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走近时吃一惊,不对,这可不是两个,大概得有七八个人,我顿时感觉来者不善,下面有煞阵和狼群,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呢,他们上来是不是对师傅不利。我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慌忙窜躲到草丛黑暗处。
那几个人粗骂吆喝着往这边过来了,我蹲坐在草丛里,低趴着头,扒开草,留出视线来,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他们,竖起耳朵努力听他们说话,希望从里面能得一些信息。
“奶奶的,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说话的是个大汉,声如铜钟,面部看不大清,但依稀看见身材魁梧得有点可怕,光着膀子,正在喝骂着前面的那个老头,因为离得太远,不敢确定那老头是不是老郎中,后面跟着好几个人,乌黑乌黑的一片,相互推攘、唬喝,都看不清模样,一时心中焦急起来。
在前面那个老头的指引下,那几个人竟走得很是顺利,正合章法,我心中一惊,这老头是谁,怎会识得此阵,转念又一想,这人定不是老郎中,那就好,但是香儿会不会在队伍里面,她俩现在都在哪呢?也看不太清里面有没有女人。
看来这几个人定是要向山上去了,我悄悄地尾随其后,他们恰好来到树洞那不再前行,我心中一紧,焦急万分,祈祷他们千万别发现树洞的秘密。
“我真不知道下步往哪走了!你们还是放了我吧!”带路的老头吃力的说着,我一听这声音中气不足,好像受伤不轻。
“别耍花样!不然我把你扔到山沟里喂狼!”那大汉朝老头吼道,声音很是粗亮,像张飞似的,听着都害怕。
“我真不知道了,你把我扔下去我也不知道!”那老头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汉怒吼一声,伸手便把那老头提将起来,吼道:“你以为我不敢吗?”老头吓得乱喊乱叫,大汉拖着老头就往悬崖边上走去,我这时躲在树后,心想不能看着这些人为非作歹,但是自己势单力孱不可能与他们抗衡,只能智取,于是在地下捡起块石蛋,准备扔向他们。
“野猪!放开他!留着还有用!”人群里有一人喝住那大汉。原来那大汉叫野猪,长得真贴切。
“看来他是真不知道下面怎么走了,让我看看这小小的阵法!”那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这人好大的口气,我忽然感觉这人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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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弯钩,时隐时现。
那人身材精瘦,像个竿子似的在路口处踱来踱去,抓头挠腮,口里念叨着一些阴阳八卦的常识,好像在苦思冥想,我心想即使这“八卦双连岔”被你破了,树洞的秘密也是很难发现的。
瘦子想了一会大概是想不出破解之法,气是直哼哼,走到那老头面前说道:“快说,这路到底怎么走,要不然我让人把你扔下悬崖。”
“我真不知道啊,我都已经在你们手上了,怎么还敢耍花样呢?”那老头连连求饶。
“哼!不知道?”瘦子趴在老头脸上喊道:“野猪!”
那个大汉从人群里晃晃地走了出来,一把抓住老头的胸口,“哈哈”几声狞笑,说道:“你这老骨头,吃起来隔牙,还是把你摔死好玩。”说着把老头提了起来,就往悬崖边上走去,看来这次他们来真的了。
“救命呐,救命呐!”老头在野猪手里乱翻腾,活脱像个瘦鸡仔。
野猪没费半点力气将老头拖向悬崖边上,就准备往下扔,老头吓得声音直颤抖,看来这野猪是个劲敌,看我先打他一下,暴露自己就暴露吧,也没时间多想了,还不知道队伍里面还有没有更棘手的家伙。
我紧握住石蛋,瞄准了野猪的头,正要扔出去,忽然一人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一惊!心念如闪,什么人竟在我背后我都没发现,是不是队伍里的人,看来事情不妙,不是被他们发现了吧。我猛一转头,想看看对方是谁,可是转头的一瞬间被一只粗糙的手,轻轻一用力便卡住了嗓子,力道恰到好处,我竟发不出半点声音,一看就知道是行家。月色暗黯,我只能模糊地看见这人戴着块黑面纱,双眼贼光闪现。
“嘘!”蒙面人竖起食指,示意我别出声。
这人是谁?至少应该不是这队伍里的,也就是说我目前是安全的,但是此人是敌是友就弄不清了。
“快!别让她跑了!”忽然人群里传出一声惊呼,队伍顿时一片混乱,“快去找,她跑不远。”看来队伍里有人趁乱跑掉了。
坏了!如果他们找到这来,岂不把我们暴露了吗!
