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农村一般都有“泥水匠干多了能看宅,马车赶多了能看林”的说法。这里的宅是活人住的房子,林便是坟地的意思。
在农村,宅子安在河边,小河环于门口,形成一条孤状,这样的家里一般能出个当官的,因为河的形状好像一条古代官服上的玉带。后来父亲给人家看多了,我也总结了一些经验,比如宅子四周不要有高的东西,比如高大的树、电线杆什么的。还有很多,我挑一个咱们农村人经常犯的,忌讳也很大的说说吧。
有些人为了贪图更多的宅子面积,往往把房子盖的突出一块,有的甚至占到了路上,这样路就会直接冲着房子了,这种做法往往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家里有人的身体会得病。父亲一般都会拿一块石头用朱砂在上面写上“泰山石敢当”安在突出的那个墙上,虽然能去掉一些煞气,但效果还不是很好。所以大家以后买房子的时候,凡是直接冲着路,或者突出来的那户就得慎重考虑一下。
二虎哥家的老宅应该是一个道行很深的人给指点的吧,面面俱到。父亲都有点自叹不如。伯父说过发了一场洪水后,家族就没落了。我想可能是那场洪水使地壳塌陷运动,造成镇宅的那个物件方向和位置出现发生了改变,风水就镇不住了。今天大憨又掀开了那里的一个棺材,把阴阳平衡彻底打破了。那镇宅的东西父亲就没再埋下去。
父亲洗完澡后,用一根木棍将我爷俩的外套都挑着,扔进了炉子里烧掉了,我想没有这个必要吧。我洗完澡后正要吃饭。大憨的妹妹就给母亲说:“婶儿,今天的活干完了,我得回去了,我哥可能下班了,我得回家给他烧饭。”母亲说道:“二妹啊,这饭都做好了,吃完再走吧。”原来母亲以让二妹来做针线活为由把她哄来的。
村里人都叫她二妹或小妹。母亲知道二妹不想在别人家吃饭。便说道:“以后多给婶儿家做点活,婶儿最喜欢你的手艺了,今天就在这吃吧。”二妹看了我妈一眼说道:“谢谢婶儿,可是哥哥他还没吃饭呢!”父亲这时阴着脸说道:“他还吃饭,哼!”二妹一看父亲脸色不对,一边要往外走一边说道:“婶儿,我明天我再来吧!”
父亲这时说道:“二妹,过来吃完饭再走,我有事给你说。”二妹接着说道:“叔,有事您说吧。”父亲这时从旁边搬了个凳子放到桌子旁边,说道:“过来坐下!”二妹好像有点害怕父亲,就过来乖乖的坐下了。父亲给她递了双筷子,她双手接过来,父亲说:“吃吧,吃完饭有话给你说!”这时二妹很害羞的吃了起来。我看见二妹吃饭像小猫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我想他这样得吃多长时间能饱啊。母亲则不停的给二妹夹菜。二妹则不停的谢母亲。
吃完饭后,父亲问道:“二妹啊,你知道我有天眼吗?”这时二妹来了兴致,使劲点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村里人都说您可厉害了!我来到你家就感觉自己心里可得劲了!”父亲接着说:“我今天干活看见一个人,身上得了传染病,活不了几天了。”二妹有点着急的说道:“那不是很可怜吗?”父亲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二妹摇摇头。
父亲说道:“你哥,大憨!”这时二妹仿佛呆滞了一般,突然扑通一下跪在父亲面前说道:“叔啊,你一定救救我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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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二妹突然跪倒,忙跑过来,扶起她来说道:“你看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母亲把二妹拉到怀里,二妹哭着说道:“婶儿,我就这一个亲人了。你让叔救救我哥吧。”母亲摸了摸二妹的头,说道:“傻孩子,叔肯定会去救你哥的。别哭了哦,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二妹这才停止哭泣,但还是一直哽咽着。母亲一直以来非常喜欢二妹,今天一哭母亲好像有点心疼了。
那晚母亲没让二妹回家,搂着她睡在一张床上。我只好和父亲挤在另一个床上,夜里父亲给我念叨:“二妹这孩子真懂事,我看她是个童子,小时候免不了受点苦难,我回来得给她换了……”我累了一天,也不知道父亲说到哪,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父亲带着我要去二虎哥家,二妹追出来问道:“叔啊,您什么时候给我哥瞧病啊?”我们农村有些小孩子身体不好,又哭又闹,打针吃药都没用,就去找父亲,大部分小孩要么是被吓着了,要么小孩火气低被脏东西缠着了。父亲很快就能把他们治好,二妹这时可能把父亲当成神医了。
父亲说道:“你今天在家好好呆着做针线,哪也不能去,知道吗?我去出一下,回来就给你哥去看病。”然后转过身来对母亲说:“看着点二妹,千万别让她接触她哥哥。”母亲点点头。我当时很想知道大憨到底是咋了,干吗老让他和二妹分开啊。
来到二虎哥家,父亲对伯父说道:“大哥,二虎给你说了吧,大憨这东西坏事了。唉!气死我了。”伯父说道:“这都是老天定好的,二虎这小子整天就是太死心眼,我看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二虎哥听了只是傻傻一笑。父亲从包里拿出一块泥黄色的东西说道:“就是这东西镇宅的。”伯父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石头刻成的龙,虽然刻的栩栩如生,但颜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伯父说道:“我还以为啥好宝贝啊,原来是块石头蛋啊!”
