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顾着看老羊倌了,阿杰和白老大阴险地抢了过来,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无从还手,有几下打到我的头上,任我头再硬,也抵受不住,胡乱抵挡几下,无济于事,头上不时挨了几下闷棍,便也像蒙面人一样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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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悠悠转醒,见自己躺在一居室内,不见有人,烛光摇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很是虚弱,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抬起头来发现胸口上全是鹅蛋般大的水泡,很是骇人。鼻端不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这香味好熟悉。我周围看了一下,竟不知现在身置何处,也不知道师傅、香儿、老郎中现在怎么样了,蒙面人脱险了吗,只感觉眼前昏蒙蒙一阵眩晕,忽然听几声低沉的闷吼声,我心中一喜,不用看便知是白狼,它怎么会来在这儿?
它见我醒了,走了过来,我本想伸手摸摸它的头,它却把嘴里叼的东西放在我手里,我拿过来一看,里面有吃的,还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凑到鼻子那闻了一下,便知是治烫烧的草药。
我拿过草药本想抹在胸口,可是需得先去掉上面水泡烂皮,才能再生出新的皮肤来,不然时间长了容易溃烂感染。可是我每抬一下头便感觉后脑千斤般沉,许是被打得太重了。挑开一个水泡,累得满头大汗,很是费劲。白狼见我活动困难,轻轻跃上床来,趴在我的胸口,用舌头把水泡舔破,烂皮也随着揭掉了下来,白狼的舌头像肉刷子一样,生满倒刺,锋利的很,但力道却恰到好处,没碰到一点肉,不一会便清理干净了。我躺在那里,心里美滋滋的,很是感动,忽然又有几分失落,世间的人有几个能比得了畜生,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狗不嫌家贫,从一而终。野鸡弃卵如家常便饭,所以世人皆鄙之。
烂皮褪掉,我往上面抹了些药,感觉舒爽无比,疼痛之意顿消,心想过不几天又能活蹦乱跳了,吃了点东西,心中对师傅却挂念的很,想着想着便又睡着了。
翌日清晨,我便早早醒来,发现白狼早已经走了,精神头好了很多,刚想下床出去看看情况,发现白狼又从外面进来了,嘴里还是叼着吃的和药,我打开一看草药成分略有改变,消炎镇痛之类的东西少了,多的是促进皮肤滋生的,我微微一笑,便知这是老郎中配的药。
突然想到,不对啊,老郎中的手已经烧焦怎么还能抓药呢?而且从制药手法来看定是生手所制,我想来想去,想不到是谁,就暂且安在香儿头上吧,如果香儿没事师傅也就没事了,一时心宽甚喜。
抹上后疼痛之感,便消了大半,又躺回床上,忽然想到一事,差点跳将起来,老郎中的手之所以不怕热,是因为他上山时曾经采过制作麻沸散一类的草药,他进隔云道观之前肯定用在自己手上。忽然一阵悲伤之感涌上心头,老郎中一只手早已经废了,留下一只手又被火烧坏,以后可怎么生活。
当年他两手都已断掉,有一只手是师傅帮他医好,后来撒了个大谎说山上有宝贝,惹来这场祸事,现在为了救师傅和香儿又把手弄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因果报应。这一切仿佛也与我脱不了干系,如果我不上山哪里会把阿杰他们引来。至于他怎么会腹语我却一直想不通。
老郎中现在哪里,为什么让白狼帮我送药和吃的,我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敢想的太多,又躺在床上,待会跟踪一下白狼一切都会知道了。
白狼一直蹲趴在门口,寸步不离,我想可能是白天怕人不敢出去走动吧,又好像是故意守着我。我不管这些,便又昏昏地睡去了,睡得天昏地暗,浑浑噩噩。
傍晚时分,夜幕初上,醒来后感觉精神头大好,发现自己的伤口红肿已消,恢复的竟如此之快,这药算是普通的药,许是自己身上有师傅的那种绵绵的气力,才使得我能恢复这般神速。白狼又走了,一定是趁我睡着了溜的,感觉尿意浓浓,推门想出去如个厕。
开门的一瞬间,听到几声吵杂,一下惊得呆在那里,看见的竟是白老大还有董老三,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他们怎么会在这,我一时木在那里,和白老大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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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你在这发什么愣呢?快去给白爷烧些水来洗脸!”一声怒喝,将我从发愣中拉了回来,这谁啊?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竟然是小玉?就是雪姨身边的丫头。她怎么在这,听这话的意思,他好像是这里的主人,对了,这定是雪姨家,因为她这里才有这种独特的香味。
阿贵?谁是阿贵?我努力思考了一下,不禁莞尔,小玉这丫头果然聪明,她怕白老大认出我来,才叫我是阿贵,这次又让救了一次场。
白老大满身泥污,衣衫破碎还有些血渍,应该是经过一番激战,后面跟着阿虎、阿豹,但不见野猪和阿杰,阿豹扶着阿虎,恶狠狠地说道:“虎哥,下次见到这小子,一定把他那东西给割下来给你报仇!”
