塌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顾长风现在除了别在腰间的匕首和这块玉坠,什么都没有了,兄弟没了,钱和收来的山货没了,身份证没了,甚至连上衣都没有了。一个人在雨中穿行,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顾长风不知道,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玉坠所带来的奇妙感觉之中。
第125章 附骨之蛆 [本章字数:2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4 13:2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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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终于晴了,顾长风也终于从深山里走了出来,路上也偶尔出现了一两个人影,人们看向他的目光显得特别的讨厌和鄙夷,擦肩而过时无不是厌恶地捂住鼻子。顾长风自己也知道,虽然雨水冲刷掉了自己身上的血迹,但自己褴褛的长裤、赤裸的上身和满身的伤口浓泡,活脱脱就是一个乞丐样,不要说别人,连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其实乞丐也是一种职业,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人没有个三起三落啊,朱无璋还要过饭呢!自己这一身行头这一个造型不去要饭真是太浪费资源了,顾长风在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便这样想,但随即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一顿人肉大餐,便顿时对什么都没有了胃口,连喝口凉水都感觉到阵阵反胃。
让顾长风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自己虽然满身的伤口浓泡,但却没有一只苍蝇围着自己转。顾长风还发现,自己经过农家小院时,那里一开始闹腾得特别凶的几只土狗,在自己走近的时候居然夹着尾巴一声不吭地溜得远远的……
其实顾长风也不敢同人们接触,他怕人们问起他那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怕会牵出深山木屋那场惨案。天黑了下来,顾长风找了个岩洞静静躺下,这里属于典型的石灰岩卡斯特地貌,大大小小的岩洞还是非常多的。虽然一身的伤,但顾长风感觉自己身体状况良好,即便是睡在冰冷的石块上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远处的村子里传来阵阵犬吠之声,顾长风枕着石块忍着饥饿沉沉睡去。
天亮醒来,顾长风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便再次感觉到浓浓的血腥味,让他感觉到更要命的是,自己闻到这股血腥味,竟然没有觉得厌烦,而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嘴里塞着某种带着骚味的东西,赶紧吐出来,居然是满嘴的毛,这时顾长风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条死狗,一条被什么东西啃食掉一大半的死狗。看着自己胀鼓鼓的肚子,想到那满嘴的狗毛,顾长风再次蹲在地下用食指和中指抠起喉咙来,可惜这一次吐出来的还是黄胆和苦水。一定是自己太饿了,在梦游中逮了条狗来吃了。
顾长风一向喜欢吃狗肉,而且从来不花钱买,他家便养着一只黄色的母狗,这母狗也的确够黄色,虽然平时都是用绳子栓在自家大门前,但还是时常引来公狗在门前那个,当两只狗连在一起嘿咻嘿咻快活着的时候,顾长风便会操起木棒朝那公狗当头一棒,接着便有新鲜的狗肉吃了。顾长风变着花样吃狗肉,烧着吃、炖着吃、烤着吃,吃不完的还腌了熏成腊狗肉慢慢吃,但却从来没有试过生吃狗肉,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定是自己饿得太厉害了。
第四天,顾长风继续漫无目的地赶路,在一个无人的房屋前偷了件凉衣杆上的半新的运动上衣,虽然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强。顾长风还特意在没有人看管的庄稼地里偷了一大袋玉米和红薯,在傍晚的时候找了个岩洞生了把火烤熟了吃。顾长风虽然觉得那味道像嚼锯末一样难以下咽,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吃了个饱,直到实在咽不下去了才躺下睡觉。但次日醒来,顾长风首先闻到的还是那浓浓的血腥味,吐出的还是满嘴的毛,这次在他身边出现的是一只被啃掉一半的羊羔的尸体,顾长风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洞中虽然血腥味特别重,但却看不到一滴血,剩下的那半只羊身上也没有一滴血,回想一下昨天的情形也是如此,那最有可能的是,那只狗和这只羊的血都让自己给喝光了。
天啦!自己成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呢?一定是玉坠在作怪,要毁了它,不然自己早晚得被它控制,做出比顾长明和顾富全更加惨无人道的事情出来。顾长风从脖子上解下玉坠,就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情敌的床上般难受,举在手中好几次想狠下心来将其砸个粉碎,却始终下不了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玉坠挂回到自己的脖子上。
唐问天一直跟着顾长风,看到他一旦睡下便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像西方传说中的狼人般强悍,不但行走如飞,而且极度的残忍嗜血。可惜,他只能看着,什么也阻止不了!