父亲一笑说道:“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哈,这龙为水,水在下,所以把它埋在地下,以前这龙应该是对着宅子外面的池塘,后来位置变了,这龙没水喝了,风水就破了。而且你看这龙并不是什么石头蛋,而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这上面的黄色只不过是沁色,你看这儿还有籽皮呢。”父亲连这东西都知道真是不简单。
我给大家说一下玉器,大家追捧地一般都是和田玉和翡翠。因为和田料是质地最好的软玉,翡翠是因为慈禧非常喜欢,人们才追捧炒作的。和田玉也分很多种,最好的就是籽料了,是一块原石从山上滚落下来,经过千万年的冲刷形成了籽料,上面肯定有籽皮,水头十足。产地是新疆和田,也是当地特产,因为形成玉石的过程独此一家。而埋在地下的属于老件,所以经过多年和泥土的接触形成了土黄色的沁色,不是很美观,却很有价值。新疆离我们那里路途遥远,当年埋这块玉的主人肯定家财万贯,要不连路费都付不起。
伯父说这玩意能值多少钱,父亲神秘的一笑说道:“这东西埋地下这么久,都有灵性了,哪能卖啊,以后会有大用的。”伯父听得云里雾里的,说道:“不能吃不能喝,不就是块石头蛋吗,你拿走吧!”父亲说:“这太贵重,我可不能要。你放起来吧,用个碗放它前面,每天换换水就行。”
这时伯母说道:“哎呀,这太麻烦了,你拿走吧,我们供不起这东西。”父亲推脱再三,最后只好装在包里,我原来听九姑娘说过,父亲前世是龙王,这会不会是机缘呢。伯母说道:“对了!人家给二虎介绍个对象,是邻村的,哪天让阿良他妈过来长长眼呗。”父亲说:“行啊,这好事啊,哪天人家过来了,你吱一声,我让阿良他妈过来瞅瞅。”
下午我和父亲刚回到家,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喊:“你们家把我二妹藏哪了?快给我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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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听是大憨的声音,小声的对母亲说道:“看着二妹,别让他她出去,我去看看。”母亲点点头走到里屋。
我和父亲走到屋外,看见大憨醉醺醺的坐在我家门口,说道:“大憨,你在这喊什么喊!”大憨见我们出来了,又拿出一副赖皮相满口酒气的说道:“哟,叔啊,我听那个……邻居说二妹到你这做针线活了,这……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回家。”父亲说道:“哦!你说这事啊,我还以为啥事呢?那什么阿良的外婆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了,要套件衣服。二妹的手艺好,跟着阿良他娘走娘家去了。”
这时大憨站了起来说道:“什么!跟着走亲戚去了,我不信,今天快把人交出来,要不然我……我赖你家不走了!”父亲这时转一下眼珠子说道:“大憨啊,你看这二妹都去了,你老在这也不是办法啊!这样吧,我给你十块你去买点酒喝。”这时大憨好像感觉有利可图,捋开袖子说道:“什么?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告诉今天你不把这事说清楚我给你没完。”
这时我看见大憨的手臂上起了很多大大的的水泡,父亲当然也有所察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严肃,接着笑着说道:“十块钱是少了点,这样吧,给你五十块钱你去买瓶好酒,好吧大憨?别难为叔了。”大憨笑了笑说道:“叔啊,你看这事闹的,我可不是为了钱来的啊。你既然这么说了,这事先这么着吧。”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了钱,递给大憨,然后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接着说道:“这离阿良外婆家挺远的,不知道还得过几天回来,你先回去吧,人来了我肯定给你送过去。”大憨脸色一变说道:“叔啊,那可是你的不对了,明天我还得来!我就那一个妹妹,如果人还没回来,咱走着瞧。”说完转头摇摇晃晃的走了。
这时二妹好像是听到大憨的声音从屋里跑到大门口,母亲在后面快步的追着。二妹刚想喊出来。父亲一下子把他的嘴给掩上,说道:“嘘……二妹,别说话,叔有话给你说,咱先到屋里好吧。”二妹好像被父亲的举动吓了一跳,眨了眨眼表示同意。
父亲把二妹带到屋里说道:“二妹啊,你哥的病刚才我给他瞧了一下,也给他施上法术了,但他在这期间不能给亲人说话,不然叔的法力就破了,你哥也就没得救了。”二妹信以为真的说道:“谢谢叔!我保证不给哥说话,您真好。将来我挣了钱一定报答您。”父亲苦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阿良,快去把门口扫扫,一定要扫干干净净的。”我点点头就去找扫帚了。
晚上,二妹睡着了,父亲又拿出十块钱递给我说道:“明天早上你去买两瓶白酒,对了,再买点花生米,放到大憨门口,敲下门就躲起来,千万别让他看见你。”我真想不通父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我对父亲的智慧还是很信认的。
父亲和母亲一晚上都在谈论着大憨事,我有些睡意,躺床上想要睡觉。但突然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听见了三个非常恐怖的字眼“鬼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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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剥皮”让我听起来毛骨悚然。是不是大憨得罪了棺材里的鬼魂,然后把他的皮剥掉呢?想想就挺恐怖的。
第二天早上,父亲说道:“现在大憨应该在家吧,快去吧!”我拿着钱跑到商店里,费了好大劲才说明要买的东西,我拎着东西跑到大憨家,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把东西放在门口,使劲的砸了几下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喊道:“谁呀?催命啊!”我快步的跑到他家墙的拐角躲了起来。这时听见门开了,听见大憨吼道:“谁他娘的戏弄老子啊!”过了一会听见门关上了,还传来大憨吹口哨的声音。我想可能是大憨看见了门口的东西,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吧。
我回到家父亲问道:“送去啦?”我点点头。父亲接着说道:“明天再接着送!”不是吧!父亲到底要干什么啊?有钱没处花了吗?那天大憨估计是喝多了,并没有来我们家要人。二妹天天帮着母亲做家务,感情比母女还好。
连着送了好几天,每次去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大憨越来越没有活力了。那天我在墙角偷偷的露出个脑袋看了大憨一眼。这一看吓得我差点叫出来。他好像全身浮肿起来。手上、脸上都是血泡。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回,那个鬼魂真的来找大憨的麻烦了吗?