“我一出去,你就往树上爬!”蒙面人趴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随后俯下身子像蛇一样迅速的游走了,好功夫啊,忽然听到远处一声:“她在这啊,快来啊!”这声音分明就是蒙面人的。我一想原来是他引开队伍的注意力,让我腾出时间爬树,还等什么,我抱着树就往上爬,身体正壮,爬树倒还是很轻松的。
正爬着,蒙面人好像回来了,在我屁股上一托,最难爬的那个树叉,一下就上来了。而蒙面人爬上这棵树如履平地,不费吹灰之力,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们俩在树上往下看,视野开阔多了。
只见野猪和瘦子也不管那老头了,四处寻找跑掉的人,我们在树上像看热闹一样。“咕噜咕噜”我肚中饥饿,发出了声音。蒙面人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竟是个窝头,顿时感觉心中一暖,拿着就啃了起来,虽然这窝头很硬而且上面还有一股汗味,但是饿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丑八怪,看你往哪跑?”瘦子好像抓住了逃跑的人,我和蒙面人都慌忙转过头去看看。
“救命啊!”那逃跑的女人发出一声呼救。我一惊,感觉浑身一颤,这声音明明是香儿的。她怎么落到这些人的手里了呢。
“董三爷,快来看呐,这棵老树有问题!”我心里又是一惊,坏了,定是他们寻找香儿的时候发现了树洞的秘密,这下可坏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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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三爷?这人会不会是我在山下遇到的那个董老三?就是叫我高人,还想让我收他当徒弟的那个,这人怎么跑这来了?
“哼,这帮笨蛋,找了半天原来在这里。”蒙面人小声的嘟囔道。
这蒙面人看来有些真本事,只是怎么还偷跟在队伍后面,咦?他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我努力翻找着记忆,仿佛就在旁边,但又好像远在千里,记不起来。
“这里一定是出口,弟兄们都进来吧,这次咱们发达了!”董老三扒开树洞内的杂草,带着那帮人,推攘着、喧吵着拥了进去。
完了,师傅这下有难了,我突然想到师傅让我们下山,已然算出要出事!所以才一直想赶走我们,强调我不要再上山。不行!师傅对我救命之恩,即使有难,不能师傅自己抗,死便死了,一定要为师傅把这事挡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跟着看看再说。
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壶,拧开盖,掀翘起蒙面布,灌了一口,我想看看他的长相,可是动作太快,根本看不清,见他另一只手盘住树干,“嗤溜”一下便轻轻地落到地下,好像摆脱自身重量一样。
“走!”蒙面人将酒壶盖好,放入怀中。
而我就相形见绌了,像个狗熊,磕磕碰碰、跌跌撞撞地磨滑了下去,胳膊好像都破皮了。
我喘着粗气,跟在他后面,穿过树洞,来到道观那里,听见里面人声吵杂,我想他们肯定找来了。
我担心师傅安危,一时冲动提脚就要踢开大门,刚要碰到门的一瞬间,忽然感觉脚下好像踢到棉花一样软软的东西,把我的力气都泄掉了,我一看是蒙面人用脚挡住了我,力道拿捏极精准。
“干什么玩意你?小心惊了刀!来这边!”他有些生气地把我拉到了道观后面。
“惊了刀”,黑话,也称“惊了枪”,意思为别人拿刀或枪捕食,自己坐享其成,窃其成果。如果提前惊动了他们,他们会拿刀或枪来对付你,看来蒙面人第一次阻止我扔石块也是因为这种原因。
我们走到后院比较隐蔽的一处地方,蒙面人脚下一用力,攀墙而上,动作轻捷,犹如灵兔,俯下身来,拉住我的手,猛一发力,我感觉如腾云一般,便飞身上了墙。
我们跳下院墙,在院内偷偷地搜寻着
忽然几个人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我们一时无处可躲,如果被他们发现就会很麻烦,心中一下焦急起来,蒙面人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进大屋。我跟在他后面,从窗户翻了进去。原来这屋就是当年给我治伤的那间,那口大锅还在呢,父亲走后,没人搬走,就一直放这了。
“把他们都拉到这来!”外面一阵吵杂。
“一会看我眼色行事!麻利着点!千万不要乱动。”蒙面人把我拉到神像后面,耳语几句。
“咣铛”一声脆响,房门应该是被踹开的,就听见一群人乱哄哄地进来了,点起了火把,将屋内照得通明,我借着神像的阴影,探出头去。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他……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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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是阿杰!见他衣着华丽不实,阴阳怪气,脸上多出几分奸邪,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来了?我只记得太爷给父亲的东西被他偷去了,他是怎么会跟到这儿的。
我看着阿杰一时惊得呆在那里,头伸出去很是明显,蒙面人见我呆了,急忙用手把我的头按了回来,我只感觉到他的手就像钢条一样坚韧,皮肤粗糙好似生了刺一般,在我头上轻轻一按疼麻难忍,不知是不是练过铁砂掌一类的功夫。他身手这么好,都不敢轻易出来,怕是这群人真有高人。
“老太婆,快说,宝贝在哪?”董老三首先发话了。我又偷偷地探出头去,一看那群人里有香儿、还有羊倌,还有煞阵的主人,也就是上山时用布蒙我脸那个老头,都是被绑着的,他们两个老人家怎么也会着了道呢?还有董老三、阿杰、野猪、剩下的都是些壮汉子,体格健硕,脚下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其中一个面相杀气很重,脸色惨白,眼球浑浊,鼻如鹰钩很是明显,鹰鼻者食人脑髓。
被问的是师傅,她竟被这帮畜牧绑了起来。我的全身的血马上沸腾了,脑袋一热,就要冲出去。
我脚下发力,可是感觉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动也走不动了,麻麻的像凝固住一般。我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蒙面人,知道又是他捣的鬼,蒙面人眯眼看着我,嘴角略带一丝桀骜地坏笑,小声说道:“不要乱动!”