阿虎护着裆部,苦着脸道:“过几天试试还能不能用!如果真不能用,割谁的也不能给我换下来啊!”我一听又害怕,又想笑,但还是憋住了,心又突突地狂跳起来,万一让他们认出来,我的那东西就保不住了。
看来他们是刚到这,所以才会让我烧水洗脸,在山上时我的脸是用泥糊着的,白老大他们认不出我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还是赶快溜吧。
“这谁啊?呆头呆脑的!”白老大问小玉。
“不用理他,才来的傻伙计!”小玉陪笑着,看来和白老大很熟,而且语气很是柔和、恭谨,对白老大又敬又怕,“阿……阿贵,快去啊!”小玉差点把良字叫出来,吓得我手心冒汗,然后向我摆摆手,我会意马上离开了,阿贵这名倒是喜庆,像个伙计名,比傻狗、傻蛋好听多了。
我跑到火房里,心里盘算是逃?是留?既然白老大认不出我,我就留下来,看看他们到底是哪路神仙,况且我在明他们在暗,于是心一横烧起水来。
现在胸部伤口大好,脑袋也不浑沉了,在火房里想了想这一切的变故,怎么想也想不通其中原委,屡了屡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记得在晕之前听到老羊倌曾经吹过一个很奇怪的口哨,老羊倌吹口哨有何用意呢?白老大和董老三一身狼狈、蓬头垢面来雪姨家,看来是受了不少苦头,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刚从山上下来,老郎中能给我开药定是早已经到了山下,也就是脱离了危险,我在雪姨家,老郎中在哪呢?应该不可能再回家去住,那太暴露太危险了,那会在哪呢……我想着想着锅里的水便开了,热气喷到伤口上又感觉炙痛难耐。
这一疼突然让我想通了这一切,老羊倌吹口哨定是把白狼他们叫来的,这样一来,白老大他们定然落败,老郎中这时就会趁机逃下山来,而白老大一定会和白狼他们大战一场,继续滞留在山上,衣服定是被狼群撕破的,直到现在才刚下山来,凄凄惶惶地来到雪姨家,恰巧与我相遇。
我把烧好的水用大盆给端过去,白老大看也不看我一眼,我放下盆匆匆便要离开,董老三倒是紧盯着我不放,好像认识我一样,我突然想到了,我当初在山下和董老三有过一面之缘,小玉突然叫住我说道:“阿贵,你再弄些吃的来!”我点点头便出来了。
“这小子竟然敢出卖我,自己拿着东西跑了!等我再遇见他看我怎么收拾他!还有那个丑八怪,还没死!怎么跑山上去了。”白老大一边洗脸一边嘟囔着,听话的意思说的那小子应该是阿杰吧。
“这方圆百里的谁敢对你白爷怎么样啊?”小玉陪笑着。我隐约感觉白老大在这地界还是一定实力的。如果被他知道香儿和老郎中所在,肯定会有麻烦。
我在伙房里找了找,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吃的,心想下点药把白老大药成个傻子,就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吧,转念一想不行,我们以恶治恶,这样我们和恶人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大丈夫岂能干那种鸡鸣狗盗之事,况且我不确实老郎中与师傅是否安好,如果他们真出了点什么差错,我一定会找白老大讨个说法。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天经地义的事。
我在院子里寻摸了半天,忽然想起雪姨家大水缸里不是还有个大红鲤鱼吗?我跑了过去,看见鱼还在里面悠闲地游着,我捞了出来,那鱼全身血红血红,红得有些怪异,眼睛翻转好像瞪视着我,让我感觉不舒服,只好心中默念:我本不想杀你,可是我需得把这几个瘟神送走,以后有什么冤屈你找他们去吧。
锅里“咕嘟咕嘟”地沌着鱼,腥气很重,我闻着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总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忽然想到怎么没见雪姨啊?上次雪姨病入膏肓,还咬了我一口,不知道现在好了没,听老郎中的意思那种病没得治,难道雪姨已经……我不敢往下想,又想起雪姨以前是干那种买卖的,不禁脸上一热。
鱼沌得差不多了,刚想盛出来,伙房的门“哐当”一声开了,吓得我一机灵,差点把一盆鱼扔在地下,一看是董老三,这家伙进来干吗,想吃鱼了还是?我见他衣服已经换上干净的,脸也洗好了。
董老三见我,嘿嘿傻笑几声,一排黄牙露了出来,样子既恶心又好笑。还没说话“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了下来,道:“阿贵哥,不……阿贵爷,贵爷!我找的你好苦,你是董老三呐,你还记得我吗?就是那天晚上我们见过面的,你这张英俊的脸我到啥时候也忘不掉,我知道你一定是真人不露相,隐居在这里,看你鹤发童颜一定有驻颜之术、长生不老之方,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你收我为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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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董老三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此人在山上时并不像阿杰那样坏,如果我和他交个朋友,感化他一下,教他弃恶扬善,倒也是一件美事,不过现在过于挂念师傅她老人家,况且处境太过于危险,需得从长计议,更不想再生事端。