后来,父亲都让我多买些好酒和东西送过去。我都躲墙角里再也不敢看他。二妹这几天有点沉不住气,有停的问父亲有关他哥的事,父亲就这样一直拖着。
大憨的行动越来越慢了,记得最后一次给大憨送东西的时候,我在墙角处躲了半天也没见大憨出来。我想他都这样了估计是不会再出门吧,我连砸了好几次还是不见大憨出来。这时我壮着胆子,推开大憨家的大门,当我打开屋门的时候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味和臭味,酒瓶倒了一地,当我看见大憨躺在床上的样子时,直接把我吓得魂飞魄散了:他半裹着被子,全身皮肉裂开一样,鲜血淋淋,脸上全是血泡,已经是面目全飞,眼珠瞪的大大的,有的地方皮肤还一大片一大片被撕开,露出了血管,真像有人把他的皮剥下来一样。
我连滚带爬的跑出屋外,然后就不停的呕吐。然后直接飞奔到家,拽着父亲就往大憨家跑。二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也要跟着跑来。父亲朝他吼道:“回去!”然后母亲将她哄回屋里。
到了大憨家,我没敢进屋,父亲一个人进屋里看了看,出来后也干呕了几声。说道:“阿良快把王太爷找来。”我跑到王太爷家把他老人家请来。王太爷问父亲怎么回事,父亲说道:“大憨那天给二虎家盖房子时挖出来了一口棺材,以为里面有好东西,执意要打开,啥也没找到,却得了报应。让鬼剥皮了。”王太爷听完后,想进屋看看,父亲拦着他说道:“最好还是别去了,太惨了!”王太爷说道:“我一辈子什么东西没见过啊!”过了一会从屋里出来,吐的比父亲还厉害。
这时邻居们好像听见动静都跑来看热闹,王太爷喊道:“有什么好看的,女人小孩都回去!”看热闹的好像都很怕王太爷,于是都纷纷回家了,就剩下几个男爷们。王太爷问父亲:“现在怎么办?”父亲说:“烧了吧,连房子一块,要不然这阴气还会缠上别人的。”
王太爷看了看房子四周没有邻居挨着,也没有树木之类的易燃物,对那些个男爷们说道:“都回家多端些水来,把大憨家围上。”那些人都回家端水去了,不一会房子被围了起来,王太爷说:“点吧!大家注意了,别让火窜到周边。烧了别人的房子就不好了。”父亲将房子点着了。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是二妹跑了过来,原来她听说自己家出事了,便赶紧跑来,母亲也没拦住她,她大叫一声:“哥!”二妹真不要命了直接往火里冲,父亲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她说道:“不想活了吗?”二妹竭斯底里的喊道:“我要我哥!”然后咬了父亲的手一下,父亲吃痛就松开了,二妹不顾一切的就往火里冲,我刚想把他再拽回来。这时母亲在二妹身后一把将她抱住,说道:“孩子!别这样。”二妹又下牙咬住母亲的胳膊。母亲还是没有松开,忍着巨痛将二妹紧紧搂在怀里,依然说道:“孩子,别这样,婶儿心里也难受!”我看见二妹的眼泪哗哗的落下来,像一只饥饿了几天的狼,用劲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咬住母亲的胳膊,头还不停的颤抖着,嘴里发出闷吼。母亲这时也忍不住眼泪不断的掉下来,就连那些老爷们有的也在那抹眼泪。房子快烧完的时候,二妹终于松开了口,发出鬼一般的惨叫,那惨叫划破了整个村子宁静。
母亲将二妹楼入怀中,用脸不停的蹭着二妹的头,我看见母亲的胳膊上渗出了鲜血。二妹惨叫几声后没了动静。母亲一看二妹昏死过去,大叫道:“二妹!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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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群人都围了过来看二妹怎么样了,我也凑了过去,母亲用力掐了掐二妹的人中,二妹渐渐的苏醒过来,朦胧的睁开双眼,用呆滞的双眼看了一下人群,好像在寻找什么,最后看见我,笑着说道:“哥?你上哪去了哥,太好了,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咱回家吧哥。”大家一看二妹的神情不对,好像是疯了。这时母亲把二妹抱起,又哭泣起来。二妹说:“婶儿,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我见到我哥了,嘿嘿!你不高兴吗?婶儿。”母亲擦擦泪说,说道:“高兴,高兴!二妹咱回家哈。”
二妹这时看见自己的房子,对我说道:“哥,咱家的房子怎么着火了,咱以后上哪住啊?”母亲说道:“以后你和哥呀,在婶儿家住,婶儿天天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油饼。行吗二妹?”二妹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只要和哥哥在一块,上哪都行,是吧哥?婶儿说给咱做油饼呢。你怎么不说话呀哥?”这时我实在忍不住了,抱起二妹眼泪开始落下来。