我稍稍冷静下来才知道蒙面人早就料到我要冲出去了,才使了手脚,要不是他,如果自己刚才冲了出去,惊动了他们,怕连我们也要被抓住,这样局势一下就被了许多,犯了大忌。
“我一老太婆哪来的什么宝贝?”师傅一边咳嗽一边回答着他,声音好像很虚弱,火光照着他的脸上很是苍白,我感觉心口一疼,眼泪一下就涌将出来,让师傅受委屈了!一会非得给师傅出这口恶气。
“哼!没有宝贝?骗小孩呢?山下的人都知道这里的有宝贝,要不怎么这山还这么难上啊?”董老三哪会相信,脖子上的青筋暴突着。
“有宝贝你们自己找好了,我一老太婆快要走的人了,要宝贝有什么用?”师傅虽然语气无力,但是每句话逻辑清晰,看来师傅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
“说的也是!”董老三挠挠头,接着说道:“弟兄们给我找!仔细地找!”
“你个笨蛋!”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阿杰,指着董老三破口大骂,“你猪脑子啊!这么大个地方去哪找?如果能找到她肯定会知道!还找个屁啊?”阿杰仍是这么奸滑,不可不防。
“哼!这家伙还不算笨。”蒙面人小声的说道。阿杰围着师傅转了几圈,眼神奸诈,冷哼一了声,朝野猪大喊道:“野猪!饿不饿?这里有好吃的!”
野猪一听有吃的,马上来了精神,几步跨过来一边找一边问道:“在哪?在哪?”
“嘿嘿”阿杰奸笑几声,指了指屋中间原那口大锅说道:“给你煮人肉吃行不?”野猪一听有人肉吃更加兴奋,手舞足蹈地叫好。
“弟兄们,弄些木柴、水来,把这老太婆放锅里给煮了!”阿杰大声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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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哪来的什么宝贝啊,本来就是老郎中为了上山见香儿捏造的一个谎言。
我心中一惊,阿杰这小子真是个畜生不如,为了什么宝贝,竟想出这么恶毒的主意来,但是我发现师傅脸上没以有一丝慌张。
不一会,那口大锅里填满了水,下面的木柴正“忽忽”地烧着,热气腾腾、烟雾弥漫着整个屋里。
阿杰伸手在锅上面试了试温度,马上缩了回来,装腔作势地说道:“哎哟,这水好热啊,烫死我了!”嘴脸极其恶心,令人作呕。
“老太婆啊,你看,这水也烧好了,您还是招了吧,免受皮肉之苦,我们只为求财,不为别的,若是说了,也不会难为你,什么事都好商量,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我就让人把你扔到锅里煮了!”阿杰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真是糊涂,这山上哪里来的什么宝贝,如果真有的话还能留到今天?还有,年轻人做事不能太绝了,我看你眉中有一股黑气,如果不就此住手,定要大难临头了。”师傅有些吃力的说道。
“哼!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大难临头?少拿这些鬼把戏唬我?我就问你说还是不说?”阿杰并不在意师傅的劝诫。
“没有便是没有,你们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师傅并不害怕他们的恐吓。
我此时心想如果阿杰真干出猪狗不如的事来,我就冲出去和他拼个死活,反正不能看着师傅被这小子伤害到。
“好!我就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弟兄们把她用绳吊到锅上,看她嘴到底有多硬!”阿杰恶狠狠地说道。
“阿杰,咱们上山只为寻宝,伤人性命,节外生枝不是太妥吧!”说话的竟是董老三,没想到他倒有几分悯惜之意。
“那你说怎么办?这趟子买卖就是为了钱,肯定要不折手段,难道还要求她拿出来不成?”阿杰把董老三问了一个愣,董老三转头看了看白面鼻鹰男人,没说什么,退了下来。
此时我还能再等什么,正要冲出去求师傅,蒙面人一把将铁肩膀扣住,我感觉半身酸麻起来,动弹不得,小声说道:“先别动!”我哪听得进去,师傅现在处境太过危险,如果不去制止住他们,我还算有良心吗?于是使劲想要挣脱蒙面的人的手,可是无济于事。
“让我去!”蒙面人看了看我,眼神很是坚定,转头仔细观察着形势!我心里一下有了底,这蒙面人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如果他肯帮我,也不一定会败给他们,一定要先抓住阿杰这小子,他好像是里面的头头,擒贼先擒王嘛。
那几个大汉用绳把师傅绑上,悬吊在屋梁之下,热锅沸水之上,样子很是狼狈。我的心又酸又紧张,“咚咚”狂跳,血液全部灌进大脑,额头的汗珠滴落下来,现在就想马上冲出去救师傅。
“老太婆!快说,不然,我就先把你的老腿煮了!”阿杰怒道。
“你就是我全煮了,这也没有什么宝贝!”师傅此时还是非常镇定,我自己紧张得全身是汗,师傅却还是如此沉着,生死苦痛如行走坐立一般,不得不令人佩服。
阿杰看了看师傅,额头的上的青筋暴突着,喊道:“放!”