第五天,晚上睡觉前,顾长风在林中削了几根树藤把自己捆绑在石笋上才沉沉睡去,可惜次日醒来,身边还是有一具残缺不全的野狗尸体,而用来捆绑自己的树藤不是解开的,不是割断的,而是挣断的,这得多大力气啊。顾长风彻底愤怒了,从脖子上解下玉坠想要砸个粉碎却又没那决心,最后看了几眼将其扔下山崖逃命似地跑开了。
然而次日醒来,情况还是没有改变,只是这一次,在身边的居然是小半只狼崽,摸一摸胸口,明明自己在昨天丢掉的玉坠居然又好端端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顾长风彻底愤怒了,一把扯下那玉坠狠狠地砸在石壁上,那玉坠在石壁上反弹回来掉在顾长风脚下,竟然没有一点损坏之处,按理说玉石虽然坚硬异常,但缺乏韧性,所以很容易碎裂,但这玉坠经顾长风狠命一摔居然没有一点损坏之处,这就非常奇怪了。顾长风抓起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向脚下有玉坠砸下去,不相信像这样这玉坠还能不碎,然而当这块石头砸下去,玉坠卡吱一声弹向一边,还是没有丝毫损坏。反而是顾长风的身子右半边剧痛难忍,好像这一下砸的不是那玉坠,而是自己的身体,忙捞开衣服查看,只见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肚腹一片瘀青,好多地方竟然渗出鲜血来。顾长风没招了,试着用石块再次轻轻敲了敲玉坠,果然,玉坠没事,自己却痛得浑身麻木。
这可恶的玉是缠上自己了,扔又扔不掉,砸又不能砸,如果要毁掉这玉坠,除非先毁了自己。
第126章 邪玉吸血 [本章字数:2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5 12:1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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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想就此转身离去,却又是老伤新伤加在一起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得已,再次将那块玉握在手中,疼痛的感觉顿时消除了不少,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再怎么艰难也得想办法活下去,哪怕是条狗,也有求生的本能,好在自己只是在夜间偷偷生吃动物而已,活着总比死了强。况且这块玉还真是给自己带来了无穷的力量,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顾长风拖着萎顿的身体再次上路,忽然发现一个让自己更加骇异的事情,每当看到行人,内心深处便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生吃其肉的冲动,只要一有人出现在顾长风的视野中,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人脖子上那青色的动脉,顾长风甚至听到了从那动脉里传出来的新鲜血液流动的美妙声音,尤其是那动脉的强劲有力搏动竟然和自己的心跳产生了共鸣,让自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似乎要扑将上去将人吸光血液后再大块朵颐才觉得痛快。顾长风被这种感觉吓傻了,不得不专门往人迹罕至的深山里钻。如果生吃动物还可以原谅的话,那么生吃活人就绝对与魔鬼没什么区别了。如何摆脱这玉的控制,或是自己反过来控制住这块玉呢,顾长风想到了一个笨办法……
如果这玉坠是一个魔鬼,它也就是一个见不得阳光的魔鬼,那么自己在白天养足精神,晚上坚持不睡觉了话,是不是就可以不受它的摆布去生吃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了呢?顾长风一整天都在山洞中强迫自己睡觉,但却一点困意也没有,好在一天一夜不睡觉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自己晚上打起十二分精神坚持下去就行。入夜的时候,顾长风的困意随着黑暗的降临不可抵挡地袭来,顾长风知道自己一旦睡过去,身体便不是他自己的了,因而当困意袭来无法忍受时,便挥拳向石壁击去,至少,疼痛能让人暂时保持清醒。
顾长风一直到将双拳砸得鲜血淋漓,还是没有能将困意完全控制住,感觉自己的意志在一点点流失,不由伸手将那玉坠从脖子上扯将下来,恼怒地说到:“你他妈的到底要我怎么样,要不干脆让我死了得了,不过就算是死我也得亲手毁了你!”
玉坠没有回答,玉坠不会说话!