我和母亲一人牵着一只二妹的手,走回家。一路上二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一直兴奋的给我说话。王太爷让几个壮汉拿铁铲,挖些土把大憨家的废墟埋了。
父亲回到家,见二妹还是一直精神恍惚的也很是心疼。母亲过来朝父亲喊道:“你怎么不救大憨呀你?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现在好了,二妹这样了,你说怎么办吧!”说完又有些哽咽了。父亲叹了口气道:“他娘,你别上火,我也想救啊。可这不是什么鬼剥皮,大憨是中了尸毒。神仙也救不了了。”
母亲说道:“什么尸毒?我不信,你又骗人!”父亲说道:“那天,大憨把棺材掀起来后,里面传来一阵腐臭的气味,我就知道里面尸毒很重,大憨还是一直趴棺材里面找宝贝,估计是接触到了尸体,染上了尸毒。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病菌,还有传染性,大憨那次来咱家要人,我给他钱打发他走后,不得不把门口扫干净,我怕大憨出去传染给别人,那样整个村的人就……所以让阿良天天给他送酒,大憨是个要酒不要命的,看见酒便会天天喝的烂醉。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困在家里,保住咱们这个村子。”
母亲不耐烦的听着,说道:“我不管什么毒不毒的。你快点把二妹治好,不然、不然我就不给你洗衣做饭了。”父亲说道:“我不是给你说过吗,这孩子是个童子,小时候肯定命不会太好。我回来给她把童子换了,看看有没有效果吧。”母亲喊道:“什么时候换,明天换行不。”父亲忙说道:“不行,不行!时候没到,换早了反而不好。”母亲就这样一直和父亲吵着……
我在旁边和二妹一块玩耍,看来二妹真把我当成她哥哥了,玩的很高兴。我想换完了,假如二妹好过来,清楚了真相,岂不又得伤心,现在这样傻点,但天天高兴着不好吗?我就一直不太愿意让父亲给他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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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二妹还是那样,天天傻呵呵的跟着我屁股后面。父亲说要等一个机会才能给小妹换童子。童子就是:前世是一些神仙身边的仙童,由于要修行,所以下界来体会人间疾苦,一般命都不会太好,由于神仙那边缺少仙童办事,所以童子命的人,长不太大就会被神仙收回去,所以寿命都不会太长。后来母亲问二妹是哪个神仙座下的。父亲开天眼一看说是织女座下的捡梭仙童。怪不得二妹的针线活做的这么出色。
有一天,伯父来到我家,给我妈说道:“他婶子,二虎把相的对象领家去了,你长长眼给瞅瞅去。”母亲一听挺高兴,对二妹说:“二妹,走,婶儿带你去看二虎哥的对象,好不好?。”二妹眨眨眼问道:“那哥哥去吗,哥哥去我就去。”母亲让我也去,我挺不好意思,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就领着二妹去了。伯父就留在我家和父亲下棋,在我们农村挺忌讳老爷们掺合这些事。
在路上,我远远看见大憨家的废墟上,有一个影子在那里徘徊,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有点害怕。我想那可能是大憨的魂魄吧,死的这么惨,估计冤气不散。
来到二虎家,看见屋里坐着一位姑娘,落落大方。那姑娘看母亲进去了,慌忙站了起来。母亲说:“孩子,你坐,当自己家就行,不要这么客气。”我感觉母亲好像挺满意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领着二妹站在母亲后面。二虎哥说道:“小玲,这是婶子。”那个姑娘站起来说道:“婶子好!”母亲说道:“这孩子真懂事,二虎好福气啊。”然后和伯母相视一笑。
他们在那聊了一会天,我和二妹就木木的站那。这时小玲姑娘问道:“婶子,我听说你们村有个坛位香火挺旺的,这次来,我一表叔特意托我打听一下。”母亲一笑道:“你表叔有什么事吗?”小玲姑娘说道:“不是表叔,是表婶,好像一直以来都不太舒坦。”
母亲说道:“哦,那行,你让他有空过来吧,我找那个香官给他看看。”小玲说道:“那麻烦你了婶子。”母亲说道:“麻烦什么啊,那个坛的香官是你叔。”小玲露出惊喜的笑容说道:“那太好了婶子。”
他们就在那聊了一下午。我和二妹就在他家院子里玩,小玲说天快黑了要回去了,然后二虎哥就把他送走了。
我们回家的路上,太阳西沉,夜色笼上。想想大憨的惨死的景相,我就没再敢朝大憨家看。回到家,伯父和父亲还在那下棋。母亲说:“那小玲姑娘挺好的,我去做饭,大哥,吃完饭再走吧。”伯父站起身,拍拍衣服说道:“不了!”就走出大门外。父亲给我说道:“阿良,快去送你伯父。记得送到家再回来。”我点点头追了上去。