那几个壮汉便松了一下绳,眼看师傅的腿就要放到沸水里。
我感觉蒙面人就要冲出去。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叫道:“师傅!放开我师傅!”我一听是香儿的声音,好像势态有变。
“香儿,你……你好生糊涂啊!”师傅见香儿叫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语气有些责备。
阿杰哈哈奸笑了几声,说道:“原来这丑八怪和你是一家子啊!这下更好办了!弟兄们把她也给我吊起来!”
于是香儿也被他们悬吊在开水之上,这阿杰想出这么损的招来,真是少有的坏蛋,如果不除掉他,将来还不知道干出什么恶事来。
“香儿啊,我让你下山就是为了你让你躲过这次劫难,你怎么又回来了,如果刚才不叫我,你也就没事了,师傅现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干吗还要……”师傅在上面给香儿说道。
“师傅,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您对我恩重如山,就算是死,我也要心甘情愿地陪着你,还有,你给那小子治伤,把功力都耗尽了,不然就凭这几个小鬼,怎么会是你的对手?现在也不见那小子的人影了。”香儿怨恨说的那小子应该就是我吧,蒙面人转头有一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烫,此时缩躲在这里,感觉还不如香儿做人磊落。但是此时我出去局势更加被动,为了大局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干扰了整个事情的计划,凡事忍一下再去想去做,是很必要的,往往决胜权就在于此。
“这都是命!命里应有此劫!躲是躲不过去的。”师傅意味深长的说道。
“行了,别再叨叨了,老太婆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不知道你害不害怕这丑八怪死,来啊,先把这丑八怪给煮了!老太婆,你记住她可是死在你的手上的。”说完阿杰得意的奸笑起来。
这下坏了,师傅心慈仁厚,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香儿去死的,看来我必须得出去了,不然师傅会急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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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异常闷热,看来就要下雨了。
蒙面人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精致的酒壶,喝了一口,右手“噌”的一下,从腰间掏出个物件来,发着黯淡的幽光,一股寒气逼人而至,很是神秘,我仔细一看是一把精巧的匕首,不知道用什么特殊的材料打造而成的,看样很是锋利,反握在他手里恰到好处,不长不短,不用时可以隐在小臂后,很难发觉。看来他要出手了。
“姓白的,你仔细看看我到底是谁!”香儿突然向人群中的那位白面鹰鼻男吼道,看来香儿认识此人。
“咦?白老大这丑八怪怎么会认得你啊?”董老三摸了摸脑袋,过去仔细看着香儿说道,“哎!你看像不像前几年死了的少奶奶,眼神倒是很像,就是……就是这脸太丑了点!”
“哼,是你啊!你怎么还没死?”白老大没有理会董老三,冷笑一声,向香儿轻蔑地说道。
“我呸!我被你害成这样,你不死,我怎么会死呢?你个王八蛋!”香儿怒骂着,看来仇恨很深。
“白老大!你真是少奶奶!她没死!”董老三惶恐的喊着。
“香儿这人是?”师傅有些疑惑
“师傅,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蛋把我害成这样。这个王八蛋不得好死……”香儿不停地怒骂着。
“嘿嘿,冤家路窄啊!今天你又落我手里,算你倒霉,咱们好歹夫妻一场,阿杰先把这个丑八怪给煮了,对了,记得留个全尸。”白老大声音怪哑,透着一股邪寒之气,听了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白老大这样子命令阿杰,原来这里他才是真正的头头,一直以来没有言语,隐藏得真够深的,城府不可小觑,香儿和白老大怎么会是夫妻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哼”香儿也冷笑几声,“姓白的,夫妻一场?那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白老大捏了捏自己的鹰鼻子,思量了片刻,奸笑一声,道:“你会有话给我说?是不是要告诉我宝贝在哪,引得我们自相残杀?你太天真了!哈哈!”