我转脸看了董老三一眼,见他三角眼,凤剑眉、伏犀鼻,长相颇有几分侠气,但是杀气也很重,秉性耿直,倒是一个可交之人,不是不明白他怎么跟了白老大厮混在一起,我竟有几分心动,可是自离家之后忽然感觉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弱肉强食、崇尚金钱与权贵,不禁哀叹一声。
董老三见我叹气,眼珠转了转,道:“你是不是可惜我跟白老虎在一起啊?其实他人并不坏,只是手底下这么弟兄得吃饭不是,有时候可能会干点不尽人意的事来,你也知道现在世道这么乱,没有钱总会被别人看不起的。谁离了钱能活啊?我也只是混个吃喝。”
董老三这几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他把这一切劣行,全都归结到“世道”上来,我想了想,忽然感觉这不是不对,自己思想一下成熟了许多,审视的眼光也悲观了许多,我们在世道面前太渺小了,因为我们只有依赖这个世道才能存活下来,世道的好与坏,我们只有承受权,就连评论权都少得可怜,更谈不上反抗,只能逆来顺受,我们逐渐变得麻木起来,一颗纯洁赤热的心变得不再那么明亮。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很有钱,只要你比别人够坏够狠,可是人活着总得讲点良心,至少为自己的后代积点福报。所以坏人都很有钱有势有官做。这句说法倒也有几分偏激。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董老三,他仿佛就像别人吐过唾沫的美食,他可以从我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然后用去发财,但是我没有理由和兴趣去成全他,或者我根本不想成全他,我内心深处有一种微妙的思想在作祟,我忽然感觉自己心胸这么狭窄,或者偏激。
我将盛了出来,脸上表情很平静,没看董老三一眼,董老三一下抱住我的腿不让我走,这人怎么这样,倒也有趣,我假装鱼汤要淌出来,要泼他一身,他吓得忙倒退几下,我狡猾地一笑,随即感觉心中一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
我将那盆鱼端到桌上,白老大应该是饿极了,不等阿虎、阿豹,自己把鱼夹到碗里狼吞虎咽起来,还直接下了手,吃相真是狼狈,小玉用非常惊讶的眼光看着我道:“这鱼?这鱼是缸里的?”我点点头,小玉刚想要说什么,但是马上停住了,脸上显得很是不安。
“咦?这缸里鱼呢?”外面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接着一个人进了屋,这不是雪姨吗?她的病应该好了,气色还不错,穿着依然那么风尘,不过声音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一进屋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有些刺鼻,倒是很正,不免想多闻了几下。闻多了感觉不对,感觉下体有些冲动。我想了想便明白了,雪姨是干这个的,定少不了这种偏方秘方什么的。
“哟!这不是白老大吗?”雪姨打了招呼。
“你又年轻了,又……”白老大说着一些难以入耳的话给雪姨调笑着。
雪姨冷笑了几声,并没搭话,便进了内房,白老大这不一会功夫,竟把一条整鱼吃的就剩下点汤了,然后色迷迷的跟了进去。
“这……这就剩汤了,我们都还没吃呢!有没有馒头、咸菜、大葱、大蒜拿些来!”阿豹喝道。
小玉给我使了眼色,我马上领会就去伙房去找,“再拿些酱来!”阿豹在后面叮嘱道。
小玉跟了出来,摸了摸我的脖子问道:“雪姨上次是不是把你咬伤了!”我摸了摸脖子两个牙印伤疤,点点头。
“自从上次之后,雪姨病虽好了,只是性情大变!”小玉接着说道,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小玉好像对我的麻木很失望,深出了一口气,紧紧盯着我道:“越来越像男人了!”
我并不想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想知道老郎中和师傅现在在哪,在山上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使我有些心灰意懒。
“你知道那鱼是用什么养得吗?”小玉又给我打了个问号。
我只感觉那鱼红得有些太过,也没感觉有什么别的不对,便摇摇头。
“女人的那东西!”小玉趴到我耳边神秘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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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想是什么东西,雪姨房中传来一声怒吼声:“你干什么?滚啊!”
我和小玉慌忙跑了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进了屋里,见雪姨衣衫不整,在那里哭泣着,小玉过去帮着雪姨整好衣服,问道:“雪姨,你这……这是怎么了?”