伯父一路上给我聊天说道:“阿良啊,你二虎哥都快成家了,你啥时候也……?”我只是嘿嘿的傻笑。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又是一阵炙热,我想不好,有东西。我转头看伯父时,只见一个影子直接上到他的身上。顿时伯父的脸出现了惊恐的表情。我一看坏了,伯父被脏东西附身了。
这时伯父又哈哈一笑,拨腿就跑,伯父身体一直没恢复好,但这跑动的速度比年青人还快,我在后面壮着胆子就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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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月色惨淡,伯父在前面一边狂奔一边嘶吼着,我当时吓得心跳加速,两条腿明显感觉到都软了,但是还得壮着胆子在后面追。但两条脚下面好像踩到胶水,就是跑不快,伯父跑的方向分明是我家啊,他到底想干什么?
跑到家,我气喘嘘嘘,一头大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出来的,伯父好像有无穷的力量。一脚喘开大门,直奔屋里,父亲好像听见动静出来看。看到伯父面目狰狞,脸色发青。便喊道:“快把二妹锁到里屋!”这时伯父直冲到屋里,喊道:“二妹,快出来!”这声音分明不是伯父的,对!是大憨的!他附到伯父身上了,这时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父亲在前面挡着,伯父不知哪里来的邪劲,一把将父亲甩开。直接推门,大声喊着:“二妹,二妹!”那门是木头的,伯父对门又踢又喘,那门快撑不住了。这时里面传来了二妹的哭声,伯父说道:“二妹别哭,哥哥来救你了!”这时伯父眼里布满血丝,像一只野兽一样,使的力气更大了。我当时直接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灵机一动将狼牙拽下来准备用它扎一下伯父的身体,看看是不是效果?我刚想扎下去,父亲一下子把我的手挡住,说道:“不行!”这时父亲念叨了几句,将已经写好的符贴在伯父后背上。
这时伯父安静了很多,父亲说道:“大憨,你好大的胆,敢来这神坛上撒野!看我不打得你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能超生。”伯父这时护着自己的头,大声说道:“啍,随便你怎么样,我才不怕你!”父亲说道:“你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做人,现在死了还不赶快去超生,还在这里干什么?我本不想伤你,现在别怪我不客气了!”大憨这时好像有点害怕了说道:“我就想见二妹,想见二妹!”父亲严厉的说道:“不行!”估计父亲怕大憨的阴气伤着二妹。
伯父说道:“不让我见我就不走了,你打死我吧,我和这肉身同归与尽!看你能怎么样。”父亲这时眼珠一转说道:“大憨,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力,我废了你还能伤着肉身吗?再不走我打散你的魂!”大憨这时真的没法子了说道:“求你了让我见二妹吧,就看一下好不好,要不我喝了孟婆汤也不甘心啊。”父亲说:“你保证见完之后,马上给我走。”伯父点点头。父亲又在伯父身上贴了一张符。
这时父亲让母亲打开领出二妹来,出来后二妹已经不哭了,母亲说道:“二妹啊,伯伯身体生病了,你别害怕。”可能是父亲的符镇住了伯父身上邪劲,他吃力的抬起胳膊。母亲接着说道:“二妹,你过去抱抱伯伯,伯伯就能好了。”二妹这时头转向母亲,轻轻的抱了一下伯父,伯父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时父亲给母亲递了一个眼色。母亲赶紧又把二妹领进屋里。
父亲说道:“大憨,你心愿已了,快走!”伯父说道:“我身上冤气太重了,挤不进去,你给我开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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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去后,我给你烧点银子,你在那边疏通一下。“说完父亲走到北墙边上,烧了一张符,在墙上说道:“冤魂有路,冥门请开……”说完走过来,将伯父身上符拿掉,说道:“快走吧!”伯父这时有些伤感的语气说道:“照顾好二妹!”
我看见一个影子从伯父身上出来了,走到墙边回头看了看,便走进了墙里。父亲赶紧用一张符封在了墙上。这时伯父咳嗽了一声,父亲说道:“快,阿良,扶床上躺着。”我吃力的将伯父扶到床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过了会伯父渐渐的醒了过来,说道:“刚才怎么了,咳……咳……”父亲说:“大哥,没事,你身体太虚弱了,刚才摔了一下。”伯父应了一声说道:“我说全身咋这么疼呢?”