我一惊,这白老大心机真是太深了,竟连这个结都猜了出来,要是我早就傻呵呵的跑过去了。
“倒是不傻!”蒙面人搂了一下头发,擦了擦头上的汗。
“阿杰,把他放进开水里!给野猪煮了吃”白老大命令着。
阿杰过来兴奋的奸笑几声,就要把香儿放进沸水里,此时师傅大声喊道:“且慢,我知道宝贝在哪?”
“咦?”人群中发出惊呼,不约而同都向师傅看去,我发觉蒙面人也不禁抖了一下,是真有宝贝?还是缓兵之计?
“你那先把宝贝交出来!”白老大急切的说道。
蒙面人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情绪好像也很激动。
“宝贝就在……”师傅刚要说出来。房门“哐档”一声巨响,一阵狂风呼啸着吹了进来,吹得木窗“吱呀吱呀”叫唤,随之便是大雨瓢泼倾盆而下,犹如天漏。
几个闪电照着屋里通明,气氛诡异,滚雷裂炸,声似天崩,噔噔巨响。
“哪里来的小贼?还不快滚下青头山?”门外一个黑影,传来阴森恐怖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上来一般,不觉让人毛骨悚然。我也是一时大惊,这是什么人?是敌是友,还是鬼怪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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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交加,滂沱大作,雨滴如豆,飞飘进屋里,猛烈地砸在门窗上,“啪啪”紧密地脆响,如从天上倾倒一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雨下得我心神不宁。
所有的人都望向门外,只见一人披着斗篷,迎着大雨,飘然而至,步调犹如鬼魅,随之几阵“呼呼”地狂风,将火把吹灭了几个,屋里传出几声惊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阿杰声音已然颤抖。
那人看都不看阿杰一眼,径直走进屋里,所有人都向后退开几步,见他走到大锅旁边,看了看锅里的沸水说道:“还不快滚!”这声音粗哑但共振犹为强烈,绝非是用嗓子发出的。
“啊?这……这是腹语!”蒙面人惊恐的念叨着,“他是谁?怎么会通得此道?”
“你们烧水做什么?”语气里透出一股寒气,逼人心肺。
说着那人伸出右手来,长长的叹息一声,慢慢的伸到沸水里,我的心不禁拧结起来,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是人是鬼,难道不怕疼吗?这怎么可能?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有的惊得嘴张得老大,甚至要夺门而去。
片刻后,那人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样,用手将锅里的热水泼洒出来,骂道:“快滚!”,噗溜溜的热水泼到他们身上,烫得这帮坏蛋“嗷嗷”叫唤,估计他们又惊又怕,纷纷落荒而逃,野猪抱头鼠窜,撅着个大屁股,动作很是好笑。
“弟兄们快跑!”属董老三诈唬的最响,热水不断泼过去,屋里顿时乱成一团,跑的跑,窜的窜,倒的倒,颠的颠,真是够热闹的。我心稍一宽,想这帮家伙可算是走了。
“你们这帮笨蛋,都给我回来!”白老大突然尖锐地大声吼道,犹如一盆冷水,浇醒了在场的人。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熊样?跑什么跑?”白老大果然能称老大,临危不乱,冷静异常。
白老大走到那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道:“晚辈们多有冒犯,您大人大量,冒昧问一句前辈尊姓大名?”说话如此客气,看来他还是心有顾忌。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名号?”那人将手背到身后,沙哑地说道,白老大先是一惊,随即脸色变得蜡黄,眼神里显露出一股杀气。
“你们若再在这里纠缠,小心你们的狗命!”说着那人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屋内,那些人都吓得不敢正视,有的又要逃走。
“哼!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斗得过这么多人!”白老大又拿出他那副无赖的气势。
那人听完粗犷地狂笑几声,声音竟有几分悲凉之意。
师傅看了那人几眼,淡淡地说道,“林前辈,您怎么来了?”此话一出,在场一阵哗然,我也不禁一惊,师傅这把年纪叫他前辈?这人有多大?岂不成了老妖精。难道他人老皮硬,经得住烫。
“林老鬼?他就是林老鬼?”屋里有几个中年人都惊呼道,脸上现出惊恐之色,好像极害怕眼前的这位林前辈。