雪姨屡了屡头发,一个红红的掌印露了出来,一看便知是白老大打的。白老大表情又惊又怒道:“给装什么清高?你以为老子稀罕你……”接着便是难以入耳的辱骂。
白老大骂得极是难听,就像市井里的泼皮无赖,言语污秽不堪,唾沫横飞,样子穷凶恶极,一个爷们欺负一个女人家,还骂得这样难听,我实在忍不住,火力上涌,紧握拳头上去就要打他。
“住手!”雪姨吓退我,我惊得呆在那里。
“滚出去,有你出手的份吗?”雪姨一下把骂愣了,我现在心里才明白,自己身份太过危险,如果一时冲动,定又要吃苦头的。
雪姨先前并未理他,现在猛得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幽怨,道:“我虽是干这个的,但我有我的规矩,你今天打了我,以后可不要后悔?”
白老大哈哈一笑,轻蔑地道:“后悔?你不就是个鸡吗?还给我说这些没用的!笑话!”白老大说完,瞪了我一眼,故意狠狠推攘了我一下,向我示威,以报我刚才想打他的仇。而后甩门而去,雪姨并未气恼,冷笑一声道:“小玉,你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小玉欲言又止,看了雪姨两眼,便出去了,我跟在小玉后面,雪姨道:“阿良,你留下!”
我见雪姨叫我,回来站在雪姨身前,,雪姨倚靠在床沿上,风情万种,笑了一下道:“傻站着干吗?坐啊!”,我不敢违拗,只好坐了下来。
“女人命苦啊!”雪姨叹了口气自言道,接着问我,“你伤好啦?”
我点点头,突然感觉雪姨挺可怜的。
“你在这里好好养养伤,什么事都不要操心,吃的喝的,你可以随时去买,没钱直接找小玉要就可以,等伤养好了,我把你送走。老郎中的手烧坏了,以后再不能用了……”雪姨语气亲切爽快,我顿生好感,再后来声音就低如蚊鸣,显然为老郎中伤感。
我突然感觉身体剧烈一震,老郎中的手,不能再用了,他本来说要下山给我治哑疾的,我多少个夜里梦见自己能够说话,能够回家叫一声爹妈,多想看到他二老的惊喜笑容,现在这个美好脆弱的梦突然就破灭了,我感觉自己身陷到一个冰窟窿里,加之思家心切,两行热泪不禁扑朔涌滚下来了。
“哭什么?没出息!”雪姨骂道。
是了,我答应过父亲以后再也不哭了,我擦了擦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上心头,哭容易,把泪压在内心深处才是最痛苦的,雪姨接着说道:“人活在世上,谁也靠不上,只能靠自己,懂吗?眼泪只能说明自己懦弱,只能让别人看不起,一个大老爷们哭个什么劲?唉!你还太小,世间有太多的事你还没经历过!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的苦,你哭得过来吗?”
一股傲气在我胸中腾腾燃起,我生死尚且都不怕,这点事还叫个事吗?忽然又感觉傲气的人总会很凄苦。
“你还记得我上次得病吗?”雪姨看了看我问道。我点点头。
“你救我一命!”雪姨淡淡地说道,“我身体患了一咱怪病,其实这也是我自找的,得了这种病的人全身阴气极重,到后来便阴气攻心,谁也治不好了。”
雪姨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我那次慌乱之中,误打误撞,喝了你的血,你的脖子现在还有伤口吧?”我摸了摸脖子,才明白自己的血是纯阳提气之物,雪姨喝了得以治好了病,能救人一命,流点血原是应该。
雪姨看了看窗外,接着说道:“可是治好病后,我性情大变!”我微微地惊了一下,眼睛大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雪姨微微一笑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男人了!你看我的声音是不是变了个样?后来身体别的地方也……”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问题出在这,雪姨的病虽是治好了,可是阴差阳错现在却弄了个不伦不类,不过能活着固然最好。
雪姨不以为然的道:“没事!我这个年纪什么事也看开了,对了!白老大过几天还会来,你信不信啊?”雪姨说完狡猾地一笑,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埋了啥药,只要雪姨不再拘泥之前受的辱骂就好了。
雪姨给我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感觉雪姨这人性心性淡薄,好像风雨里摇曳的花朵一样,半绽半凋,一种凄冷的美,不过倒比阿杰那些心怀鬼胎,蛇蝎恶毒之人强上百倍。
我道别雪姨,回去后见白老大已然走了,阿虎阿豹也都不在,心想阿虎还有伤在身呢,哪天我给他采些药来,帮他治治,如果东西没坏,应该还有功能吧。
我回到自己那间房内,忽然有人敲了几下门,我推开门一看,怎么又是董老三,这人阴魂不散、疯疯癫癫地到底要干吗啊?
