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完☆、(24鲜币)第三章 潜入人妖酒吧调查 (I)
I
西元2013年4月26日星期五晚上八点，久迩与朝香调查到三名死者当中，有一名死者是在人妖酒吧上班，於是便到银座的人妖酒吧一家一家调查。
久迩与朝香兵分两路，各自拿着死者照片到每一家人妖酒吧询问。
「我是警察，上个月跟上上个月发生几起命案，我们查到死者是在人妖酒吧上班，请问这几个人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久迩将从死者房间找到的进距离生活照递给人妖酒吧的服务生，并询问对方有没有见过这三个人。
「警察先生你好，我仔细看过照片了，但是很可惜，本店从未雇用过这三个人。或许他们是在其他酒店上班也不一定。」穿着女性服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店长仔细看了照片之後，给了久迩否定的答案。
久迩一边听，一边观察对方的眼神是否在说谎，但是对方的眼神很正直，完全看不出说谎的蛛丝马迹。
於是久迩向对方道谢说：「我知道了，感谢你的合作。」
说完，久迩便往下一家人妖酒吧调查了。
不只久迩，朝香也用类似的方式询问酒吧的店长，但是也得到否定的答案。
自两人来到银座开始，已经陆续找了七、八家人妖酒吧了。
约九点左右，久迩接到朝香的电话。
「是我，怎麽了吗？」正在酒吧询问店长的久迩问。
「久迩前辈，我找到其中一名死者上班的酒吧了，是2月14日被杀的林川 胜彦工作的地方。店长已经确认他的长相，也说他从二月中旬开始就没来上班了。」朝香像是找到宝物的孩子般，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
「有问店长为什麽没有打电话给死者吗？」久迩问。
这几起命案，他们都查过对方过世之前的通联纪录，也都打电话一一询问过了，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的电话是来自人妖酒吧的。这也是造成他们在调查的进展上迟迟没有突破的主因。
「是…我问过了，对方说死者只有留住家电话给他而已，有打电话去他的住处找过人，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於是当成旷职处分。」朝香也想到相同的问题，因此在店长告诉他『这一位是本店的员工』时，他马上就问对方为什麽没有打电话给死者，问死者怎麽没有去上班。所得到的回答就如同他在电话中所叙述的一样。
听完朝香这番话，久迩说：「知道了，你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跟你会合。」
当他准备挂电话时，又说：「等一下，我这边也有进展了。店长刚才指着高仓 昌弘的照片，跟我说他是他们店里的员工。你先跟店长询问他的交友关系，像是有没有认识的常客，还有最後一次看到他跟谁在一起之类的。我这边问完之後就过去跟你会合。」
「是，我知道了，前辈。」朝香回答。
说完，两人便双双挂掉电话了。
因为久迩在通电话的关系，店长只能比着照片，并用笔写上『这位是我们店里的员工』，然後递给专心下指令给朝香的久迩看。
久迩在挂掉电话之後，便询问店长：「店长，请问高仓没有到店里上班之後，你有打电话给他询问他原因吗？」
这名穿着女性衣服，脸蛋跟身体的骨架一看就知道是男性的店长用低沉的嗓音回答：「我打过他住处的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
听到相同的反应之後，久迩再问：「命案发声的时候报纸有刊登出来，新闻也有报导，你没注意到吗？」
听见久迩这麽问，店长的表情有点心虚。
他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回答：「有的，但是毕竟是命案，如果让别人知道昌弘在这边上班，就会有一堆记者上门询问。你也知道这里是什麽场所，而且这里的人多半不愿意让普通人知道自己在这种地方上班…」
当他看见电视报导的时候，他就知道高仓 昌弘已经死亡的消息。虽然他曾挣扎过要不要打电话告诉警察高仓在这边上班的事情，但是一想到无孔不入的记者肯定不会放过警察的一举一动，接着就会像挖番薯一样挖出一连串消息甚至大报特报，他就打消向警察报案的念头了。
明白店长所顾虑的是什麽的久迩，决定不追究这件事情，一来是他也不希望记者来扰乱，二来是他已经找到死者上班的地点了，追究也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出死者生前的交友状况，以及是否有任何跟嫌疑犯相关的消息。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会跟客人互动吧？高仓有没有跟哪位客人互动特别多，或者跟他出去…呃…上旅馆之类的？」久迩话说得很含蓄。