蒙面人也惊得吸了一口气,圆睁着眼,嘴里嘟囔道:“铁匠,林……林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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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几滴雨水从房顶滴落下来,我抬头一看,这屋年久失修现下漏雨,正巧和点泥巴,将脸抹一下,这种场合以真面目示人,总不太明智。
铁匠林老鬼,也曾听父亲提起过此人,听说他原本是个行踪不定恶人铁匠,原名叫林魁,后来叫时间长了便叫林老鬼,脾气古怪,身体健硕,有硬功夫在身,不在市井之中,常于野,有人要打造上好的刀剑方才千方百计找他,常常无果。有人说他机缘巧合得到一块奇特的镔铁,呕心沥血,要倾心打造一把好刀,打造时将镔铁烧红、砸形,再放入未凝的人血中激冷,这叫祭刀,方能把那块镔铁烧打成锋利邪性之器,有人说他常出没于贪官、恶霸、豪强的家中,抓人便去放血耗死,死法极其痛苦,手法异常残忍,也算半个侠义之人,还有人说他极喜食婴儿肉,热衷于人的心脏、脑髓,所住的地方白骨累累,阴森恐怖。各种传闻,非止一端,
至于那个野猪不过是食肠肥大,刚才还吓得抱头乱跑,我看“吃人”不过是虚名唬人而已,比之林老鬼差得太远了。乡下有的小孩哭啼不止,大人便吓唬他林老鬼来了,便神奇般的不哭了。坏人更是闻风丧胆,恐怕不知道哪天让林老鬼给拿去洗刀了。他终究算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
他把手放到热水里,丝毫没有反应,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打铁时间长了,对热的东西没有了反应。不知那块镔铁,打没打出了什么好刀,我想用人血祭它,打出来也是把妖邪之物。他怎么来了这里,以他的年龄早就该入土才是。他不是来抓人去祭刀去吧?但是他功夫再高,这么多人,单枪匹马,险能斗过。不过现在有我和蒙面人,他好像也认识师傅,这样就可以站到我们这边。现在形势不稳,谁败谁负,还没定数。
“林老鬼?你还没死,你的刀打得怎么样了?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啊?”白老大见林老鬼只身一人,出言不敬,大有揶揄之意,看来这小子是个正宗的泼皮无赖加流氓。
“你小子用这种口气给老夫说话,看来活得不耐烦了,那成全你!”说着从锅底下抓出一把烧得正旺的炭火,在他手上还燃烧着,他的手竟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热,就要朝白老大拍去。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叫一声,不怕热水可能有这种奇人,可是这炙热的火炭怎么解释,看来此人的确有点邪性。
白老大吓得一改反复小人形象,扑通一下就跪倒,道:“您……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不眼不识泰山、不该出言不逊,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林老鬼一看白老大吓成这个样,便将火炭扔了,沙哑道:“滚吧!”
突然我敏锐地察觉到白老大眼里露出凶光,随即奸邪的撇了一下嘴角,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白老大想坏点子了。
白老大双手抓住地上的泥土,奋力一撒,正好撒到了林老鬼斗篷的头罩内,林老鬼不及躲避,闷哼一声,显是眯了眼睛,白老大一看得手,大声呼叫道:“快!先把给我灭了!”
那群人一看林老鬼着了道,奋身而起,有拿猎叉、钢刀,还有铁锄,就要向林老鬼身上招呼。
这林老鬼也太虚呵了吧,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厉害,许是浪得虚名,也可能白老大过于狡猾,戏演得太像,我们都被骗了,我不及多想就要跳将出来,如果林老鬼被擒,我们胜的希望就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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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完全跳出去,一个黑影从我身后飞窜出来,如飞鹰脱兔,我想一定是蒙面人,见他反握那把匕首,风一般的闪到林老鬼身前,“叮当”几声,便击开那几人,动作很敏捷、老练,道:“谁再上前一步?问问这把刀!”
“我道是谁呢?像个乌龟一样躲在那。”白老大冷笑几声,看来他时就发觉神像后面有人了。“怎么着?都是为钱而来,一块干一票,哥哥我不会亏待你的,分一份给你?”