董老三嘿嘿一笑,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大黄牙,样子倒有几分有趣,不过我只是摆摆手向他推脱,关上了门。董老三不恼不怒,在门外道:“贵爷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教我一招,我便给你找一件奇珍异宝怎么样,什么红珊瑚、白脂玉、樱桃红玛瑙、老坑绿翠、犀牛雕、紫檀木、古玩字画都不在话下!”
我心想董老三真是有点够虎的,如果我教他几招普通的功夫,他岂不赔本了,转念一想此人倒应该是义气,诚心照人,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硬话来。不过我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等我缺钱时再说吧。
我不知道董老三走没走,便上床歇着了,白狼也一直没来,夜色悄然而至,我在床上忽然看见外面有一个白影子在飘忽晃动,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困意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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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咚咚”狂跳起来,咽了一下口水,悄悄下床。贴着墙壁,一小步一小步往窗口那边挪过去,恐怕被它发现,到了窗口,侧头向外瞧去。
只见那人周身素白,带着白帽子,脚下也是白鞋,挑着个白纸灯笼,发着幽蓝诡异的光芒,穿得整个就像出殡丧服一样,夜色下在院子里慢慢悠悠的晃着,很是骇人,大半夜见到这种情景不禁让人不寒而栗,难道雪姨这还有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他忽然向窗子这边看了一眼,我见他耸拉着脑袋,眼球白晃晃的,发着绿光,直勾勾地瞪着这边,然后向我阴森地笑了一下,我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双脚就像长在地上一样,不能挪动一点,片刻后它慢慢转过头去,飘然出门而去了,幸好没过来,不然再爬进窗子来岂不更加吓人。
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两只脚也麻了。见他出去,恐惧之意消去大半,可是好奇心突然大增,不知道它是哪路的,是不是对雪姨不利,我现在寄居在他家,现在找她说个明白,恐怕也不太好办,如果这东西来路不正,于雪姨不利,我帮她除理一下总是应该的。
于是壮了壮胆子,就要跟出去,忽然想到如果我出去再给雪姨添麻烦怎么办,可是不去又心痒难耐,心里合计只去看看,绝不插手。于是束了束鞋子,心想一旦有危险就跑为上。
事不宜迟,我跟了出去,见那人并未走完,于是慢慢地跟上去,月色黯淡,就像害羞的大姑娘一样,空气清香,几阵凉风吹得树叶哗哗响着,倒是凉爽,我并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专心地跟在白影后的不远处。
跟了好大一会,他好像不知疲倦一样,速度飞快,但是我体力有限,再加上心生恐惧、紧张不宁,又得提防他发现我,走不大会心脏狂跳,呼吸不畅,不得不停下休息,而那东西好像有意等我一样,我慢它也慢,我快它更快,我心下又惊又奇,这是人是鬼,怎么体力这么充沛,我好奇心更强了,心想待会得看看庐山真面目才甘心,如果是人的话,和他交个朋友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跟着跟着,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微微感觉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我竟忘了一件大事,思绪如潮,心中一紧。前几天我误入一户人家,吓昏了那个极像二妹的小姐,她晕死过去,我心不安,后来见几个小伙子夜里抬着她的棺材出来,知道事情不简单,便悄悄跟着,见他们竟偷偷摸摸把棺材埋在此处,当时急于上山没时间查明利害关系,恐其有诈,只得用松石在这个地方做了阵法,使人无法走近这里,下山来两天总感觉有事未了,竟把为岔忘了。
我那阵法摆得自认为鬼斧神工,没有一点瑕疵,一般人破不了,心中一阵得意,心想看他怎么走,但是那人却如走平常街巷一般,不假思索,步法精妙熟练,不零不乱,每一步走出都合乎套路,我不禁一惊,刚才的得意劲荡然无存,两手心直冒汗,脑袋一阵眩晕,口干舌燥,心道我自己走起来还要思索一二,这人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难道世上真有如此高人,后来只得自我安慰,我年轻见识短,这点微末道行贻笑大方了。
那人轻车熟路来到小姐坟前,难道这人与那位小姐有关系吗?是不是那小姐的情郎,来这里掘坟来了,这人定懂得风水,是不是看出此地势低,易聚瘴气,水气不流,五行不通,来迁坟来了,我记得那小姐恰好埋到了一处寒泉处,大凶之地,如果迁走也不算是件坏事,我心乱如麻,我躲到高处的一棵树后,放眼看去一目了然,等看个究竟。
只见那人跪倒在坟前,行了几个礼,嘴里念叨几句,那坟头竟隐隐约约现出一人影来,那人影高瘦,无形无状,忽隐忽现,定不是凡间之物,我看不像是那位小姐的鬼魂,而白衣人站起身来,全身抖擞了一下,一下精神了许多,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将白帽子摘了下来,又忽得拜倒于地,连连磕头,动作神态和刚才全然不同,我一看惊得合不拢嘴,这人不就是董老三吗?他这是搞得什么鬼。
董老三和那人影说了几句,拿起把锹便要掘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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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三这家伙神经兮兮、鬼鬼祟祟地到底要干什么?若是别人,我也许会再观望一下,可是董老三这小子底子不正,跟着白老虎恐怕干不出什么好事来,如果那位小姐入土尚不得安生,我心里只会更加有愧了,于是忙跑过去,看个究竟。
那影子定是被我惊了,还未跑近便隐没不见了,鬼神之事,一旦被人道破就不灵了,此为“六耳玄机”。人人皆有两耳,两人秘谈,不希望第三个人打扰,恐其坏了计策、泄了秘密,第三个人便是那“六耳”。如来佛当年化作菩提老祖,教悟空三更学艺之时,行者便打哑语道此间无六耳,请传法术。后来保唐僧,半路杀出的妖怪为“六耳猕猴”,那东西恐怕也是行者与佛主打的哑迷吧。
董老三挖土正起劲,并未注意到我,我在他身后一看,这小子果真在刨坟呢,棺材埋得甚浅,这一会的功会便露出了半个红棺材,诈一看上去还挺吓人。
我心想再吓他一吓,在他屁股后面狠狠的踹了一脚,董老三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吓得惊叫一声,道:“我的妈妈呀!”