当他知道死者之一是在人妖酒吧上班之後，他就在思考为什麽会有男人想打扮成女人的样子，以及他们的心态还有更深入的问题等等。
对於久迩的问题，店长思考了一下。
他们是在员工休息室谈话的，所以说话内容不会被听到，再加上久迩又是刑警，穿便服的他只被当作是店长的朋友而已。工作人员看他们在员工休息室谈话，就没进来打扰他们了。
在思考一下子之後，店长说：「我们这里有一名常客，身材很高，人也很帅，我看过他跟昌弘说过几次话，也有好几次点名高仓去坐台服务。」
人妖酒吧跟一般的酒吧或牛郎酒吧一样，服务生除了会很热情的向客人灌酒之外，也会坐在客人与对方聊天。
有些客人会因为对特定服务生有好感，而指定要对方坐台。至於被指定的服务生与客人会不会有私交，这是属於员工的隐私，店长通常不会过问。
听见店长这麽说之後，久迩彷佛看到一线曙光似的，觉得快捉到破案的线索了。
他露出充满期待的表情问店长：「你知道那位常客叫什麽名字吗？最後一次来这里是什麽时候？」
「嗯…听其他员工说，好像是叫清原 尚辉吧。因为人长的很帅，人又斯文而且彬彬有礼，让人看了心里头小鹿乱撞哪。」店长像个思春期的少女般，红着脸诉说对方的名字与外表特徵。
身为店长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像其他员工可以进距离靠近客人，尤其是那种超优质的客人，只能在员工们聊天提到他的时候加入他们的话题而已。
看着这样的店长，久迩的表情呈现石化状态。
一个胡渣没刮乾净，体格比他还要宽的男…不，女性居然像少女般谈论帅哥…如果不是公务在身，他实在很想赶紧逃离现场。
为了拉回已经陷入妄想的店长的思绪，久迩咳了一声之後说：「店长，请问你有那名男性的电话吗？」
思绪被拉回来的店长终於恢复了正经的表情，并说：「没有，虽然店里多员工都想进一步成为他的朋友，但是没有人问到他的电话。据说都被他笑着转移话题了，害我店里的员工沮丧好一阵子呢。」
店长一边说一边露出沮丧的表情。不用说，他也是那群想跟那位帅哥客人当朋友的人物之一。
久迩继续问：「请问他最後一次到店里是什麽时候呢？有什麽可疑的举动吗？」
对於久迩的问题，店长说：「他刚才才来过喔，可是才喝了两杯酒就离开了。」
听见店长这麽说，久迩露出讶异的表情。
如果对方是凶手，应该不可能会回到犯案现场才对。不对，也有可能是故意表现得跟平常一样，让人不会怀疑他也不一定。
总之，现阶段而言，久迩无法将店长所说的这个人排除杀人嫌疑。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开什麽车，还有车牌号码吗？」久迩问。
对於久迩的问题，店长露出为难的表情回答：「真是对不起，警察先生，我们并不会探讨客人的隐私，也不会做出这种类似跟踪狂的举动耶。」
这里有点像是戴上面具的舞会，谁也不知道谁的真面目，更不会故意取下对方的面具看对方的长相。在这个行业里，探讨客户的隐私是禁忌，除非客户愿意提供。
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也不想将自己的性向与工作摊在阳光底下，所以他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探讨他人过多的隐私。
碰到钉子的久迩，露出失望的表情。
接着他又问：「你知道他大概多久来一次店里吗？」
「一星期或两星期会来一次吧。听其他同业的老板说，他也会去其他酒吧喝酒，同样也很受欢迎呢。」店长说。
听见店长这麽说，久迩马上打电话给朝香。
电话声响了几次之後终於被接起来。
「喂，我是朝香，久迩前辈，怎麽了吗？」朝香问。
「你那边有没有调查到一名叫做清原 尚辉的人物？」久迩问。
「有耶，前辈你怎麽知道？」朝香的语气充满惊讶。
「你看能不能问到对方在哪里工作或者住在哪里，十五分钟之後到车上会合。」久迩迅速下达接下来的指示。
「知道了。」
挂掉电话之後，久迩向店长点头感谢他提供的线索，并留了名片给他。
「店长，我怀疑他是杀害高仓的嫌疑犯，如果他到你们店里光顾，请务必打电话给我。」久迩露出严肃的表情说。
「怎麽会…」店长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一个面貌如此清秀又文质彬彬，看起来连鸡都不敢杀的人，真的会杀人吗？
就算他想这麽反驳久迩也无法反驳。他只能配合警方调查，对久迩说：「我知道了，那位客人来的时候我会马上通知您的。」
「非常感谢。」久迩再度向对方点头道谢。
说完，久迩便到停车场与朝香会合。
不久之後，朝香气喘呼呼的来到停放在停车场的车子里。
「有问到清原 尚辉的职业或住处吗？」久迩问。
「没、没有，店长说那是客人的隐私，没有人询问过所以不知道。」朝香一边喘息一边说话，好不容易才回答久迩的问题。
「你那边也一样啊…」久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
朝香在休息一下，恢复正常的呼吸频率之後，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久迩：「前辈，你那边也调查到同一个人吗？对方也跟死者有过互动？」