父亲小声的给母亲说道:“叠点银子,在墙角里烧了。”这时二虎哥来了,手里好像还提着东西,问道:“爹,你咋还不回去啊?娘都等急了。”母亲说道:“你爹他身体刚才不太好,在这睡了一会。”二虎哥说:“没事吧?爹?”母亲说:“没事,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你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啦?”二虎哥说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把她送家去后,她表叔正好也在,说明天要过来看看。”
父亲掐了一下手指,算了算日子,说:“明天?行!来吧。”二虎哥说道:“她表婶子,有点不太正常,天天给抽风一样,也不是羊癫疯,还老喜欢喝酒。一喝喝好几斤,都不带醉的,然后就满村里乱跑。她表叔正愁着呢,正想来看看呢,是不是闹坛啥的。”父亲一笑说道:“哪这么多闹坛的啊?哼!一听就知道是那东西。让她过来吧。”母亲问:“啥东西啊?”父亲说:“快叠银子吧!”我也挺好奇的。
二虎哥接着说道:“他表叔家是个毷子。天天在船上住,今天正好去问小玲这事呢,让我赶上了,临来时还给我很多莲蓬,这不,我给阿良和二妹带几个过来偿偿。”毷子是我们那里对渔民的别称,我们那里有一块很大的湖,每年都会有十万亩荷花荡,每年夏日盛开,争奇斗艳,很是壮观,荷花败了就可摘莲蓬吃,还有很多特产,上面的渔民常年住在船上,以打渔为生,那种生活倒挺惬意。落日黄昏,渔歌唱晚,芦苇丰茂,岸芷汀兰想想都让人向往。像他们这种毷子一般民风纯朴,也都非常信神,因为每次打渔都要烧香,保证有个好的收成。如果有蛇爬到船上,他们都认为是龙王,纷纷祭拜。
我拿过莲蓬给二妹,二妹一笑,接过来剥好了自己没有吃,递给我,我指了指母亲。二妹摇摇头,又朝我嘴里伸了伸,我就用嘴接过来吃了,感觉清爽可口。二妹这才给母亲剥了一个。母亲摸摸她的头说:“真乖!二妹长大了知道疼人了!”二妹傻笑着又跑向我这边过来。
二虎哥在我家聊了一会,说怕伯母等的太着急了,就扶起伯父要走,父亲这时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点了道符在衣服上绕了绕,披到伯父身上说:“阿良,快送你伯父!”我看了看外面黑呼呼的,刚才又被一吓,心里老打怵。二虎哥说:“阿良,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于是他爷俩就回家了。
母亲将叠好的银子,在墙角烧了,嘴里念叨着:“大憨啊,你放心走吧,每年我们都给你送银子,我们会把二妹当亲生女儿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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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和二妹在家院子里玩,二虎哥带着一对夫妇来到我家,手里还拎着东西。二虎哥问道:“阿良,叔在家吗?”我点头头,母亲从屋里出来热情的说道:“来啦,一路辛苦了快屋里坐。阿良,倒茶!”我分明的看见那个女人身后有一个黄色的影子,当他们进屋的时候,那个黄色的影子好像有些害怕,没跟进去。母亲这时喊道:“阿良,发什么呆呢,快去倒茶。”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去向屋里。
母亲说道:“二虎,这就是小玲的表叔、表婶了吧,小玲今天没过来啊?”这时那位男的说道:“小玲今天说自己一个女孩家家的,这事就不来了。早就听说你家师傅的香火旺,一直想拜访了,但没人引见。”母亲说道:“哎呀,你们直接来就行,没那么多说头。”父亲一直在点香,没说什么。
那个男的接着说道:“对了,给你们带了点东西,都是自家的,不要嫌弃。”母亲说:“这大老远来的,还带什么东西啊。”那个男的先拿出一个包说:“这是四鼻子的大鲤鱼。快放水盆里,一会死了。”四个鼻子鲤鱼,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但还是第一次见,我接过包,慌忙放进水盆里。看见那条鱼通体金黄色,两个大鼻子下面多出了两个小的,的确是四个鼻子的。四个鼻子鲤鱼是我们那个湖里的特产,野生的都是金黄色的,人工养的却是银色的。
那个男的还拿了咸鸭蛋,据说用盐腌的,腌到时候每个蛋黄里都会自然出油,非常美味。还有乌鳢、螃蟹、龙虾、莲蓬。母亲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他表叔,你这就不对了,你太见外了,以后咱就是亲戚了,可别再拿东西了。”表叔只是客气的一笑。
我看见那个女的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口里一直念叨着:“我没病,我没病……”。父亲这时已经点上香了,问道:“多长时间了?”表叔的说道:“几个月了吧,现在越来越严重了,这几天连话都不说了。”父亲说道:“行个礼吧。”表叔过去行完礼后说道:“刚开始没怎么在意,后来一看不行了,今天请师傅给看看吧。”父亲说道:“这东西缠的太深了,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
父亲让表婶坐在一个凳子上,把她的手指掰成兰花指,放到膝盖上,然后让她闭上眼,点了一张符,在她的头上绕。然后又点了三根香继续绕,香灰都落在表婶的头上。父亲又做了些法事。过了一会父亲问道:“怎么样了?”这时表婶睁开眼看了看表叔说道:“咦,当家的,这是在哪啊,你怎么没去打渔啊?”表叔慌忙过去行礼说道:“您真是活神仙啊?”然后拉着表婶一块行礼。
父亲摇摇头说道:“唉,这是治标不治本啊,我给你一道符,你带在身上,让它暂且不能再缠着你,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以后还得来,慢慢调理。”表叔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她了啊?”