董老三一脸惊恐地转过头来,一看是我,摸了摸胸口道:“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呢?这不是贵爷吗?您怎么跟来了?”
我指了指坟头,一脸疑惑。董老三看看我,道:“你来了就好办了,我正想给你请教呢?你看这棺材不太正常啊!”
不正常?我看这董老三才不正常呢,大半夜不睡觉,穿了一身白跑这来,而且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破了我的阵的。
我打量了他一下,想不通原因,但见他穿得不伦不类,倒是还有点好笑。我蹲下身来,要看看那棺材有什么异常?月黑风高,阴风阵阵,漆红棺材,况且里面埋的人,正值青年,且没死几天,令人不寒而栗,我不敢靠太近,董老三倒是傻大胆,还用手拨弄了几下棺材上的土。
忽然棺材里传出几声“咚咚”的声响,我和董老三都停了一下,四目相对,我以为是他故意吓唬我的,可董老三看着我,以为是我弄出来的声音。我们俩一时都停在那里,我感觉事情不太对,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诈尸,难道这位小姐冤气太重,趁月圆之夜,出来游荡几圈散散冤气。我寒毛一下就立了起来,自己的心跳声和董老三的喘息声,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忽然棺材里又传出那声响,果然是棺材里传出的,我吓得一个趄趔,差点抑翻在地,董老三吓得大叫一声,扔下铁锹就跑,一溜烟便没影了,我跑躲到树下,伸出头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那棺材又没了动静,董老三不知道从哪又钻了出来,道:“怎么样?跑哪去了?绿毛还是白毛?”我瞪了他一眼,什么毛不毛的,哪能这么点背,偏偏让我们碰上这事,我冲他摇摇头,示意他闭嘴。
“你去看看!”董老三推推我。我心里也害怕得紧,只得又推推他。我们推来推去的,董老三最后道:“走!一块去!活得还怕死的不成?”
我们一路上相互推攘,谁都不愿意走在前面,我感觉手心全是汗,董老三突然笑了一声,这节骨眼上他还能笑出来,是不是中邪了?董老三露着黄牙道:“贵爷,您歇着!我去!”
我一惊,这小子又搞什么鬼名堂,董老三接着道:“不过,看完之后,我若活着回来,你必须把那套步法教给我怎么样?”我一想那步法就是那天为了甩掉董老三,瞎走乱绕,却不知不觉中用到了阴阳八卦,如果他真想学我再乱编一套便是,也不是什么难事。
董老三见我答应,先是欣喜一番,颇有重赏之勇夫的气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到坟头那试探了几下,看没动静,便壮起胆来,用力踩了踩棺材,大叫道:“唉!没事,真没事!”会不会是吓傻了,后来竟得意忘形,在上面又唱又跳起来,还大叫道:“要不要我再给你唱段霸王别姬……”
董老三这也太不成话,怎么能在别人棺木上又唱又跳的,阴人之墓好比活人住家,董老三算是跑到别人房顶上唱戏去了。
我慌忙招手让他下来,董老三以为有事叫他,便走了过来,没走几步,突然“咣铛”一声,那棺材盖竟自己掀开了。接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尸,从里面坐立了起来。
这一变故惊得我嘴张老大,想叫却叫不出声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想转身跑,可是腿上竟没半分力气,脑子一阵眩晕,而董老三吓得两腿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呆在那里,竟连头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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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俩吓得要逃跑之际,那“僵尸”深深得呼吸了几口气,咳嗽两声,然后一声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差点闷死了!”