这时顾长风却惊奇地发现一道血线从自己的手背逆流而上,顺着食指流入玉石中消失不见,自己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地往外流,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感觉到惬意无比。顾长风不知道这玉吸自己的血要吸到什么时候,但至少,现在自己意识还是清醒的,还算没有完全让它控制住。足足过了十分钟,那逆流而上的血线才停止了下来,顾长风看看自己的右手,居然看不到一丝血迹,连伤口都似乎快要痊愈了,而左手却依然是血肉模糊。
妈的,这是一块吸血的玉,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本人就会被他吸光精血,不知道自己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变成一具干尸?顾长风陷入无边的绝望之中,想想这几日,自己和一具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有时候想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但想归想,真要结束自己生命的话,顾长风是打死你他也不会答应的。好在,这一夜,顾长风没有昏睡过去,也没有再去危害那些可怜的小动物。次日当他从别人的地里偷偷刨出个红薯连泥都没有擦干净就塞进嘴里大吃特吃的时候,感觉到世间美味莫过于此。
此后顾长风每晚都会用匕首在手腕上划个小口,让吸血玉坠吸食个够,从此便再没有发生过梦游的事,顾长风算是对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支配权。不知道以前徐伯是怎么控制这吸血玉坠的呢?顾长风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那玉坠在吸血前深红中略带黑色,在吸血时逐渐向血红色转变,到最后还会微微发出妖艳而美丽的光芒。
顾长风觉得自己的力量在一天一天地增长,而身体却在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特别是自己的生命在一天一天地被抽离掉,力量和生命形成了反比,力量越强,离死亡就越近,或许有一天,当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这种强大的力量的时候,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结吧,到那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东西呢,顾长风不想思考,也没有勇气思考这个问题。
一天夜里,顾长风兴之所致拉开架势练起了七七四十九路黑龙爪,感觉比上次练习更加得心应手,招势的转换之间浑然天成,毫无拖泥带水之像。黑龙爪强调气势,讲究呼吸与身法、指法、拳法、爪法的有机配合协调,这说起来容易,但在以前顾长风练习不下千次却依然不能做到有机协调,但这一次带着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却做到了,这时他心中已不刻意去调节自己的呼吸和注意自己的身法,觉得这一切都已溶入自己的血肉和灵魂,就像眨眨眼睛那般自然。
顾长风练到兴头之上,大喝一声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抓去,竟然抓下一大块松树皮,露出白色的树干来。顾长风缓缓张开大手,看着自己毫无痛觉的五指,不由感到有些得意,相信只要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自己定能将松树抓出五个指洞来,到时一定比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还要威风得多。龙形玉坠给自己带来的力量实在是太牛了,自己练的是黑龙爪,与龙形玉坠简直就是绝配呀,唯一有一点不同的就是龙形玉坠是红色,那以后是不是该将黑龙爪改为赤龙爪呢?
有一种花叫昙花,它虽然只在夜深人静时开放很短一段时间,但只要开放,便美艳绝伦。
自己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但生命却在迅速流逝,与其碌碌无为地活一辈子,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潇洒走一回,哪怕昙花一现也好,但自己这一生会有精彩的时刻吗?
第127章 烟消云散 [本章字数:2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6 18:26: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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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说,顾长风已经开始真正喜欢上龙形玉坠了。
顾长风漫无目的地在深山中闲逛,不知不觉间已进入蜀南白马山区。
这天下午,顾长风在一户农家偷了只鸡,躲到了山上,挑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下面是陡峭的山崖,相信这里不会有人看到自己,于是放心地将鸡剥开,去除内脏,用稀泥连鸡毛一起裹上生火烤了起来,这种做法名为叫花鸡,用泥将鸡密封后烤制,据说这样能将鸡的美味尽数保留在其中,这种做法他是从《射雕英雄传》里看来的,想到自己的造型活脱脱就是一个叫花子,一时兴起才这样做的。其实顾长风被金庸先生误导了,真正的叫花鸡是要去了鸡毛再烤的,所以当顾长风以为到了火候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将泥团从火堆中刨出来,拍开泥块之后,至少有一半的鸡毛没有随着泥块一起掉落,不过虽然没有佐料,这只鸡香味倒是十足的,就在顾长风胡乱地拔了拔鸡毛,正要把烤熟的鸡往嘴里送的时候,山中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这风发出鬼哭狼嚎般“呜呜”之声,吹得周围的荒草树木东倒西歪。顾长风机灵灵地打了几个寒战。一个有气无力的童音隐隐传来:“叔叔 叔叔 ”在这荒山野岭中,忽然听到这声音,着实有些诡异。
唐问天这几日一直跟踪着顾长风,见到了顾长风经历的一切,心里对他略略有那么一点同情,却苦于什么也帮不上,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自己作为孤魂野鬼,居然并不害怕阳光。这时听到这稚嫩的童声,唐问天也不由得大惊失色,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就好像是自己最亲最近之人一般,那声音一出现就让唐问天的心都揪紧了。
顾长风吓得赶紧跳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妈的,还真是做贼心虚啊,哪有什么鸟人!”顾长风嘟囔着,再次蹲在了地上。不同的场合吃不同的东西自有不同的格调,吃叫花鸡自然是要蹲着吃才能吃出品味来,至少顾长风是这样认为的。当顾长风摆好姿势将叫花鸡再次送往嘴边,没拔尽的鸡毛刚刚接触到嘴唇时,那奇怪的阴风再次刮了起来,那有气无力的童音再次响起:“叔叔 叔叔 帮帮我 我坚持不住了 ”
顾长风确信这次不是幻觉,的确是一个孩童的声音,而且是从悬崖处传来的,难怪自己左顾右盼看不到一个人影。顾长风走到悬崖边上,小心地探出头向下一看,发现自己下方五米处有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双手抓着突出的石块悬挂在石壁之上进退不得。顾长风虽然因为这男孩两次打扰自己吃叫花鸡而感到不快,但见这男孩长虽然年幼,却长得浓眉大眼,眉宇间透着英气,在气质上和自己倒是有几分相像,不由动了隐恻之心。其实顾长风此时的形象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观众,蓬头垢面不说,还满脸的浓泡,应该用丑陋甚至恐怖来形容,但自命不凡是人之常情,所以大家也不能在这一点上取笑顾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