“哼哼,不稀罕!”蒙面人冷冷的道。
“那你一路跟着我们干吗?”白老大惊奇的问道。
“盗亦有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改主意了!”蒙面人语气依旧冰冷,声音倒是很有磁性。
像蒙面人这种,以黑吃黑,坐享别人偷盗成果的称为“雀盗”,而像白老大这种称为“枪!”这种事成了便就叫做“吃枪”。“雀”明着最怕“枪”,一般不会轻易露面,但雀的道行深,枪还往往会被雀吃了。
“你一人!你看这形势,还能斗得住我们吗?今天连你也逃不掉。”白老大恶狠狠地说道。
“那来吧!”蒙面人不以为然。
“弟兄们,快上!”白老大说完,野猪扑得最积极,像一垛肥肉拍向蒙面人,蒙面人冷哼一声,躲过去,后脚顺势一带,借力打力,将野猪摔了一个狗啃屎,董老三一看先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一看失态,急忙跳了过来,摆了个架子,说道:“小样还挺厉害,看我的!”说着握拳便向蒙面人打去。蒙面人不慌不忙,伸出手来,“啪”得一声脆响,一个巴掌将董老三打得一个踉跄,晕晕不知南北。
“笨蛋,都退下!”白老大叫道,看了看旁边两人,他们一直没有出声,体格健硕,脚步生风,看来是两个劲敌,“阿虎、阿豹快上。”
我一听这名字,再加上野猪的名字,简直就成了动物集会了,看来是白老大找来的打手,阿虎、阿豹果然有功夫,跳将过去,脚下似有千斤,不容分说就动起手来,打得我眼花缭乱,也看不清招不招势的,蒙面人招架这两人,倒还能抵挡自如,只怕时间长了,体力不支,终究落个下风,我想此时出去正好帮忙。反正现我我的脸都抹的严严实实的,吓他们一吓也总是有效果的,实在不行也弄点土撒给阿虎、阿豹,也眯他们的眼睛,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哈哈,小子看这边!”阿杰一声怪叫,我们不由都向他看去,只见阿杰正将师傅的身子往热水里松下来。
阿杰真够毒的,看来是想以此牵制蒙面人的注意力,让他败下来。阿杰这小子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就听见香儿一声惊恐的惨叫,看来担心坏了,而那口大锅离神像最近,也只有我能救得了师傅。她对我有救命之恩,绝对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我一下跳了出去,大家一看我的脸都吓呆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阿杰一惊,手里的绳子没拉住,脱手了,师傅径直往下掉落,眼前就要掉进沸水里了,我不能就眼睁睁地这样看着,我双手用力抓向那口大锅,也许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许是我的潜能激发了出来,也许水少,竟将那口大锅拉了过来,偏离了师傅掉落的地方,师傅终于安全了。
但是那锅沸水在我的一拉之下,都翻飞出来,喷浇在我身上、脸上。我感觉一阵剧烈地炙痛,痛得我钻心裂肝,犹如万蚁撕咬,我惨烈的闷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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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小,原来的“哗哗”声,变得叮当稀沥。
“阿良……”师傅摔在空地上,同时关切地向我呼喊一声。
被热水一烫,我感觉胸前皮肉犹如刀刮一般,立时挣脱着便要脱去上衣,情急之下胸前被烫熟了的皮也跟着被扒了下来,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样子极其恶心恐怖。而那本《阴宅九书》和师傅送我的白石佛也掉落在地。
幸好刚才脸上抹了一层泥,挡住了热水,不然定要把我毁容了不可,估计等好了后胸口也会留下一大块疤,
阿杰丢下绳子,用火光一照,是《阴宅九书》!虽没认出我是谁,但马上向书扑将过来,大声喊道:“阴宅九书!”
我虽然胸口疼痛无比,但是神智还是很清醒的,绝对不能让阿杰得到此书,不然他会做尽坏事,挖坟掘墓,盗财挥霍。于是我紧紧得护住那本书。
“白老大,快!宝贝在这里,有了此书,王公贵族的大墓,就随手能盗了!”阿杰双眼放光,精神异常激动,失心疯一般,看来是被钱财迷了心窍。
白老大一听,立马窜了过来,就要夺书。此时蒙面人正和阿虎阿豹斗得正烈,肯定不能过来帮我,
我死死地抱住那本书不放,一时间我们三个满身泥土污渍,虽有伤在身,疼痛难耐,但此时也顾不得了。他俩身体孱弱,眼球浑黄不清,一看就知道纵欲过度,力气并没有我的充沛。但是时间长了,我怕终究抢不过他俩,于是心中一凛,就算将书毁了也不能让他落入阿杰之手,不然后患无穷。
趁着自己力气还盛,将书用力拧撕了过来,扔向正燃的锅火之中,阿杰和白老大不禁都惊叫一声,破口恨骂了几句。想伸手去拿,但是火堆正旺,手非被烧焦不可,阿杰不知从哪里找了个长竹竿,就要挑打出来。
“呼噗”一声,只见一只手将书死死地按向火堆里,燃得正旺的火炭,立时将书淹没,再也不好挑拿了。我一看是林老鬼,他好像对热有免疫一样,现在他的手整个都在火堆里,看来是想让那本书烧尽,再把手拿手来,白老大和阿杰顿时惊呆了。
“老东西,滚开!”阿杰用力一脚踢向林老鬼的胳膊,希望他能松手,但是一脚下去纹丝不动,摆出一副与此书共存亡的架子来,阿杰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尴尬得站在那里。
“这一切由我而起,便由我而终吧!”林老鬼不用腹语,改用正常声音说话了,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我再一看斗篷,咦?不对,这斗篷怎么也是这么眼熟,这不是我上山时穿得那件袍子吗?就是煞阵主人黑脸老头的,他还拿这东西罩过我的头的。
先前林老鬼一直用头罩护着面部,加之夜黑,看不清其长相,此时他狼狈不堪,头罩褶皱变形,露出脸来,我一眼看过去,心中一惊,怎得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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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吃一惊,这不是老郎中吗?