我和董老三一怔,僵尸不会说话吧,这分明是个大活人,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活人是怎么跑到棺材里的,便跑了过去看个新鲜。
寒月下,那人躺在棺材里,一身红衣,脸色焦黄,分明就是那位被我吓得晕的小姐,我蹲下身来,忽然闻到一股骚气,低头一看董老三的裤子湿漉漉地,定是刚才被吓尿了。
董老三摸了摸脑袋,面带羞愧,后退一步,道:“小姐,你叫什么名?怎么跑到棺材里去了。”
“我?我叫昭娣,你们来了?是你们把棺材盖弄松的吧,不然我就闷死里面了,可吓死我了。”没想到董老三在棺材上面又蹦又跳,反而救了一条人命,昭娣说着就要哭将起来,想像一下只身躺在棺材里,又恐怖又气闷,还开不开,是够吓人的。
我见她要哭,忽然心中一痛,想起了二妹,真是太像了,便伸手去摸摸她的头,谁知昭娣一下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道:“我还以为我再也活不成了呢。”大有死里逃生的喜悦。
我突然想到以前吓唬二妹的时候,二妹也是这般抱着我一边哭,一边打我,心头一酸,心中梗塞起来。以前年少,男女之事,也是懵懂不知,但现在正值壮年,姑娘身上的香气扑鼻,难免心起绮念,又恐自己的龌龊思想玷污了她,于是轻轻地推开她。昭娣抹了抹眼泪,自知有些失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不住的抽泣哽咽。
董老三在一旁不耐烦地道:“姑娘,先别哭啊,说说谁把你装里面去了!”
昭娣哭了好长一会,顿了顿道:“是我爹!”
“啊?”董老三惊呼一声,我心中也是纳闷,这是什么缘故呢?
昭娣来回地看了看我们俩,道:“定是你们救了我,我先前踢不开,吓死我了,后来感觉上面有人挪动,棺木松动后,我才使出最后的力气掀开它,我爹说会找人来救我,果然没有骗我。”
“你爹这是演的哪出啊?”董老三问道。
“我爹没给你们说吗?”昭娣看了看我们,接着叹了口气道:“唉!你们救我性命,本应该如实相告,但是你们可否不对外人说啊?”
董老三拍了拍胸脯道,“我们都是大好人,绝对不说的。”我也朝昭娣点点头。
“我家住在青头山下的尾溪村,有一天一个叫白老虎的人来我家提亲。”
“啊?白……”董老三慌忙住嘴,差点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你认识?”昭娣问道。
“啊?不不不……”董老三慌忙否认。
“你若认识也不足为怪,因为这个白老虎是我们那里有名的地痞恶霸,勾结上级,手底下一群爪牙狗腿,行事歹毒,几乎没人敢惹,他已经娶了好几房小了,但是哪一个都没有好下场。我爹又不敢惹她,又说是什么报应,然后就安排了这样。”
“原来是你!”董老三脱口而出。
“怎么?”昭娣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听说此事,你接着说,怎么会进了棺材的。”董老三移开话。
“我爹结识青头山下的一位神医,对麻沸药颇有研究,求了他一剂药,说能睡上五天五夜,叫什么龟散!吃了后就像死掉一样,心跳、呼吸微乎其微。我爹说这种事弄得太假恐怕瞒不过白老虎,怕他会来查看尸首,更怕他丧心病狂的开棺验尸,所以就做得很像,说五天后找人来救我出来,我也只得吃了这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瓶,我一见这瓷瓶,心中一动,这分明就是老郎中药架上的那瓶,老郎中还不让我碰,说配好后有大有用处。
我一拍脑袋,差点又做了错事,我用阵法挡着外人,也挡了救她的人,如果不是被董老三引来,昭娣岂不就此丧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昭娣的为了逃避白老虎,不得已假死。
我接过瓷瓶,研究了一下,感觉这东西似乎并没这么邪,怎么可能睡这么长时间,不新阵代谢吗?
我忽然想到,对了,当日我误进昭娣家中,误加了一些泄气的药,人吃了后身体会阴阳之气都会随着呼吸、血气转换倾泄出来,那再加上这瓶药,如果弄不好会没命的,睡这么长时间不死的机率太小了。
我过去摸了摸棺材的底,看看有什么异常,忽然感觉了一阵暖意蒸上来。这地原本应该是片湖或大水泡,地势低洼,极阴极寒,怎么会有热源呢?
这地下可能有古怪,拿起锹就往下挖,董老三大叫道:“你干什么?”显得很是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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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董老三跑到我身前,抢过锹来道:“这……这可不能挖啊?”