「是啊，听说他在那个圈子很受欢迎，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打听到这个人的消息。看样子他的嫌疑很大呢。」久迩说。
「原来如此…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其他人妖酒店查第三名死者在哪边上班，是不是也跟那个人接触过是吗？」朝香问。
「不错嘛，你变聪明了。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查吧，如果我猜得没错，第三名死者应该也跟他有关系才对。」久迩露出严肃的表情说。
「是…不过话说回来，那里的员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些人长的的确很像女性，有些人实在是…」朝香露出苦笑的表情，不敢说出後半段。
「有些人装扮起来对视觉实在是一种伤害，你想这麽说对吧？」久迩替他说出後半段没说完的话。
听见久迩这麽说，朝香露出苦笑的表情。
「说真的，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麽男性会喜欢男性，他们都是怎麽做爱的啊？」朝香露出疑惑的表情，无法理解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应该是从『後花园』进去的吧。」久迩抽着烟，淡淡的回答朝香的问题。
他们两个都走累了，想在车上休息一会，等一下再继续调查第三名死者在哪里上班。
「後花园？」朝香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问。
「我也是从年纪小我七岁的妹妹那里听来的。她很喜欢动漫画还有动漫画的衍生作品，好像是叫做…同人志吧？总之就是一堆腐女在那里妄想两个美型男恋爱的故事之类的。有一次无意间看到我妹在客厅看，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些对我而言根本就是外星人才能理解的用语。」久迩说。
他想起某一天下班时，看见他妹妹在客厅看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露出跟刚才那位店长一样妄想般的笑容，便好奇地从她後面看他到底在看什麽漫画。
不看还好，一看之後他妹妹便开始他解释一堆他听不懂的外星用词，甚至说出让他很傻眼的话。
朝香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那些是什麽样的用语呢？」
「我想想…压人的叫做攻，被压的叫做受，而且攻受还分很多种，有什麽年下攻，傲骄受之类的，听得我一头雾水。」久迩说。
他知道日本人很擅长创造从没听过的辞汇，但是对没接触过那些东西的他而言，那些根本就是外星语言。
「屁眼叫做後花园，前面则是叫做前庭。只是从後面进去我还能理解，但是到底要怎麽从男人的前面插进去啊？」久迩露出困扰的表情说。
同样听得一头雾水的朝香，这时候已经满脸黑线了。
为了避免久迩将问题丢给他，朝香说：「请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
这时，久迩看了朝香一下，然後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说：「你知道吗？我妹的妄想力已经强大到看漫画的衍生物已经不够了，还将我们两个配成一对呢。」
「什麽──？」朝香听到之後差点没昏倒。
「我才去过前辈的家一次，为什麽令妹会这麽想啊？」朝香一副无法接受的表情说。
「只能说她脑袋里面装的都是腐败的东西吧，不然怎麽会叫腐女呢？」久迩淡定地回答，对自己被亲妹妹擅自与部下配成对这件事毫无反应，只能任由她妄想。
「令妹已经是大学生了吧？」朝香问。
「兴趣这种东西跟年龄是无关的。休息够了，我们也该继续调查了。」久迩强迫结束这个话题，并打开车门往其他的人妖酒吧的路上前进。
朝香也跟着走出去，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对他而言属於异世界的话题。
他们两人一家一家询问，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终於找到第三名死者，石桥 吉彦的工作地点。经过询问，果然如久迩所猜测的，石桥与清原 尚辉的互动明显与其他服务生还多。甚至有同事目击他与清原 尚辉上旅馆。
「嫌犯确定是清原 尚辉了，接下来就是调查他的资料，还有进行跟踪了。」久迩在将所有的笔记写好之後，指示朝香接下来的办案方向。
另一方面，跟踪宇野 孝弘而来到银座，并且发现他进入人妖酒吧的千轩一行人，也有了动作。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