这时父亲朝门外叫道:“你已经修行快千年了,我不愿伤你,你快别缠着了,另找他人吧,人出了问题,破了你的修行也不好啊。”这时我看见门外那个黄色的影子慢慢的离开了。父亲这时说道:“走了,不过还会回来找的。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也不要太着急,慢慢来。”表叔说道:“好好好,让您劳累了。”
父亲说道:“行了,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不要这么客气。他娘,去把鱼顿了,再做几个好菜,二虎把你爹娘叫来,今天在这一块吃。”母亲说道:“好勒,我这就去,二妹,快来帮婶杀鱼。”小妹跑过去看了看鱼,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婶儿,这鱼不杀可以吗,养缸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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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了一下二妹,笑着说道:“二妹真善良,那咱今天就不吃它,养着它。”二妹就傻傻一笑。这时二虎把伯父、伯母也叫来了,还提了两瓶酒。母亲笑着说道:“嫂子来啦,大哥身体好些了吗?”伯母说道:“回家睡会就好了,不碍事。来,我帮你做菜。”然后伯父就到屋里聊天去了。在我农村女人做家务,男人在外干活养家都是美德。
母亲先简单的做了几个凉菜让他们先喝酒,表婶也出来帮忙,几个女人家忙活的挺乐呵。伯父做为家里的长者坐桌子中间,靠北朝南,表叔做为宾客坐在伯父的右边,父亲为主人坐在左边。二虎哥坐在伯父的对面,而我就从伙房往屋里传菜。在我们农村,男人喝酒女人和小孩是不能上桌的。母亲每做好一道菜,就先拿个小碗给二妹先盛点先吃着,二妹是小孩,这样做也不算丑事。
伯父他们是用的小酒杯,三口一杯,如果是大杯的话就得匀成七口,有七上八下之说。伯父提三个,父亲提三个,阿良哥提一个,然后再交叉进行。第一杯往往洒一点到地上,表示敬天地。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时,脸上都浮出红润。这时伯父说道:“路途遥远,没有让客人喝好,你多担待着点。”表叔说:“哪里哪里,谢谢款待。”伯父说道:“那咱先吃点饭吧。下回来一定给你好好喝一下。”表叔表示赞同。父亲这时喊道:“他娘,上饭!一块来吃点吧。”男人喝完酒了,女人、小孩就可以上桌一起吃饭了。
我们一大家子人,围在一个小桌上,虽然拥护但气氛非常融洽热闹。这时表叔说道:“他叔,你看她这到底是让什么东西缠上了,父亲一来喝的有点多了,二来表叔是客人,要不他一般不会透露这些的。他说道:“是狐仙!”表叔脸上肌肉一抽搐说道:“哎呀,这东西可是不太好弄惹的啊。”父亲说:“是啊,慢慢调理呗。不过我看这位没有恶意,只是修行来的,我们凡人精力有限,受不起这样的折磨。”表叔这才放松下来。
狐,并不是狐狸,是我们农村经常出现的黄鼠狼。这东西身材不大,却很邪性,专门偷别人家的鸡吃,虽然有些老母鸡的身体比它大很多,但他咬住鸡后,鸡就会扇动翅膀,黄鼠狼就像一个舵手,将鸡托走。我们农村看见黄鼠狼来偷鸡一般都不敢去得罪它。
这时表叔说道:“对了,我记得小时候,每天早上门口就放着一个鸡蛋,我当时挺奇怪,天天往家里拿。后来被娘发现了,问我从哪拿的,我就说天天都能在门口捡到,她很生气,但我当时小,不懂是怎么回事。后来娘叫我以后别再往家里捡了。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就没有了。”父亲说道:“这就对了。当年你拿了人家的东西,现在人家找你要债来了。”
原来那个鸡蛋是一个黄鼠狼放的,表叔家里吃了它的鸡蛋,受了它的恩惠,现在来找表
婶修行来了。黄鼠狼会经过一个过程幻化成狐仙。不过,这东西亦正亦邪。有的可能故意缠着你,祸害你。有的则潜心修行,愿将来修成正果。像表婶遇到的这种就是正面的。我后来也见到过修成正果的例子。
大家吃完了饭,喝了杯茶,表叔说要走,伯父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就不留客了。”父亲接着说道:“对了,那张符放好了吗?”表婶掏了掏口袋说:“放好了。”母亲这时拿了一包辣椒,说道:“我们这地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在湖上住,湿气重,给你们点辣椒去去湿气。”这时表婶说道:“太谢谢了,嫂子,你们这的辣椒可有名了,我们那卖的都很贵。”
大家相互客气几番,表婶说:“一来你们家,我全身都有劲,以后肯定常来。你们可别嫌烦啊!”大家都笑着说欢迎。下午,二虎哥就把表叔表婶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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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表婶走后,父亲给伯父说道:“她表婶是有仙根的,不过让狐仙钻了空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干我这行呢。”伯父说道:“怪就怪他表叔当年拿了人家的东西,做人不能贪心啊,天下哪有掉馅饼的。”父亲点了点头。
这时伯父接着说道:“我找了个建筑队,你给看看啥时候动工啊。”父亲掐指算了算说:“明天不行,后天吧!回来我叫阿良过去给你帮忙。对了,找的哪家建筑队啊。”伯父说道:“前村的刘三,他虽然价钱贵了点,活还算立整。盖房子不是小事。”父亲一皱眉头说道:“刘三这人……”伯父接着说道:“没事,没事,你去看着点,应该不会有啥差错。”父亲说:“你忘了大憨的教训了?”伯父说道:“是啊,可是都给人家说好了啊。也不能退了,别让人家落下什么把柄。”
第三天早上,父亲和我一起去了二虎哥家的老宅,看见刘三在那喊着:“大家今天第一天好好干,不然耽误了时间,我扣你们工资,都给我卖点力气,这不是他妈养大爷的地方。”这时刘三看见父亲过去,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过来了哥。您看看几点动工合适。”我想这刘三还是挺客气的吗,父亲到底担心什么呢?