我疑惑的看着他,很是不解,董老三把我拽到一旁,显是想避开昭娣,道:“我实话跟你招了吧,我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凭得全是登仙问鬼之术。这里埋得便是我的阴师,原是一位风水先生,我每天都会来拜会他,他便点化我白天干什么事、说什么话。从山上下来后,他给我说房上埋了个东西,让我赶紧把它弄走,他便附我身上,教我怎么走通这个阵,我这才进来了。其实这是个风水宝地,这寒泉下,还有一股暖流,阴阳之气并存,此为太极阴阳穴。很罕见之处啊,所以我的阴师的灵魂才免逃轮回之苦,在人间修炼。”
我这才恍然,原来董老三进了阵是有鬼指点,昭娣有这地下的阴阳灵气护着,阴阳之气融于其身,吸收天地灵气,才不至于会丧命。
天色渐明,昭娣整理了一下自己情绪,也不知把她送到哪,还是先出去吧。
他们跟着我走出迷阵,董老三说要回去换条裤子,便与我们告别。
行不多时,忽见一白影窜了过来,我定眼一看,竟是白狼。吓得昭娣差点哭将出来,我慌忙护在她身前。白狼朝我摆了摆尾,我会意跟随其后。
朝阳从东方露出笑脸来,走了好大一会,临近一村子,昭娣指着,又惊又喜道:“这就是我们村!”
昭娣慌忙就往村子跑去,来到家门前,敲门大叫:“爹!女儿回来了!”
门内迎出一人来,体态肥满,满脸红晕,便是照娣的父亲钱老爷子,见是昭娣,先是大喜,而后一脸不解,看了看门外,小心翼翼地道:“快快快进来!”
我们进了他家,见房中有几位汉子,见昭娣回来都是上前问这问那,钱老爷道:“既然昭娣回来了,大家都散了吧,这几天辛苦大家寻找了。但出去且不可说及此事,我老太爷算是拜托各位了。”语气甚是和蔼,令人感觉心头一暖,心中寻思即便以后再有人逼问也不会说这事。
钱老爷子将我们引入后堂,昭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他听,钱老子眼里放着兴奋的光芒,连连对我称谢,我便慌忙回礼。
忽然门外闯进一人来,惊得我们都站了起来,原来是昭娣家的那位壮年,就是上次找老郎中拿药还打我的那位,那人满脸喜色道:“听说妹子回来了?”钱老爷子脸色一沉道:“我说阿南啊,你莽撞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啊?看不见有客人吗?”
那人见我一惊,道:“原来是你!”
“什么你你的,多亏这位小哥,要不咱们永远也找不到昭娣了!”钱老爷子语气中有责任之意,对我竟如此客气,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说不用这么麻烦吗?那白老虎有什么好怕的,下次让我遇见我去结果那东西!”年轻人闷闷的道。
“哎呀,此事不能如此逞匹夫之勇,白老虎黑白两道,我们斗不过他,他来提亲,聘礼当时仓促之下收了,而后假让昭娣突然暴毙,幸亏这药架势才瞒得过他,现在若让他知道,岂不惹恼了这阎王。”钱老爷子一脸愁容直跺脚。
“哼!这个王八蛋,欺男霸女,下次我非得整死他。”阿南狠狠地道。
“先让昭娣洗洗换件衣服,去去晦气,在屋里别乱出来了。”钱老爷子交待着,接着问道,“对了,老先生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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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不过看样以后是不能用了!”阿南道
“是啊,烧成那样也难为他了,他是咱们家的恩人,要好生照料才是。”钱老爷子嘱咐着。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咳嗽声,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转头一看,我霎时呆在那里,竟是老郎中,胳膊耷拉着,香儿正搀着他,。
老郎中见是我,忙过来道:“阿良,你怎么到这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哦,对了,听说昭娣这孩子回来了?”样子很是关切。
昭娣便将他的一路的遭遇说给了他听!老郎中道:“昭娣这般完好归来,真是大喜啊!”
老郎中看了看我的烫伤道:“好的挺快吗!”
我点点头,关切地看着他的胳膊,老郎中兀自看了一眼,坐了下来,眼神浑浊,仿佛又想起了往事,道:“这都是我自己种下的罪孽,几年前,我带着香儿住在这青头山下,悬壶济世,本来过得挺好,但后来遇到了白老虎,当年这小子聪明能干,我本以为给香儿找了一个好的归宿,可谁知这小子发迹后,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拈花惹草,而且心狠手辣,香儿气不过……”
说到这里老郎中便停了下来,香儿好像不愿提及往事,便推脱出去了,老郎中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香儿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他把白老虎最宠的那个给毁了,白老虎才把她的脸给弄成这样,这事总归还是怨我,当年看走了眼,后来香儿便上了山,跟着阿良的师傅清竹。”
我此时才知道师傅名叫清竹,至于这事怪罪于谁,总是说不清,怪白老大为富不仁,也许更加合理。