我一下懵了,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问号,他是怎么说腹语?他的手怎么会不怕热水,不怕火烧?
原来师傅是想吓走这些坏人,才故意假装认识林老鬼其人,林老鬼是否还在人世尚且不知,怎么会突然来这呢?
阿杰和白老大一看再不把书拿出来,这一切都白费了,于是拽住老郎中的腿,硬生生的把他拖拽到了一边,老郎中乱抓乱扑,很是狼狈,手好像也已经被烧焦了,原来他的手并非是不怕火的。
阿杰用棍子将火炭拨打开,挑出还未烧尽的《阴宅九书》,将火踩灭,我一看那书还剩下一小半,然而阿杰像如获至宝一样,将还有余热的书,马上揣进了怀里,看都不舍得看一眼。
阿杰和白老大虽只得半边书,但是眼中还是露出兴奋而贪婪的光芒。他俩相视一眼,眼神顿时陡变,杀气逼人,不谋而合,看来定是想出了什么坏点子,我们就怕要遭殃了。
阿杰和白老大并未向我们发难,而是操起家伙,悄悄地绕到蒙面人后面,看来他们要先去解决掉蒙面人这个劲敌,剩下我们就好对付了,我闷哼一声,想要提醒蒙面人,但他斗得正酣,没有在意。
如果四个人一块对付蒙面人,他都难以应付,况且现在又偷袭。我捡起地上的白石佛,瞄准阿虎,他的体形较肥,目标也较大,用力投掷过去,阿虎正急于打斗,一时没注意,恰巧打在他的下体,阿虎惨叫一声,双手护住裆部,跌倒在地,在地上打起滚来,惨叫不止。我一时感觉出手有点太狠,这万一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我岂不害了他一辈子?
此时蒙面人斗势正盛,见突然倒了一个,惊得“咦”了一下,“唰唰”几刀抢攻,阿豹连连后退,一下也不敢去接。而蒙面人则不想错失机会,攻势越来越强,我心想这才是正好汉,能把机遇牢牢的抓在手里,不让它轻易溜走,胜败也往往就在此一个细节上,转瞬即逝,抓住则成,失去则败,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再强势也会落得霸王一样的下场。
蒙面人抢攻之时,完全没有顾及到脑后还有两个坏蛋,只见阿杰眼露凶光,咬着牙,邪恶地冷笑一声,道:“去死吧!”抡起一根棍子,狠狠地朝蒙面人后脑上砸去。看来力道着实不轻,蒙面人闷哼一声,“扑通”一声狠狠地倒在地下,头上顿时流出鲜血来。阿杰“嘿嘿”满足地笑了几声,样子极是恶心,刚才我的愧疚之心,一下散去,剩下的只是怒火和仇恨。
蒙面人互不相识,拨刀相助,这份情义很是令我感动,如倾盖之交、君子之谊。此时我怒气直顶脑门,就感觉一股气流要顶出来,脑袋就要爆开一般,但是好像被一股绵绵之力压抑住,这股力量虽然柔和但好似连绵不断,将我的狂躁之气压得一点没有踪影。此时我才恍然大悟,这股绵绵之力是师傅身上才特有的,原来师傅将一种说不清的力量转到我身上了,所以才得以压抑住我体内的那股邪气。
我现在虽然满身是伤,但是为了蒙面人的这份情义,为了师傅舍命相救,我一定要拼一把,还没等我站起身来,阿杰过来一脚将我蹬了过来,恶骂道:“猪!”我此时没有躲闪,硬硬地顶了上去,阿杰就好像跺到了一块石头上,身体被拒得一个踉跄。
阿杰吃惊地看着我,我阴冷地一笑,脸上的泥化开了,样子应该也挺吓人,此时心中只想着给蒙面人、给师傅、给二妹报仇,任你是何等恶人,今天我也要撕你一块,此时只有仇恨,别的一切都放下了,心中信心百倍。人被逼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怕了。
阿杰的眼神马上回归到原本的邪恶,一股寒气逼来,而阿豹和白老大也围攻过来,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就要和他们拼个死活。
突然一股刺耳的哨声响起,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仿佛要把耳膜鼓破一般,外面虽然还下着雨,但我估计这声音准能传到半山腰。
我一看原来是老羊倌趁我们打斗时不注意,自己把绳子挣开了,这哨音便是他吹的,见他把手放在嘴里,手势诡异,恐怕这活儿是专门练的,不然怎么会这么不同寻常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