父亲斜看了他一眼,说道:“八点八分,对了刘三,你好好的干,干好了给你加钱!”刘三说道:“您放心哥,一定给二虎盖的漂漂亮亮的。”父亲说道:“去吧!”刘三跑过去看见一个工人在那里坐着抽烟,刘三一下子从他嘴里夺了过来,骂道:“活还没干点,你倒是抽上了,要不是看着你爹的面子,我早就让你滚蛋了。快去收拾东西!”被骂的那个人叫大成,他爹是刘三的发小,为了让大成能找这个活干,没少给刘三说好话。
大成这才慢慢吞吞的走过去收拾工具。这时父亲裁出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东西。然后贴在棚子的立柱上,那个棚子是刚搭好的,供工人休息用。父亲说这是把房神请出来,暂且安在这里。
时间到了,父亲已经用红布把每个木桩包好,对我说道:“点炮!”随着“啪啪”的炮响,父亲拉长声音喊到:“开工……”然后那些工人就开始忙活着打地基。伯母中午头将饭送到工地上,大家吃完后,大成走到父亲这边,刚要想说什么,刘三喊道:“大成!吃完饭快去干活!”大成好像心有不甘的又去干活了。我帮伯母将碗筷收拾好放那,也去干活了。
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刘三跑过来给我父亲说道:“哥,今天就到这吧,中午都没怎么休息。天快黑了,明天加把劲。”父亲说道;“累了一天了,都离家怪远的,让工人们好好回家休息吧。”这时刘三跑过来说道:“大家听着,明天都给我来早点,今天先到这吧。都跟着我一块回村,跑丢了,你们家可别找我要人。”
我回到家,已经很累了,洗了个澡,二妹过来给我说会话,便到自己床上睡了,我也很快睡着了。半夜里我听见有人叫我,我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是父亲,我以为他给我闹着玩呢,转过身去。父亲小声叫道:“小兔崽子,快起来,有事。”我实在是太困了,不知道父亲到底有啥事,还是没理他,父亲说道:“我带你去看好东西,快起来!”我一听便坐了起来,父亲说道:“穿衣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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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着非常好奇的心情跟在父亲屁股后面。我发现父亲把我带到了二虎哥家的老宅那,父亲把我拽到棚子里,里面正好有张床,父亲说道:“阿良,你先在床上躺会,别发出动静。”我想父亲到底有啥东西要给我看啊,也不管那么多了,就在床上睡了起来。
随着一声鸡叫,天蒙蒙亮了,父亲把我叫起来,说道:“走走!回家去睡。”我想父亲不是给我看好东西吗,怎么把我骗到这来睡了一夜啊。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吗,但父亲的智慧一直是让我佩服的。我们回家的路上,父亲好像很困,走路都有点摇晃了。我想父亲这段时间,虽然做了这行,但也怪累的,今天又是一夜没睡,我跑到到父亲前面蹲下来,背对着父亲,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父亲好像看出来我要背他,说道:“呵!阿良也知道孝顺了。好小子。”父亲看了看四周应该是没有人,于是就上了我的背,父亲问道:“阿良,以后要是有了媳妇会不会把你爹你娘忘了啊?”我摇了摇头。父亲说道:“傻小子!”不一会父亲在我背上睡着了。我一直把父亲背到家,生怕再惊动母亲,就把父亲放到我的床上。我在椅子上坐了会,也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听见母亲叫道:“哎呀,你们爷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个睡在儿子床上,一个睡在地上。”我这才发现自己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我揉揉眼,看太阳已经挺高了。父亲这时也起来了,对母亲说道:“去弄点饭吃,一会还上二虎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